作者：smz
眼前的装置中显然积蓄了不少Waaaagh能量，李昂不觉得自己手头这一小块黑石就能与整个装置里的“电场强度”相抗衡，将它安全地停机。
而瓦什托尔想指出的就是这个。
“没错。兽人的Waaagh能量会累积，然后击穿这个小型绝缘体，先是短路，再是爆炸。”
他进一步警告道：“你面前的装置是汇聚了一整个战斗月亮上的俺寻思之力的核心。一旦爆炸，他会把包括你们在内的这个星球上的一切都送上天。”
考虑到瓦什托尔是出了名的‘老实’，李昂对他的提醒并不反感。不过他知道瓦什托尔一定另有所图。
“我猜你绝不是出于我的安危才提醒我的，说吧，你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
“不，没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
“？”
李昂突然感到一阵难言的恶寒。
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心里话，瓦什托尔轻咳一声：“当然，匕首
也很重要。那里面有着你察觉不到，但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把他交给我，我保证能解决你现在的困境！””
“哦？那是什么？”
“这个……我不太方便透露。”
李昂点头，然后驱动起虚空龙的力量，开始反转黑石匕首的极性。
瓦什托尔顿时急眼：“你在干什么？我不是说了会爆炸的吗？”
“你既不肯告诉我你的真实目的，也不肯告诉我你匕首里有什么，这让我很难办啊？比起听信你的一家之言，我更愿意用确定的方法来解决问题。”
“你就不担心损失？”
“损失当然很大，但不要尝试用这个来威胁我，至少我随时都能召集起在这里的人传送回去，不要用这点来试探我的决心。”
无力感拥上瓦什托尔的心头，他只能道出这把匕首里的真相。
“这把匕首里有一些亚空间本质的碎片。”
“亚空间碎片？”李昂想起了瓦什托尔的权能：“打造黑石要塞的工匠之神瓦尔？”
“你知道的还挺多。”瓦什托尔有点惊讶。
“嗯哼，但灵族往这把匕首里塞这个干什么？”
“也许他们是想试探什么，也许他们就是想看到你和战斗月亮同归于尽，没人能明白那些灵族脑袋里在想什么。不过他们怎么想都无所谓，只要与我合作，这一切就都不重要。”
他蛊惑着，甚至用灵能在空气中凝聚出一份合同。
“我可以用合同和我的真名来担保。用帮你击败这颗战斗月亮来交换这把匕首里的工匠本质，你觉得如何？”
深知瓦什托尔黑心中间商本质的李昂细细浏览过这份合同。意外地发现这份合同写的简单明了，完全没有所谓的模棱两可的条款。
最重要的是上面都是对瓦什托尔单方面约束，完全没有涉及到李昂。
“为什么会这样？”
“你应该了解你的特殊，以亚空间作为约束的合同是牵扯不到你的，你尽可以放心大胆的和我签约，我对你不会有任何的亏漏。”
李昂沉吟起来。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瓦什托尔这么急了。
单纯把黑石极性反转他是无所谓的，但黑石在反转之前才是瓦尔碎片寄附的凭依。
瓦什托尔需要更多的铸造本质去成就他的野心。他需要这块瓦尔碎片。可要是李昂反转了这块黑石的极性，那在上面的神性碎片会怎么样？
恐怕会被直接抹除吧，就像从来都不存在过那样。
李昂酝酿着这份把柄能为自己争取到什么好处。但他的沉默却让瓦什托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说实话，就算瓦尔碎片消失了，铸造的概念也不会消失。但它会回归亚空间，成为瓦什托尔不一定能争抢的到的无主之物。
吃到自己嘴里的才算是肉啊！
更何况他还不知道李昂那些造物的门道。在搞清楚这点之前，他说什么都要让李昂活下来，哪怕只是他的单方面付出。
瓦什托尔只能祈祷李昂别看出来就算没有这把匕首自己也得确保他活着。
好在李昂确实没看出这点，他只在另一方面提了要求。
“再加一条条款。日后你要通过这枚魂石严格按照我要求的数额为我提的纯净灵能，不得拒绝。”
