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是河豚啊
“你想想它一开始浑身菌包的模样,再想想它朝你喷吐剧毒秽物的样子,还有食欲吗?”
穆蒂皱着脸纠结了会儿,老实道:“还有一点点。”
奥朗噎住,随即没好气道:“不准吃!全身都是菌包菌丝,谁知道它肉里会不会有孢子残留,或者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毒素之类的?
别说吃它的肉了,素材我都不打算现在剥。
怎么运上去是个大问题,而且这洞窟里弥散的都是霉尘与孢子雾,继续呆下去我怕防尘纱巾撑不住。
确认目标死亡了就行,我们先回去,回头带学者们过来,喵博士他们肯定对这东西感兴趣。”
“同意。”一旁的摩根轻点下颌,“从攻击时的效果上看,这种怪物的甲壳强度和大名盾蟹、将军镰蟹之类的大型甲壳种差不多。
这种级别的素材对我们的作用已经不大了,没必要冒着真菌感染的风险在这儿费力气。”
“好吧......”穆蒂一副失落的模样。
希欧笑嘻嘻地提议,“再来块炼金食料?”
“不要!”穆蒂用力摇头。
最后瞅了那只看上去就很饱满的大蟹钳一眼,穆蒂满脸可惜地收起小刀,跟上奥朗他们,顺着绳索爬出洞窟,与等在洞口的村长汇合,踏上返程。
十几二十公里的路途对猎人们而言算不上太过遥远,但刚经历过一场狩猎,这一趟跑回去难免有些疲惫。
村长像是完全不会累似的,兴高采烈地就要召集各部门骨干进行会议。
猎人们则是准备简单清洗下,然后去餐厅大吃一顿,缓解战斗与来回赶路所带来的疲劳。
但他们才刚上船,就被喵博士拦了下来。
喵博士围着他们转了圈,又抽着鼻子,在猎人们的衣甲上嗅了嗅,一脸警惕道:“你们到哪儿去了喵,怎么身上一股霉菌的味道喵。”
“不是霉菌啦。”穆蒂老实回答道:“是某种和怪物共生的真菌,随着怪物行动还会喷孢子什么的。”
喵博士像是联想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物似的,浑身毛都炸起来了,“真菌?共生?孢子喵?!你们他喵的遇到什么了喵?!!”
穆蒂双手比划了下,“怎么形容呢,某种大螃蟹?总之是甲壳种,哎呀说不太清楚,要不晚些画几张图给您看?”
自从上次受了大家的表扬,她对自己的绘画技艺总算有了些自信。
“大螃蟹,甲壳种喵?”喵博士闻言愣了愣。
猎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把他们之前经历的事给喵博士大致讲了遍,喵博士的脸色这才变得好看了些,但语气依旧是气冲冲的,“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洞里跳,还好不是什么太离谱的怪物,算你们命大喵。
总之都先给我去洗石灰水,再让医师给你们开些杀灭真菌的药剂,不知道真菌感染喵?小心到时候肺里长满菌丝,那可就完蛋了喵!”
掏出一副口罩戴上,喵博士一脚一脚地把猎人们踢去了医务室,村长和那两只没有直接参与战斗的艾露它也没放过。
虽然从几人的描述上,那些真菌并没有表现出很强的传播性,至少发生战斗的洞窟周围没有出现菌毯菌丝蔓延的情况。
但这种事容不得马虎大意,万一这种真菌对人类有寄生性,回头再传染到整个开拓队,那麻烦可不止是开拓行动中途夭折这么简单。
将几人交给专业的医师料理,喵博士左思右想,依旧有些不放心。
它把休假中的木香喊了出来,想让她骑着响带上自己,去发生战斗的洞窟亲自探查一番。
木香虽有些无奈,但也知此事的重要性,自然不会拒绝。
响更是好搞定,一些美食的保证就让它没了怨言,短短不过半个多小时,它就带着木香与喵博士来到了之前爆发战斗的洞窟坑口。
就这还是因为喵博士途中数次要求停下进行观察,确认是否有真菌蔓延寄生动植物的情况,否则速度只会更快。
看着黑漆漆的坑洞,喵博士拿出提早准备好的过滤面罩,给自己和木香戴上,一人一猫顺着绳索,索降至洞窟底部。
看着那具色泽鲜亮的螃蟹怪物尸体,喵博士大脑飞速转动着,作为龙历院高层学者,它的知识储备并非常人能比。
它很确定,眼前生物并未在任何图鉴、论文中出现过,光是猎人们确认过的“红色血液”这一点,就已经颠覆了学界对甲壳种的认知。
也就是说,这的确是某种独立于现已知甲壳种之外的全新物种,不,能否将其定义为甲壳种还另说,只是外形上的趋同进化也说不定。
与真菌共生,披戴珊瑚礁的习性更是闻所未闻,说是一个全新的知识宝库也不为过。
然后就被猎人们残忍地给杀害了,你们它喵的动手真快喵......
