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霸主笨龙兽
面对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老杨，莫忘默默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崩铁老杨熟练一点啊。
要是他的话，现在估计早就带人跑的远远的了。
果然现在的老杨还不熟，一点都没经验。
凯文注视着莫忘，手中劫灭大剑的火焰无声燃烧，周遭空气因高温而扭曲。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看来你终于把事情处理好了？”
莫忘摊了摊手，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有点耐心嘛，决战之前总要和亲朋好友说几句才对吧？哦，我忘了——”他故作恍然地敲了下自己额头，语气毫无歉意，“你已经没有了，真是抱歉。”
凯文没有因这刻意的讽刺而动怒，他只是摇了摇头，仿佛在确认什么：“看来你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对付我了？”
“老早就有把握了的。”莫忘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锐光，“只是最近觉得要加快点速度了，所以只好过来给你解决咯。”
凯文沉默了片刻，缓缓举起手中的劫灭大剑。剑身流淌的火焰映亮了他冰蓝色的眼瞳，也照亮了莫忘坦然的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战斗即将爆发时，凯文再度开口，问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
“你觉得——鸟儿为什么能飞？”
这问题来得突兀，甚至带着几分哲学般的荒诞。
远处的瓦尔特眉头紧锁，布洛妮娅和希儿也面露不解。
莫忘直接嗤笑了起来。
“我觉得你问这个问题，就像是傻了一样。”他毫不客气，语气里满是戏谑，“鸟不会飞不就死了么？你就算是问鸟自己，它也回答不出来为什么。你真要问我为什么，我也只能回答——”他顿了顿，收敛了几分玩笑，目光直视凯文，“鸟也不知它为什么能飞，它只是会飞而已。”
话音落下，场中一时寂静。
凯文听完，没有任何表示。
没有赞同，也没有反驳，甚至连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没有，仿佛刚才那个问题只是随口一提，又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答案。
无人知道他是否满意。
下一秒——
轰！
没有任何征兆，凯文的身影原地消失。空间仿佛被蛮横地撕开一道裂隙，炽红的光与毁灭的热浪已然降临在莫忘头顶！
劫灭大剑携带着仿佛要斩断星辰、焚尽万物的威势，朝着莫忘当头劈下！
“小心——！”
布洛妮娅的惊呼与希儿的尖叫几乎同时响起。瓦尔特周身金光暴涌，崩坏能蓄势待发，就要不顾一切冲上前。
然而，下一幕让所有人的动作和声音都僵住了。
只见莫忘依然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摆出什么像样的架势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一只手——五指张开，不偏不倚，稳稳地、轻描淡写地捏住了那足以将大陆板块斩开、将海洋蒸发的劫灭剑刃！
嗡——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地面瞬间崩裂、融化、汽化，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灼热深坑。
可莫忘脚下那片区域却完好无损，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怎么飘动。
炽白的火焰在剑刃与他手掌接触处疯狂跳动、嘶吼，却无法再进一寸，也无法灼伤那看似普通的手掌分毫。
“就这？”
莫忘捏着剑刃，甚至还晃了晃，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满溢出来。他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凯文，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用点力啊，没吃饭吗？哦，你确实没吃，饿了都几千年了吧？虚成这样。”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能量残余的嗡鸣，场中再无声响。
瓦尔特·杨瞪大了眼睛，镜片后的瞳孔紧缩，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近乎失语的呢喃：“不……不可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天火圣裁的力量，更清楚在融合了理之律者核心后，这把“劫灭”形态的大剑意味着什么。
那是能一击终结一个时代的终焉之力前奏，是连律者权能都能强行焚毁的极致毁灭。
徒手接住？捏在手里？还跟捏着根烧火棍似的嫌不够烫？
这简直颠覆了他对力量认知的一切常识！他甚至下意识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真不怕变红烧猪蹄吗？！
布洛妮娅和希儿也彻底呆住了，两人紧紧靠在一起，望着场中那超乎想象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而场中央，凯文的脸色，在莫忘那句“虚成这样”出口的瞬间，终于彻底沉了下去。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万载不化的寒冰在碎裂，又像是沉寂的火山终于开始涌动岩浆。并非愤怒，而是一种更冰冷、更凝实、更纯粹的……战意。
握住劫灭剑柄的手指，缓缓收紧。
周遭的温度，开始以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急剧下降。
炽红的火焰依旧在剑身燃烧，但空气中却凝结出冰晶的碎屑。
极热与极寒，两种截然相反、足以瞬间摧毁任何物质的力量，正以凯文为中心，开始交织、攀升。
莫忘感受着剑刃上传来陡然加剧的力量和那诡异的低温，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眼神亮得惊人。
“对嘛，”他低声说，仿佛在欣赏什么杰作，“这才有点样子。”
“凯文。”
剑刃上的力量仍在僵持，凯文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翻涌起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波澜。
凯文心中的惊讶，随着僵持的每一秒，都在呈几何级数增长。
他早已不是那个刚刚成为融合战士的青年，五万年的沉淀，与崩坏无休止的战争，背负救世之铭的沉重，以及在这量子之海中近乎永恒的守望与筹划……他见识过、对抗过、也掌控过难以想象的伟力。
他以为自己已经对力量的“上限”有了清晰的认知，也根据往世乐土中的情报、从莫忘过往行事中透出的蛛丝马迹，竭力将对这个神秘“舰长”的评价拔高到了危险乃至“未知”的等级。
但，想象终究是想象。
