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啊？”邢清酤眉头微微一挑，前面的路都顾不上看了，转头盯着詹姆斯手中那本褶皱不堪的书。他愣了一下，嘴里轻声嘀咕，“Bro，我记得你不是美国宇航员吗？”
“是啊，是啊，”詹姆斯乐呵呵地收回小册子，一点一点地抚平上面的褶皱。他的动作极其小心，就像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藏品，“你知道吗，人活着总要有点信仰。”
“精神寄托？”
“对啊，尤其是像我们这些现实主义者。”詹姆斯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抚摸着书页的边缘，目光显得有些飘忽。“没有信仰的现实主义者，终将陷入痛苦。因为我们只能看到这个世界的残酷。”
邢清酤一时无言。他从詹姆斯的神情中看得出来，这个曾经在太空中遨游的人，内心深处压抑着无尽的孤独和苦闷。他看着对方一口气说个不停，显然是憋得太久了。邢清酤想了想，默默收回了那些附和的话语，决定安静地听对方发泄。
“我以前信仰我的国家，信仰那个自由的国家，”詹姆斯声音低沉，眼神游离于前方的车道，却没有真正看清那条路，“不管是入伍的时候，还是接受宇航员训练的时候，我都始终相信着我们确实是人类的灯塔——”
邢清酤握着方向盘，沉默地听着詹姆斯的诉说。
“——因此我对我的事业满怀热情。”詹姆斯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始终相信着，也信任着，我们的事业不仅仅是为自己，也是为全人类。”
“所以那个时候，即使我曾遭遇过许多挫折，我都没觉得有多痛苦。”他抬起手，指节因握得太紧而泛白，“因为我不认为我被谁欺骗过，我至今都相信那个时候的美国，确实是世界的灯塔。”
车内的气氛变得沉重，只有引擎的低鸣声在两人之间回荡。詹姆斯眼神黯淡下来，似乎被无形的灰色云层笼罩着，他缓缓低下头，摸索着衣袋，从中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盒，动作机械而熟练。
“但是啊，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抽出一根烟，递向邢清酤。
“啊，我不吸烟，谢谢。”邢清酤余光扫了他一眼，轻声拒绝。但他又注意到詹姆斯犹豫的动作，看着他把烟放回嘴边，又默默摘下，“不过你要是想抽的话，尽管抽吧，我不介意。”
“谢谢，”詹姆斯将烟盒重新收回衣袋里，没有点烟，像是突然失去了兴趣。他靠回座椅，目光游离在窗外，“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那盏灯塔，似乎在很早之前就熄灭了。”
“现在回想起来，大约是八十年代末吧。”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自语般喃喃，”苏联的解体，或许不仅仅埋葬了他们的理想……”
“我大概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这些的呢？”詹姆斯停顿了一下，“啊，几年前，因为一些事情，我被迫退役了。”
“那个时候，我仍然抱有希望，我还相信着我的国家，”詹姆斯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干涩而无力，”哈，一个过去的清教国家，一个曾经自由的国家，一个现在却满是腐臭与愚昧的国家。”
“而当我的希望彻底破灭后，我搬到了洛杉矶。”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又在空气中无力地收回，”在这里，我的信仰……彻底崩塌了。”
“在信仰破灭之后，我才感受到直面现实究竟需要多大的勇气。”詹姆斯声音沙哑，低沉的语调混合着内心的疲惫，他转头望向车窗外，洛杉矶的霓虹灯光穿过车窗映在他脸上，只是他的视线依旧黯淡，“在洛杉矶的这段日子里，我没有遭受任何实质上的迫害，肉体完好无损，但我的精神早已千疮百孔。”
“我必须要找到其他的精神寄托，”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上敲打，似乎在组织语言，“否则我会变成一个废人，一个对现实毫无感觉、麻木不仁的废物。”
“我想方设法地搞来了各种书籍，从哲学到宗教，我曾一度想要把手放在圣经上，试图从中寻求某种安宁——”
“——但你也知道的，”他瞥了一眼邢清酤，“我们无法从宗教中获得任何慰藉。”
“邢，你有宗教信仰吗？”詹姆斯突然问道。
“我只想把神想办法弄到研究台上，”邢清酤轻笑道，“即使神的存在，那祂和宗教也屁关系没有。宗教啊，纯粹是人文的范畴，与神无关。”
