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聊天群实在太奇怪了 第814章

　　下一刻，周围的景象如潮水般退去，他感觉自己“下沉”又“上升”，突破了某种维度隔阂，来到了一处难以用言语描述的“空间”。

　　这里并非宇宙星空，也非寻常意义上的领域。

　　在这片空间的正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仿佛从概念层面直接“嵌入”现实的巨大球体。

　　它并非实体，却比任何实体更具存在感。

　　这便是【终焉之茧】——地球上一切崩坏现象的源头，律者权柄的根源，文明筛选机制的具现化核心。

　　莫忘凝视着这既是“心脏”又是“子宫”的奇异存在，目光复杂。就在这时，一个甜美而熟悉的声音，带着雀跃与一丝狡黠，在他耳边响起：

　　“这就是终焉之茧哦~地球上所有崩坏能的起源，也是……我们故事开始与轮回的地方呢。”

　　莫忘回过头。

　　只见不知何时，爱莉希雅已经亭亭玉立地站在了他身侧，巧笑嫣然。

　　她身边还跟着神色温柔平和的昔涟。

　　爱莉希雅对着莫忘甜甜地挥了挥手，眼睛弯成了月牙：“嗨~? 是不是在这里见到我们，很意外呢？有没有想我呀？”

　　莫忘看着这位粉色妖精小姐一如既往的笑脸，脸上那点凝重瞬间化为了无奈的纵容，他耸耸肩，语气平淡地吐槽道：“没有，半点都没有意外。你这丫头的‘本体’，本身就在这里吧？想来这里，还不是一个念头的事？”

　　“哎呀！”爱莉希雅立刻鼓起脸颊，作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转身就抱住了身边的昔涟，把脸埋在她肩头，“小昔涟，你看到了吗？莫忘真是好冷漠、好过分啊！明明人家这么担心他，千辛万苦跑来帮他，结果他却说这种话，真是伤透了美少女的心呢！”

　　昔涟被爱莉希雅抱着，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她轻轻拍了拍爱莉的后背，柔声道：“爱莉，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啦。莫忘他有正事要做呢。”

　　爱莉希雅从昔涟肩头抬起脸，气鼓鼓地看向昔涟，眼神里却全是笑意：“哼！就连昔涟你也向着他说话！果然，你心里一直都是最爱莫忘这个家伙的吧？有了男人就不要好闺蜜了，我好可怜呀！”

　　“啪。”

　　莫忘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爱莉希雅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打断了她戏精上身的表演，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别废话了，都到了这种时候，这地方也见了，茧也就在眼前，还需要再说这些没营养的台词烘托气氛吗？”

　　爱莉希雅“哎哟”一声，捂住额头，吐了吐舌头，那点故作姿态的伤心瞬间消失无踪，恢复了往常的灵动与明媚。

　　“好啦好啦，不闹你了。”爱莉希雅正了正神色，虽然嘴角依旧含笑，但语气认真了许多，她指向那颗静静律动的终焉之茧，“那么，接下来想必我也不用过多介绍了吧？如你所见。只要你完全掌握了终焉之茧的核心，那么地球上流转的崩坏能，便真正在你的意志掌控之中。从某种意义上说，你将成为这颗星球上，唯一的神。”

　　她顿了顿，笑容加深，补充道：“当然啦，在我心里，你早就是能创造奇迹的、属于我们大家的‘神’了哦~?”

　　莫忘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那巨大的茧。

　　他能感觉到体内来自凯文的终焉权柄正在与茧产生共鸣，一种水**融的牵引力传来。

　　他转而看向身边的爱莉希雅与昔涟，眼神平静而坚定：

　　“明白了。那么，接下来，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回来好了。”

　　爱莉希雅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点点头：“嗯。放心去吧，我们会在这里，看着你，也……守护着你。”昔涟也向莫忘投以温柔而鼓励的眼神。

　　莫忘不再犹豫，转身，迈步，走向那文明的终末与起源之象。他伸出手，掌心平稳地按在了终焉之茧那流淌着无限光纹的“表面”。

　　没有巨响，没有抵抗。

　　就在接触的刹那，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崩坏能洪流与信息流，便以一种无比温顺、甚至堪称“欢欣”的姿态，朝着莫忘的意志奔涌而来，与他体内已有的力量融为一体。

