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第18章·「芽衣初生啊芽衣！」
“我这边准备好了，你们可以回来了。”
芽衣的声音回荡在休伯利安的公共通讯频道，清冽、淡雅，令人心安的笃定。
准备好了？
长夜月毫不停顿地横扫，刀身延伸百米的理想流体将数十头冲锋在前的死侍拦腰斩断。
浮黎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向自己负责看护的焉耆城内回望一眼。
那边不知何时，已聚集了许多头顶绑着白色绷带的毅力猫猫糕。
它们正与本地士兵协同合作，将一台台尺寸巨大的超级鼓风机固定在城防工事上，黑黢黢的风扇口齐刷刷对准城外。
士兵们脸上则佩戴着全封闭式的呼吸面罩，看起来能将外界空气彻底净化。
除此之外，并无他物。
就这？
浮黎心中疑惑，但对芽衣无条件的信任压倒一切。
他不再犹豫，化为岚光冲入早已在城头待命的时空门，瞬息间返回龟兹的城墙上方。
抬眼一扫，不出所料，同样从时空门中跨出的布洛妮娅，又双叒叕缩水成了小小一只的凑妹妹形态。
那双灰蒙蒙的大眼睛透着疲倦，幼嫩可爱的小脸蔫蔫的无精打采。
“哥......”
她低低地唤了一声，有气无力地将一个同款的呼吸面罩递了过来。
“谢啦宝。”
浮黎接过面罩，揉揉女孩手感极佳的双涡轮。
布洛妮娅顺水推舟扑进他怀里，小脑袋软绵绵靠在结实的胸膛上闭目养神。
“到底要用什么方法啊芽衣？”
先一步回来的琪亚娜早已戴好面罩，眼下正蹦跳着大声嚷嚷，脸上满是好奇与急切，活力并未因之前的鏖战而削减多少。
只能说卡斯兰娜家族的体力和恢复力确实是变态级别，而且还随着她本人不断变强水涨船高。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
芽衣收回望向那对义兄妹的视线，嘴里喃喃自语：“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
另一边，作为最高统帅的观星并没有和几人在一起，而是独自立于城楼的最高处。
她同样佩有面具，手中羽扇向前一点，清越的音色通过卫星通讯传遍四城：
“启动风机！”
“是！”
命令落下的刹那，遍布四座重镇周遭，二十四小时连轴赶工出来的数千台超级鼓风机，同时发出低沉的轰鸣。
强大的气流裹挟着粉末形成一片朦胧的粉雾，铺天盖地吹向城外无边无际的黑色狂潮。
冲在最前方的死侍体型异常膨大，甚至长出不少骨刺和鳞甲。
猝不及防下吸入些许雾气，它动作一顿，猩红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些许茫然，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炽盛、疯狂，恍若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嗷呜——！！！”
死侍仰天长啸，嚎叫中夹杂着痛苦与某种极端的渴望。
然后二话不说伸出覆盖着角质层的粗壮手臂，一把将身旁同样双眼赤红的同类狠狠推倒在地！
紧接着，在无数人震惊、呆滞、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它俯身下去，吭哧吭哧开始了那种最原始、最本能的、为了繁衍后代的生命大和谐之事！
不光是它！
但凡被那淡粉色雾气吹拂到的死侍，无论之前是何种形态，人形兽形还是扭曲混合体，具都像是被触发了某个禁忌的开关，就近扑向身旁任何可及的活物，开始了疯狂的打桩运动！
原本凶悍无比的攻城态势骤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勃勃生机宛如万物竟发的盎然春意！
画面之冲击，场景之荒唐，言语难以描述其万一！
“这、这这这......这是什么啊？！”
琪亚娜整个人都傻掉了，娇艳的脸蛋瞬间涨得通红，简直都要滴出血来。
她手忙脚乱地飞扑过去，不由分说就用双手死死捂住浮黎的双眼：“不许看！阿黎你不许看！会长针眼的！”
“笨蛋......”
不小心被扑过来的动作压到的布洛妮娅，在老哥怀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挣扎了一下发现无济于事，便只能放弃，任由白毛团子那对愈发慷慨的前置装甲对自己进行无情的脑垫波攻击，满脸生无可恋。
“春风夜色金莺浓。”
芽衣这时终于开口解释，语气悠然，像是在介绍普通的菜谱：“一种拥有强效催○效果，能够令生物意迷情、兽性大发、不能自控的高效药剂，对男女老少、人类非人具都有效，对能量攻击和毒素拥有强大抗性的怪物也难以抗拒。”
“龙性本淫，这话你们应该也听过。”
眸光扫过城外荒诞又惨烈的景象，少女继续用理性而清晰的语调分析：“尽管这指的更多是纯血龙种那足以让万物怀孕的奇葩特性，但作为其后裔的龙种和龙裔自然也有部分继承。”
“体内龙之因子越浓，这种本能的影响就越难以抑制，换言之，死侍的进化程度越高，就越难以抵抗春风夜色金莺浓的效果。”
听到这里，浮黎恍然：“怪不得你还特地让我们坚持二十四小时。”
走兽和人类也就罢了，虫豸和水生生物亦在龙颈之玉的转化范围。
它们的繁衍方式千奇百怪，这种针对特定繁殖模式的药剂，对其的效果本应极低。
问题是经过一定时间的发育，它们已经在龙颈之玉的影响下深度异化，体内的龙之因子浓度提升，繁育方式也逐渐趋同，自然就落入了算计。
“也有需要临时赶工，制造出足够剂量的药物和超大型鼓风机的原因。”
芽衣耸耸肩，动作透着几分随意：“防护面罩的话，以目前生产线的恢复程度，在兼顾前两者的同时，倒是刚好能制造出守城部队所需的部分。”
她话锋一转，颇为讽刺地说：“倘若死侍还像之前那样派遣将领进行约束和指挥，面对这一招即便会有短期的骚动，整体上依旧问题不大；可谁让他们非要放弃大脑，只用肌肉和蛮力思考呢？”
“话是这么说啦......”