瓦什托尔松了一口气，痛快地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真名。
“我保证。现在把那把匕首给我吧。”
魂石与匕首接近。瓦什托尔的力量从魂石上流出，涌向匕首，迫不及待地将其包裹。
这一幕被一旁的拉里尔尽收眼底，他的眼里尽是藏不住的震惊。
这种使用办法，它对，对吗？
难道李昂不是大先知口中的那个空洞者？
艾尔德拉尔.乌斯兰没跟拉里尔说过这些，但看着纠缠在黑石匕首上的混沌灵能，拉里尔觉得正确用法绝对不是这样。
这个量级肯定不会是普通的恶魔，起码也是大魔往上的家伙！
“你不能和混沌邪神……”
他想制止李昂，却感觉到那股灵能本身虽然混沌，但在包裹住黑石匕首后的不久后就发生了细微的改变。
他仔细感受，发现那份灵能隐隐间竟已流露出一份秩序的底色。
拉里尔目瞪口呆，只觉得这一切开始超乎他的理解能力。
这，这不对吧？
他犹豫了，最终只能改口道：“这是大先知给我的灵族圣物，你不能拿他和任何亚空间实体做交易！”
李昂看向了他，反问道：“这匕首是你们乌斯兰大先知给你的？”
“是。”
“那他有没有告诉你，如果使用这把匕首，会把我们这里的所有人都送上天？”
拉里尔愣住了，他不明白一把匕首会用什么方式把他们都送上天：“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不可能？”
“我们是来协助人类解决危机的，我可以以大先知的名誉担……”
话说到一半，拉里尔突然自己卡了壳。他突然想起被乌斯兰牺牲的爱莎信徒唱诗班，内心中突然有些发寒。
不过是把他也给牺牲掉罢了，如果是那个笑神神选的话，好像确实不是不可能。
“是吧？”李昂摊开手，“比起那个大先知，我觉得还是混沌恶魔更诚实可靠一点。”
拉里尔默然，不再反驳。
瓦什托尔吞食工匠本质的过程终于不再被人打扰。久违的本源增强让他一扫先前强制被遣返回亚空间复活的颓废。
他忍不出发出舒爽的尖啸，声音之大竟能震颤整个恶魔铸造世界。
“WOC，冰！”
通体舒畅的感觉让他扬眉捋须的同时热泪盈眶。在亚空间里跌打滚爬这么多年，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熬出头的希望。
他本来还想找机会毛点李昂的造物，没想到造物没拿到手，他就已经在别的方面上有所突破。
瓦什托尔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李昂，但迄今为止的收获已经将他内心中权衡的天平往合作的方向上拨动。
他还想多享受一下，不过李昂已经举起匕首，催促他尽快上工。
“赶紧的，把你能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掏出来！”
本源得到补充让瓦什托尔豪横起来。他屏息凝神，以黑石匕首为媒介，将源源不断的亚空间之力聚集到匕首上。
解决问题的办法？
无他，唯有纯粹的力！
意识到瓦什托尔要做什么的李昂将匕首对准了贝兹阿克。
“去吧，瓦什托尔，使用破坏死光！”
黑石匕首骤然迸发出刺目的紫黑色光芒。
瓦什托尔的力量通过匕首疯狂汇聚，亚空间能量被压缩到极致，化作一道纯粹到令人战栗的毁灭射线。
与饮魂者缠斗的贝兹阿克原本从容不迫，但异常攀升的灵能让还再欣赏着这帮虾米垂死挣扎的他察觉到了不对，他看向李昂，贝兹阿克瞳孔骤然收缩。
他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亚空间能量。即便是兽人最疯狂的技霸，也绝不可能将Waaagh!能量压缩到这种程度。
"这、这是—
—？！
他的咆哮戛然而止。那道射线已经撕裂空气，径直轰向他的胸口。贝兹阿克本能地抬起双臂，澎湃的Waaagh!能量在他面前形成一道厚重的绿色屏障。
这是足以扭曲现实的力量，曾经让爆弹、热熔甚至离子炮都无功而返的绝对防御。但在瓦什托尔的亚空间射线面前，这道屏障宛如烈日下的薄冰。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整个地下空间。