　　掌握终焉的全部权限，对他而言几乎毫无困难，仿佛这本就是他力量拼图中最后缺失、也最为契合的那一块。

　　权柄在握，法则在心。

　　但莫忘并未就此停止。

　　他的意识，顺着这股连接了无数平行世界线、贯穿了时间长河的崩坏能本源，开始主动地、深入地“穿梭”与“探询”。

　　他的感知沿着世界树的“枝干”与“根系”无限蔓延，超越了他所熟知的“主线”，触及了那构成所有可能性的、更加深邃的基底。

　　他“看”到了。

　　在以崩坏能为核心，那遍布整个世界树的，无尽的世界脉络。

　　而他要去看的，则是在这无尽脉络，最深处的核心。

　　莫忘相信，那一定便是崩坏意志的源头。

　　意识在无尽的时空中穿梭，如同逆流而上的光线，穿过层层叠叠的可能性帷幕。

　　当莫忘“睁开眼”时，他已然置身于一片陌生的星空之下。

　　脚下是一颗伤痕累累的星球，大地崩裂，天空被不祥的紫黑色裂痕割开。

　　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的崩坏能，但质感与他所熟知的略有不同，更为……狂躁，也更为“混杂”。

　　他的目光瞬间被星球表面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吸引。

　　一群身着各色装甲的女武神，正在与一个难以名状的恐怖存在激战。

　　那怪物庞大如山脉，形态不断扭曲变化，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撕裂现实法则的可怖威能。

　　它的气息远超终焉律者，带着一种纯粹的、要将一切有序存在归于虚无的恶意。

　　“意志统括者……”莫忘低语，认出了这标志性的敌人。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奋力作战的身影。

　　她们有着琪亚娜、芽衣、布洛妮娅、符华等人的轮廓，但装甲样式、战斗风格乃至细微的神情，都与他记忆中的伙伴们有着微妙的差异。

　　而其中，一个手持奇异大剑、有着鲜艳紫色长发、眼神炽烈如燃烧火焰的少女，格外醒目。

　　“蓬莱寺九霄……”这个名字浮现在莫忘脑海。

　　果然，这里是另一条世界线，是“崩坏”故事的另一面——崩坏二的宇宙。

　　女武神们的战斗异常惨烈。

　　她们的配合精妙，力量也足够强大，但在意志统括者那近乎无解的多重攻击和恐怖恢复力面前，依然显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九霄的怒吼夹杂着同伴的闷哼，鲜血在太空中飘散，又被崩坏能蒸发。

　　莫忘静静地看着，随后直接一击就给眼前的意志统括者给打碎了。

　　这时正准备浴血奋战的女武神们，全都呆呆的注视着这一幕，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这时，莫忘则是吸收了意志统括者的力量，了解到了崩坏更加深层次的东西。

　　“还在更上面……”他喃喃道，顺着那勾连无数平行世界崩坏能，再度开始了穿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所有的喧嚣、景象、概念……忽然间全部消失了。

　　莫忘“站定”，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无法用任何语言准确描述的地方。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甚至没有“存在”与“虚无”的分别。一切似乎都归于一种原初的“静滞”。

　　而在这片绝对的“静滞”中心，唯一的存在，是一个巨大的、朴素到极致的黑色石质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男子，穿着简单的黑色服饰，外貌与莫忘有着惊人的相似，尤其是眉眼间的轮廓。

　　但他的气质截然不同——那是一种历经了无穷岁月、看遍了万物终末后沉淀下来的、深邃无波的平静，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觉得一切都很有趣的笑意。

　　他正看着莫忘，眼神温和，带着某种期待成真的释然。

　　“你总算来了，”青年开口，声音清澈，却带着奇异的回响，仿佛同时在无数个时间点诉说，“我已经等你很久了。当然，我也可能只等了你一瞬间。”

　　莫忘悬浮于这奇异的空间中，与王座上的青年对视。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恐惧或激动，只有一片深海般的平静。

　　他甚至没有改变姿态，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对方。

　　青年等了几秒，见莫忘毫无反应，脸上那完美的微笑微微垮下一点，显得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他摇了摇头，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王座扶手上，托着腮，眼神里流露出一种“你真没意思”的抱怨，“你好像对见到我，很不意外？”

