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发生什么了?”邢清酤没有显得过于焦急,但依旧保持冷静。
“迦尔纳……失去了联系,”沙尔玛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什么联系都没有了,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死了。”
“你慢慢说。”邢清酤的声音平稳,轻轻拍了拍沙尔玛的背,同时扶他在地上坐下。地面上铺着些许枯枝和湿润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夜晚特有的潮湿感,“是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沙尔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紊乱的呼吸。
“对……迦尔纳对上了一个叫德川家康的从者,刚开始还顺利。可就在战斗中突然来了一个自称是抑制力守护者的家伙。”沙尔玛抬头看向邢清酤,“她说要回收圣杯,修正时代的异常。”
“迦尔纳在处理掉德川家康后,和那个守护者一起去了圣杯附近,可当他们接近圣杯的瞬间,我就彻底失去了和他的联系。”
“嗯……等一下,”邢清酤沉默片刻,目光微微下移,“抑制力守护者是什么意思?她说过什么其他的东西吗?”
“不清楚,对方是这样自称的,只能知道对方是个日本女性,持剑,自称魔神冲田总司,且和我在本次圣杯战争中见过的Saber长得很像。”沙尔玛摇摇头,双手撑着地面,想了想补充道,“迦尔纳具有能看穿对方是否说谎等等的宝具,既然他没有反驳,我认为就是具有可信度的。”
“第二点,那个圣杯是什么?”邢清酤追问道,“我们递交给时钟塔的资料里应该写明了,本次‘圣杯战争’只是前四代魔术仪式的继承,实际上并不包含圣杯这一结构。”
“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个圣杯的?”
“不清楚,但那个抑制力的守护者将其称之为圣杯,”沙尔玛摇摇头,“我所知道的信息也就这么多了。”
“嗯……如果按这两条信息都可判定为真,以此基础推断的话……”邢清酤沉思片刻,“那么也就是说……第一,那个圣杯是这一切异常的源头,而且如果不将其回收的话很有可能还会有新的异常发生。”
“第二,圣杯或其周围区域存在极高的危险性。”他转身看向沙尔玛,“还有什么能补充的信息吗?”
沙尔玛沉默片刻,最后摇了摇头。“没有了。我觉得在没有探明那个圣杯的危险性之前,最好不要轻易接近。”
“是么,你叫帮手了吗?”
“时钟塔的支援可能要等到天亮才能赶到。”沙尔玛有些无奈地答道。
“那么,现在能处理这件事的还有谁呢?”邢清酤反问道,“要我放着不管吗?可我是圣杯战争的监管者,我不管谁来管?”
“但……”沙尔玛还想说些什么。
“好了不必多说了,”邢清酤他径直转身,朝着二条城废墟的方向走去,“谢谢你特地赶来告诉我这些,没有其他能告诉我的信息的话,我就先走了。”
沙尔玛咬了咬牙,从地上勉强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追上邢清酤。“非要去的话,我也一块去。至少……也好有个……”
话音未落,邢清酤的手突然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搭在沙尔玛的脖子上,指尖流转着淡淡的魔力。轻轻一按,沙尔玛的眼睛瞬间翻白,整个人无力地倒了下去。
“抱歉,我没时间跟你多说。”邢清酤将沙尔玛轻轻放倒在地,确保他的呼吸平稳后,迅速起身。“但如果连我都搞不定的话,你一个缺魔的普通魔术师能干什么?”