琪宝小心翼翼地打开指缝，往外一瞥，地狱绘图般的景象吓得她赶忙又合上眼：“但总觉得，芽衣的谋划肯定不只有这些。”
“猜对了。”
算无遗策的超电博士，当然不可能只牵制敌人。
她接通休伯利安的内部通讯频道，言辞是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驭空，第二阶段。”
“......”
通讯那头陷入沉默。
纵然对面都是失去理智的敌人，知晓计划全貌的驭空心中，仍然不可避免地升起一丝不忍。
居然用如此诡异而残忍的方式摧毁敌人，雷电芽衣，何其可怕？
希望自己这辈子都不要与她为敌。
然后——
“第二阶段！增添雾气！”
感慨归感慨，命令依旧清晰传遍四城。
“是！”
城墙上的士兵们大声应和，迅速与身边的猫猫糕配合，更换了鼓风机后方连接的药剂储存罐。
众人目光中，吹向城外的淡粉色雾气颜色逐渐转变，混合进一种不祥的惨白，变成二者交织的神秘色彩。
那些原本正在努力耕耘、沉浸在药物带来的疯狂欲望中的死侍，一旦被这新的雾气吹拂到，动作瞬间僵硬，随即发出闻者伤心见者落泪，极端凄厉痛苦的绝惨哀嚎！
那嚎叫声何止撕心裂肺？
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极致痛苦，简直就是在承受世间最残酷的酷刑！
“垣。”
芽衣转向浮黎，轻声科普：“不少煌色入脑的家伙都存在一个误区，以为将自身的敏感度提升，做繁育后代的事情时就会变得非常舒服。”
“殊不知，现在人的感官，已经是平衡后的结果了。”
“如果你觉得热一点，提升这个感官，就会热到爆炸；觉得冷一点，就会冷到抽筋。”
“那么，快（）感呢？”
少女继续用那种平铺直叙的语调反问：“穿衣服时布料的摩擦，都能导致全身刺激到扭曲；走路时脚底接触地面，也会刺激到无法行走；被风吹，耳朵接收声音，都会严重影响一个人的正常生活。”
“这真的是‘爽’吗？”
她优雅反问，唇角那抹笑意，在城外那痛苦到极致的哀嚎背景音下，显得格外令人胆寒。
浮黎听罢，脑中忽然有闪电划过，当即明白她做的到底是什么。
“千倍敏感药！你第二次吹过去的，是千倍敏感药！”
“准确的来说，是基于其研发的升级款，将整体倍率放大十倍，也可以称之为万倍敏感喷雾。”
芽衣含笑，订正自家男友的猜测。
———千倍敏感药，浮黎在第六卷·第10章和阿华表姐同床共枕时，从系统商城购买而来。
由于地藏御魂的劲儿更大，他索性就像往常处理那些暂时用不上的稀奇古怪道具一样，随手丢给了超电社。
从那之后，此物便石沉大海，再无声息。
芽衣没提，浮黎也就以为她同样觉得没用，又或者其他研究遇到瓶颈，早已将其抛诸脑后。
结果人家不仅没忘，还悄无声息地将这玩意给拓展发挥了！
看看城外的那些死侍吧！
先是被春风夜色金莺浓的强效催○效果驱动，不得不和其他同类进行生命大和谐运动！
紧接着敏感药生效，将它们的感官敏感度提升到匪夷所思的上万倍！
生不如死，却又在春风夜色金莺浓的驱动下无法停止！
最终只能在矛盾到极致的螺旋中精神肉体双双崩溃，‘嘎巴’一下，彻底死去！
———雷电芽衣！你这恶毒的女银！
望着巧笑嫣然的超电博士，三小只的内心，同步率极高地浮现出完全相同的话语。
但不敢说。
问就是从心。
不过很快，琪亚娜就注意到一个问题。
“芽衣，你怎么不戴净化面具啊？”
鼓风机是向城外吹，城里是安全不假。
可他们现在是站在城墙上，多少会受到一些飘散过来的雾气波及。
对此，少女的回答简单且自信：
“这种程度的药物而已，又怎么能影响到我的身体和意志？”
是吗？
琪亚娜震惊，下意识看向一旁的浮黎。
“就是就是！这才哪到哪儿？”
不知何时摘下面具的小黎子，一本正经地点头附和。
琪亚娜：？？？
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卷起来吗？又不是今晚深渊结算！
你说对吧，布洛妮娅？
“咳。”
同样摘下面具的小老妹儿正瞪着一双死鱼眼看着她，像是在说行不行啊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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