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少女眨眨眼，感觉眼前的同伴似乎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刚刚确认了，能引发大崩坏的崩坏源，只有水库那一个，对吧？”
“嗯，是啊。”
“安娜也说过，她能压制住，对吧？”
“她是这么保证的。”
“那好。”
浮黎点点头，目光再次投向脚下。
“凯恩·佩皮安的位置是在地下一万八千米是吧。”
他缓缓举起了拳头。
拳头上开始缠绕起令人心悸的天火，天无烬渊的力量在不断凝聚。
“我要打穿它。”
轰——！！！
话音落下，缠绕着毁灭性能量的拳头，便狠狠地砸向了坚固无比的合金地面！
一拳，
两拳，
三拳......
“你......站稳一些。”
不断锤砸的男孩依旧在笑，但那双绯色的眼眸深处，却燃烧着足以焚烬亿万星辰的怒焰！
......
第94章·「浮黎：塞西莉亚？没有人比我更了解！」
轰！
轰！
轰！
伴随一次次饱含怒意的拳击，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以浮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来。
大地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接连不断的强烈地震本应轻易将一整片城区夷为平地，好在关键时刻数柄造型古朴的长剑凭空出现。
它们在主人的操控中悬于半空，构成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最致命的震波削弱阻隔。
“那家伙......明明只分开那么一会儿，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秀发在紊乱的气流中飞扬，云璃稳稳立于一柄倒悬在半空中的剑器之上。
低头俯瞰着脚下那个被硬生生砸出来的巨大空洞，秀眉紧蹙，澄澈的眼眸中满是困惑与担忧。
罕见的，浮黎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甚至没有调动体内那磅礴的崩坏能。
他只是用最原始最纯粹的方式，凭借肉身爆发的力量不断向地底深处轰击，每一拳落下都伴随着沉闷如雷的巨响和更加剧烈的地动山摇。
相较于破坏力足以逼近天火出鞘的天无烬渊，或是能吞噬万象万物的忘川守，哪怕与凝聚理想流体的苦夜叉相比，这种纯粹依靠蛮力的方式都显得极其没有效率。
这更像是一种发泄，将内心积压的怒火通过这种最直接的方式倾泻而出。
话虽如此，少女还是能看出来，浮黎并未有失去最后的理智。
否则在动手之前，他也不会特意向她与安娜确认情况。
只是与眼前这种沉默的破坏相比，云璃宁愿浮黎被怒火吞噬，直接暴走拔刀。
那样的话，至少她这个临界破格的强者在场，还能想办法强行压制住男孩，让他冷静下来。
毕竟无论是怒气还是其他什么负面情绪，积压得太久太深却始终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一旦真触碰到某个临界点，彻底爆发出来时才是真正的无法估量。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能在如此激烈的情绪冲击下依然保持底线和信念，这也在证明这家伙的心性坚韧程度远超常人吧？
少女苦中作乐地想，望向那个不断加深的空洞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一丝对敌人的幸灾乐祸。
即便是以云璃这般率直到甚至显得有些莽撞的性格，在最终决战前也没想过要把事情彻底闹大，波及无辜。
这里毕竟是人口密集的市区，有数以百万计的普通民众。
否则她也不会选择大大方方地闯入总部大厦，罕见地打算先礼后兵。
结果呢？
凯恩·佩皮安这个家伙，居然玩了这么一手阴的？
好比无名の法老王扬起决斗盘向你发出DUEL邀请，你竟然胆大包天到敢拒绝？
那好，接下来登场的黑魔导和三幻神，就要和你进行一番物理层面的友好交流了。
......
与此同时，数公里外。
由于之前将大部分高级防御道具都借给守护水库的安娜，尽管云璃已经尽力布下阵法阻隔震动，这片区域的建筑依旧在持续不断的余波中摇摇晃晃。
如此危险的环境下，灰蛇依旧优雅立于一座高塔的顶端。
黑伞面在风中微微旋转，隔绝天空中飘落的尘埃。
他默默注视着远处冲天而起的高热火炬将刚刚登录岛屿的台风一刀两断，以及那股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清晰感知到的、仿佛要令众星具焚的暴怒意志，对身旁不知何时出现的人影说道：
“你严禁任何人再轻易靠近休伯利安的原因，我已经知晓了，羽兔。”
来者拥有一张标准精致的瓜子脸，五官端庄圣洁非凡，银白长发如丝缎瀑，为其增添几分神秘与高贵。
倘若此时有天命组织的老一辈成员在此，看到她的一瞬间怕是会当场失声惊呼‘塞西莉亚大人，您还没死？！’
双方的轮廓实在过于相像，甚至可以说是一??χ铃??咝七玐罢模一样。
像德丽莎这样真正接触过塞西莉亚的人反而会立刻心生警惕，双方之间的气质差距实在太大，迥异到可以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是啊......”
