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不是高呼忠诚就是口吐恩情，言之凿凿地表示逆党朔夜世隶算个吊？煌帝国只有圣贤王观星一个太阳！
终于，大军誓师出征一个星期之后，在一个天色略显阴沉的午后，远方的地平线上，一座雄踞天地之间的巨城轮廓撞入所有人视野。
———帝都，朔夜城。
......
第25章·「鸭鸭：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会中招的错觉？」
大军誓师出征一个星期之后，在一个天色略显阴沉的午后，远方的地平线上，一座雄踞天地之间的巨城轮廓撞入所有人视野。
煌帝国的心脏，帝都——朔夜城。
高耸入云的城墙以条石垒砌，城楼飞檐斗拱，在阴郁天光下勾勒出峥嵘的剪影。
比这座帝都本身更引人注目的，是横在护城河之外的，那支沉默的军队。
并非血肉之躯，而是由无数淡蓝色线条构筑而成的高大机甲，整体看起来有些虚幻，释放的能量波动货真价实。
它们与赤甲的讨逆大军遥遥相对，一左一右，雄踞于这片即将成为战场的天地两侧。
“果然有所准备。”
中军指挥车上，总揽全局的驭空双手抱胸，冷俏的脸上并无意外之色。
她看向身旁全神贯注操作着面前数个光屏的布洛妮娅：“能量反应分析结果如何？”
“目标为高浓度崩坏能结合特殊力场构筑的拟似实体，构造模式与数据库中「圣遗物1th」的记录高度吻合。”
淡蓝色的信息流瀑布般在银发女孩眼中飞速刷过，平缓的回应夹杂些许奶味：“根据能量特征与持有情报等多方面比对，确认其为枉死八面的雇佣兵部队。”
“枉死八面，人人临界？”
旁边传来清脆的疑惑声。
琪亚娜坐在车前盖上，修长笔直的莲腿交叠，饶有兴致地眺望远方：“就是那帮先前在继晷事件里被阿黎像路边野狗一样随便踹死一个，之后跑去围攻新生翁法罗斯，结果又被死境罅光状态下的阿黎暴打一通的倒霉蛋？”
“啧啧啧，碰到休伯利安的名头居然还不跑路，真是记吃不记打啊。”
她眨巴眨巴那双湛如晴空的眼睛，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还是觉得有源质猎手撑腰，感觉自己又行了？”
“我怎么不记得你嘴巴这么毒？”
浮黎斜睨这嚣张起来的白毛团子一眼，旋即收敛神色，地藏御魂的信息读取悄然发动。
【名称：圣遗物1th】
【等级：A】
【分类：道具/拟似神之键】
【效果：前文明纪元制作，利用类似律者核心的物质驱动。
可以将内部储存的非生命体数据以空想具现的方式投影至现实，投影的综合性能通常较原数据记录下降一至两个等级。】
【备注：圣遗物系列是正式神之键的研发原型与简化验证机，但因实际效果较弱、适用性窄且名声不显，在真正的神之键诞生后，往往被视为青春版或技术验证品，多流落于黑市或特定组织手中。】
“即便圣遗物的持有者是临界级别的存在，想要具现出如此规模的泰坦部队，自身也必然会陷入极度虚弱。”
芽衣接过话题，食指拂过俱利伽罗的脊背，周身雷光隐现：“我更倾向于对方找到了某种更加高效，又或是更加便于利用的替代能源，来驱动这件消耗巨大的拟似神之键。”
“比如？”
布洛妮娅挑眉，关闭掉面前的几个光屏。
“源质。”
芽衣缓缓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指挥车内的空气为之一凝。
唯有远处护城河水缓慢流动的呜咽，以及风中传来机械运转时的低沉嗡鸣。
“好了。”
驭空拍拍手，清脆的击掌声打破沉默。
她的笑容冷静而自信：“以不变应万变，不管对面是用了什么邪法，我们只需按照既定计划展开即可。”
“明白！”
众人肃然应声，方才那片刻的凝重瞬间被战意取代。
然后——
“中军，随我破阵！”
驭空清喝一声，纤足在指挥车顶一点，曼妙的身姿翩然跃起，周身绽放出飘逸的青色光华。
纸鸢化，开启！
下一刻，她的形态发生变化，发丝间有流风索绕，衣袂无风自动栎怡衣贰ba肆?八，恍若与天地间的气流融为一体。
驭空并未张弓，只是并指如剑，向前虚虚一点。
嗡——！
无形的力场以她为中心骤然扩张，将中军前锋尽数笼罩。
那是天阙鸣弦展开的防御屏障，不仅能抵御袭来的攻击，更能将承受的冲击能量汇聚、转化。
下一刻，这些被转化的能量化作千百道无形的锐利鸣镝弹射而出，挟裹着刺耳的尖啸凿向对岸军阵的中央部位！
几乎同时，驭空的身影化作一缕难以捕捉的青色流风，云鸢逐风带来的神速让她在战场上留下道道残影。
