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52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结果这家伙真的就一头撞了过来。”

“嘛啊,时钟塔的大部分魔术师都没什么实战经验。”狮子劫界离附和道,目光落在那人苍白的脸上,稍微有点庆幸自己当时只是被绑了起来而已。

“肯尼斯都比他能打。”邢清酤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刚准备离开教堂却发现外面停了一辆车。车灯在月色下闪烁着冷冷的光,映照出车内隐约的人影。

“啊……不会吧?”狮子劫界离也看见了那辆车,他眯了眯眼睛,想要看清楚车上的是谁,然后下一刻就变了副脸色,“怎么是那个死讼棍……真晦气。”

“怎么了?”邢清酤疑惑地问道,目光也转向那辆车。

“车上那个叫沙尔玛的印度佬,是个法政科的死讼棍,看来是也查到这来了。”狮子劫界离的语气中带着厌恶和无奈,“怎么是这家伙查案,真晦气。”

“劝你和那人少打交道,被他缠住很麻烦的。”狮子劫界离摆了摆手,转身就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我先走了,别跟他们说我来过啊。”

“哦对了,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呢?”

狮子劫界离的身影已经快要消失在夜色中,他的声音远远传来,“我叫狮子劫界离,下次有机会见面了再好好聊吧。”

邢清酤拖着那个已经奄奄一息的魔术师走出教堂,夜风中夹杂着一丝寒意,让他的衣角微微飘动。他抬眼望去,发现停在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门缓缓打开。车内走出一个身材瘦削的棕褐色皮肤的青年男子。

“邢先生?你怎么也在这?”车门的后座被打开,韦伯一脸讶然地看着邢清酤。

“我在我老师的墓地里求他保佑我下学期不会挂科。”品学兼优的邢清酤随口编了个理由说道,“然后逮住了个打算盗墓的贼,就这家伙。”

邢清酤随手将魔术师丢在地上,那个可怜的人痛苦地呻.吟着,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命运。

“你们来这干什么,这位又是……?”邢清酤装作不认识沙尔玛的样子问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你们也来祈祷下学期不挂科吗?”

“阿尔温德·沙尔玛。”沙尔玛从容地自我介绍,目光锐利地打量着邢清酤,“负责协助警方调查最近的盗墓案。”

月光下,沙尔玛的面孔显得更加刚毅,眼神中带着审视和怀疑。

“哦,这里是邢清酤,算是个三流魔术师。”邢清酤看出了沙尔玛的顾虑,主动上前与他握了握手,将话题挑破,“不过我平常不在时钟塔读书,而是就读于剑桥物理系。”

“三流魔术师,认真的吗?”韦伯在心里吐槽道,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您手上的这个人可能是我们法政科的目标。”沙尔玛微微点头,主动表明了自己法政科的身份,“请问您可以把他转交给我吗?”

邢清酤微微扬起眉毛,目光在沙尔玛和韦伯之间游移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不过他身上的魔术回路被我暂时封印了,如果需要解开的话可以联系肯尼斯,他知道怎么弄。”

“多谢。”沙尔玛露出个微笑,像是没听出来邢清酤的弦外之音一样,弯下腰细致地检查那个魔术师的状况。他的手指轻轻触碰着魔术师的脉搏,目光锐利而专注。韦伯则站在一旁,目光不断地在沙尔玛和邢清酤之间游移,不知为何显得有些紧张。

“话说回来,你们怎么会在一起行动?”邢清酤好奇地问道。

“维尔维特先生是我请来的顾问,协助我调查本次案件。”沙尔玛解释道,“也是在维尔维特先生的帮助下,我才能这么快查到这里。”

“看来你们的运气还不错,正好碰上了。”邢清酤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些许轻松,“不过这里的事情基本解决了。”

沙尔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点了点头,“再次感谢你的帮助,邢先生。”

“不过……”邢清酤突然向沙尔玛问道,“你不怀疑我吗?”