此刻亲身体会，那五指间传来的、纹丝不动的稳定感，那面对劫灭焚世之炎依旧闲适甚至带着戏谑的眼神，才真正让凯文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高估”，或许仍然是一种“低估”。
或许比起我，这个家伙更像是个怪物。
这个念头，无比清晰地划过凯文冰冷的心湖。并非自贬，而是一种基于绝对力量差距的、冰冷的认知。
他，凯文·卡斯兰娜，是人类与崩坏抗争史上最锋利的矛与最坚固的盾，是行走于人世的“终焉”前奏。可眼前这个人……他的存在本身，似乎就在挑战着“常理”的边界。
僵持，足足持续了一分钟。在瓦尔特等人感受中，这一分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每一秒都充斥着毁灭性能量濒临爆发的窒息感。
终于，凯文动了。
不是加力，而是收力，身形向后飘退，劫灭大剑顺势从莫忘指间滑出，带起一溜灼热的火星。
“终于坚持不住了？”莫忘甩了甩手，仿佛只是捏了会儿有点烫的东西，语气轻松，“我还以为你要继续一会儿呢。”
凯文落在不远处，劫灭的剑尖垂向地面，炽白的火焰微微摇曳。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莫忘，那眼神复杂难明，像是在重新评估，又像是在确认某个决定。
“不，”他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低沉，仿佛蕴含着某种即将爆发的雷霆，“只是打算多用点力量罢了。”
话音未落——
轰隆隆——！！！
以凯文为中心，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崩坏能轰然爆发！那不是简单的能量外放，而是仿佛他整个“存在”都化为了一个吞噬一切、转化一切的崩坏能奇点！
整个量子之海，这原本就极不稳定的维度空间，开始疯狂地震颤、哀鸣！
这股震动甚至超越了维度的界限，直接影响到了现实！
海渊城，外界。
正坐在临时指挥所里，抱着苦瓜汁试图缓解焦虑的德丽莎，屁股下的椅子猛地一跳！
“哇啊——！”
毫无防备的学园长大人连同她的苦瓜汁一起，结结实实摔了个标准的狗啃泥，白色的修女服沾上了灰尘和溅出的绿色汁液。
“疼疼疼……到底发生什么了？！”德丽莎捂着鼻子爬起来，又惊又怒地看向四周。
整个海渊城都在剧烈摇晃，墙壁发出不堪重负的**，灯光忽明忽暗，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每一个角落。工作人员东倒西歪，惊呼连连。
“监测到量子之海方向传来前所未有的能量波动！强度……强度无法估算！已经影响到现实空间稳定性！”情报员的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
德丽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看向那通往量子之海的深邃通道，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布洛妮娅……莫忘……你们到底……”
量子之海，战场中心。
凯文的身影已经被暴涨的崩坏能光辉彻底吞没。
那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带着吞噬一切的冰冷与暴烈。
光芒之中，形态在改变。
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的呼吸声响起，仿佛远古巨兽苏醒。
光芒渐敛，显现出的，是一个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姿态。
原本英挺的人类轮廓被更加高大、更加非人的形体取代。
苍白的皮肤上浮现出暗色的纹路，如同岩浆冷却后的裂痕，又像是某种古老契约的烙印。
最为显眼的是，一对弯曲的狰狞犄角，自他额前生长而出，刺向天空。
而他的背后，一对巨大的、并非羽翼也非蝠翼的骨质翅膀霍然展开！那翅膀边缘锋锐如刀，骨架嶙峋，萦绕着不祥的暗红色能量流，每一次轻微的颤动，都带动着周围空间的细微裂痕。
此刻的凯文·卡斯兰娜，褪去了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润，仿佛彻底化身为从神话地狱中走出的恶魔，一尊只为毁灭与终结而存在的魔神。
瓦尔特·杨的呼吸几乎停止，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忍不住颤抖。
布洛妮娅下意识地将希儿护在身后，重装小兔在她身前浮现，却连展开完整护盾都显得勉强。
这是远超他们理解范畴的力量层次。
而莫忘，面对着形态剧变、气势滔天的“恶魔”凯文，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终于收敛了一些。
他的眼神亮得惊人，不再是戏谑，而是一种纯粹的、近乎灼热的……兴致盎然。
“这才像话嘛。”他低声自语，随后声音提高，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跃跃欲试，“早该这样了，凯文。藏着掖着多没意思——”
他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周身依旧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能量爆发，但那股无形中让空间都为之“避让”的气场，却更加凝实了。
“——来，让我看看，被称作‘救世’之人，全力全开的时候，到底能有多‘痛’！”
第七百四十四章：【正义】星神又是什么高手？
此时，凯文身上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了顶峰。
就连终焉的气息也随之在他身上涌出。
作为前文明的最强战士，也是拯救了世界的救世主。
现如今竟然变得如同恶魔一般，还想要摧毁整个世界。
不得不说，这从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讽刺就是了。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即便凯文已经做好了全力以赴的打算，但莫忘依旧是那副毫无紧张的样子。
就像是，完全没有把凯文放在眼里一样。
“你还不打算动手么，莫忘？”凯文冰蓝色的眼眸凝视着他，“你还在等什么？”
莫忘摊开双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别急嘛。”他语气轻松的摆了摆手，“再说了，在这里打架，未免动静有点太大了。崩坏能一旦失控，这底下的小丫头们可受不了。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凯文眉头微蹙。换地方？在这由海渊城仪器重重封锁、空间本身就不稳定的量子之海深层，还能换到哪里去？
疑问尚未问出口——
莫忘身上骤然迸发出一道纯白的光。
那不是崩坏能的光芒，刹那间便充斥了整个空间，将凯文和他一同包裹进去。
后方，老杨几乎是本能地踏前一步，构造出力场护住了身后的希儿与布洛妮娅。
他镜片后的眼睛紧紧盯着那白光，心中骇然。“这道光……到底是什么？！”
更令他震惊的是，当光芒掠过他身体的瞬间，一股奇异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体内深处涌起。
那不是崩坏能，是他从未体验到过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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