“我的上帝啊，詹姆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着“‘宗教是人文的范畴’，我爱死这句话了。”
他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皱巴巴的烟盒，熟练地抽出一根香烟叼在嘴边，正准备点燃时，动作突然僵住了。
“我不介意的，同志。”邢清酤瞥了他一眼，轻松地说道，视线仍然专注在前方的道路上，“想抽就抽吧。”
詹姆斯点了点头，嘴里叼着香烟，却在身上摸索了半天。
“该死的，我没带火机。”
邢清酤见状，微微侧过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一抬，指尖冒出一小撮微弱的火苗。他将手伸过去，轻轻地点燃了香烟的烟头。
“啊，帮大忙了。”詹姆斯凑近火苗，将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满意地呼出一团烟雾。
车内的烟雾在夜色中缓缓升腾，香烟的火光时明时暗。
“所以你最后找到了你的信仰？”邢清酤问道。
“准确来说，我重新找回了勇气。”詹姆斯吐出一口烟圈，“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去中国看看，听说那儿如今变化很大。”
“去中国是好事，但你现在想直接过去恐怕有点麻烦。”邢清酤笑了笑，视线在车窗外扫过，“可能还得等个几年吧。”
詹姆斯吸了一口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烟雾在车内弥漫开来，带着几分宁静。“是啊，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去看看那个国家。”
“对了，”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手中的烟头上，眉头微微皱起，随即扭头看向邢清酤，“你刚刚用什么帮我点的烟？我好像没看清。”
“……”
邢清酤的脸色僵了一下，来之前他被q?u??流漆翼??疤?似泗八?交代过，尽量不要在詹姆斯面前暴露神秘的存在。
对于一个有着明确世界观的人来说，突然暴露太多未知，很可能会给他的精神带来难以预测的影响。最好是的办法是让他慢慢适应，逐步接受这些变化。
“呃……”邢清酤脑海中飞速转动，思索着合适的说辞，“我在南美买了个纪念品……手指形状的打火机。”
“呃，我在南美买的纪念品……”邢清酤随口说道，眼神却在车外游移，瞄着后视镜里的动静，“手指形状的打火机……哦，前面有交通临检，等会再给你看。”
就在这时，他身后的警车突然亮起了刺眼的警灯，红蓝交错的光线在后视镜中旋转闪烁，映得车内微微发亮。警笛声短促地鸣了一下，明显是在示意他们靠边停车。
“等下，什么时候后面冒出来的警车？”詹姆斯侧头看了一眼后视镜，神情变得紧张，脸上的皱纹越发深刻，“不对，我们真的要这么轻易接受检查吗？我以为……”
“放轻松。”邢清酤一只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抬起，轻轻拍了拍詹姆斯的肩膀，“原因等会儿再解释，放心吧，先放松。”
车缓缓滑向路边，轮胎摩擦地面发出轻微的“吱——”声。邢清酤顺手将车窗摇下，冷风立刻灌进了车内，带着些许街道的尘土味道。
“嘿，朋友。”一名穿着深蓝制服的警员快步走了上来，站在车窗边，弯下腰向车内探头张望。他看到车内坐着一个亚裔和一个年迈的白人男子后，神情似乎缓和了不少，紧绷的肩膀也稍微放松了一些，“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什么情况？”邢清酤满不在乎地随口问道。
“没什么特别的，我是本地警局的科迪警员。”科迪从腰间掏出警察证件，快速展示了一下，然后收回到身侧，脸上带着例行公事的微笑，“我拦下你们，是因为注意到你们的车辆玻璃似乎是完全不透明的。太晚了，不介意我问下你们打算去哪里吧？”
“哦，确实是这样，警官。其实呢，我只是来接我的朋友，打算一起去市里的酒吧喝点酒，然后找两个姑娘好好放松一下，您知道的，放松放松。”
他略带玩味地耸了耸肩，眼睛直直地盯着科迪，嘴角扯出一个微妙的笑容。“至于玻璃嘛——你懂的，我有时候不喜欢在房间里。这可是我新买的车，就为了这个。”
“哦，我明白，我明白。完美的夜生活。”科迪露出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看样子是完全认同了邢清酤的解释，“不过，还是得按照规矩来一趟。方便给我看下你的驾照、车辆登记证和保险证明吗？”
“当然，没问题。”邢清酤淡然地点了点头，打开车前的抽屉，从里面翻出一沓整齐的文件，“需要我打开后备箱之类的接受检查吗？”
