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落骨
章邯拱手行礼。
许青转而看向了掩日和二十一,思索了一下后说道:
“将大王的诏书通传各地,让当地府衙配合罗网、黑冰台和影密卫抓捕赵樛的同党,等候大王的发落。二十一你去通知骊山大营,调六千精兵前往杜阳,接替杜阳城防,围剿赵樛余党。”
“诺。”
掩日和二十一拱手说道。
“君上,楼内已经清扫完毕,活口还剩下六人,已经送下去救治看管了。”真刚从三楼跳下,走到许青身边说道。
“嗯,把人看管好,这些都是人证。”
许青面露轻松之色,赵樛这个主谋被他杀了,便意味着这场谋反的影响上限被锁死了,但要想敲打宗室内那些不老实的人,这些人证就是关键。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人证会不会咬定宗室中还有其他人参与了这次的谋反。
“诺。”
章邯、掩日、真刚和二十一四人拱手说道。
见没有其他交代的了,许青便拉起惊鲵的手,朝着自己居住的客栈走去。
剩下的事情罗网、黑冰台和影密卫能够解决好,接下来他只需要好好享受这难得的休闲时光即可。
“函谷关那边你真的不去了吗?现在去的话,说不准还能赶上一抹末尾。”惊鲵和许青肩并肩走在漆城的街道上,扭头看向许青,眸子中满是对方的倒影。
“不去了,等荀夫子回到咸阳再见面也不迟,什么都不要想了,接下来这几天我是你的。”
许青捏着惊鲵的小手,目光深情地说道。
“好。”
惊鲵微微一笑,随即便不再多言,握着许青的手,与其并肩走在这安静的街道上。
...........
第246章 ,北地,函谷
翌日。
漆城昨夜的动乱并没有影响这座城市,随着太阳升起,整座城池再度陷入了繁华的忙碌之中,一家家商铺陆续开门,南来北往的商贾和车队在市坊之中摆开摊铺,售卖着远方特有的物品。
将善后工作丢给罗网、黑冰台和影密卫之后,许青便带着惊鲵像是普通夫妻一样,开始在漆城内闲逛了起来。
然而相较于漆城的平静,数百里之外的北地郡军营却是一片肃杀之态。
茫茫平原之上,延绵数十里的军营宛若一只巨兽一般匍匐着,黑色的玄鸟军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将士训练的喊杀声整齐而洪亮,斥候不断进出军营,将草原上最新的消息送入军中大帐之中。
披甲的士卒十人一队的营地中巡逻着,瞭望塔的弓箭手警惕的盯着远方的动静,忽然不远处数个骑马朝着军营而来的人影吸引了弓箭手的注意,就当其准备敲响警钟之际,这数人已经来到了军营大门之外。
看着下方来人的面容,弓箭手从紧张中松懈了下来,因为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边军统帅将军胡阳。
门口值守的士卒见到胡阳回来了,便打开了营地大门,跑上前迎接。
“将军。”士卒拱手说道。
“嗯,军中情况如何?这两日可有异样?”胡阳勒住战马,看向士卒问道。
“回将军的话,军中情况一切正常,您外出这两日狼族并未来犯。”士卒答道。
“可有外人到来?”