语毕,邢清酤便继续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急匆匆地赶往二条城废墟。
邢清酤皱着眉头,目光凝重地望向远处,那片原本应该是二条城的地方。然而此刻,屹立多年的城墙与建筑已经不复存在,眼前只剩下连绵的废墟。曾经象征着京都权力的二条城,如今变成了一片荒凉的破败景象,石墙崩塌,断壁残垣之间堆满了被炮火炸裂的瓦砾。几根烧焦的木梁孤零零地斜插在地面上,仿佛断折的骨头。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而腐朽的味道,风轻轻掠过,卷起一阵尘土,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淡淡的硝烟味道。邢清酤站在这片废墟中,黑色风衣在微风中猎猎作响,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眉头紧蹙。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邢清酤抬头望向正散发着辉光的圣杯虚影,“我是不是在哪见过来着?“
在仔细探查了一遍周围的废墟后,他确定没有发现其他有价值的线索,确认一切安全后,他才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那虚影之上。他抬脚,步伐稳健却警惕地向悖论圣杯靠近。脚步踩在瓦砾和泥土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就在邢清酤接近悖论圣杯一定距离后,他突然感觉自己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扫了一下——
——下一瞬,邢清酤的身体骤然被摧毁。
没有任何预兆,邢清酤的身体结构被整体破坏,他的躯体在刹那间崩碎。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块骨骼都被彻底摧毁。血肉与骨骼并没有如以往受伤那般流淌或坍塌,而是像玻璃般被瞬间粉碎,碎片飞溅,所有的组织均匀地化作一片片翠绿色的晶体,仿佛飘散的雪花,伴随着微风无声无息地散落在空气中。
自我依靠记忆来维持统一性,不同于其他人,邢清酤的记录并不存在于星幽界中,而是植根在他自己的固有结界里。
即使其攻击已经涉至星幽界信息读取甚至触碰到第三法的门槛,但实际上对同样是第三法产物的邢清酤没什么效果。
哪怕身体与灵魂的结构被彻底破坏,他依旧能通过读取固有结界的形式再度复苏。
“什么情况……共振?”空气中,某片绿色的晶体突然开始发生变化,它不断膨胀、增殖,像是在废墟中生长出一簇晶莹剔透的晶体簇。这些晶体如同疯狂生长的植物一般迅速扩张,占据了大片空间,而后,它们的生长突然停止,开始向内收缩、融合。晶体簇的中央,邢清酤的身体逐渐成形,翠绿的晶体一片片脱落,化作光尘消散在空中,最终邢清酤的形态重新出现,站立在悖论圣杯的前方——
——唯一的问题是他是裸的。
“不对劲啊,单纯的共振怎么可能处理掉沙尔玛的Lancer?”邢清酤仅仅理解了其打击表象,并未反应过来其本质与第三法有关。他停下脚步,手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额角,试图理清思绪。“非晶体结构对共振的抗性应该远高于普通晶体才对……等一下?”
破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撞击在圣杯的防护机制上。正如邢清酤预料的那样,圣杯的保险机制依然触发,虚空中的能量波动瞬间将抹布震碎,但相比之前自己被震成晶体碎片的那一瞬,破坏的强度却明显减小了许多。
“果然……”邢清酤盯着那片还在空气中飘散的抹布残片,低声嘀咕,“灵魂与物质嵌合后的感官似乎导致了错误的判断……是吗?”
他沉思片刻,再次将意识探入虚数空间,手指飞快地翻找着其中的物品。随着空间波动的轻微颤动,邢清酤这次从仓库中抓出了一块血淋淋的生牛肉。显然,这块肉是他早就买来却忘记吃的。
他轻轻掂量了一下肉块的重量,随后将其像投掷石子一样甩向悖论圣杯。
“对单纯物质的杀伤力没那么高……”邢清酤若有所思地盯着地上的肉块,眉头稍稍舒展开来,手指轻轻敲打着下巴,“看来是对灵魂的震动让我错判了。”
邢清酤随手构建了个灵体场,然后就地取材用二条城废墟上的残骸作为灵媒进行降灵仪式,召出个倒霉灵体后直接抓着它砸向悖论圣杯。
“嗯……对是直接对灵魂结构上的打击,”邢清酤点点头,“直接对结构进行打击……手法思路和我还挺像的,有点意思。”
邢清酤不断地重复着召出灵体并投掷的过程,试图从不同角度尽可能地获取其反应。
“我大致明白了。”邢清酤点点头,终于不再继续找倒霉灵体探路看反应,而是尝试着伸手向前走去。
“果然……判断方式相当死板,”邢清酤点点头,随后径直向那抹圣杯的虚影走去。
越是接近那圣杯,邢清酤就越觉得眼熟——
——简直和他在五年前从那个金光闪闪的家伙手中获得的什么乌鲁克大杯一模一样。眼前的悖论圣杯虽然呈现出虚影的模样,但无论是它的形状、纹理,还是流转的魔力波动,都与乌鲁克大杯高度的相似性。
邢清酤并未贸然接触那圣杯虚影,而是保持了一段安全距离。他微微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件奇异的物品。表面的纹路精美而复杂,仿佛无数细小的魔力回路交织在一起,却与任何已知的宗教符号或神秘学符号无关。
这不像是魔术师的手笔,魔术师制作礼装时通常会采用神秘学的角度,用符号与象征构建仪式。
单纯的使用魔力结构从而得到结果,像是炼金术士的手笔。而且他总觉得上面的纹路相当熟悉——
——如果把制作礼装比作解数学题,不同的作者可以通过各自的方法达到相同的结果,但无论过程多么复杂,细节之处总会透露出个人的风格与痕迹。
而邢清酤眼前的这玩意,他简直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哪天睡着了梦游下意识做出来的东西。
虽然邢清酤自己目前没办法集成这么多功能做出如此成熟的作品,但不管是手法还是下意识的细节处理,都和邢清酤自己有着高度重合。
“总感觉跟被学术抄袭了一样……不对,”邢清酤喃喃自语道,“这手法比我老练多了,我是不是什么时候梦游把哪个大佬的家抄了?”
