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宇宙霸主笨龙兽
没有惨叫,没有剧烈的爆炸。
大丽花的身体便被莫忘迅速的从这个世界当中抹除掉了,连一点残渣都没有剩下。
干脆,利落,冷酷。
加拉赫脊背一凉,他此刻才真切感受到,身边这个一直看起来有点脱线的年轻人,体内究竟蕴藏着何等恐怖的力量与决断。
黑天鹅深吸一口气,迅速压下心中的波澜,冷静分析:“她故意拖延我们,又透露流萤被带往星核所在……恐怕那个孩子已经被带到了星核的所在地,甚至可能被作为计划的一部分。我们加快点速度,应该还来得及阻止最坏的情况。”
莫忘松开手,仿佛只是拂去一粒灰尘。
他转向黑天鹅,只吐出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
“带路。”
黑天鹅看着眼前这个眼神中再无半分玩闹、只剩下冰冷锋芒与压抑怒火的莫忘,心中忍不住为某位热衷于在危险边缘起舞的“损友”叹了口气。
只能期望,之后这家伙不要被莫忘追杀的太狠吧。
她收敛心神,不再多言,指尖忆质光芒大盛,清晰指向梦境深处某个更为隐晦的坐标:“这边,走最短路径!抓紧我!”
而与此同时,被歌斐木带走的流萤,这时已经变为了萨姆,正在与面前一个,和她极为相似的繁育‘萨姆’互相对峙着。
第七百二十九章:莫忘:我将以全命途形态出击
“AR-214……”
面对着眼前这位,身体看上去有些扭曲,身体各部位有着虫子特征的昔日好友,流萤的心情可谓是相当的低落。
残破的记忆与冰冷的现实交织,幻境中好友决然赴死的背影,与此刻这具被亵渎、被强行糅合了虫群意志的躯壳重叠,让她胸中翻涌着悲愤与刺痛。
曾经这位同伴,不惜背叛所有格拉默铁骑,也想要活下去,结果却惨死在了这里。
这不禁让流萤感到无比的悲伤。
甚至还被歌斐木,变成了如今这幅,和虫子融为一体的形象。
面对此情此景,流萤心中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让昔日的好友,彻底在此安眠。
不能犹豫。
流萤眼中最后一丝动摇被坚冰般的决意覆盖。
她足下发力,地面在萨姆装甲的踩踏下龟裂,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青色流星,径直冲向那扭曲的“繁育萨姆”!
炽热的火光,瞬间就点燃了周围的空间。
然而,面对她的冲锋,繁育萨姆只是僵硬地抬起了虫肢与机械混合的手臂,喉咙里发出机械的声音。
霎时间,它身后的空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剧烈波动,无数由黑紫色能量构成的“繁育虫群”虚影凭空涌现,它们振翅嗡鸣,形态狰狞,汇成一股毁灭的洪流,朝着流萤铺天盖地袭来!
面对这熟悉的虫海战术,流萤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就在虫群即将吞没她的瞬间,她的手中已然多出了两把双刃。
“喝!”随着一道轻喝,下一瞬,她的身影仿佛融入了风中,化作一片捉摸不定的青色光影,悍然撞入虫群虚影之中!
青色刀刃所挥舞出的剑气,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流萤的身影在其中穿梭、旋转、折跃,两把利刃舞动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青色光网。
每一道斩击都精准而高效,带着格拉默铁骑千锤百炼的杀戮技艺,那些看似可怕的虫群虚影瞬间变得粉碎。
短短数息,汹涌的虫海便被清空出一条通道,而流萤去势不减,双刃交错,直刺繁育萨姆的核心!
“吼——!”繁育萨姆发出怪异的声音,周身黑紫色火焰暴涨,悍然迎上!
“铛!轰轰——!”
青与黑紫,两色火焰猛烈碰撞、爆炸。
两者的拳头不断击打在对方的身上,给对方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然而,流萤的招数,明显在对方之上。
在经历过繁育战争之后的这么多年以后,流萤也早已不是当年的流萤了。
战局似乎正向流萤倾斜。
暗处,梦主歌斐木的身影隐藏在暗中,平静地注视着这场激烈的对决。
他眼中闪烁着评估与算计的光芒,微微点头,低声自语:“果然,真正的格拉默铁骑,即便时隔漫长岁月,病痛在身,其战斗本能与技艺依旧如此精湛。这份力量,这份在绝境中绽放的光芒……正是最上乘的‘燃料’与‘引信’。”看着两道身影以几乎镜像般的方式疯狂对攻,歌斐木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向上翘起,一切似乎都在沿着他预想的剧本上演。
战场上,流萤抓住对方一个微小的破绽,左刃荡开对方的拳头,右刃如毒龙出洞,直取繁育萨姆肋下!
