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草(一种植物)!
琪宝怒了,心一横,牙一咬,也一把扯下了自己脸上的净化面具!
......
处理完军务的观星,在青云的护卫下登上城墙。
小殿下心中充盈着难以言喻的感慨,休伯利安众人的手段,一次次刷新着她的认知。
春风夜色金莺浓配上万倍敏感药的组合拳,虽有伤天和,但不伤人和。
面对朔夜世隶不惜将整个西域化为死地的丧病战术,现有条件下,这已是最有效、牺牲也最小的破解之法。
呃,前提是抛去画风不谈。
“殿下,这边。”
青云低声指引,指向浮黎等人所在的城墙段。
回过神来的观星点头致意,步履从容地向那边走去。
眸中还留有思索与赞叹的余韵,唇角也噙着如释重负的浅笑。
「有了此法,四镇之围,旦夕可解。」
「接下来,便是要考虑如何反击,如何清除死侍们造成的污染......?」
然后,观星的脚步,顿住了。
脸上那运筹帷幄的浅笑,僵住了。
那双总是沉静睿智的星眸圆睁,瞳孔因为过度震惊而微微放大。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那位智计百出、谈笑间让百万死侍陷入生不如死境地的超电博士,那位枪挑敌将、勇冠三军的刺客先生,那位操控重装小兔、火力惊人的战争之王,以及那位活泼灵动、空间权能神鬼莫测的白发少女......
上述这些刚刚才拯救了四座城池、数十万军民的大英雄,此刻正并肩站在城墙边。
面对着城外那不堪入目的地狱绘图,一个个摘下防护的净化面具。
然后,深深地、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中的春()藥。
轰隆——
观星只觉得脑中有惊雷炸响,羽扇脱手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休伯利安的各位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道理......个鬼啊!神经病啊这帮家伙!!!
圣贤王殿下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亿点点震撼。
......
第19章·「三军听令,自刎归天!」
煌帝国境内,某座城池的王府——
深夜的书房未曾点灯,几枚嵌入墙壁的晶石散发着晦暗的光芒,映得主位上的身影晦明不定。
朔夜世隶的食指均匀地敲击扶手,他面前是一面浑浊的水镜。
镜中光影扭曲,模糊映照出塞外四城的轮廓,以及那铺天盖地的诡异雾气。
视界拉远,则是丑态毕露,成片倒毙的黑色浪潮。
不是被刀剑斩杀,不是被各种招式湮灭,而是在欢愉与痛苦的极致螺旋中扭曲哀嚎、自相践踏,最终力竭或崩溃而亡。
男人敲击扶手的节奏越来越慢,越来越缓,最终停在半空。
噌!
兴许是察觉到自身正在被窥探,长夜月的刀芒忽然闪过。
水镜中的画面剧烈荡漾,嘭地一下溃散开来。
漫天水刃划破男人的侧脸,每一颗水珠都映着浮黎收刀入鞘时的模样。
书房死一般的寂静。
侍立两侧的披甲亲卫们低垂着头,连口大气也不敢喘。
半晌后,朔夜世隶缓缓起身。
“好啊!好一个朔夜观星!好一个奇人异士!”
他气极反笑,幽绿的光线下,玄色的蟒袍流淌着狰狞的光泽。
“用如此下作、龌龊、不堪入目的手段来玷污本王的龙种大军,践踏本王的威严,当真是......好得很!”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一字一顿,咬得极重。
一直内敛的暴虐气息终于控制不住地泄露,房间内的温度骤然下降,亲卫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男人闭上眼,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睁眼时,其中翻涌的暴怒已被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所取代。
既然此番已无胜算,甚至已然沦为笑柄,那不如......
朔夜世隶慢慢抬起右手,幽光流转的龙颈之玉不知何时已镶嵌进手背,周围有血管与之相连,伴随心跳膨胀又收缩。
他五指猛地收紧,仿佛隔空扼住无形的脉络。
“三军听令——”
王府中回荡着森然的嗓音:
“自刎归天!”