邢清酤下意识地从仓库中翻找出吉尔……邢清酤自己的乌鲁克大杯,自从打穿世界的孔并将其稳定在自己的固有结界中后,有着充足魔力源的邢清酤就没再用过这玩意,把它放在仓库里吃灰慢慢地就给忘掉了。若不是眼前的虚影太过相似,邢清酤还真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个这玩意。
在将乌鲁克大杯取出后,邢清酤开始比对着上面的一些细节。
然而,悖论圣杯检测到了异常。两件来自不同时间线的同一物品,此刻正同时存在于同一个时空中。时间悖论的危险开始显现,而悖论圣杯显然并不打算承担这种风险——
——就在邢清酤刚取出乌鲁克大杯的瞬间,眼前那抹虚影骤然崩散,如同一块镜子被打碎,瞬间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消失在空气中。
“……啊?”邢清酤愣在了原地,眼神呆滞地扫视着四周。空气中还残留着圣杯虚影崩溃后淡淡的波动,但除此之外,周围一片死寂。
他的视线来回在周围搜索着。周围的废墟静悄悄地躺在残破的二条城遗址中,破碎的砖瓦、残缺的石墙被月光照亮,然而,不论他如何仔细搜寻,悖论圣杯的踪迹已然无迹可寻。
邢清酤看着自己手中的乌鲁克大杯,他很确信刚刚的虚影如果忽视掉上面的纹路,起码在外观上和自己手中的乌鲁克大杯一模一样。
“不是,就这么没了?”邢清酤愣在原地,看着眼前除了废墟外再无异常的二条城遗址,“怕我抄袭直接跑了是吧?”
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47.生命会自己找到出路,但不保证这不是死路
邢清酤此刻站在病房中,身材修长的他略微垂头,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大衣。病房的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洁白的墙壁和冷光灯照得整间房间仿佛失去了温度。他眼前的两张病床上,左边是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卫宫切嗣,右边则是虚弱躺着的沙尔玛。
左边的卫宫切嗣,整个人几乎被绷带包成了一个木乃伊般,甚至连脸部的五官也只露出一点点,虽说他曾被薛定谔吩咐送到邢清酤处,但由于赤备军光凭两条腿想要横跨半个京都把人扛到邢清酤那里,哪怕卫宫切嗣没死在路上也得咽气,因此中途还是送进了藤原家控制的医院,暂且吊住性命。
但医院里的医生看见这个病人,在诊断后不管是与神秘有关还是无关的全都面露难色,感觉相当棘手。
可医院里的医生们检查完后看着卫宫切嗣的检查报告,脸色就像是面对会员制美食德川和我修院一样难看。无论是对神秘世界熟悉的专家,还是普通的医疗人员,全都觉得卫宫切嗣能活下来简直就是个奇迹,整个医院高低能从他身上薅下来个诺贝尔医学奖——
——现在的卫宫切嗣简直就是个在屎山代码基础上由一大堆bug组成的程序,他的身体送达医院时,他的全身多器官衰竭,正常运作的部分已不足四成,而这残余的部分却硬生生拼凑成了一个粗糙的生命维持系统,保证了基本的存活。
生命是会自己找到出路,但生命选择的出路往往都野蛮如绿皮。薛定谔确实是维持了卫宫切嗣生命系统的稳态,并且加速了他身体重新构建可自我维持的稳态的过程——
——但就像薛定谔自己说的那样,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自己了,薛定谔也不知道他的身体会选择什么奇葩方式来维持生命。
毕竟生命找到的出路只能确定前面能走,并不在乎这条路是不是什么死路,大不了走到死路了再想办法找其他出路嘛。
至于没找到出路的?