这一击若能命中,足以重创其能量循环。
然而,就在利刃即将触及目标的前一刹那——
一股熟悉的、却在此刻显得尤为致命的虚弱感,毫无征兆地从身体最深处爆发开来!
流萤的动作瞬间僵滞了一瞬,流畅的攻势出现了致命的断档。
失熵症! 在如此高强度的能量输出与精神集中下,它竟提前复发了!
“呃……!”流萤闷哼一声,强行忍下身上的疼痛,但身体的平衡与力量的输出已然失控。
原本必中的一击偏了方向,只在对方装甲上擦出一串火星。
破绽,转瞬即逝。
繁育萨姆空洞的眼眶中紫芒大盛,它自然不会放过这绝佳的机会。
缠绕着不祥黑焰的拳头,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流萤的胸腹之间!
“砰——!”
沉重的打击声响起。流萤如遭重击,整个人向后抛飞,狠狠撞在远处一块巨大的残骸上,激起漫天烟尘。
她身上的萨姆装甲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胸甲部位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青色的火焰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咳……咳咳……”烟尘中,流萤以剑拄地,艰难地想要站起。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脏腑移位的痛楚,失熵症带来的冰冷与麻木正迅速蔓延,试图将她拖入永恒的沉寂。
视线有些模糊,耳边嗡鸣不止。
“还不能……倒下……”她咬着牙,鲜血从唇边渗出,滴落在焦土上。
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疼痛唤醒逐渐涣散的意志。
“我……还没有完成……和‘他’的约定……我答应过……要活着回去……”
莫忘……
这个名字在心底闪过,仿佛在黑暗中擦亮了一颗火星。
“绝对……不能认输!!!”
近乎嘶哑的低吼从喉咙深处迸发。
下一刻,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更加炽热的青色烈焰,猛地从她身上爆发开来!
那火焰不再仅仅附着于装甲表面,而是仿佛从她生命的本源中喷涌而出。
透过破损的装甲缝隙,隐约能看到其下少女的肌肤上,那些代表失熵症的青色裂痕,此刻正迸发出灼目的光芒,如同流淌的熔岩,将生命最后的力量转化为焚尽一切的火焰!
惊人的能量波动席卷四方,连远处观战的歌斐木都为之动容,眼中掠过一丝诧异:“竟然……还能逼出这样的潜力?燃烧生命本源以对抗熵增的终极病症……啧啧,这份执念,这份光芒,真是令人惊叹的顽强。看来,我还是小瞧了这位‘最后的铁骑’。”他脸上的笑意更深,计划似乎比预想的更加“完美”了。
燃烧着炽烈青焰的流萤,宛如涅槃的火鸟,再次站直了身体。
她的眼神锐利如初,甚至更添一分决死的疯狂。她紧握双刃,锁定了同样因感受到威胁而咆哮起来的繁育萨姆。
歌斐木满意地看着这即将走向最终碰撞的一幕,仿佛在欣赏自己精心培育的果实即将成熟。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流萤即将爆发出最后、也是最强一击,为他的计划献上最终祭品的刹那——
异变陡生!
“嗡——!!!!!”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的恐怖威压,毫无征兆地降临!它并非从战场任何一方传来,而是直接作用于这片空间本身。
坚固的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发出刺耳的哀鸣,紧接着,在歌斐木惊骇欲绝的注视下,流萤与繁育萨姆之间的空域,猛地炸开一片深邃的虚无裂痕!
“什么?!这不可——”歌斐木的惊呼戛然而止。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破碎的虚空中一步踏出。
没有绚丽的光影,没有浩大的声势,仅仅是他存在的本身,就仿佛将周围狂暴的能量乱流、迸溅的火焰、乃至空气的流动都彻底镇压、凝固。
是莫忘。
他甚至没有看向咆哮着再度扑向流萤的繁育萨姆,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手。
“滚。”
平淡无奇的一个字眼。
然而,伴随着这个字,一股难以想象的可怕力量,直接从莫忘的拳头中迸发,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繁育萨姆那扭曲的躯体上!