胡阳眼睛微眯,扫视着营地内的情况,眼底充满了警惕。
军营之中虽然看似一切正常,但他离开军营两天时间了,难保王贲不会暗中做些手脚。
“并没有。”士卒摇了摇头说道。
闻言,胡阳稍微安心了一些,点了点头说道:
“嗯,让开道路,本将要回营。”
“诺。”
士卒转身便让开了道路,胡阳带着自己的五个亲卫便策马进入了军营,朝着大纛下方的大帐而去。
进入军营后,胡阳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军营中的情况,多年带兵打仗所养成的习惯,让他不敢对任何事物放松警惕,哪怕是自己的军营也是如此。
但一直骑马来到军中大帐外,看到了自己的亲卫们,胡阳才彻底放下戒心。
亲卫见到胡阳回来,便有两人上前迎接,一人抓住了战马的缰绳,另一人走到战马旁迎接道:
“将军,您回来了。”
胡阳翻身下马,随手将马鞭丢给亲卫,便朝着大帐内走去,边走边问道:
“我不在的这两日王贲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听到王贲两字,亲卫眼底闪过了一丝异样,但面色依旧如常,迟疑了一下说道:
“大的动静倒是没有,只是....只是这两日他频繁接触其余校尉,前后派出了两批人前往义渠城,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听到自己的亲卫这般说,胡阳反而没有任何怀疑,自顾自的朝着大帐中走去,六个亲卫也跟着他一起走入了大帐之中。
王贲来边军的目的便是接替他的兵权,只是他至今没有任何过错,加上军功卓著,其不好直接夺取兵权,只能慢慢的拉拢军官,徐徐图之。
但这些军官一半人都是他任命的,加上他本人一直在军中,王贲的夺权的计划一直没有进展。
如今他离开军营两天时间,对方有动作是正常的,若是没有任何动作,那才让他觉得奇怪呢。
掀开大帐的门帘后,胡阳径直朝着自己的帅案走去,将头盔放在案上后,对着身后的亲卫说道:
“你即刻传达我的命令,将王、赵、张等五校尉以及王贲叫来,我要召开军事会议。”
听到胡阳的话,迎接他的亲卫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满脸复杂的看着胡阳。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传达我的命令。”
胡阳见亲卫不动,眉心微皱,重声呵斥道。
面对胡阳的呵斥,亲卫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见状,胡阳心中忽的闪过一道不好的念头,猛地站了起来,伸手握住腰间的佩剑,就在其刚刚拔出半寸佩剑之际,便听到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和盔甲碰撞之声。
“老将军,不必派人去唤我了,我自己来了。”
身着盔甲的王贲掀开门帘走入了大帐之中,两队同样身着甲胄的士卒从两侧冲去帐中,将胡阳和他的亲卫包围了起来。
一时间,原本空旷的大帐变得拥挤了起来。
胡阳的五个亲卫见到如此阵仗,刚想要有所动作,数个士卒上前将他们手中的佩剑卸掉,用绳索捆了起来。
看着王贲以及其身后的五个校尉,胡阳面色一沉,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不仅他亲手提拔的五个校尉投靠了王贲,就连他的亲卫都叛变了,这说明边军已经完全被王贲掌握了。
这时候,他做任何反抗都没有意义了。
“王贲,你这是什么意思?”
胡阳将佩剑重新插入剑鞘之中,冷声质问道。
“我这是什么意思老将军应该很清楚。”
王贲冷笑一声,高高举起手中的虎符,沉声说道:
“大王诏令,赵樛与老将胡阳勾结意图谋反,今特令王贲接管边军军权,即刻捉拿胡阳,反是有阻挡中,一律按谋逆论处!”
王贲话音落下,其身后的五个校尉看向胡阳的目光变得复杂了起来。
他们是胡阳亲手提拔的,但他们更是秦军将领,身上的爵位是秦王赏赐的,家人更是在咸阳。虽然他们依旧对王贲说的胡阳谋反有所质疑,但其手中拿着虎符,他们就要听从王贲的命令。
否则,他们便是谋逆。
“呵呵呵,老夫认输,没想到终日打雁,临了被你这只麻雀啄了眼。”
胡阳冷笑了两声,随手将佩剑丢在了地上,满是不甘地看着王贲。
王贲见胡阳放弃了抵挡,心中也松了一口气,不管如何对方都是战功卓著的老将军,真要是打起来边军中的这些将领难免畏首畏尾,甚至被刺激的临阵倒戈也说不一定。
“不是我啄了您的眼,您和赵樛谋逆的计划一直都在大王与相邦的掌握之中。这时候,相邦应该已经在漆城拿下了赵樛及其同党。”
王贲对着自己的亲卫招了招手,不急不慢地说道。
“原来如此,我说为何这虎符来的这么及时呢。”胡阳自嘲地笑了笑,他想过他们谋反的计划会失败,但在他的设想中,他们最不济也是打到咸阳下,久攻不下才失败的。
却没想到计划尚未开始,他便在自己的老家被人拿下了。
想到这里,胡阳觉得自己真的是愧对武安君的教导了,一个要谋逆的将军,在自己的大帐中被拿下,甚至他的亲卫都背叛了他,没有比这更丢人的了。
但他并不怪自己的亲卫和投靠王贲的校尉,毕竟王贲手中有着虎符,哪怕他的人不投降,也会被王贲擒住。
四个从咸阳跟着王贲来到边军的亲卫上前想用绳索将胡阳捆起来,认命的胡阳也没有任何反抗,任由士卒将自己捆了起来。
“王贲,你也别高兴得太早,为将者有谁能够少了这一遭呢?当年是武安君,今日是我,来日便是你们王家父子!”
