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问题是，时至今日，包括神权小队与天启四骑士在内，整个天命组织，没有一个人会对这个称号表示反对。
为何？
服气。
正式晋升S级女武神后不久，比安卡便以友好切磋、共同进步的名义，与天命内部所有拥有S级评定或同等战力的强者逐一进行交流。
呆头鹅是真没什么坏心眼，也并非为了确立权威或打压同僚。
她仅仅是想通过实战客观衡量自己究竟站在了怎样的高度，以及还有多少需要学习的地方。
结果呢？
VS死亡骑士艾恩梅德，一拳轰碎现实扭曲力场，轻松取胜；
VS战争骑士佐菲亚，经过一番激烈缠斗，镇压神话降临态的七首十角大红龙；
VS不屈膝者爱莎·洛佩兹，操持统御时空的幽兰黛尔流枪斗术，在纯粹技巧方面令这位素有风之剑圣雅号的剑技达人甘拜下风；
VS凌晨四点被拉起来的无色辉火·起床气模式，启动Nexus系统的辉煌盟约能量过载，维修账单填进去比安卡大半年工资。
甚至连被奥托保存在停滞之键「万物休眠」中，近期刚复苏的埃莉诺都难逃毒手，如今一见到这位漂亮的金发后辈就绕道走。
再结合比安卡迄今为止也才十四岁的官方年龄，妥妥就是一部活生生的龙傲天成长史。
嗯，这姑娘的生日是她自己随手填的2000年1月1日，完全对不起让小黎子看一眼就迷糊的Nce body。
至于玛丽亚本人，她的实力在S级中属于常规水准，正常是和死亡骑士坐一桌。
依靠沙尼亚特的理型第一阶段加成才能和德丽莎打得有来有回，当初切磋时差点让比安卡揍的叫妈妈。
正因如此，眼看这位天命最强一脸凶恶地出现在走廊尽头，这位神权小队的副队长只觉得腿肚子发软，差点没直接瘫靠在身后满是裂纹的墙壁上。
“我、我是秉持着天命的法度，前来拦截未经许可，便暴力破坏总部公共设施的极东支部长！”
玛丽亚强撑着挺起胸膛，试图讲事实摆道理：“就算是你幽兰黛尔，也没有权力对我指手画脚......吧？”
最后那个‘吧’字，暴露了当事人的心虚。
但嘴硬还是要嘴硬一下的，天命上下都知道，比安卡是出了名的实事求是。
只要你真的占理，哪怕对方只是个天真无邪的孩童，她也会坦然承认错误，绝不顾及什么前辈颜面。
「而且说不定还能把幽兰黛尔拉到自己这边呢！毕竟这次怎么看都是德丽莎有错在先！」
想到这里，玛丽亚看向比安卡的眼神吆林棋紦咝死焐留，甚至流露出战友招募般的期盼。
然后她就对上一双无比凶恶，凝聚着西伯利亚寒流与恒星核心怒火的冰蓝色眼眸。
只见比安卡抬起右手，深深插进旁边由高强度合金铸造的走廊墙壁。
滋啦——！
坚固的合金被她硬生生撕开，边缘金属翻卷，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我也破坏了。”
少女面无表情地抽出手，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也要阻止我吗？”
“嘎！”
玛丽亚所有的表情和话语都被硬生生噎回喉咙里，发出一声滑稽的鸭叫。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回想起来——那个被温蒂当众告白的德丽莎未婚夫，似乎？好像？也许？大概？和眼前这位天命最强的关系，也非常非常的不一般？
可、可是不对啊！那些不都是八卦小报为了销量胡编乱造的无良噱头吗？
你幽兰黛尔成天和丽塔·洛丝薇瑟形影不离，结果你们居然不是那种关系？
当玛丽亚的脑内风暴还在为这复杂的多角关系而凌乱时，她的身体已经先于大脑让开道路。
动作流畅，态度恭敬，恍若刚才那个贴脸挑衅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
“很有勇气呢，那两个人。”
茵克蕾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震惊中的玛丽亚身旁。
这位饥荒骑士依旧抱着她那对让人联想到饱腹感的奇尺大乳，‘望’向幽兰黛尔和德丽莎气势汹汹离去的背影。
平心而论，对于「奥托几乎算是明牌搞出风之律者」，以及后续「强硬命令本部及所有支部按兵不动、拒绝参与联合讨伐」这两件事，组织内部——尤其是大量基层和中层女武神中，不满的情绪是相当普遍的。
奥托·阿波卡利斯这个人本身如何暂且不论，但他确实有在认真履行卡莲·卡斯兰娜的遗志，向全体女武神灌输「为世界上一切美好而战」的理念。
是以当实验事故催生律者的消息传出时，虽然令人痛心，但许多女武神并非不能理解科研的风险与意外。