喵博士气咻咻地挠了挠耳朵,用随身的试管与玻璃瓶,小心翼翼地提取起样本。
附着着大量菌丝的珊瑚礁岩样本、菌包、孢子样本、疑似某种毒液的紫色黏液样本,值得研究的东西多到数不过来。
在它忙着取样时,木香走到那具甲壳残破的尸体前。
看到那对巨大的蟹钳时,她还有些惊讶,穆蒂居然没想着拖个钳子回去?
她又转到了尸体背后,突然的,她愣住了。
螃蟹怪物尸体背部的甲壳上,裂开了个巨大的口子,裂口内部空空如也,除了些尚未流尽的红色体液外,什么都没有。
“博...博士?”
第四百九十三章 据点,极意
尸体从内部完全“溶解”的神秘怪物,在喵博士等学者心中留下了无数谜团。
喵博士甚至想发急信,把那艘“空中研究室”调过来,围绕这种螃蟹怪物好好调查一番。
很可惜,这不现实,他们终究是开拓队,不是科考队,即便调查当地生物与生态也是开拓行动的重要目标之一,但眼下的当务之急依旧是建立起据点。
只有据点被建立起来后,各项调查工作才能有序推进。
当天夜里,完成了全面消毒的村长组织了会议,哪怕被滚烫的石灰水泡得浑身通红,他依旧是副兴高采烈的模样。
各组的负责人及骨干被他喊到了一起,猎人们则是全员参加。
临时充当会议室的餐厅内,村长拉来一张黑板,拿起粉笔“唰唰”画着。
他的记性非常好,绘制地图的水平也非同寻常,不多久就在黑板上画下了那片河畔开阔地以及周边区域的地形图。
“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园!”村长的眼睛亮得惊人,“为了提高效率,区域勘探与建筑材料的采集将同步进行。
在一切开始之前,我们要先在河边建起一座小型营地,用以囤积存放建筑物资。
这点很重要,在据点围墙真正建立起来前,这座营地能够保证建设人员的安全,也能有效避免附近怪物捣乱,毁坏了我们的物资与工具。
接下来......”
村长正滔滔不绝着,身为工匠组负责人的火膛突然举起了他那短粗短粗的胳膊,“俺有个问题。”
他双手比划着,“村长啊,不管是一开始建的营地,还是后来建的据点围墙,都需要大量木材。
俺记得您说,河岸这边是没什么大树的对吧?这样大尺寸的木材就得到河对岸的红树林去伐,到时咱要怎么才能把木材跨河运过来咧?
难不成还得先建桥?那可不容易啊。”
“呀,好问题!”村长一副早有准备的模样,“跨河运木材最常用的办法是去河流上游去伐,然后让木材顺着河流漂下来,我们再从河岸这边去拦。
不过小生还有个更好的办法,毕竟很多物资咱都得去河对面的红树林收集嘛,连通两岸的桥是必须的!”
“那不还是得建桥嘛......”火膛小声嘀咕。
村长笑呵呵地伸出手,在黑板上拍了拍,“看这里,这个地方河道较窄对吧?
小生之前观察过了,这地方河水分了些支流出去,水比较浅,咱们的船想要通过这道河口,十有八九会搁浅。”
“所以咧?”
村长没有继续回答火膛的问题,而是看向一旁的芙芙。
“斯特林小姐,我们的船,可以算是开拓队的财产对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让芙芙头顶冒出个问号,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当然。”
“您说...我们的船在进入河口时不小心搁浅了,无奈之下,我们只好把船打横过来,用锚和铁链固定死,弄成座临时的浮桥。
然后这些桌椅凳子什么的浪费了也不好,咱就直接搬下去继续使用了,这样可以吗?”
芙芙:“?”

(搁浅的大船)
......