沙尼亚特的圣痕结晶，世界蛇高级干部羽兔——米丝忒琳的轻声回应。
她的目光仿佛洞穿上万米距离，牢牢锁定在那个不断轰击地面宣泄怒火的男孩身上，眸中闪烁着动情和迷离的神采。
灰蛇有些奇怪于同事此刻异常的神态和语气，但没有贸然询问对方的私事，而是继续就事论事：
“你之前提交的报告中提到，名为「浮黎」的个体拥有代替尊主，成为本纪元终焉载体的潜在可能性，并指出可以在对方集齐三到五枚最高位圣痕时尝试与之接触。”
他停顿一下，道：“根据我目前获得的情报，此人眼下至少已经拥有从雷电芽衣处拓印的雷之圣痕，从瓦尔特复制体处拓印的岩之圣痕，以及从成吉思汗陵中获取的死之圣痕。”
“不，不止这些。”米丝忒琳轻轻摇头：“我能感知到，他目前拓印融合的圣痕数量，几乎是你描述的两倍。”
灰蛇旋转伞柄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一瞬。
“确定？”
“确定。”
“只用半年？”
“只用半年。”
这个速度可远远超出他们最初的预估，照这个趋势下去，此人岂不是一年之内就有可能集齐所有条件，成为那位Me博士曾在会议中提出，却被逐火之蛾高层否决的人造终焉？
不，或许还不止如此。
灰蛇的思维飞速运转。
他可没有忘记，浮黎所修习的核心功法，是那门极为特殊的无双九转。
纵使该功法修到第七层就会暴走，且战力方面相对堪忧，但那确确实实是身负梵天百兽。
一方是足以承载终焉的存世之基，一方是不假以外物，由自身十三枚最高位圣痕融合而成的真圣大权。
那么......
“我的判断仍然与报告中的结论一致。”悦耳的声音将灰蛇从沉思中拉回：“倘若茧的最终目的就是筛选乃至制造出能与自身相同的存在，那么名为「浮黎」的个体，极有可能正是祂所寻找的最终解。”
如果说之前的米丝忒琳对自己提出的这个大胆假设还存有一丝疑虑，经历过那个特殊的梦境与浮黎产生深层接触后，她已经完全不会再怀疑这点。
那一夜的经历对她而言堪称凄惨而混乱。
无论怎样反抗和求饶，理智被本能主导的浮黎都只是咆哮着将她一次次扑倒，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方式，去蹂躏，去厮杀，去凌虐......
面目狰狞，杀气震颤，好似二者不共戴天。
也是在这种字面意义的掏心掏肺中，米丝忒琳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气息。
浮黎的灵魂深处，存在属于终焉之律者的印记！
正是这点气息将当时实力远超浮黎的米丝忒琳彻底压制，让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彻底调转。
将被绝对力量支配的屈辱与诡异的战栗感深深刻入进圣痕结晶的意志，让装扮成塞西莉亚的她连像样的反抗都难以组织，只能任由对方一次次地蚕食和撕咬自己的意志与存在本身。
若非卡莲当时机缘巧合下闯入那个梦境，并及时安抚住暴走的浮黎。
米丝忒琳毫不怀疑，自己恐怕早已被那源自终焉的绝对位格彻底碾碎和吞噬，成为对男孩唯命是从的奴隶。
圣痕结晶的意志又如何？实力不亚于塞西莉亚本人相当又如何？
你不入S级，见我如井底蛙观天上月；
你入了S级，见我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这便是终焉的绝对压制力，哪怕只是一丝气息。
顺带一提，在卡莲介入之后，梦境的画风便急转直下，一溜烟地朝着某些不可名状的氛围大步向前。
回想起之后那些混乱而荒诞的涟漪场景，银发美人极其轻微地摩擦了一下那双被长筒靴包裹的修长双腿。
谁让彼时初出茅庐的卡莲一个人根本没法对付梵天百兽状态下的小黎子呢？
为了不被那股暴怒的意志彻底撕碎，作为当时唯二在场的异性，米丝忒琳自然也只能欺身而上，从另一个角度魂飞魄散了。
没有一丝夸张，真·魂飞魄散级别的体验。
介于支配之律者做的混账事，浮黎对于塞西莉亚身体部位的了解绝对远超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
而米丝忒琳又是基于对方诞生的圣痕结晶，拥有与之完全一致的身体构造。
多种因素叠加之下，自然就......
“茧的最终解吗......”
灰蛇当然无从知晓身旁这位同事此刻脑海中翻腾的复杂念头，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微微颔首，身影开始逐渐变得模糊，最终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在塔顶。
作为世界蛇实质性的领主，他并没有打算去做什么榴艺?棋异?（?八）肆逝八，也没有因为得知了这个重要情报就想去讨好浮黎。
一方面未来的变数太多，谁也无法预料最终的结局。
另一方面，他并不双标。
正如灰蛇之前独自低语时所说的那样，世界蛇存在的终极意义只有一个——对抗并战胜崩坏。
为此，无论付出怎样的牺牲，都在所不惜。
只要浮黎真能战胜崩坏，哪怕在成功之后，他要将世界蛇的所有成员，包括灰蛇自己的无数化身全部清算斩杀，再将渡鸦和羽兔她们通通收入水晶宫又如何？
灰蛇不在乎。
正如他不在乎噬蛇之神那些圣痕实验失败品的感受。
......
作为凯恩·佩皮安经营多年的大本营，佩皮安总部自然配备了极其强大的安保系统。
尤其是作为核心机密所在的深层地下区域，其防御等级更是超乎想象。
对于常规的入侵者，无论是潜行、强攻还是破解，都有相应的应对方案，足以令绝大多数的强者饮恨。
然而他们今天遇到的是浮黎，以及他这种完全不合常理的入侵方式。
地底一万三千米深处，一间布满各种屏幕和控制台的总控室内。
“一拳一拳，硬生生靠物理力量凿穿厚达万米的地层和其中层层布置的合金结构？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会采用的思路！”
安保队长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死死盯着主屏幕上那个代表入侵者的红点。
在他的注视下，那个红点正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一层层向下突破。
总部的能量护盾系统是由独立的聚变反应堆供能，其能量输出足以轻松满足一个省会城市的用电需求，且具备极强的自动防御和快速恢复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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