胡阳被士卒压着臂膀,仰头看着王贲大笑着说道。
闻言,王贲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平静的看着胡阳,淡淡的说道:
“将老将军好生看管起来,仔细照料,稍后送回咸阳。”
“诺。”
在五个校尉的注视下,士卒押着胡阳和他的亲卫走出了大帐,一直到门帘放下,他们才收回目光看向王贲。
胡阳是被抓了,但他们这些被胡阳一手提拔起来的人,今后在军中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一时间他们心里既忐忑又有些惋惜。
但终归自己和全家的性命和荣华是保住了。
“你们不必担心,相邦说了此时只诛首恶,凡是没有参与谋逆的将军全部留用,你们不必担心,回去之后好生安抚士卒,切莫在如此紧要关头生乱误事。”
王贲话音一顿,深深看了一眼这五人之后,缓缓说道:
“夏季马上就要到了,草原上的狼族也到了活跃的时候了。”
听到王贲的话后,五个校尉面色一怔,随后便齐齐点了点头,看向王贲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感激。
这是在给他们保住前途的机会,每年春季过后草原狼族便有犯边的迹象,只要他们能够立功,虽然今后不能掌兵权了,但也能靠着军功改任地方官员,也不失一个出路。
“多谢将军。”五个校尉齐齐拱手说道。
“去吧。”
“诺。”
在王贲的注视下,五人陆续走出了大帐。
等到五人走远了之后,王贲对着身旁的亲卫招了招手,亲卫快步上前拱手等候吩咐。
“安排人盯好他们,若是有任何异动第一时间上报。同时派斥候将胡阳就擒的消息分别送往漆城和函谷关,交于大王和相邦。”王贲压低声音说道。
按照正常流程而言,胡阳抓住之后,他的亲卫以及提拔起来的亲信都该有所防备,哪怕不抓起来,也该陆续调离边军,以防不测。
但现在这个时间点太敏感了,春季刚过草原狼族正是膘肥马壮之际,很可能会南下骚扰边境。
为了防备草原,只能暂时留用这些经验丰富的将领,但该有的防备也不能少了。
“诺。”亲卫低声说道。
“希望大王和先生能够早日派人来接管边军吧。”王贲心中想到。
..........
与此同时,函谷关。
相较于刚经历大战的漆城和肃杀的边军军营,作为秦国关中最重要的门户,多次让山东六国折戟沉沙的函谷关此时则是一片欢喜的场景。
函谷关的城门大开,秦王嬴政带着文武和侍从在城外矗立迎接着远道而来的荀子。
嬴政坐在王辇之上,虽然还保持着帝王威仪,但目光却时不时的眺望着远处,满心期待着荀子等人的到来。
荀子入秦,这不仅是儒家和秦国和解,更是注定会被在历史上大书特书的事情,而他作为这场事件中的主角之一,也注定会多增一笔功绩。
不仅是嬴政激动,他身后的文武官员也无不期待着荀子等人的到来,尤其是李斯更是心中忐忑。
“老师啊老师,如今的弟子是否能够入得您的眼了?”
李斯瞭望着远处,心中既期待又紧张。
就在众人满怀期待之际,不远处的道路上缓缓出现了数道人影,随之人影便越来越多,这些人全部整齐地穿着儒家的学袍,一个个精神奕奕的围着一辆马车,朝着函谷关走去。
“来了,来了。”
“是儒家的人来了。”
看到人影之后,秦国的文武不由得低声议论了起来,而王辇上的嬴政也缓缓从辇上走了下来。
上一篇:崩坏,我直接变身给你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