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秦时,趋吉避凶 第561章

作者:不落骨

  绯烟趴在软榻之上,乌黑的秀发黏在满是汗水的微红俏脸上,为这张绝色倾城的俏脸更添一丝破碎的美感。

  肤若凝脂的玉背暴露在空气中,纤细的腰肢与丰满的翘臀凹出一道完美的曲线来,一双精巧可爱的玉足抵着柔软的床垫,压出了一个内陷的小坑来。

  许青看着累到的绯烟,将其横抱着放到了干净的地方,自己也半靠着躺了下来。

  绯烟的身体柔嫩似一朵娇艳的花朵,此刻这朵花朵被雨水浇灌,有点耷拉了。

  她软绵绵的趴在许青怀中,脑袋枕在他肩膀,脸蛋酡红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浑身更是酸麻,但她身为天人宗师的底蕴毕竟还在,加上刚才二人通过神魂交流已完成两次双修。

  所以稍微休息了一下后,绯烟便缓了过来。

  “夫君~”绯烟软糯糯的喊了一声。

  “我在呢夫人。”

  许青握住了绯烟的手,语气温柔的应了一声。

  “都怪你打断了我刚才想说的话。”绯烟风情万种的白了一眼许青。

  “这不是太想你了吗?你刚才是想要说什么?”许青笑了一声,揽住绯烟的手臂用力了几分。

  “我刚才是想说少司命的事情。”

  绯烟轻吐一口幽兰,手指在许青胸口画着圆圈,缓缓说道。

  “小依的事情?九宫神都山那边给你施压了?”

  许青神色微微变得严肃了起来,少司命是阴阳家五大长老之一,小依被他重新拐回了天宗,东皇太一那边有反应很正常。

  见许青脸色变了一些,绯烟便明白许青知晓少司命所有事情了,微微摇头说道:

  “不是施压,大司命被你从赵国吓走之后,便直接回了九宫神都山将事情上报给了东皇阁下。而后东皇阁下便派人通知我,让我问问夫君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不过夫君你不必在意,我已经替你挡回去了,你安心负责国事就好。”

  “夫人,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许青闻言低头亲了一口绯烟,由衷的感慨道。

  有绯烟这样的老婆真是他的荣幸。

  “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九宫神都山那边对于我的回答应该不太满意,所以又派人送来了消息,星魂要带着大司命来咸阳了。”

  “说是为了协助我和月神,以便在墨家入驻学宫之后,能够稳住阴阳家的地位。”

  绯烟贴了贴许青后,缓缓说道。

  “东皇掌门既然愿意让他们来就让他们来吧,吕不韦也不在咸阳,星魂身份就算暴露也没事,最多引起一些唏嘘罢了。”许青无所谓的说道。

  星魂是甘罗这件事迟早会暴露的,不过吕不韦现在正在封地享受养老生活呢,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了。

  至于说星魂来咸阳会引起多大的乱子?许青完全不在乎,要是这天生邪恶的阴阳家小鬼敢找事的话,他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

  “我倒是不担心星魂,门内是担心你会记仇针对大司命?”

  绯烟微微仰头看向许青,轻叹一声说道。

  提到大司命,许青脑海中便浮现出了那个身着红色开叉旗袍,身材高挑婀娜的妖冶御姐,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轻笑来。

  “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你安心让她来吧,正好也能帮你处理学宫的事情。”

  许青握住绯烟的手轻笑着说道。

  他这个人对美人一向很宽容,当初大司命威胁他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在意,二人再度见面之后,弄不好还会成为可以深交的好友呢。

  “好。”

  绯烟见许青的确没有记仇的意思,于是便点了点头,重新趴在了许青的怀中。

  许青轻抚着绯烟的玉背,抱着怀中的美人便开始休息了,晚上他还得去陪焰灵姬,得抓紧时间休息。

  ........

第230章 ,大一统

  “吱呀~”

  紧闭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门口看守的真刚和阴阳家女弟子循声看去,便看到衣冠整齐的许青从摘星楼内走了出来。

  见状,女弟子迟疑了一瞬后,便打算上前询问绯烟的情况,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许青就先开口了。

  “东君休息了,你暂时不要去打扰她了。”许青看向女弟子说道。

  女弟子抬头看了一眼许青那张神色淡然的脸,嘴唇微微蠕动,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放弃了,拱了拱手说道:

  “是,弟子知晓。”

  许青看了一眼一旁的真刚后,便迈步朝着台阶下走去。

  真刚握着剑便跟了上去,只留下阴阳家女弟子一个人无措的站在摘星楼门口,目送着许青离去。

  “君上,我们接下来是否要回府?”