每一次张弓虚空震弦，便有一道凝练至极的风矢激射而出，精准没入某具泰坦的核心或关节连接处。
被击中的泰坦动作骤然僵直，体表光芒剧烈闪烁几下便黯淡溃散，化作漫天飘散的光点。
“阿黎那边，应该已经动身了吧？”
左翼阵前，开启时砾逐光装甲的琪亚娜显得颇为悠闲。
月白与淡紫纹路交织的裙摆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由双枪转化的月燧大剑流转着温润却凛然的光泽。
少女依照事先分配好的任务漫步在战线前沿，手中大剑时而轻巧挥动，将一道道射向己方士兵的炮弹或能量束凌空击碎，时而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下濒临绝境的士卒，将他们送至后方安全区域。
“说什么和观星先生去城里玩斩首行动，这种直捣黄龙的工作明明本小姐更合适嘛！我看就是看到异格大姨妈心动了，想单独相处！重色轻未婚妻！见色忘未婚妻！”
吃飞醋的琪宝正编排着某人，数具泰坦已然发现了这个在战场上闲逛的显眼目标，它们眼中蓝光骤亮，手臂变形，延伸出高速旋转的能量钻头或粒子束刃，从数个方向悍然扑来。
下一刻，所有攻击——旋转的钻头、炽热的粒子束、沉重的拳压尽数穿透那看似纤薄的身影，好似击中启动神威的宇智波带土，没能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
琪亚娜则好整以暇地挥舞兵器，月燧大剑划出道道优雅而致命的弧光，被剑光掠过的敌人动作戛然而止，随即轰然倒地。
这场景，简直就像是她可以自由干涉现实，而现实却无法触及她，字面意义上的我能打你你打不到我。
类似的手段之前女王对阵芽衣的时候就有施展过，空之律者的基础权能应用，进入虚数空间躲避攻击，只在原地留下一个用于观测和定位的投影。
女王将之称呼为虚化状态，而琪亚娜觉得这名字太土，改称为更帅气的梦想天生。
不过话说回来，之前在超电社，芽衣曾凭借共感觉性的科学原理破解该状态将西琳击败，但在这种程度的战场上，怎么也不会——
唰！
一声清越到极致，仿佛能斩断一切有形与无形之物的轻鸣。
“提问：为什么EVA的驾驶员总要找未成年的学生来担任？而不是那些心理更成熟的中年上班族？”
空气恍若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一圈圈清晰可见的涟漪。
男人脸上戴着毫无花纹的纯白面具，踏着空间的台阶缓步从涟漪中走出。
“因为啊，唯有那些朝气蓬勃、心中还燃烧着理想主义火焰的学生，才会在使徒来袭时真的拼上性命去拯救那些与他们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去拯救这个他们或许并不那么喜欢的世界。”
他站定身形，靛蓝风衣下摆在气流中烈烈作响，手中的连鞘太刀看似朴素，却隐隐与空间产生共鸣。
“如果换成是被生活压弯了腰，看清了现实残酷，心里憋着一股闷气的中年上班族坐进驾驶舱？”
面具男轻笑一声，里面听不出多少温度：“别说使徒来袭了，恐怕在坐进去的第一时间，他们就会狠狠捏爆那些把他们当成工具和消耗品的资本家，还有那些和上位者的狗头。”
“我为什么忽然这么说呢？”
话唠偏头过，面具上空洞的眼部看向琪亚娜：“因为看到像你这样活泼的年轻人，总会让我忍不住联想到过去的自己，那令人怀念又有点讨厌的青春。”
“隐匿于空间，呈现于无的观测态，看得到，打不中......真是不得了的能力啊小姑娘，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还在为了一点点食物就和人在臭水沟里打生打死，说不定哪天就悄无声息地死在哪儿了呢。”
“好在，努力总归是对得上结果的。”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近乎满足的感叹：“怎么样？我苦心钻研、改良了无数个日夜，终于完成的阎魔刀流·空之技法？以及......”
“方才那招，打招呼用的，切断世界的大次元斩？”
梦想天生状态中的琪亚娜，没有用她那带点小嚣张的标志性语气立刻回怼。
沉默着，慢慢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更准确地说，是看向自己那正与上半身缓缓错位的下半部分。
......
