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河豚啊
意志与剑意,当两者完美共鸣调谐,便是密卷中称之为‘极’的状态......”
他正想把自己近些日来的体会分享给穆蒂,大河对岸的红树林中,突然升起了一枚红色的信号弹。
那是紧急求救信号。
奥朗穆蒂对视一眼,再也顾不得其它,拿起武器全速奔向连通两岸的浮桥。
第四百九十四章 狩猎笛的战斗
“呜哇哇哇——”
浑身长满绯红长毛的牙兽在树冠间灵活荡跃,却没有第一时间发起攻击,也不知它是在戏耍被它堵住的人们,还是在寻找合适的进攻时机。
手持斧子、锯刀等伐木工具的工匠们背靠着背,紧张注视着树上那头围绕他们不停转圈的怪物。
能够加入开拓队的人,哪怕是一位最普通的建筑工匠,也多少有些野外工作的经验,见到怪物虽然紧张,但也不至于失去了理智,四处乱跑。
毕竟他们有猎人护卫。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身为护卫的兰贝尔同样有些紧张。
按理说,这本应是一次挺简单的护卫任务。
木香前辈他们早就把附近森林中扫过不止一遍,按理说靠近河岸伐木营地的这片区域中是不应该有跳绯兽这样的大型怪物存在的。
顶多有一些水生兽之类的小型怪物,不时袭扰伐木队,这才需要猎人保护。
因为任务简单,她的猎人等级又最低,所以平时这种杂活似的任务一般都是由她接手。
据点建设行动开始到现在,类似的任务她已经执行过十多次,以她那不合群的性格都和伐木队的工匠们混熟了,也从未出过什么意外。
原本她心里还觉得有一丁点无聊,可当意外真正来临时她才真切意识到,“无聊”才是最好的情况。
“这家伙很灵活,我没把握护住所有人。”她轻声且快速地道:“一会儿听我信号,我让你们跑就赶紧跑。
这里距离营地不远,逃回营地里就安全了。”
工匠们很是紧张,但也纷纷点头,其中一位年纪较大的工匠忍不住开口,“小兰贝尔不跟我们一起跑吗?你还打不过这么大的怪物吧?”
兰贝尔以尽可能隐蔽的动作,轻轻拨弄拍打着笛身,准备着某种旋律,“这家伙在树林里活动速度太快,我留下拖住它一会儿,放心,求救信号已经发出去了,厉害的前辈们很快就到。”
那位担心她的工匠犹豫着点点头,最终还是答应下来。
可能是觉得玩够了,树冠间跳跃的跳绯兽突然伸手,朝着他们喷出一股丝线,要将他们粘在原地,一口气解决。
兰贝尔看准时机,猛砸下手中狩猎笛。
“嗡——”
声波伴着强烈的冲击扩散出,飞袭而至的大股丝线被抵消了动能,震散开来。
在旁人的视角,仿佛是建立起了一层无形的音之壁障,替他们挡下了攻击。
跳绯兽显然是没料到这种情况,它一手抓着树干固定住身体,另一只手捶打着胸口,发出阵阵恼怒的嚎叫。
紧接着双腿一蹬树干,朝着这边扑跃过来。
兰贝尔见状,用力丢出了提前攥在手心的闪光弹,同时大喊着提醒工匠们,“就是现在!快跑!”
跳跃中挨了一记闪光弹,头晕目眩失去了平衡的跳绯兽狼狈地摔滚在地上。
工匠们愣了愣,才终于在兰贝尔的催促下回过神来,扛着工具转身狂奔。
兰贝尔则是抓紧这个机会,快跑几步来到倒地的跳绯兽身前,全力抡砸出手中狩猎笛。
近两三个月来,她严格履行了穆蒂为她制定的饮食与锻炼计划,再加上本身仍处于发育期,身体素质提升了一整个台阶。
虽然在几乎全员肌霸的猎人群体中仍处于下游近乎垫底的存在,但狩猎笛在她手中总算也不是只能当作乐器了,随着她的全力挥打,总算是有了那么几分“长柄锤”的气势。
当然,她很清楚,自己的天赋不在肉体上。
连续锤砸挥打对手的脑袋,一方面是为了加重眩晕,尽量让它在地上多躺会儿,但更重要的是,她正在这个过程中快速编织着旋律。
怎么,怪物的脑袋就不能当作乐器了吗!
