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河豚啊
再说了,就算那位老爷子的脾气真像盖尔女士描述的这般差,但他依旧能坐稳总教官的位置,在训练营执教数十年,不也证明了他的教学能力确实非同一般么?
“不用担心喵!我会保护你的喵!”听盖尔说得可怕,跟在穆蒂身边的鱼丸挺着胸脯说。
“你?你能保护个篮子!”盖尔丝毫不留情面地叱骂了鱼丸句,“觉得自己很厉害?早些年我的狩猎伙伴去找他请教,都被揍得鼻青脸肿的,何况你这样的小猫咪?”
鱼丸不说话了。
盖尔女士的狩猎伙伴是一只来自新大陆荒地守护一族的德特尔,平日里扛着面守护大盾,肌肉虬结,壮得不像是只猫。
据说那位的近战实力,和自己那传奇猎猫的父亲不相上下,也是它最崇拜的狩猎猫前辈之一。
说那位也去请教过,还被揍了,鱼丸心里对阿尔特曼的评价陡升。
“话说,这样空着手上门请教是不是不太好?咱们需要买些伴手礼吗?”穆蒂试探性问。
“不用。”盖尔回绝得很果断,“死老头不吃这套,他讨厌油滑的人,非说要准备些什么的话......”
盖尔停下脚步,转身扶着穆蒂的肩膀,上下仔细打量了下。
“衬衣塞到裤子里,整整好,鞋带腰带都系紧了,别松松垮垮的,还有头发!重新梳了扎下!
你这前凸后翘的邋遢发型,给他见了二话不说上来就给你‘梆梆’两拳!”
穆蒂听了,赶紧整理了下仪容。
要是因为形象方面的原因,导致对方不愿意教导自己,那也太亏了。
似是看穿了穆蒂的想法,盖尔开口道:“不用担心他不肯教你,那死老头脾气臭不假,规矩多也是真的。
但有年轻猎人上门求教,不管他对你印象如何,喜不喜欢你,你只要问,他就会教。
就算他对你印象差,或者你学得慢,也只是多挨几顿揍的事。”
听盖尔这么说,穆蒂顿时就放心了,她身体很结实,不怕挨揍。
“啊,还有,虽然怎样他都会教吧,但留个好印象总不是坏事,说话有技巧点知道吗?
别傻乎乎地说什么你是个防御技巧太差的铳枪使,想要来补课。
就说你是个用太刀的,无意间发现了铳枪的魅力,发现这才是真正适合自己的武器,对防御之道充满向往,特意前来从头学起,明白了吗?”
“哦......”
两人一路往城里走,来到片普普通通的居民区,一座不起眼的房屋前。
这地方稍微有点打破了穆蒂对“传奇教官隐居之地”的想象。
她还以为会在更特别的地方,比如湖中小岛上的小木屋,或是森林中某座别有洞天的山洞什么的。
怎么感觉,和自己家住的地方也没什么区别?
盖尔女士走到门前,抬起手准备敲门,想了想又退了回来,给穆蒂使了个眼色。
你去敲门。
“......”
穆蒂有点无语,重新检查过衣角领口和头发,确认没问题后,她走上前敲响了门。
等了十几秒,门内没什么动静,她稍微加大了点力气,再敲了敲门,又等了会儿,终于听见门内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又沉又稳,根本不像是八十多岁的老年人的脚步,穆蒂向后退开半步,有点紧张地站直身体。
门被拉开了,穆蒂有些愣地抬起头。
作为一个身高超过一百九十公分的小姑娘,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抬头看人的感觉了。
法比乌斯先生比她更高几公分,但也基本在可以平视的范围内,而眼前这位留着整齐络腮胡的老者,身高怕是在二百一十公分往上。
人类不像龙人族,上年纪后体型变化特别明显,但也是会有所萎缩的。
从这点上看,老者年轻时的身高应该在二百二十公分左右......