沙尔玛微微一愣,随即淡然一笑,坦然地说,“原本还有些疑虑,在您问出这个问题后就彻底不需要怀疑了。”他说道,“虽然乍一看您确实有可能是从犯,但与实际情况结合后好好思考就能排除您的大部分嫌疑。”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如果我真的怀疑您了,我可能就要面对一个故意藏拙和一个不知底细的魔术师了,我还没有多少自信和两个埃尔梅罗的魔术师同时交手。”沙尔玛将那个死灵魔术师扔进车里,朝着邢清酤挥了挥手,“非常感谢您的帮助,我们先走了。”

看来韦伯的实战能力被沙尔玛当成藏拙了。

邢清酤目送着他们离开。黑色轿车的尾灯在夜色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远处的街道尽头。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教堂,神色变得有些犹豫。

“嗯……这里没人了啊,应该没人会打扰我了吧?”他嘀咕道。只是话音还未落下,他的身子就微微前倾,整个人瞬间变得鬼鬼祟祟,仿佛在小心翼翼地避免被任何人发现。

明明知道这里没有人,他却偏要弯着腰在教堂中潜行,缓慢而小心,脚步声几乎被夜风掩盖。他悄悄走向钟楼的台阶,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以确保不发出任何声响,然后偷偷地把自己的双肩包提了下来——

——“既然这里是绝好的灵媒,那试验效果一定很不错吧。”他暗想。

刚一推开教堂的侧门,他就迎面撞上了个老神父,他提着个烛台,上面燃着几根微弱的蜡烛,微光在昏暗的教堂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辉。他的白发在烛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泽,身上的十字架也在灯光的映照下微微晃动。

“……”

邢清酤很确信自己在这位神父主动现身前,没有感知到任何气息。

“先生,既然事情已经结束了,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

“啊哈哈……”邢清酤尴尬地笑了笑,“您一直在这里看着吗?”

“在你们几天前刚刚来到这里时我就知道了。”

“呃,您为什么当时不现身呢?”

“因为当时我很确信你们不会打扰在这里安眠的人。”老神父温和地笑了笑,“但现在好像不太一样了。”

“您是……圣堂教会的?”邢清酤试探地问道。

“我只是个忠于女王的守墓人而已。”老神父说道,“感谢你们帮我这把老骨头阻止歹人,想必您不会也打算和他一样惊扰此地安眠的逝者吧?”

“是啊,嗯……不用谢,哈哈,我就是随处转转,没别的意思。”邢清酤一脸尴尬地打着哈哈,然后扭头就走,“啊……那我不打扰,我先走了。”

间幕:是谁刨了英国皇室的坟:10.第一届圣杯展览会即将开始

被自称坎特伯雷的主教赶出教堂后,又过了小半个月。这期间,邢清酤的试验始终没什么收获。秋天的伦敦夜晚,寒意渐浓,威斯敏斯特教堂的宏伟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肃穆和神秘。每当邢清酤路过这个教堂时,他总会忍不住在门前驻足,仰望着那高耸的钟楼,直到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轻轻落在邢清酤的肩头他才肯离去。

他是在怀念自己的老师吗?

不,他只是为这么好的灵媒地自己却不能拿来试验而感到可惜罢了,从某种角度上看,他这也算是在自己老师的衣冠冢上蹦迪了。

在这段日子里,他多次拎着包打算潜进去继续试验,可每当他这么做时,总会撞上那个提着烛台的老神父——坎特伯雷主教。老神父的身影总能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刻出现,甚至当邢清酤直接通过虚数空间潜入教堂时,在他刚浮出地表后,一扭头,就依旧能看见那个神父站在那里。

老神父总是提着个烛台,烛光在教堂昏暗的内部投射出摇曳的阴影。邢清酤都有点怀疑这个坎特伯雷主教是不是安立甘宗的某种自律人形,只要他触发了某个条件,主教NPC便会立刻闪现到他面前,然后触发对话——

——他特地将自己的包放在教堂门口,然后尝试空着手进入。每次这样,他都能在教堂内漫无目的地闲逛,享受着教堂内部的空荡和宁静,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在大理石地板上回荡,没遇见任何人。然而,只要他重新提起包,再次进入教堂,坎特伯雷主教便会立刻出现在他面前,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邢清酤反复这样试了好几遍,不停地在教堂内外进出。直到发现神父的脸色越来越黑,神情越来越严厉时,他才终于确定,坎特伯雷主教确实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自律人形。

最终,坎特伯雷主教黑着脸告诉邢清酤,这里绝对不可能被他召出任何灵体,让他死了这条心。事实上,半个月前那个死灵术士无法点燃黑蜡烛也是因为如此。这个教堂的墓所不存在任何亡者的怨念——要么是衣冠冢,要么就是其可能产生的怨念全部被神父净化。教堂作为灵媒的性质被限制,亡者们被“安息在主的怀抱中”。