贝兹阿克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Waaagh!屏障像玻璃一样崩解，那道紫黑色的死亡之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亚空间能量从伤口处侵蚀着他的身体，他就像漏了气的皮球，原本灌注在他体内的俺寻思之力溢散而出。
贝兹阿克的身体重重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周围一片死寂。饮魂者和万戈里奇还保持着战斗姿势，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胜利震住了。
“愣着干嘛？”李昂上前，踹了一脚已经奄奄一息的贝兹阿克，“去切断那个装置的供能！”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转身向那个巨大的球形装置奔去，李昂同样跟上。早就迫不及待的邪日从一旁窜出，负责料理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的贝兹阿克。
"嘿嘿嘿！让俺看看这老小子身上有啥好货！
他兴奋地扑到贝兹阿克身上，开始翻找战利品。他没找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但对方身上溢散出的俺寻思之力却被他吸收，让他的体型肉眼可见地膨胀了一圈。
"你……"贝兹阿克艰难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这个背叛同族的兽人，"为什么……背叛搞毛……？
邪日停下搜刮的动作，不屑地啐了一口。
"搞毛？呸！跟着李昂大技霸干架可比跟着你们这些绿皮傻大个带劲多了！俺跟着他搞出来的都是真家伙，你们那些破铜烂铁连给大技霸提鞋都不配！
他学着李昂的样子朝着贝兹阿克踹了一脚，然后殷勤地向着李昂跑去。
“大技霸，听俺的！俺寻思俺知道该怎么搞定这个装置！”
贝兹阿克的面容扭曲起来。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亲眼见证一只兽人——一只本该为战斗而生的绿皮——如此坦然地臣服于人类，甚至还为此感到自豪？
但绿皮不会被战胜。
他们终究会被搞毛的意志团结在一起，发动针对整个银河的大Waaagh！
“红袍小子！”
他用最后力气向李昂咆哮道：“你以为驯服一只野兽就是胜利？你以为驯服了一只绿皮就能高枕无忧？等着吧，等到搞哥与毛哥归来，你驯服的野兽就会背叛你，你们这些虾米都会……”
湛蓝的等离子束融化了他脑袋，堵上了他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贝兹阿克的身体彻底僵直，生命走向尽头。
李昂吹了吹等离子手枪的枪口，若有所思地望着贝兹阿克的尸体。
他本来没想射这一枪，不过对方的话点中了他担心的地方。
搞毛的归来……
在原本的野兽战争中，虽然兽人最后将火蜥蜴原体沃坎逼到同归于尽，但搞毛起码没有真的归来。
这些兽人的表现让李昂这个大概知道历史的也感到惊讶。如今整个野兽战争已经面目全非，保不准就会出现什么新的变数。
不过走一步算一步吧，至少让邪日组建一个专精工程学的氏族这件事他是吃定了。
他回头看向正在装置的操作台上忙碌的邪日，这个得到新一轮强化的技霸很快就寻思出了这个装置的门道。
他拔下其中一根管道，得意洋洋地向李昂宣布道：“俺寻思这样，那个军阀的强化就不奏效了！”
李昂点头，回头嘱咐阿米德尔去回援库兰德他们，并带着他们一起支援上面的黑色圣堂。他自己则要留在这里，和邪日一起研究一下这个Waaaagh能量核心。
阿米德尔自然领命，但在场的还有万戈里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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