老者垂眼俯视着穆蒂,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开口,但穆蒂切实体会到了某种可以被称为“气场”的东西。
站在穆蒂身后的盖尔探露出点身子。
再没有了之前一口一个“死老头”的嚣张,她讨好地笑着,挥了挥手,“阿尔特曼教官,我来看您来啦。”
阿尔特曼目光扫过穆蒂身后的防卫队铳枪,又在她的双臂,肩膀,腰腿等部位停留了几秒,最后斜看了盖尔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回了屋里。
穆蒂有些愣,盖尔在她身后推了推,小声说:“快跟进去啊,他又没关门,意思还不明显吗?
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别瑟瑟缩缩的,阿尔特曼教官讨厌胆小的家伙。
你加油,训练营还有许多事等着我去处理,撤了,再见!”
盖尔快速说完,扭头就走,步伐快得像是在逃命。
穆蒂撇撇嘴,对这位大多数时候都不怎么正经的长辈,她也早就习惯了,独自走向那扇未被关上的门。
进门时她下意识矮了下身,以免头顶和身后的武器碰到门框,但她随即发现似乎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也许是考虑到房屋主人体型的问题,大门的门框远比普通人家要来得高和宽敞,她能很轻松的走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除了一些必要的家具外,什么装饰物都没有,却十分整洁,说是一尘不染也不为过。
桌椅,橱柜的尺寸也比普通人家要更大些,用料厚实,餐桌旁的椅子甚至是金属打造的,即便是全套重型铠甲的猎人坐上去,也不必担心压坏。
地面也不是寻常人家常见的木地板,而是磨光的石砖,不用担心战靴踩上去会刮花,更不会一脚下去踩个坑什么的。
这让每次去到别人家都必须小心翼翼,才能不碰坏东西的穆蒂颇为放松,有点小开心。
客厅里,双臂抱胸等着的阿尔特曼甚至都没问穆蒂的来意,抬手指了指餐桌旁一片还算空旷的空间。
“摆个防御姿态我看看。”
“啊!是!”穆蒂有些紧张地架起大盾,展开铳枪,摆出了个勉强还算标准的防御姿态。
她心中稍稍有点庆幸,昨天晚上法比乌斯先生教学时给她稍微纠正了下动作,否则怕是更不象样。
然而,老猎人的脸还是黑了,一点不留情面地喝骂道:
“重心位置不够稳,动作僵硬又死板,该绷紧的肌肉不绷紧,该放松的关节没放松,没一处像样的。
你这防御姿态谁教你的,你的教官是谁?”
早已退休的老教官一副我不仅要骂你,还要连着教你的教官一起骂的严厉模样。
“没...没人教我......”穆蒂缩着脖子,她算是明白盖尔阿姨为什么跑得那么快了。
她要不跑,现在挨的骂肯定有她一份。
阿尔特曼皱起眉头,花白的眉毛拧在一起,“没人教?野路子的新人?不对,你这身体明显是专业训练过的,那副铳枪也不像是新手级别的武器。
你应该不是学员了吧,什么猎人等级?”
“三星......”
“三星了连个最基础的防御姿态都弄不明白?谁允许你毕业的?!”阿尔特曼嗓音陡然增大。
穆蒂被老教官的爆喝声吓得有些心颤,但好在她还记得盖尔的叮嘱,磕磕巴巴地说:
“我...我原本是用太刀的,最近,最近觉得铳枪更适合我,才换了铳枪的...但防御方面基础很差,所...所以想来请教。”
“以前练太刀的,最近换了铳枪?”
老教官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原来如此,那的确有必要从头学起了。”
第一百五十一章 令人省心的孩子?
结云木打造的沉重木剑当头砸下。
虽然没有棱角,更没有刃,但只要听那破风的呼啸声就知道,若是被砸中了,可不是头上肿个包那么简单的事,颅骨给当场砸裂开都不奇怪。
奥朗贴身的衣衫与发梢早已被汗水湿透,他喘息粗重,在木剑砸下的最后一瞬间,蹬步旋身向后闪避开。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借着转身后撤的惯性压缩腿部肌肉,紧接着立刻弹步向前冲出,同时挑斩出自己手中的木剑。
看破斩!
“啪!”
