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影中人
浮黎尝陸一?琦艺侕把私u事V??c试安慰。
「绿光是吧。」
梅博士吐槽。
「也有可能是头发掉光光。」
望着老渡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锃亮的头顶，普罗米修斯也发出一声电子合成的叹息。
当事人显然是听不见月面二人组的调侃，但他的怒火并未消减：“我不知道你这小东西到底是用什么黑科技驱动的！但我警告你，最好在我彻底发火之前，立刻！马上滚出我的家！”
说着竟一把抓起试图靠近自己的丛雨手办，粗暴地朝浮黎扔来。
男孩反应极快，伸手稳稳接住。
“哎呀，这可真是老美出兵以色列，一家人打一家人。”他挠挠头，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还有老爷子先冷静下，好好想想有没有什么只有你们父子才知道的信物或者暗号口诀。”
“嗯......”
经过最初重逢的激动与浮黎的提醒，丛雨也渐渐冷静下来。
她沉思片刻后，在老渡那混杂着警惕、恼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到极点的希冀目光中缓缓开口：“小渡，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最爱看的动画片吗？”
“是《数码宝贝》。”
没等儿子回答，陷入回忆的丛雨便自顾自的说下去：
“那时候，电视里每天晚上六点半都会准时播放两集，每天你一放学回家，连作业都顾不上写，就迫不及待地蹲在电视机前守着，看到黑暗四天王轻松击败战斗暴龙兽和钢铁加鲁鲁兽时，你甚至吓得跪下来给小丑皇拼命磕头，求他能放过太一他们。”
他的声音轻柔却清晰：“还有一次，你兴冲冲地给你喜欢的虚拟百合CP举办婚礼，还向来宾收赛博份子钱，结果被游戏公司官方警告，不得不灰溜溜地退款取消。”
“后来你想写网文赚钱，又胆大包天地拉了个聊天群，把网站的编辑○蓉、○圆、○兮通通都拉了进来，大大咧咧地问‘把各位编辑请进来，就想问问，我这么优秀的作品凭什么签不了约？’”
“以及你第一次失恋后，躲在被窝里一边听《届不到的爱》一边哭得稀里哗啦，还——”
“不要！不要再说啦！”
老渡突然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呐喊。
明明是自己的黑历史被如此详细地倒豆子般抖露出来，男人却没有感到羞耻，反而泪水瞬间决堤。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伸出颤抖的双手。
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小小的丛雨手办抱在怀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哭：
“爹啊！”
“儿砸！”
“爹啊！”
“儿砸！”
“哇啊啊啊啊——！”
父子俩哭作一团，积压了十年的思念、委屈、愧疚与重逢的复杂情感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场面既心酸又离奇，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与温情。
“呜呜呜，好感人。”
站在一旁的浮黎也忍不住抹了抹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以前总想不明白怎么还有人成天期待着被鬼找上门，真就那么想当亡灵骑士？
殊不知你所惧怕的鬼魂，却是其他人日思夜想的人。
尽情发泄了积压十年的悲痛与思念后，老渡和丛雨才渐渐止住哭声。
男人重新站起身，走到浮黎面前，神情变得无比严肃和坚定：“事情父亲已经大致和我说过了，你们是想潜入佩皮安公司总部对吧？我可以帮这个忙！”
曾几何时，讨厌巨人的少年变成了巨人，讨厌喰种的变成了喰种，讨厌怪兽的变成了怪兽。
在继晷市打拼整整十年，凭借一点点运气和不算差的天赋，曾经最讨厌上班的老渡，如今已是佩皮安食品有限公司的一名中层管理人员。
“那就帮大忙了。”
浮黎真诚地道谢：“不过也不需要你本人亲自冒险，只需要把你进入总部核心区域的权限卡借给我，再提供一份详细的建筑图纸就行。”
像这种一听就是龙潭虎穴的地方，男孩可不会轻易让普通人涉险。
真遇到危险时，救他吧，浪费时间；不救吧，良心又过意不去。
......