共鸣腔的轰啸,金属弦的铮鸣,乐章灵活却毫不突兀地反复切换着,复杂的旋律正以寻常猎笛使看不懂的速度成型。
她先是释放出一段旋律,刺激身体潜能,进一步加强了自身的行动能力,紧接着就是两记她最钟爱的响周波,零距离轰在了跳绯兽的脑袋上。
才从强光造成的眩晕中恢复过来的跳绯兽眼睛一翻,险些再次晕过去。
可惜攻击的威力终究差了一点,跳绯兽用力甩了甩脑袋,用粗长的手臂支撑着身体,翻转过身来。
原本还抱着股戏弄猎物的心态,却被猎物掀翻打了一顿,跳绯兽恼怒非常,它怒叫着挥出利爪,要将眼前的猎人撕碎。
兰贝尔立刻向后翻滚,还算及时地躲过了这一爪,但还没等她起身站稳,另一只利爪从侧面袭来。
她只得拉起狩猎笛,挡在身前,好在这一爪速度虽然快,力道却算不上多强,她被掀得向后踉跄了几步,虽然双臂痛麻,胸口也有些震伤的闷痛,但总算顺利格挡下这一击,稳住了身形。
怒气冲冲的跳绯兽挥舞着利爪,继续攻势,兰贝尔一边继续蹬步后撤,保持着距离与对手周旋,一边快速编织着旋律。
眼看跳绯兽再一次扑咬上来,她低喝着撩起狩猎笛,击打在怪物下颌处,共鸣腔内激荡的高频冲击波瞬间爆发,穿透肌肉骨骼,震荡着怪物的大脑。
跳绯兽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鼻孔间有血丝渗出,身体后仰着暴露出个不小的破绽。
兰贝尔并未急着抢攻,作为猎笛使,抓紧时间编制旋律才是重中之重。
虽然狩猎笛被许多人调笑为是长柄锤,但如果真把狩猎笛当锤子使,怪物露出一点破绽就直接抡着笛子敲上去...那还不如去用正经大锤呢。
从短暂的僵直中恢复过来,跳绯兽也意识到了眼前这家伙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猎物。
它四肢发力,一跃向后拉开数十米,随后双手腕部腺体中喷出两股丝线,固定在前方两侧的地面上,双腿蹬地身体后压,将那两股丝线绷直,积蓄着力量。
就是这招,奥朗前辈他们提过的这招。
兰贝尔双眼微眯。
她斜上挥起狩猎笛,随后猛地砸下,借此打乱了共鸣腔内蓄势待发的响周波,编制起新的旋律。
狩猎笛的震动愈发明显,又随着她的继续演奏被反复压缩,完成了准备的她将风号角扛在肩上,浑身肌肉紧绷的同时,双眼紧盯着跳绯兽的动作。
同样完成了攻击准备的跳绯兽借着丝线的弹力,猛扑而出,兰贝尔在同一时刻斜挥下了扛在肩膀上的狩猎笛。
“轰!”
高频音波携着恐怖的冲击力,狠狠轰击在飞袭而至的跳绯兽身上。
这是与战斗最初震开丝线时使用的“音之壁障”类似,却不完全相同的技巧。
以她的实力,还无法一口气将跳绯兽的强力攻击抵消,但用来破坏后者扑击过程中的身体平衡却已是绰绰有余。
跳绯兽一头栽倒在地上,绷紧丝线积蓄的巨大动能被它自己完完整整地吃了下去,直接给它摔断了好些根骨头,一时间难以起身。
兰贝尔见状,脸上不禁流露出亢奋的笑容,正要继续挥舞狩猎笛,编织威力强劲的进攻型旋律,两道身影从树林间跑出。
看着那头侧翻倒在地上,挣扎哀嚎的跳绯兽,穆蒂抓了抓脑袋,“我们来得是不是有点,没太必要?”
奥朗看了怪物身旁的兰贝尔一眼,拔剑出鞘,“有跳绯兽出现在这里...不太正常,情况不明,速战速决。”
第四百九十五章 新的招式
在奥朗两人抵达现场后不久,木香、希欧、摩根...就连村长和喵博士也在多恩的护卫下陆续赶到。
总之那头跳绯兽走得不是很安详......
村长看着地上那具跳绯兽的尸体,表情很严肃,他看向木香,“木香小姐,麻烦你以伐木营地为原点,向红树林方向探出十公里进行侦察,确认附近林中是否还有跳绯兽或是其它大型怪物存在。”
“了解。”
木香翻身骑上牙猎犬,响低吼一声,飞奔着消失在林影深处。
喵博士上前几步,围绕着跳绯兽的尸体检查起来,“不是携带幼崽的个体,身体发育状况还算良好,应该不是因为食物不足之类的原因来到这片的喵。”
“会是什么原因?”村长急切地追问:“之前我们的猎人已经反复确认过,附近林中不存在大型怪物,仅有的一头水兽也被早早狩猎掉了。
也就是说,这头跳绯兽应该是最近几天才来到这里的,如果只是一头还好说,也许只是意外事件。
如果数量更多......”
“那麻烦就比较大了喵。”喵博士接过话,“至于原因,地盘变动的可能性比较大喵。”
奥朗皱着眉头,“地盘变动么?”