“嗯？”
大军右翼的布洛妮娅，正指挥自动机械部队稳步推进和清扫敌方泰坦。
审判之眼一直处于激活状态，如同高空中的鹰隼，冷静地扫描整个战场的能量流动、敌我态势、乃至细微的空间波动，将一切风吹草动纳入掌控。
然而，就在琪亚娜那边空间波动异常，布洛妮娅将视线投射过去的刹那——
她整个人，陷入了死寂般的静默。
并非主动收敛气息，而是被无形的力量将思维冻结。
“审判之眼在侦查和感知方面堪称顶尖，泛用性极强。”
朔夜城墙上，女人摘下只遮住上半张脸的银色面具：“但要记住啊小妹妹，女人的身体，即便是同性，也不能能随便看的。”
笑容不羁，语调轻快，却令人脊背发凉。
她的攻击方式极为特殊，一旦发动，可无视绝大多数能量护盾、物理装甲，直接作用于目标的意识层面，每秒对其灌输约相当于正常人类大脑处理半年的、完全无序且无意义的垃圾信息。
目标的大脑为处理这海啸般涌来的无效信息，会当场进入超载状态，意识对时间的感知被无限拉长，置身于信息的永恒荒漠，认知系统彻底崩溃。
听起来是变态，实际上也确实变态。
但也因此，存在一个并非弱点的发动条件：敌人必须「目视」到她，才可以发动这被同伴们戏称为「无量空处」的能力。
寒川映月的精神力扫描、电磁力探测、感知空间褶皱的探空回路都不可以，必须是看，用眼睛或者类似眼睛的观测器官去看见她。
是以女人的目标一开始就是布洛妮娅，或者说，是那颗总览全局、持续扫描一切的审判之眼。
“这算不算是，终日打雁，被雁啄呢？”
女人撑着城墙款款起身，对着下方那些圣遗物1th具现的泰坦命令道：
“你们几个都给我小心点！那可是军火商的宝贝干女儿，老娘还指望拿她跟她妈妈换回来点好东西呢！”
军火商——可可利亚作为逆熵执行者的代号。
......
“一位被大次元斩干脆利落地腰斩；另一位被无量空处灌输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无用记忆垃圾，下半生大概率只能当个植物人在病床上度过余生。”
出现在坐镇后方的芽衣面前，与之相隔百米对峙的独眼男人淡淡道：
“本以为在演武仪典大放异彩的休伯利安能有两把刷子，结果依旧是些乳臭未干，仗着天赋和装备就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
“但就是你口中的小屁孩，先是在继晷市决战中将凯恩·佩皮安重金雇佣的枉死八面成员「苍青」斩杀，又在之后的翁法罗斯诞生战中，将参与围攻的四位成员重创。”
芽衣合上手中书籍，绝美的脸上不仅没有任何被激怒或惊慌的神色，反而浮现出近乎纯然又锐利无比的好奇：“哦，对了，听说那四位被我们家阿垣网开一面放走的仁兄，在半路上又被以前的仇家寻上门，然后就永远留在了那片风景还算不错的珊瑚海？”
“这么看来，再不想办法扩充一下人员或者提升一下实力，下次天灾遏制机关进行组织评级的时候，你们枉死八面是不是就要跌落到不入流行列了呀，首领加百列先生？”
芽衣继续微笑着，甜美无比却毫无温度：“又或者，你们如此执着地帮助朔夜世隶，乃至于不惜动用圣遗物1th这种压箱底的东西疯狂采集这个世界的源质，其实就是你们打算逆袭，重回昔日地位的办法？”
被点破身份与窘境，加百列黝黑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你听说过神州的战国四大刺客吗？”
他并未立刻反驳或动手，反而将话题扯到看似毫不相干的方向。
“《史记·刺客列传》记载的专诸、聂政、豫让、荆轲。”芽衣眉梢微挑：“你是想自比聂政，暗示你这位枉死三面的首领战力远胜与你齐名的七人，让我不要将你和他们相提并论？”
经过两次毫不留情的嘲讽式打断，加百列内心也涌出怒气。
然而他还是说：“聂政待母亡故守孝三年后，忆及严仲子知遇之恩，独自一人仗剑入韩都阳翟，径自无视房内的许多勇士刺侠累于阶上，而他之所以能做到这点，依靠的正是名为白虹贯日的技艺。”
又缓缓抬起自己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手腕以下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截结构精密复杂的炮管：“白虹贯日，是「在武器与目标两点一线的前进轨道上，所触碰的一切事物都会被贯穿」的绝对贯穿之力，没有任何方式能抵消或防御这种力量。”
芽衣神色未变，只是周身那层由细密紫色电光交织而成的防御更凝实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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