亚摩斯随手横挥木剑,将奥朗反击的看破斩拨开。
随后,他手腕一翻,改换剑式,将木剑平举至胸侧,剑尖向前,直直锁定奥朗的胸口,重心后压蓄势。
这是气刃突刺的起手动作。
在上一回合的交锋中勉强没落入下风的奥朗不敢有任何犹豫,以最快的速度将木剑收纳至腰侧,摆出纳刀居合的姿势。
亚摩斯重心突然前移,像是要刺出手中木剑的样子。
全神贯注,锁定着对手的奥朗却没有冒然做出反应,并未被这假动作骗到。
眼见奥朗纳刀守势毫无破绽,亚摩斯眼底不禁流露出一丝满意。
敏锐的时机把控,正确的应对选择,以及最关键的,面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攻击时,沉稳冷静的心态。
这孩子的剑技也算是真正入门了。
亚摩斯脚下发力,整个人化作残影向前冲出,力量从他腿部传递至腰间,最后由手臂带动木剑,在空气中切开一道笔直的剑路。
奥朗同步弹刃出鞘,以居合斩迎击。
“啪!”木剑相触发出脆响。
这一瞬间,顺着剑柄传回的力道险些没让奥朗手中的木剑脱手飞出,他咬牙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改变了亚摩斯突刺的剑路,两者身形交错而过。
把背后暴露给对手是十分危险的事,奥朗急匆匆转身,却还是慢了半拍,亚摩斯先他一步转过身来,挥剑敲打在他的手腕上,随后将木剑挑飞。
又输了......
奥朗有点沮丧,但他很快就重新打起了精神,至少比之前多撑了一招不是么?
“感谢指教。”迅速调整好心态的奥朗朝着亚摩斯鞠躬致谢。
亚摩斯点点下颌,“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奥朗揉着手腕,捡起了那柄落在地上的木刀。
与其它武器不同,太刀是极少有的可以通过人与人对练提升技术的武器。
见切,居合等追求时机把控的“看破”类招式,就十分适合通过这种方式进行熟练提升。
当然,对练中他们使用的也不是猎人型号的武器,而是长度不足一百五十公分的“普通”木剑。
规矩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样安全一点......
亚摩斯将木剑放回架子上,开口道:“你的看破斩和居合也算是练得有些样子了,可以拿去实战中试试了。
至于那些威力更强大的剑招...动作方面你已经基本学会,但那些招式真正核心的部分在于对剑气的运用,以及对时机的完美把握。
想要在实战中使用出那些招式,还需要更长时间的打磨。”
“是,我明白的,亚摩斯老师。”奥朗再次欠身,表达谢意与恭敬。
自从来到东多鲁玛,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这段时间里,除了睡觉外,他每天至少有一半以上的时间呆在这座地下室训练场中,接受亚摩斯的指导。
不只是赤刃斩后续剑招的补完,太刀蓄力斩的开发,以及各种高难度剑技的学习。
亚摩斯还从最基础的剑招开始,一点点纠正了他从穆蒂身上照搬剑术动作时积累的各种错误习惯。
单独一两处感觉不明显,甚至容易怀疑亚摩斯是不是太过于追究细节了。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能体会到这些细节的重要性。
别的不说,这一个月下来,他施展最基础的纵斩时的挥剑速度,就比刚来东多鲁玛时提升了近乎一成。
听起来似乎不多,但真正体会过其中差别的人才知道,这是多么显著的提升。
也正因如此,奥朗对亚摩斯的称呼,才从最初的“亚摩斯先生”,变成了如今的“亚摩斯老师”。
在这之前,能让他发自内心称呼一声“老师”的,只有花梨一人。
十分自觉地收拾好训练场地,冲了个冷水澡,冷却并放松下因为长时间训练绷得紧紧的肌肉后。
奥朗回到借住的客房内,打开装备箱,换上了那身有一阵子没穿过的毒蝎s套装,又背上了横放在武器架上的铁刀【神乐】,全副武装。
防具是猎人的正装,这点同样是亚摩斯教给他的。
跟客厅里慢悠悠喝着茶的亚摩斯打了声招呼,奥朗独自走出门,朝着集会所酒馆的方向走去。
进入酒馆大门,无视了大众酒场内狂呼滥饮的热烈氛围,以及少部分猎人带着好奇与探究的目光,奥朗径直来到任务柜台前。
上一篇:雪之下的矫正方式
下一篇:早中晚上坏哈啰,训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