  真刚跟在许青身后,压低声音问道。

  “去儒家学宫找公羊地老先生,你安排人去帮我寻一些青桔来,我有其他用处。”许青看着已经近乎黄昏的天色不急不慢的说道。

  今天是去不了相邦府了,只能趁着余下时间去看看公羊儒对《公羊春秋》编纂的如何了,尤其是关于大一统理论是否达到他的预期。

  “是。”

  真刚微微一愣,虽然不知道许青要青桔干什么,但既然是命令,他执行就是了。

  “这一天天的太耽误事情了,明天开始一定要戒色,专心事业。”

  许青暗暗感慨了一句后,便不再多言,沿着学宫的青石路朝着儒家学宫走去。

  大秦学宫内除了位于中心的闻道殿之外,其余宫宇楼阁都被划分为了一个个学宫,甚至为了防止有仇怨的门派挨在一起,每个学派学宫坐落的位置是精心研究过的。

  阴阳家和儒家之间虽然不像是和墨家那般有深仇大恨,在学术上和儒家也没有太大的矛盾,但当年邹衍在稷下讲学,又配合邹忌进行齐国变法,和儒家之间也发生了不少摩擦。

  所以阴阳家学宫和儒家学宫之间还是隔着两个小的学宫,分别是堪舆家和天文家这两个近乎要断了传承的学派。

  在路过堪舆家学宫的时候,许青还特地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本就不大的学宫之中弟子更是稀少,只有十几个身强力壮的青年汉子围在院子池边进行开渠模拟,而为首讲课的正是郑国。

  “堪舆家弟子还是这么少的吗?”许青微微蹙眉问道。

  “比之前要好太多了,因为有郑国先生身上的爵位,不少出身普通,也没什么天分的人选择加入了堪舆家。但堪舆家身份毕竟低微,加上学派名声不显,还是无法吸收人才。”

  真刚脑海中回忆起关于堪舆家的情报,缓缓开口说道。

  作为许青身边的护卫兼车夫的同时,他也要做好备问的准备,随时为许青提供各种情报,几乎就要成为了许青的随行幕僚了。

  “还是有爵位的人太少了。”

  许青看着堪舆学宫中的十几个人,低声说道。

  堪舆家的创始人是谁他不知道,但是自从堪舆家诞生之后,因为专门研究开渠通路等等学问,学派走出的弟子也都是做的这方面事情,所以世人对堪舆家的看法就是专门服劳役的学派弟子。

  明明是和前世工科之王土木一样的学派,结果混得这么惨,许青也是唏嘘不已,但时代如此,堪舆家的落寞也属于是正常。

  不过要想改变这一点也很容易,那就是将开渠修路作为功绩,给堪舆家弟子爵位。

  只要有爵位的弟子足够多,靠着爵位的吸引力,足够让堪舆家起死回生,甚至更上一层楼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名往,这句话一点问题都没有。

  “走吧。”

  许青看了一眼郑国和正在听讲学的堪舆家弟子后,便转身继续朝着儒家学宫走去,堪舆家这群土木老哥他是一定要培养的。

  等到秦国一统天下之后,开渠修路建城这些都是少不了的,而这都离不开墨家和堪舆家的专业技术支持。

  “是。”

  真刚跟着许青继续朝着儒家学宫走去。

  二人走过天文家学宫后,过了一个拐角才来到儒家学宫。

  到地方之后,公羊儒的弟子便第一时间上前迎接,许青向这些弟子询问得知了公羊地所在的位置后,便径直去寻公羊地去了,徒留一众公羊儒弟子惋惜的留在原地。

  儒家学宫,公羊儒的驻地。

  宽旷的院子之中坐落着数个房屋,其中的主屋房门虚掩,公羊地正俯身在桌案前,借着微亮的油灯认真地翻阅着竹简,桌子上摆着一张张写满文字的纸张,放在砚台上的毛笔还在滴着墨水。

  在其身旁还摆着几堆竹简,这些都是一些史书或者儒家经典。

  房门被人推开发出了吱呀的声音,公羊地也从竹简中回过神来循声看去,看到许青从门外走了进来,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来,便准备起身迎接。

  “公羊老先生无需多礼,您且安心坐着。”

  许青见公羊地准备起身,连忙抬手阻拦,他可不敢让公羊地对自己行礼,毕竟对方的年龄当他爷爷都足够了。

  “人老了,坐的时间长了身子就僵了。”

  公羊地微微一笑,便重新坐了下去,单手敲了敲自己的背说道。

  许青走到桌案前,简单地扫了一眼桌子上摆放的竹简后说道:

  “查阅史料这种事情,您交给其他弟子就行了,何必如此辛苦呢?”