佩皮安公司的总部大厦如一座钢铁巨塔，矗立于继晷市的正北方。
楼高九十层，玻璃幕墙在光源下凛冽生辉，夜幕降临时则化为一道直贯天际的光柱，成为都市天际线的绝对主宰。
此时此刻，大厦的第五十八层。
一道身影正不疾不徐地行走在通往总裁办公室的内部通道中。
他一身黑色连帽衫，衣服上有绿色荧光线条点缀，右边衣摆上是一个「武」字，戴着一张只露右眼的白色面具，面具上有着两柄相交的匕首的图案。
即便身处室内环境，他依旧举着一把黑伞，亦是从不摘下头顶的兜帽，就像牛战士从不摘下他的面具。
三分钟后，灰蛇来到一扇厚重的实木大门前。
停下脚步，礼貌地抬手，用指关节轻轻敲击三下。
“请进。”
门内传来一个沉稳而略带威严的男声。
灰蛇推门而入。
办公室极其宽敞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都市的璀璨夜景。
一个梳着油光锃亮大背头、指间夹着粗雪茄的男人正坐在窗前，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个洋溢着热情的诚挚问候：
“真是许久不见！我的老朋友！”
男人的模样很符合人们刻板印象中的资本家，精心打理的发型，考究的西装，面容富态，眉宇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倨傲。
倘若浮黎在这里，那他一眼就能认出，此人正是之前在光锥发布会上，为了贬低维尔薇构型而大肆吹捧光锥技术的凯恩·佩皮安。
是的，经常将‘无产者是光荣的，你不剥削他们，他们怎么维持自己光荣的身份？’挂在嘴边的那个。
“是什么风把你这位大忙人给吹来了？”
凯恩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笑容可掬，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与审视。
“太虚战线方面已经察觉到继晷市的异常，并派出了具有相当实力的调查人员。”
灰蛇缓慢旋转伞柄，毫无波动的机械音透过面具传来。
“你指那三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头？”凯恩嗤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不屑：“明明在神州眼皮子底下谋划了这么长时间，他们居然到现在才反应过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难道不觉得自己过于后知后觉了吗？”
男人确实有说这话的底气，毕竟整座继晷市数百万市民的生死皆掌握在他一念之间。
“或许吧。”灰蛇对此不置可否，直接切入正题：“继晷世界泡的原住民，还记得我们之间的交易吗？”
“你帮我屏蔽卜算类术法的探查，干扰神州方面的视线，我为你提供足够宽敞且不受打扰的的试验场。”凯恩眯起眼睛，雪茄的火光在镜片上反射出两点寒芒：“怎么？你的实验达到预期效果了？”
“实验展开至今，我已通过微量崩坏能注入等若干掺私冥奇洱V紦s种方式，成功改良并筛选出上千位具有圣痕觉醒潜质的优秀个体。”灰蛇平静地陈述：“数量已经满足我的需求，因此我准备终止你我之间的合作。”
“达到要求？是怕了东窗事发后引来太虚战线的报复吧！”凯恩冷笑一声站起身，阴影居高临下将灰蛇覆盖：“我原以为世界蛇的高级干部好歹是个人物，没想到依然是贪生怕死之徒！”
强横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之前在维尔薇和梅比乌斯面前时的唯唯诺诺，或许那才是他精心伪装的表象。
“不过啊，我的老朋友。”
“虽然直至此刻，我都没有告诉过你我究竟在谋划什么......但以你的能力，想必应该也很清楚，我的计划距离成功只剩下一步。”
凯恩随意将仍在燃烧的雪茄按在价值不菲的红木办公桌上，留下一个焦黑的痕迹。
“这种紧要关头，你居然想抽身而退？”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陡然变得凶狠凌厉。
“你不会天真地以为，我会就这么放你走吧？”
话音未落，凯恩佩戴在手指上的黑曜石戒指骤然爆发出幽暗的光芒！
焚烧生命的漆黑烈焰如同有生命般喷涌而出，化作一头狰狞咆哮的巨龙朝灰蛇猛扑过去，显然是想将这个不稳定因素彻底留下！
然而在触碰到目标的前一刻——