甚至有不少死忠粉表示主教大人的本意是好的，只是下面给执行坏了。
然而强令整个天命在讨伐风之律者的战争中作壁上观，这就属实有些说不过去了。
话虽如此，无论是元老院那些老狐狸，还是各大支部的支部长，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去当面质问。
是，奥托本人战力堪忧。
尽管魂钢身体一堆，但那东西本质上就是强者减速带。
但因此就小觑他？
过去五百年里，被他用包括但不限于阴谋、阳谋、技术、话术、借刀杀人等手段弄死的无数英雄、枭雄、天才、野心家们，可都就在地狱看着你呢！
“望着她们的背影，总感觉自己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变化了。”
同样来到此地的佐菲亚低声感慨，旋即收到玛丽亚和茵克蕾辛的白眼。
你这个天启四骑士中的最强者说什么呢？
“我没开玩笑。”
当事人的表情却很凝重：“我有种预感，类似翁法罗斯诞生战、风之律者讨伐战这种涉及复数S级乃至破格的大型战役，在往后的日子里绝不会少，甚至还可能越来越频繁。”
玛丽亚有心反驳，觉得她危言耸听。
话溜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一律者与第二律者的诞生相隔了足足四十八年，第二律者与第三律者之间也隔了十四年。
长空市大崩坏与温蒂讨伐战仅仅间隔八个月，如果后续律者的诞生时间进一步缩短，并且强度相较于温蒂有增无减，那她们恐怕只能沦为对方借过一下的背景板。
更何况，序列律者诞生还会引发各类次生灾害。
无论律者自身是否与人类为敌，作为终焉侧面的她们只要存在于世，全球的崩坏能浓度便会持续攀升、地球的空间屏障会逐渐松动、死士会变得更具智慧也更容易进化为拟似律者、百米以上的巨型崩坏兽和天灾层出不穷......
“想开点。”
玛丽亚这话既是安慰同僚也是安慰自己：“大环境崩坏能浓度上涨，咱们的成长速度能跟着水涨船高不是？”
比如最近她就感觉自己快要触摸到理型第二阶段了，她的妹妹——同为神权小队成员的安洁利亚·沙尼亚特也快要进入S级。
“那是你们。”
佐菲亚幽幽叹气，茵克蕾辛微微一笑。
“额......”
玛丽亚表情尴尬。
她差点忘记，作为天命延续的保底机制，天启四骑士是前往七重天堂世界泡的第六天·木星天，与栖息在那里的古老龙种签订契约，由此便可以保证天命无论在哪个年代，都至少能保有两位S级和两位临界级战力。
作为代价，佐菲亚等人的战力会彻底卡死，无法进步一丝一毫。
“关于这个问题......各位，要不要听我一言？”
春日湖水般宁静平和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
几人寻声望去，气质出尘的青年伫立一旁。
他身着以黑白为底的立领服饰，灰发间垂落一缕蓝绿色的挑染，周身笼罩着静谧的光晕，让人联想到《亚瑟王传说》中神秘而智慧的湖中仙女。
“苏先生。”
茵克蕾辛礼貌地回应。
佐菲亚也认识这位，或者说在总部稍微有点地位和消息渠道的人，都或多或少知道这位最近经常出现在奥托身边的小白脸。
玛丽亚则对他更熟一些，毕竟在她房间里那个秘密小隔间内，可是收藏了不少以奥托x苏为主角的同人文同人志，包括但不限于《霸道主教恋上我》、《禁忌的爱恋：白月光堕落》等等。
“三位，下午好。”
苏完全无视某腐女那逐渐变得诡异、兴奋又强忍着不发作的怪异目光，依旧保持着温和有礼的微笑：“方才偶然听到，各位似乎在为实力增长或瓶颈的问题感到困扰？”
“这似乎与苏先生你无关。”
佐菲亚的回应颇为冷淡。
天启骑士的传承机制是天命最高机密之一，她自然不会对一个来历不明、看似只是主教新宠的MyGO男多言。
“您对此有何指教？”
茵克蕾辛的态度却截然不同，作为传承饥荒骑士力量的代价，她与历代前辈一样双目失明。
这反而赋予了修女超越常人的特殊洞察力，在她的感知中，即便苏已经出声现身，他所在的那片空间依旧给人一种空无一物的奇异感觉。
“指教算不上，只是看各位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烦，若不介意，不妨同我仔细说说。”
“说不定，我刚好有办法解决呢。”
这位在久远的过去，曾将黑渊白花、虚空万藏、犹大的誓约交给创立天命的阿波卡利斯先祖，并一手设计了天启四骑士传承机制的男人面带浅笑。
......