  公羊儒的公羊春秋与谷梁儒的春秋一样,都是阐释《春秋》的儒家经典,采用的问答体例逐句解析春秋经文,侧重阐发“微言大义“,主张“大一统““尊王攘夷“等政治理念,与《左传》重史实、《穀梁传》传大义形成差异。

  但公羊春秋毕竟也是以历史为基础,虽不看重史实,但必须合乎史实,不然在和别的学派辩论的时候被人抓住漏洞,那可可就要被人笑死了。

  “这本春秋是我公羊家的心血,虽然已经初步完成,但剩余的勘定才是重中之重,此事只能我自己来。”

  “我这把老骨头没有多少日子了,仅剩下的这些时间能够多给公羊儒和秦国做出一些贡献,便对得起我公羊家历代先祖,秦国、大王以及君上您的恩情了。”

  公羊地手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竹简,眼中闪烁着精光,神色感慨的说道。

  闻言,许青也不好再说什么,他不是公羊地,理解不了其对家传学派第一本经典的重视和珍惜程度,于是便岔开话题说道:

  “若是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和藏书楼、相邦府说,秦国会支持公羊儒完成这本著作的。刚才您说公羊春秋初步完成了?能否拿来给我看看?”

  “自然可以,稍等我片刻。”

  公羊地自然明白许青想看的是什么,于是便扶着桌子站了起来,在身后的书架上找出一卷竹简来,转身递给了许青。

  “君上,这便是关于大一统方面的成书,基本上已经没有问题,只是还有个别问题尚未得到实际解决。”公羊地重新坐下后,语气有些凝重的说道。

  许青打开竹简便快速看了起来,边看边问道:

  “什么问题?老先生您先说一说。”

  “大一统的理念按照您建议已经没有问题,具体经义也得到了完善。目前的问题主要是两个,首先便是您所说的思想一统。”

  说着公羊地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继续说道:

  “按照您的说法,思想一统才是未来天下能否安定、各国百姓能否凝聚共识、打破国与国之间的隔阂成为一国之家的关键。但如今各家学派理念不一,各国百姓相互戒备。”

  “若是想要完成您所说的思想一统,首要的便是确定明确的主导思想,从而逐步取缔其他思想,这也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说完公羊地目光深邃地看着许青,哪怕已经到了古稀之年的他,面对眼前的话题心里还是不免紧张了起来。

  假如许青真的按照他所说的那般,以一个思想为天下主流,那作为道家弟子的许青,必然会用道家思想。届时,儒家、公羊儒又该如何自处?

  难道公羊儒刚刚完成自己的经典著作,就要逐渐落寞乃至断绝吗?

  听到公羊地的话后,许青的目光便从竹简上移开了,看向忐忑的公羊地。

  “我从未说过完成思想的大一统要取缔百家学说,您可知道我为何要提议大王修建大秦学宫吗?”许青看着公羊地,语气沉重地说道。

  “老夫自然知晓,不仅是为了塑造秦国文脉,更是为了重现当年稷下学宫百家争鸣之盛况,推动百家学说的进步和自我完善。”

  “正是因为知道,老夫才不解您到底要如何在思想一统和百家争鸣这矛盾的情况下,不惜牺牲后者完成前者呢?”

  公羊地面露疑惑,看向许青的目光中充满了不解。

  “其实您可能误会了我所说的思想一统,思想大一统并不意味着学说单一化,而是要打造一套共同底线、共同秩序、共同认知的思想大同框架,正如《礼记》中所说的,天下大同、万邦协和和和而不同。”

  许青在公羊地的注视下摇了摇头后,缓缓说道。

  公羊地闻言陷入更深的疑惑之中,尽管公羊儒有着大一统的理论基础,他更是亲自参与了大一统理论的完善,但对于许青所说的思想大同还是不甚理解。

  这也不能怪公羊地,天下分裂百年的现实让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都没有真正的统一概念,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现实,才显得嬴政、许青和韩非这样有着真正统一理念之人的可贵。

  见公羊地不理解自己的话,许青稍微思索了一下后继续说道:

  “这么说不好理解,若是将其拆分开来便是四个要求,其一立共法,不立独断。其二,建设道德共识,这个道德只是一个虚指,乃是借助让天下人能够共同接受的道德来推动国家认同、法律底线、基本道德和民族历史。”

  “借此形成社会认同的同时,允许百家争鸣,不同学派的学术辩论。”

  “其三,这制定规则,为学术争论划定边界,防止学术争论引发暴动乃至内乱。其四,强调实用,让百家学术在治国治民之中进行检验,以利国利民为标准来检验到底哪家学术更胜一筹。”

  公羊地听着许青的解释,脸上逐渐露出了惊讶之色,他所想的用一家之言取缔百家之言的思想一统,和许青所说的思想一统完全是两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