前期调查的结果显示,红树林中确实栖居着大量跳绯兽,说它们是红树林一霸也不为过,但不意味着森林中就没其它怪物存在。
在他们之前的探索行动中,就曾发现过大怪鸟、火龙、水兽、水龙等多种大型怪物的身影。
这些怪物多具备渡海的能力,出现在这座巨型岛屿上倒也不奇怪。
尤其是大怪鸟。
红树林土地松软,各种小型甲壳类、蚯蚓蠕虫密集的环境非常适合它们摄食。
而且大怪鸟同样是群居生物,个体实力不差还具备飞行能力,种群规模也不逊于跳绯兽多少。
两个种群相互竞争的特殊生态令学者们相当感兴趣,要不是眼下开拓队的工作重心依旧是搞建设,以喵博士为首的学者们一定会花大力气围绕这种竞争关系展开研究。
从这点上看,跳绯兽并非红树林的绝对霸主,因为某些外因被迫离开自身领地迁徙的可能性的确存在。
“我们先回去,等等木香小姐的侦察结果吧。”村长重重呼了口气。
他此时能做的,也只有在心中祈祷着,祈祷来到这附近的跳绯兽只有这一头,这就真的只是一次意外事件而已。
但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村长还有喵博士等人先回去了据点,他们还有许多事要忙,也只有等木香完成侦察带回消息以后,才能给出下一步的决策。
兰贝尔蹭着脚掌,来到奥朗穆蒂身边。
这家伙脸上罕见地带上了一抹讨好的颜色,“奥朗前辈,这具跳绯兽的尸体,我能剥取吗?”
之所以只问奥朗,不问穆蒂,是因为她知道就算问了穆蒂,后者也会回一句“我不知道呀,你问奥朗去”。
奥朗看了她一眼,“这是你在任务过程中意外遭遇的怪物,这点有许多人能给你证明,所以算不上偷猎。
至于是否有资格收取素材,你觉得自己在狩猎这头跳绯兽的过程中,起到关键性作用了吗?”
兰贝尔“唔”了声,“应该,算是起到了作用?”
奥朗听后不由地笑了,他指着兰贝尔问穆蒂,“你有没有觉得这家伙变油了?
如果是以前的话,她肯定会干脆地回一句‘是的!当然!’”。
穆蒂也笑了,“好啦,别逗她了。”
说着,她看向兰贝尔,“快去剥取吧,这就是你的猎物,我想不管是村长还是多恩前辈他们都不会有意见的。”
奥朗也在一旁接着道:“你保护好了伐木队的工匠们,没有人受伤,算得上是功劳一件。
拿着这些素材去找火膛先生吧,他是工匠组的老大,就是看在这件事的份上也会用心帮你打造装备的。”
兰贝尔喜滋滋地剥取素材去了,奥朗两人则是回去了据点。
一路上,两人继续起了之前还没来得及进行到一半,就被升起的求救信号给打断了的话题。
“你刚刚说,意志和剑意的融合?”
“不能说是融合,是共鸣和同调。”奥朗努力思索着,该如何表达得更直白清晰些,“就像是音叉,同样频率的音叉敲响一个,另一个也会嗡鸣起来的那种感觉,有些类似于那种。”
穆蒂闻言,表情有些复杂,曾经的她也是位太刀使,以追上母亲的脚步为目标付出过无数努力。
论剑术基础,即便是被亚摩斯老师评价为“天赋惊人”的奥朗也比不上她,甚至,奥朗的太刀剑术一开始还是她教的。
虽然这两年改用了铳枪,无暇花费太多时间深研太刀剑术,但她的剑术基础也从未完全放下过,时不时也会拿出来训练熟悉一番。
即便现在让她拿上太刀立刻投入作战,也没有任何问题。
她心里也清楚,奥朗在太刀剑术方面早已超越了她,但她没想到,奥朗能以如此快的速度进入亚摩斯爷爷口中的“另一个层次”。
对方刚才说的那些东西,即便从语意上她能够听懂,但缺乏自身体会的她也很难去领悟到其中真正核心的要义。
自己已经,不够资格和他探讨剑术了么?
奥朗还在那一脸兴奋地说个不停,走过浮桥,踏上河对岸土地的穆蒂脚步突然顿住。
她转过身,盯着奥朗,“这样空口说太抽象了,去训练场,拿木剑比试下吧,让我看看你口中的‘极’是什么。”
面对穆蒂突然认真起来的状态,奥朗怔了怔,下意识回了句“好”。
两人就这样一路又回到了训练场,穆蒂拿起一把训练用剑,抛给奥朗,自己也拿起了一把。
他们手中的东西与其说是“剑”,不如说是两根手腕粗,两米左右长的结实木棍。
建设据点的工作多到忙不过来,工匠组能为他们准备这套具备实用性的训练用武器,已是相当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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