　　莫忘这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无波：“毕竟我这些年里，什么东西都见识过了。平行世界、时间闭环、文明轮回、概念神明……甚至连‘我自己’的不同可能性都打过交道。你这样……”他顿了顿，目光平淡地扫过对方和王座，“只算是小儿科。”

　　青年挑了挑眉，非但没有生气，眼中的趣味反而更浓了。

　　莫忘继续问道，语气如同在询问一个陌生人的名字：“所以，我该怎么称呼你？莫忘？还是……”他的眼神锐利起来，一字一顿地吐出那个象征着终结与源头的名讳：

　　“……末王？”

　　王座上的青年——末王，听到这个称呼，终于畅快地笑了起来。

第七百四十六章：莫忘！想要就自己来拿，规矩你懂的

　　在通往时间尽头之后，所见到的最后的人，竟然会是传说中的终末星神——末王。

　　好吧，这种事情莫忘一点都不惊讶了。

　　在崩铁那边逐渐恢复记忆之后，他早已经知道了，自己与末王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了。

　　传说中，当世界抵达终末之时，末王将再度登神，他将化作群猫，逆流而行，直至宇宙诞生之初。

　　末王既是故事的终末，也是另一段故事的开始。

　　莫忘深吸了一口这连“空气”都不存在的虚空，向前走去。

　　靴底落下，在凝结的时光平面上荡开一圈微澜。

　　他停在王座前十步之处，抬头，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你从一开始，”莫忘开口，“就已经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了？我们都将成为你？”

　　末王笑了。

　　“并非‘成为’。

　　“无论是你，还是散落在无穷可能性河流中的其他‘莫忘’，都是‘终末’的一部分。我们都是那‘最初的末王’，在抵达终点、逆流而上时，所化作的‘群猫’的一缕。至于谁才是最初……”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莫忘，看向那不存在任何方向的深远。

　　“在这无尽的轮回当中，在这起点与终点早已模糊的环里，又有谁说得清呢？我们，本就是一体同源。”

　　莫忘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许多困扰他许久的疑问，在这一刻冰雪消融。

　　为什么“莫忘”们能遍布多元宇宙，为什么能无视距离与法则自由共鸣、交换力量？

　　因为他们本就是同一个灵魂被时光与可能性撕开的碎片，是终末星神为了遍历所有故事而撒向万界的“种子”。

　　“所以，”莫忘再度开口，问出那个关联着无数世界、无数同伴的关键，“‘聊天群’……也是你做的？”

　　这一次，末王的摇头更加明确，甚至带上了一丝……微妙的好奇。

　　“不。这我就不知道了。” 他微微向前倾身，，“倒不如说，在‘最初的我’开始这次穿越的旅程时，那个东西……就已经在那里了。像是一个早已预设好的‘接口’，一个等待着‘我们’去连接的‘网络’。没人知道那到底是谁创造的，基于何种目的。或许……”

　　他的眼中掠过一丝深邃的幽光。

　　“是更早的‘我’，在更早的轮回里，留下的伏笔也说不定？又或者，是某个……连‘终末’也无法完全理解的存在？”

　　看着陷入沉思的莫忘，末王从王座上缓缓站起。

　　“那么，你现在还有什么问题么？”

　　莫忘抬起眼，所有的困惑、追溯、哲思，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纯粹、更加炽烈的情绪取代。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与王座之上那位如出一辙的、带着疯狂与跃跃欲试的弧度。

　　“还有一个。”

　　“嗯？”

　　“你现在——” 莫忘一步踏前，无形的气势开始升腾，搅动周围的时空残渣，“能把你的力量，给我交出来么？”

　　“哈哈哈哈！” 末王放声大笑，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一根球棍。

　　他随意地将球棍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朝着莫忘勾了勾。

　　“力量，我就放在这里了。” 末王的眼中燃起战意，“规矩你懂的。想要——”

　　他手腕一抖，棍尖直指莫忘眉心。

　　“就自己来拿吧。”

　　“正合我意！”

　　莫忘低喝一声，右手虚握，同样是一根球棍被他握在手中。

　　两人对视，相隔十步之遥。

　　下一刻，无需任何信号，他们脸上同时浮现出那种近乎狰狞的、畅快淋漓的疯狂笑容。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