“嘶！”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凭空响起，数十头水桶粗细的巨蟒从无到有具现而来！
———蛇之语，灰蛇持有的蛇形手镯，戴上后能够感应理解蛇类生物的情绪，操纵弱小的蛇类生物。
注入足够的崩坏能还可以召唤出至多六百六十六条具备低等智慧且听从召唤者命令的蛇灵，这些蛇灵具备刀枪不入的鳞片和剧毒无比的毒牙，喷吐的毒液足以腐蚀绝大多数物质，分量足够的情况下甚至能够对临界等级的强者产生威胁。
“嘶！”
“吼！”
炎龙与蟒蛇在空气中疯狂撕咬扭打，蛇兽喷出剧毒不断衰减漆黑的神炎，神炎亦是以高温不断将前者融化。
但终究是黑曜石戒指等级更高一些，烧却召唤而来的数十条蛇灵后，炎龙终于突破防线，汹涌地扑向灰蛇原本站立的位置。
不出所料，扑了个空。
“哼！”
凯恩见状冷哼一声，散去环绕周身的残余能量。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西装领带，重新坐回他那张象征权力的座椅上。
沉吟片刻，伸手拿起桌上的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极其隐秘的号码。
短暂的等待音后，电话被接通。
“请问是奥托·阿波卡利斯大主教吗？哦原来是琥珀小姐啊，您好您好！我是三个月前斥资购买过贵方「第肆神之键·天气预制服务」的凯恩·佩皮安啊！”
男人的声音发生了180度大转弯，变得滑稽而充满谄媚，与之前在光锥发布会上的丑态如出一辙。
“是这样的，我想要加急定制一个十五级左右的台风。”他奉承地说：“对对！最好能快一些，路线就是在吕宋岛附近的海域生成，然后朝着神州南海沿岸方向移动的那种......嗯好的！非常感谢！剩下的费用我马上安排支付！”
挂断与天命方面的通话后，凯恩脸上的谄媚当即消失，恢复了原本的冰冷和果决。
随即又拨通了继晷市明面上最高行政长官的电话，语气变得淡漠而不容置疑：
“刚接到气象部门紧急通报，一个强台风正在向神州沿海方向移动......对，立刻以官方的名义，向全体市民发布最高级别的台风预警，同时关闭包括夙兴国际机场在内的所有空中交通枢纽以及对外通讯，并且调动部队紧急封锁、中断岛屿连接大陆的唯一跨海大桥。”
“以天灾即将到来，需要确保安全的名义。”
彻底隔绝内外之间的交流。
......
霁霞之键·行星制御的威能毋庸置疑，短短数分钟后，气象卫星便观测到，在吕宋岛以东的海面上，一个强大的热带气旋正在迅速形成、加强，移动轨迹直指神州南方沿海地区。
强烈的气流不仅干扰了卫星与各种科技的实时监测，也为继晷市带来一场深秋时节罕见的疾风骤雨。
距离佩皮安大厦十数公里外的一栋高层天台边缘，灰蛇的身影悄然浮现。
雨幕下的他依旧举着那把黑伞，默默注视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大厦，机械眼中红光微闪。
“凯恩·佩皮安，继晷世界泡的原住民，一个既愚蠢又可悲的男人。”
“你认为太虚战线是入侵你们世界的掠夺者，这些人打破了你们原本的平静，抢夺你们的土地、女人与资源，为此甚至不惜与隐藏在阴暗中的我等合作，也要夺回你认为‘属于本地人’的一切。”
“可惜，你选错了合作对象，也误解了我等的初衷。”
“无论做出何等牺牲，无论付出多少代价，蛇的创立者——我伟大的创造主，那位冠以无限之名的逐火英桀曾言道，我等存在的终极意义只有一个，那就是对抗与战胜崩坏。”
“而现在的你，为了自身的欲望，已然将整座城市数百万生灵置于尽数死士化的巨大风险之下，站在了无法回头的歧路上。”
“那么等待你的，有且只会有一个结局。”
微风夹杂着雨丝拂过，灰蛇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消散。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在城市另一区域搜寻其他可能崩坏能源头的云璃忽然心有所感。
她伸手凌空一抓，纸张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精准地落入了她的掌心。
少女展开一看，瞳孔微缩。
“这是......”
上面赫然是一幅标注有密密麻麻记号与路线的继晷岛详细地图。
几个关键地点被特别圈出，旁边还有简洁的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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