龙颈之玉骤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庞大而暴戾的精神波动以这座王府为中心,急速向外界扩散开来。
掠过山川,掠过荒漠,粗暴地灌入每一头仍在雾气中挣扎沉沦的死侍脑海深处。
刹那间,龟兹、疏勒、于阗、焉耆四镇之外,那原本充斥着诡异声响的战场,所有仍在进行打桩动作的死侍,无论处于何种姿势,动作齐刷刷凝滞。
它们眼中的疯狂如潮水般褪去,由空洞和茫然取而代之,最后又化为绝对服从的死灰。
令人心悸的大静谧短暂地笼罩了战场。
下一刻——
噗嗤!
咔嚓!
嘎!
利刃割开喉咙的闷响;
骨刃刺穿头颅的脆响;
爪牙撕裂胸膛的撕裂声;
濒死前短促的无意义嗬嗬声......
以上种种,汇聚成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曲。
没有犹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痛苦的哀嚎。
无数死侍在同一时间,用自己或压在身下/骑在身上的同伴们最坚硬的部分,执行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最终指令,整齐划一地终结了自己的性命。
成片的黑影无声栽倒,宛如被死神镰刀收割的麦秆。
自杀的狂潮持续了足足数分钟,当最后一声濒死的呜咽消散在腥风血雨中,城外已看不到一个站立的敌人。
只有一望无际的尸山,以及汇聚成粘稠湖泊的血。
城墙上,守军们呆呆地望着城外,望着这比之前更加骇人的景象。
不少新兵面色惨白,胃部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而在强行催动如此大规模的自毁指令后,原本就因不计代价地转化、催生死侍而消耗甚巨的龙颈之玉,状态已不如最初那般良好。
幽绿色的光芒迅速地黯淡下去,表面甚至浮现出几道细微的裂纹。
“哼。”
朔夜世隶冷冷地瞥了眼手背上黯淡的龙玉,脸上没有丝毫心疼。
就在这时,外面的走廊传来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书房的门被掀开,几名风尘仆仆的将领大步走入,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兴奋与激动。
“陛下!捷报!”
为首的将领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讲。”
朔夜世隶已坐回主位,脸上看不出喜怒。
“帝都!煌国帝都已被我军攻破!守军大部溃散,皇城业已在我等掌控之中!”将领兴奋地说:“各地勤王之师或被击溃,或闻风丧胆,皆不敢来援!帝国腹地多处重镇、关隘,已传檄而定!”
“恭喜爹可以称帝了!”
另一位将军——朔夜世隶以骄勇为傲的大儿子半跪在地,脸上亦是无法压抑的狂喜。
“好!好!好!”
听闻喜讯,男人脸上终于涌现真切的笑意:“尔等做得不错,传令下去,加紧清剿帝都残敌,同时征召能工巧匠修治护国机神,其余各地按计划稳步推进,不得有误!”
“末将领命!”
众将齐声应到,声震寰宇。
待他们退去,书房内重归寂静。
朔夜世隶从座上起身,玄色的王袍无风自动,睥睨天下的气势油然而生。
他负手望向煌国舆图,目光好似能穿透时空阻隔,看到那即将完全落入他掌中的万里江山。
“朔夜观星......”
男人低声念叨这个名字,混杂着冷意、棋逢对手的兴奋,以及稳操胜券的傲慢。
“用如此奇诡手段坏本王之局,折我百万龙种大军,确实有皇兄当年几分风采。”
“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
“帝都已在掌中,帝国山河几近易主,待本王彻底炼化这龙颈之玉......”
“我们,再战!”
铿锵有力的宣言绕殿三圈不绝。
余音还未散去。
“报——!”
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脸色苍白,声音因为惊疑和难以言喻的不安而结结巴巴:
“报、报陛下!宫、宫外......有人求见!”
朔夜世隶见状,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
这个时候会是谁?叛军降将?某地使者?
不对,若是这些人,本王的亲卫绝不至于如此失态。
“何人?”
他冷声问道。
士兵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用尽可能清晰却依旧带着颤音的语调回禀道:
“他们、他们自称——”
“源质猎手!”
......
“啊,都死掉了。”
塞外城墙之上,琪亚娜呆愣愣地望着远方骤然陷入死寂,随即纷纷以各种惨烈方式自刎归天的死侍大军。
大口吸春风夜色金莺浓与万倍敏感药的混合气体这件事对她并未产生多少影响,说到底,上述二者即便混合,作为消耗品的评级至多也只有C级。
无论是卡斯兰娜的绝对崩坏抗性,还是作为临界级实力者的素质,都足以让女孩轻松免疫这点小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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