它们现在都成化石了。
邢清酤也拿卫宫切嗣没什么办法,他不敢按常规方法直接给卫宫切嗣灌灵药。毕竟他手头灵药的原理也是通过维护肉体灵魂精神三者的稳态从而让人恢复——
——真要一瓶灵药灌下去让卫宫切嗣的身体彻底稳定在目前的状况下的话,他大概率以后就可以只靠BUG畸形地活着了。邢清酤自己也不是正儿八经研究生物和人体的,因此也只能想办法吊住命后送到爱因兹贝伦家把他爆改回原本的样子后再进行治疗了。
他摇了摇头,目光转向右边的沙尔玛。这个身材削瘦的男人,此刻正半躺在病床上,整个人看上去虚弱无比,几乎像是随时可能化为尘埃般。他的脸色比卫宫切嗣好不到哪里去,双眼紧闭,嘴唇干裂,苍白的肌肤在白色床单的映衬下更显得脆弱。沙尔玛的情况相对简单一些,他在迦尔纳突然释放宝具时,体内的魔力源被瞬间榨干,生命力也因此被耗损大半,魔力回路在高强度使用下出现了不少损伤。虽然邢清酤事后给他开了些药,但该虚还是得虚一段时间,所以邢清酤索性一块把他送进医院静养了。
毕竟这位爷对本次圣杯战争的报告直接影响到法政科对之后圣杯战争的态度,邢清酤暂时还没有效仿先贤学着他老师一个人按着法政科乃至于时钟塔的想法,因此也只能希望沙尔玛在写的时候能稍微手下留情了——
——毕竟这次圣杯战争嘛……好像是没有和冬木一样直接炸出个人工湖来。
也就是造成了一次席卷整个城市的灵体暴动,毁掉了一个具有很大象征意义的建筑文物而已嘛……
二条城,江户幕府的权力象征,在织田信长死于本能寺之变后,其子在二条城放火自刃。而在关原之战后,德川家康重建二条城,作为德川家在京都休息的寓所。
德川家康会见丰臣秀赖在二条城,德川家光要求天皇拜访将军也是在二条城,而最终的大政奉还也是在二条城。它见证了江户幕府得到天下,见证了天皇朝廷彻底向武家政权屈服,最终也见证了江户幕府的没落——
——现在被德川家康操纵国崩炮给炸了,然后被迦尔纳一把火烧得灰飞烟灭,某种意义上这二条城也算是因德川家康而起因德川家康而毁了。
就是它的文物价值让邢清酤有点头疼,因为卫宫切嗣昏迷不醒的原因,圣杯战争最后的收尾工作也落在了邢清酤身上,最终邢清酤以“德川家康是你们本地家族召出的从者,他炸的自己家的城为什么要让我们负责”为由要求藤原家承担了绝大部分的责任。
至于对外的理由,炮火被解释成烟火表演,二条城起火是因为储存在城内的烟火被错误燃放导致引起剧烈火灾,最终引爆了地下的燃气管道导致特大爆炸摧毁了二条城。
理由给了,再找人鞠躬来个红豆泥斯米马赛这事就算过去了。邢清酤在处理这些事的时候就觉着还好是在日本办的圣杯战争,这要换个其他地方指不定又得多出什么事来。
所有事情都被完美掩盖下来了,当然不算违反了神秘的第一原则,再加上没死人,这场圣杯战争办得还是挺好的。
起码邢清酤是这样觉得的。
游若羽坐在飞机座位上,手边摊开着一个笔记本,右手握着一支普通的圆珠笔,笔尖轻轻敲打着纸面,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出发前,导师嘱咐她定期写记录,每周一篇,可是现在她已经积了好几篇没写了,明明一开始确实是每天每周都在认认真真写来着——
——起码在她沉迷网络前确实挺老实的。
“这个什么圣杯战争确实是赢了……”她低头瞥了一眼纸上寥寥几行潦草的字迹,眉头微皱,“但我到底是怎么赢的啊……?”