“哦，那就不用了。”科迪随意地挥了挥手，接过证件，目光快速扫了一遍，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细查。他抬眼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街道，摇了摇头，“我那个搭档今天怕是赶不过来了，没什么必要。”
“谢谢配合，伙计。”他把文件递还给邢清酤，点了点头，“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
“你也是，警官。”邢清酤礼貌地点了点头，随即摇上车窗，手掌轻轻转动方向盘，车子重新启动，平稳地驶入夜色之中。发动机的低鸣声渐渐盖过了远处的风声，车内的氛围恢复了先前的沉静，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刚刚什么情况？”詹姆斯皱着眉头，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香烟，熟练地叼在嘴里。他用舌头顶了顶烟头，微微偏头瞥了邢清酤一眼，语气里透着些许疑虑，“你就这么确定不会有问题？”
“我们才离开了半个小时。”邢清酤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按我下的剂量，那俩FBI探员应该还在梦里打呼噜呢，估计还没醒过来。”
“而且，即使他们真的醒了，想立刻把事情上报，别忘了，那帮人动起来可没我们想象的那么快。”邢清酤笑了笑，”就算他们反应过来了，还得走流程，调动人员，重新分配任务。”
“这倒是真的，政府机构的信息传递效率简直慢得可怕。”詹姆斯沉默了片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烟雾在车内弥漫，像是一道薄薄的纱帘笼罩在两人之间。
“对啊，”邢清酤的声音从烟雾中传来，“这不过就是个普通的交通临检，没必要大惊小怪。别担心，放松点。”
邢清酤笑了笑，右手随意地敲了敲方向盘，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一言不发地伸出左手，指尖在手腕处稍稍用力，将一根手指掰下。
“对了，给你看看我的火机。”他随意地将那根手指递了过去，“南美买的东西，像不像真的？”
“真他妈的像。”詹姆斯接过手指，手指在离体后已经逐渐开始结晶化，邢清酤暂且灌了点魔力，让它姑且能维持住一根手指的样子。
“对吧，我当时也看呆了，”邢清酤随口答道，“喜欢的话，送你了？”
“不不不，这好东西你可得自己留着，”詹姆斯笑着赞叹，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又把手指还给了邢清酤，“酷！”
间幕：GTA限时联动之大战佛波勒：4.发现限时支线任务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詹姆斯目光游移在窗外，眼神随着飞速倒退的街景闪烁不定，低沉的嗡鸣声混杂着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碾过的轻微颠簸。洛杉矶的夜色并未显得过于寂静，街边昏暗的灯光下偶有三五成群的行人，商店的霓虹灯依旧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晕，但这条路上的景象逐渐显得冷清起来。
“不像是出城的路。”詹姆斯眯着眼，盯着前方那渐渐逼近的工业区。
“我们得去给车喷个漆，”邢清酤淡定地握着方向盘，侧头瞥了他一眼，“顺便换上准备好的车牌。你那地方平常连车流量都少得可怜，我要是不换，肯定会被那些他妈的电子眼逮个正着。”
“时间还跟得上吗？”詹姆斯轻声问道，语气虽有些不安，但他从未见邢清酤表现出半点慌乱。
“完全足够，”邢清酤的嘴角始终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语调带着几分随意，“我以前做过这种事，经验丰富。”
“听着像电影里的场景，”詹姆斯笑了笑，试图掩饰内心的焦虑，“你以前也帮人偷渡过？”
“没有。”邢清酤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眼神中闪过几分得意，“不过我以前当线人，带着几个缉毒警察踢了洛杉矶的毒窝子。”
“酷。”詹姆斯吹了声口哨，抬手摸了摸下巴，“你他妈的经历可真够丰富的。”
“那当然。”邢清酤瞥了他一眼，继续专注于驾驶。他时不时地和詹姆斯搭话，显然看出了这段时间以来詹姆斯精神上一直在煎熬，想通过随意的闲聊来缓解他内心的压力。
当然，这只是他表面上用来骗自己的解释，实际上他就是想找个人好好吹一顿自己在这干过的事情，在英国可没人听他吹这些。