自开拓队搭乘的船只在进入河口时“意外”搁浅,最终被改造为浮桥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
建设如火如荼进行中。

(没时间慢慢调教ai,大家领会精神orz)
在浮桥东岸,也就是靠近红树林的那侧,工匠们围绕浮桥建起一座伐木营地。
作为据点的桥头堡,这座营地由木制围墙以及大量削尖的鹿角桩保护,村长还把船上的重型床弩拆下来两架安置在这里,防卫着可能来自红树林的威胁。
万一真发生怪物冲击据点的情况,这座营地也能作为缓冲,为断开浮桥争取时间。
随着伐木营地的成功建立,每天都有大量伐自红树林的木材,通过浮桥运送到河岸这头的工地,为据点建设添砖加瓦。
搁浅后被固定在河流中央的大船,则是在作为浮桥支架的同时,继续充当开拓队成员们的临时居所。
这样一来,据点的初期建设就无需过多考虑成员们住宿条件的问题,工作重心可以放在建造据点外墙、工房等重要设施上。
也正因如此,据点才能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内建起围墙与基础的防御工事,踏上正轨。
关于这座据点的名字,村长选择了公开征集并投票的形式,各种各样的名称以不记名字条的方式被提出。
有相对正常的,比如“信风村”、“红树据点”、“河岸据点”等等。
有带着明显模仿意味的,比如“潮波村”、“日辰据点”。
也有摆明了胡来的,比如“喵喵村”,“芙芙比穆蒂矮了四十公分据点”之流。
那天村长笑着报出这个名称时,芙芙第一时间离开座位,对自己艾露伙伴展开追杀。
最令芙芙感到惊恐的,是这个离谱的名字居然获得了十一张选票,要知道整个开拓队总共也就八十来个人,绝大多数名称的支持者都是个位数。
要不是此次投票是非记名制,她非得把那十一个投了票的家伙找出来,看看是谁如此胆大包天。
万幸,开拓队大多数人还是靠谱的。
考虑到据点就位于红树林对岸,“红树据点”这个相对顺口,指向又明确名称最终得到了最多人数的支持,开拓队在潮岛第一处据点的名称也就此确认下来。
......
红树据点,刚完成合围不久的围墙边缘。
几根连杂枝都没修,树皮都没削的粗大树桩戳在这里。
这些都是建设围墙的木材剩下的边角料。
质地好,形状漂亮的被工匠们拿去造家具了,质地疏松细细碎碎的,收集起来当燃料。
像这种木制坚硬,但形状扭曲,疤疤癞癞不好利用的,就被猎人们拖过来当训练用的桩靶,也算物尽其用。
其中一根树桩前,奥朗以霞构反架着太刀,剑尖直指桩靶,浑身肌肉微微绷紧,整个人如雕塑般矗立,剑身更是不见一丝晃动。
穆蒂蹲在一旁的木墩子上,手掌撑着下巴,直愣愣地看着。
她刚刚路过这里,见到奥朗在这儿架着剑,一副准备发动突刺的模样,但就是不见下一步动作,不免被好奇心吸引,想看看他到底想干嘛。
毕竟曾经的她也是一位太刀使嘛......
结果这一蹲就是一刻多钟,她腿都蹲麻了,奥朗还是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很想开口问问,但见对方双眼微闭,一副冥想入定了似的模样,又担心打扰。
跟在她身旁的鱼丸不住地抓挠着胡须,它早就不耐烦了。
它能接受穆蒂发呆,就是陪她发呆一整天也没事,但陪着她盯着一动不动的奥朗发呆,它不能接受!
但要让它跳出去打扰奥朗,它也不太愿意,穆蒂会埋怨它的......
就在它反复纠结之际,盘坐在一旁,埋头捣鼓着一个绿色圆筒的沙棘抬起头斜了它一眼,“你不愿呆这儿自己离开不就行了喵?”
“不喵!”鱼丸抱着穆蒂的胳膊,双眼盯紧了奥朗,“看看谁先动喵,谁动谁输喵!”
差不多也到极限了的奥朗放下手中太刀,表情有些无奈,“静态锻炼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穆蒂脸上流露出失望,“看你憋了半天,还以为要使出怎样惊人的一剑了呢。”
“没那么容易,不过也有了些头绪。”奥朗活动着酸麻僵硬的四肢,语调中带着一丝喜悦。
穆蒂微微瞪大了眼,“你是说......”
“嗯,你母亲的那份密卷,我知道该先从哪儿着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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