“轰隆——!!!”
仿佛被一颗无形的星辰正面撞击,繁育萨姆扑击的动作瞬间变形,庞大而扭曲的身躯以比冲锋时快上十倍的速度向后倒飞,在空中拉出一道凄厉的黑紫色残影,接连撞碎了数座巨大的战场遗骸,最终深深嵌入远方崩塌的岩壁之中,爆开一团巨大的烟尘,再无声息。
整个战场,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空间裂缝缓缓弥合的低鸣,以及青色火焰灼烧空气的细微噼啪声。
剧烈的能量对冲与空间震荡让本就强弩之末的流萤一阵恍惚,支撑着她的力量仿佛被瞬间抽空,眼前阵阵发黑,身体摇晃着就要倒下。
但就在她意识模糊的前一刻,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将她包裹。
流萤艰难地抬起头,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映入了莫忘那带着掩饰不住担忧与怒意的脸庞。
“莫忘?”
流萤看着近在咫尺的莫忘,嘴角刚想努力向上弯起一个如释重负的弧度——
“咚!”
一声清脆的闷响。
莫忘的手,带着毫不留情的力道,直接敲在了她的额头上。
这一下看似随意,却精准地触发了萨姆装甲的某种应急解除机制。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原本就已布满裂痕的青色装甲瞬间解体、化为光点消散,露出了其中伤痕累累,且不着寸缕的少女身躯。
“哎呦!”流萤下意识地痛呼一声,伴随着装甲消失带来的短暂失力感,身体一软,直直地向后倒去。
预期的冰冷触感并未传来,她落入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莫忘的手臂稳稳地环住了她,几乎同时,一股柔和却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温暖光芒,自他掌心涌出,将流萤整个包裹起来。
那光芒如春日照雪,所过之处,体表狰狞的伤口迅速止血、愈合,皮肤恢复光洁;失熵症爆发带来的那种深入骨髓的冰冷与虚弱感,如同被阳光驱散的晨雾,快速消退。
温暖的气流在她四肢百骸间流淌,修补着每一处暗伤,滋养着她近乎枯竭的生命力。
“嗯……”流萤忍不住发出一声舒适的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莫忘近在咫尺的、写满了“气恼”与“后怕”的脸。然后,她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当下的状态——正毫无遮掩地躺在他怀里,被他亲手释放的治愈光芒笼罩着全身!
“噫——!” 流萤的脸颊瞬间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手忙脚乱地想要蜷缩身体,却因为身体还在恢复中而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只能语无伦次地小声嗫嚅:“那、那个……莫忘,我已经……已经感觉好多了!不、不用再治疗了!真、真的!”
“好什么好?” 莫忘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没好气地数落道,手上的治愈光芒却丝毫没有减弱,“你这丫头,病得连命都快搭进去了,还敢这么拼命?没看到自己病成这样的?这叫‘好’?能不能稍微爱惜点自己,别总让我这么操心行不行?”
他的语气虽然带着责备,但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和心疼,流萤听得清清楚楚。
就在流萤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莫忘似乎也终于意识到她此刻的“窘境”。他眼神略微移开,另一只手随手在空中一抹。
下一刻,一套素雅而合身的浅色衣裙便凭空出现,轻柔地覆盖在流萤身上,从里到外,穿戴整齐,连鞋袜都一应俱全。
流萤怔了一下,低头看着身上突然出现的衣物,脸上的红晕还未消退,心中却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和安心感填满。
她轻轻抓住莫忘的衣角,把发烫的脸颊微微埋低,小声说了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莫忘哼了一声,没再多说,只是扶着她站稳,确认她能自己站立后,才将目光转向战场另一边——歌斐木隐匿的方向,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
远处的暗影中,梦主歌斐木脸上的从容与算计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突然降临、以绝对碾压之势终结战斗的莫忘,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
“这……这不可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明明我在他可能前来的路径上,布置了那么多‘障碍’,耗费了那么多资源……按理说,他绝无可能这么快突破!难道说……那些布置,都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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