车速逐渐放缓，邢清酤打了一下方向盘，车身在街角滑过一个弧线，进入了一条窄巷。路边的招牌开始稀疏，只有几家昏暗的商铺还在营业，橙黄的路灯拖着他们的影子长长地投在路面上。
就在他转弯的一瞬，余光瞄到两个熟悉的身影在前方的街边鬼鬼祟祟地闪进一家渔具店。
“嘿。”邢清酤眼神一凛，嘴角挑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发现限时支线任务，老兄。你不介意我们稍微浪费点时间吧？”
“怎么？”詹姆斯皱了皱眉头，注意到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发生什么事了？”
“我猜又有毒贩子了，”邢清酤回答得风轻云淡，“要不要停下来看看？”
詹姆斯斜瞟了一眼车窗外那阴沉沉的巷子，心里隐约升起一股不安，但他随即耸了耸肩，神色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我没意见。只要不耽误我们走就成。”
“相信我，老兄，”邢清酤发出一声轻笑，手掌轻轻拍了拍方向盘，“就是洛杉矶他妈的吃了颗核弹，我都有办法把你捞出去。”
“所以，”詹姆斯抬了抬眉，目光依旧停留在窗外，语气带着随意的好奇，“那什么贩子在哪？”
邢清酤没有立刻回应，手指轻敲着方向盘，接着扬起下巴，指了指车窗外的一角。“看见那渔具店了吗？”他的声音低沉，却透着几分自信，“刚刚有俩人鬼鬼祟祟地溜进去的地方。”
詹姆斯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昏暗的街灯下，渔具店的橱窗透出微弱的灯光，店门看似平平无奇，冷清得让人提不起半点怀疑。
“你怎么知道的？”他皱了皱眉头，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看不出来啊，挺普通的地方。”
“嗯哼，你再看看周围。”邢清酤抬起手，指着稀疏街道上零星走动的几个人影，神情愈发轻松。“那几个，D.E.A.（缉毒组）的探员。就那穿灰外套的，还有那边假装打电话的。”
“嗯……不对吧。”他的语气中仍透着些许疑惑，“詹姆斯挠了挠头，目光在那几人身上扫视了一番，仔细看的话，确实有点奇怪，可这种情况下你不该怀疑是FBI的探员吗？搞不好他们正找我们呢。”
“打个赌？”邢清酤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神中闪烁着些许挑衅，“等会儿我给你解释原因，但我敢保证，那帮人是D.E.A.的。”
“你在美国待了多久？”詹姆斯扭过头，盯着邢清酤那自信满满的表情，眼神微微收紧。
“前几年断断续续来过，零零散散加起来有个小半年吧。”邢清酤随口应道，手指依旧轻敲着方向盘。
“好，我还真不信了，你一个在美国就只有小半年的中国人还能比我这个参过军的了解这些？”詹姆斯从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最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钞票，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甘心。“我就这点钱了。”
“等着瞧吧。”邢清酤轻笑，将之前显摆过的那根手指随手一丢，轻轻地盖在了钞票上面，“我在美国那小半年，大部分时间都和这帮人搅和在一起，信我就对了。”
话音未落，邢清酤的目光扫过街道深处，忽然瞥见一道动静。昏暗的灯光下，一辆小货车慢悠悠地驶向渔具店后方。车身灰蒙蒙的，看起来和这条冷清的街道格格不入。驾驶室的门被拉开，一个身材精壮的年轻人跳下车来，手中提着一把黑黝黝的步枪。他走到渔具店后门，动作干脆利落地拉开了那扇隐藏在阴影中的车库大门。
“你看。”邢清酤轻松地吹了个口哨，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神情，“正常的渔具店进货会选这个点吗？而且，你见过哪家渔具店需要带枪的？”
“你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吧。”詹姆斯眉头紧皱，目光锁定着那正在开门的年轻人，心里的疑虑加重，却又不愿轻易认输，他撇撇嘴，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这理由我可……”
他的话音未落，忽然，街头猛地响起刺耳的刹车声。几辆轿车从暗处猛然窜出，迅速将那辆小货车团团围住。紧接着，伴随着车门砰地一声打开，一连串枪声突然在寂静的夜色中爆发出来。子弹如雨点般打向小货车，玻璃瞬间碎裂，车门凹陷，火花四溅。