“爷爷！！！”
伴随着轰然巨响，饱含怒气的娇喝几乎震动了半个浮空岛。
人未到声先至，主教办公室那扇号称能抵御帝王级崩坏兽全力一击的厚重大门，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砰’地一声轰开。
门板打着旋儿地飞了出去，撞碎走廊尽头的强化玻璃窗化作一个小点，消失在地中海遥远的天际线彼端。
高空气流呼啸灌入，将德丽莎的修女服和白发吹得猎猎作响。
她对此毫不在意，只是用要喷出火的目光，死死盯着端坐在最高处那张华丽主教椅上的人影。
“哦，是我可爱的孙女啊。”
奥托姿态优雅地坐在高背椅上，手中托着一杯如血般鲜红的葡萄酒，对眼前的混乱景象视而不见：
“按照我的预想，以你的脾气，和玛丽亚闹出的动静不应该只有这么点，让我猜猜......是遇到幽兰黛尔了？”
“既然早已通过遍布总部的滞空回线监视着每一个角落，就请你不要装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样。”
紧随其后的比安卡冷淡回应。
———滞空回线，奥托发明，灵感来源于他看过的一套名为《魔法禁书目录》的轻小说。
该装置由70纳米大小的球状纳米机器人构成，能通过空气对流自发电，并持续采集光学、声学等信息，数量多到足以覆盖天命总部的每一个角落。
“别这么说嘛，幽兰黛尔。”
奥托耸肩，表情无辜：“我姑且还是有好好尊重部下们的隐私权的，比如卧室和卫生间就都没有全覆盖。”
他这是实话，不然这东西早就让比安卡给拆了。
不灭之刃的干涉力是基本粒子级别，区区纳米机器人当然不在话下。
“所以呢？”
男人放下酒杯，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让眼前两位火气更盛的微笑：“二位美丽的女士如此气势汹汹破门而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们慈爱的爷爷和上司谈谈吗？”
“别看他表面上一副装模作样的德行，实际上心里玩脱后悔着呢。”
办公室一侧的空间泛起涟漪，绝美高挑的金发少女由虚转实显化而来。
亮丽如太阳的魅发自然垂落在香肩与后背，一张美丽到有些妖艳的娇弱脸庞更是摄人心魂，透露出如易折水仙般惹人怜惜的气质。
“原以为风之律者的潜力最多也就到S级破格，正好用来当一块试金石掂量一下如今世界各方势力的斤两，没想到既有潜力又有心机，差一点就让她晋级。”
作为平行世界的女性奥托·阿波卡利斯，艾拉毫不犹豫地揭另一个自己的老底：
“放心，专门负责量子之海探索项目的廻星所已经派出最精锐的女武神小队前往搜寻，只要你们的小男朋友没有‘下潜’太深，应该很快就能传回定位消息。”
“大抵便是如此。”
被当面揭穿的奥托也不见丝毫恼怒，轻笑一声，坦然承认。
反正他过去玩脱也不是一次两次，只不过以往没人揭穿，还都以为他胜券在握而已。
但两位S级女武神的怒火，显然不是这样轻描淡写的解释就能轻易平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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