她的脑袋埋在笔记本上,思索着过去几天发生的种种,不管怎么想自己都明明是在这场战争中一直在输输输。无论面对谁,她和她的从者似乎都打不过,真正靠得住的也只有自己的遁术,若不是跑得快,恐怕早就该被淘汰出局了。
她把笔尖重重地压在纸面上,苦恼地回忆起那些混乱的战斗。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写道:“最后关头,整个京都突然爆发出一场前所未有的异动……我本来想去看看情况,结果半路被一个Berserker拦住,怎么打都打不死……”
她的笔触顿了一下,皱了皱眉,觉得这段描述有些过于简略。她拿起笔重新开始补充细节,“当时真的是九死一生,”她写道,“最终只能勉强让他暂时失去行动能力,趁机逃离现场。”
纸面上已经被她的笔迹覆盖了大半页。她停下笔,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感觉到一阵疲惫。接着,她继续写道:“原本我是想去那个异常点调查的,可是到处都是穿着铠甲的家伙,一两个还好,十几个也能应付,但越往后,数量越发多了,完全没办法打过来,只能带着从者东奔西跑……”
她一笔一画认真地描绘着当时的情景:“河流不知何时竟然被水银替换,百川江河都被银光覆盖,非要说的话,完全就是史记里秦始皇本纪里‘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的这一幕的复现。”
“可我能做什么呢?”她在纸上写下这句话,“自己的能力根本处理不了这类大规模的异动,能做的也不过是逃跑。”
“整座城市已经变成了某个人的地盘,另一方直接用水银化作的百川江河与其对抗。而我能依赖的也只有曼迪卡尔多……不过仔细想想,可能还是他得依赖我才对。”
“这完全就已经违背了圣杯战争的隐秘原则,因此最终我们决定去找主办方询问该怎么处理这种事情,”游若羽想了想,继续写道“但我们找到的主办方驻点里只有个叫爱因兹贝伦的少年,是跟在那个叫卫宫切嗣的主办人身旁的协助者。”
“就这样,我们在据点内等了大半夜,后来那个少年突然告诉我们,圣杯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赢了。”
游若羽停顿了一下,缓缓写下最后几行:“除了原定的礼品之外,还送了个金牌与证书……就这么简单,圣杯战争就这样结束了。”
“这样写真的有人会信吗……”游若羽放下笔,苦恼地揉了揉额头。
“游若羽女士,在爱因兹贝伦家族主办的‘第五届圣杯战争’中表现优秀,荣获冠军……”李老师嘴里念着从游若羽手中接过的证书,眉头逐渐皱起。他盯着证书上落款的名字,尤其是那三个大字——“邢清酤”,顿时满脸莫名其妙。
他来回打量着这张证书,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质边缘,那敷衍感简直扑面而来。再看奖牌,掂了掂,奖牌在他手里轻轻摇晃,仅凭重量便能判断出这玩意不是纯金的,大概率是铜镀金。
“资料里不是说,那什么贝伦家族是个存在一千多年的古老家族吗?”李老师思忖着,边思考边把奖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心中的疑虑更深了,“这可不大像啊,怎么看起来这么……抠门?”
“若羽啊,”他将证书和奖牌递还给游若羽,斟酌着用词,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柔和一些,“你跟老师说实话,咱们也没指望你能拿个冠军,就是想让你去长长见识——”
“——所以你真的不是输了之后自己印了个证书来敷衍我吧?”
游若羽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抬起下巴,“正儿八经的奖品就在行李箱里呢!”她指了指自己身旁那只略显沉重的箱子,“而且证书上的落款可是圣杯战争负责人的亲笔签名,不信您看看!”
“你的意思是……一个德国的魔术家族在日本举办的魔术仪式,负责人是个中国人?”
“真的啊!他的普通话比我还标准呢!”游若羽点了点头。
“也没听过这号人啊……”李老师努力在脑子里挖掘着邢清酤这个名字,按理说在亚洲地区活跃的中国魔术师他都看过名字,有个大概的印象,“假名吗?”
“那,老师啊,”游若羽忽然有些腼腆地凑了上来,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您看,我圣杯战争也赢了,比赛的第一名是没问题的……”她指了指手中的证书,试探性地问道,“您说,这能不能……”
“……给我加点学分?”
“你就这点出息?”李老师瞟了游若羽一眼,“在国外的感受怎么样?”
“太可怕了,外面的魔术师全都是怪物吗?!”游若羽立刻回答,语速飞快,显然这段回忆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哦?怎么回事?”李老师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您看了我写的记录就明白了,”游若羽说,“有蒙蔽天机混淆时间的,有短短一宿就把城市变成自己的地盘的,还有炼化河流以水银代之抗衡地脉的……”
“……什么圣杯战争,外面魔术师比什么从者要变态的多,太可怕了。”游若羽认真地说道,“老师,我们还得努力发展啊。”
“……啊?”李老师愣住了,“你确定你说的是日本?”
“是啊是啊,我保证我没有说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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