詹姆斯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双眼瞪大，刚想张嘴说什么，却被枪声彻底打断。
“那帮人真是D.E.A.。”邢清酤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意。只见他之前点出的几个行人此时纷纷抽出手枪，迅速加入到混战中。他们一边对着渔具店的方向大喊着自己的身份，一边朝那帮贩毒分子连开几枪，子弹在夜色中划过一道道灼热的轨迹，直逼目标。
“行了，兄弟。”邢清酤笑着拍拍詹姆斯的肩膀，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得意。“信我没错吧？”
“而且嗯……还有个好消息。”邢清酤望着枪声四起的火并现场，“洛杉矶待会儿应该是没多少警力封城了。”
“地方警方插手了？”詹姆斯点点头，却发现邢清酤此刻正迅速重新发动引擎，整个车身微微震动，发动机的低沉咆哮声在车内回荡，“怎么，你打算凑凑热闹？”
“不是。”邢清酤目视前方，眉头紧锁，神情变得越发严肃。“问题有点麻烦了。地方警察好像没和D.E.A.沟通。”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侧门突然砰的一声打开，金属门发出刺耳的声响，一个瘦削的老头狼狈不堪地冲了出来。他的步伐凌乱，脸上带着慌张的神情，额头布满汗珠。他顾不上擦拭自己满脸的汗水，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几口气，接着像疯了一样蹬上旁边的一辆货车车顶。
老头迅速爬上了车顶，脚步蹒跚，鞋底摩擦铁皮的声音尖锐刺耳。他手忙脚乱地跳过了那堵生锈的铁丝围墙，接着踉踉跄跄地落在地上，脚一崴差点摔倒，腿脚僵硬地继续向前跑。
而在他身后，刚才鬼鬼祟祟进入渔具店的那两个男人之一正举着手枪紧追不舍。追击者步伐稳健，目光锐利，枪口对准了老头的后背，时不时低声咒骂一两句，脚步越来越急促。子弹擦过老头的脚边，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嗯，来了。”邢清酤目光一闪，嘴角微微扬起，随即毫不迟疑地踩下油门，车头猛地一震，黑色的SUV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车轮在地面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扬起了一阵灰尘。
“等下，不下车抓人吗？”詹姆斯看了看飞速前进的车，显得有些意外。
“啊，我是更喜欢用车撞人。”邢清酤握着方向盘，目光依旧紧盯着前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与晚饭，“相信我，我不管是被车撞还是用车撞人的经验都足够丰富，绝不会把他撞死。”
黑色SUV在夜色中飞驰，街道上的灯光飞快地从车窗外掠过，霓虹灯的光影反射在车头，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前方，那老头正拼命奔跑，双腿像是被恐惧驱动着，几乎失去了控制。他不时回头瞥向身后，脸色煞白。
“加油，老家伙，跑得还挺快。”邢清酤嘴角咧出个笑容，握紧方向盘，双脚猛地踩下油门，车速瞬间飙升。
“哦狗屎我怎么感觉你这么兴奋？”詹姆斯喊道。
“有吗？”邢清酤的眼神直直地盯着那老头，“我只是在帮忙抓人而已，这是效率最高的方法。”
车轮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就在SUV即将追上那逃跑的老头时，邢清酤狠狠地一踩油门，发动机发出一声低吼，车头猛地加速，直接撞向老头。
老头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撞飞，身体像布娃娃一样腾空而起，双手挥舞着试图抓住什么，却毫无用处。片刻之后，他重重地砸在地上，身体翻滚了好几圈，最终停了下来。老头的身体抽搐了几下，试图爬起来，但几次挣扎都无济于事，最终彻底失去了意识。
SUV稳稳停了下来，邢清酤摇下车窗，车外空气中弥漫着枪火和硝烟的味道，他吹了个轻快的口哨。
不远处，一个身材结实的拉美裔中年男子快步赶来，步伐略显急促，微微喘着气。他的短发已经有些斑白，脸上的胡茬未剃干净。
他快步绕过街边的一辆废弃小轿车，脚下的地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然后朝着老头的方向瞥了一眼，眼角微微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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