想要在这里强行唤醒亡者,大概难度就等同于当着教廷的面抽教皇嘴巴子。

邢清酤虽然很想梗着脖子来一句“你们家的鸽鸽我也是打过的”,但他怕这句话在教堂里一出口,自己会被鸟屎淋头。

虽然在教堂的试验没能顺利进行,但邢清酤并非一无所获。他曾向坎特伯雷主教详细询问关于怨念和灵体召唤的关系,了解了在教会眼中灵体召唤的具体流程,以及神父们是如何通过宗教仪式限制此地灵体的活动的。

虽说依旧是看不懂仪器上的异常读数,但邢清酤还是将其记了下来作为某种意义上的对照组进行处理。

在这段时间的研究里,邢清酤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利用墓地进行有效的灵体召唤研究似乎是不切实际的。要获得足够有效的读数,他恐怕需要激活全城的墓地,搞个什么伦敦回魂夜派对——

——但邢清酤并不打算为了自己的试验整这么大的狠活,毕竟他没办法保证在这期间不会有任何人伤亡。

不过他还是打算等万圣夜的时候再挑个不错的墓地试试看。

既然对单纯灵体的研究难以推进,邢清酤转而将注意力集中在对魔力性质的研究上。在他之前的多次实验和观察中,发现了在使用大型魔术或魔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经常会出现电弧现象。为了进一步确认这一现象的普遍性,他专门去问了问肯尼斯,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魔力,本质上是一种能量形式,它与平常所熟悉的电能、热能有着相似的特性。在高浓度魔力的环境下,魔力会在空气中激发出电离现象,产生电弧。这就像我们在高电压的情况下看到电火花一样。”邢清酤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这样记录道。

之前的试验已经证明了高魔环境中的魔力流动会产生强大的电场,而这个现象也是支撑他制作现有仪器的理论依据。根据他的推断,这些电场足以使空气中的分子电离,从而形成电弧。这种现象在大型魔术仪式或是魔力高度集中的地方尤为明显。简而言之,魔力本身具有高能量属性,在一定条件下,这些能量会以电弧的形式释放出来。

尽管他初步验证了这一现象,但邢清酤仍然无法找到数据上的具体关联,也无法用统计方法归纳总结出一个统计公式。仿佛在他的实验中,某些关键的测量数据仍旧缺失,使得他面前的数据几乎毫无联系性。这让他感到很受挫——

——但他不会发出什么物理学不存在了的哀嚎,他明白只是自己还没找到正确的方向罢了。真实的世界最终呈现出的是向混沌和热化的趋势,作为一名研究者,他的本职工作就是在这些繁杂的现象中抓住隐藏在背后的真正联系。

从这个角度上看,研究者与侦探倒是有某种共通之处吧。

邢清酤并不是急功近利的人,因此,他并不急着出成果,而是静下心来继续地在学业和日常的研究中当一个沉淀理科生。

校园的生活节奏安逸,他的日子也就在图书馆、实验室和课堂之间悄然流逝。每当夜晚来临,他就静静地在公寓的书桌前细心整理一天的研究数据。秋风渐凉,窗外的树叶开始纷纷飘落,带着一丝寂寥的氛围,邢清酤倒也挺享受这种生活。

时间就在这样平静的日常中慢慢淌过。直到某一天,一个信封打破了邢清酤那如同植物一般的平静生活。信封的材质和做工都显得非常考究,用于封口的火漆印上带着个邢清酤相当熟悉的标识——

——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徽章。

“我记得他们家不是通网了吗,有什么事不能打电话或者直接发邮件吗?”邢清酤站在桌前吐槽道,随着话音落下,他随手撕开了信封。信封里没有预期的纸张,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光盘从信封中滑落下来。

“……看来是我错怪他们了。”邢清酤尴尬地嘀咕道。他拿起光盘,仔细端详了一下。光盘的表面没有任何标记,看起来平平无奇。他走到书桌前,随手按下电脑的电源键。电脑启动时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每当他打开电脑的时候他总是很怀念他以前给自己配的机子,他很怀念自己以前的日子,闲的时候开电脑看看番打打游戏或是用手机刷手游日常的悠闲日常……

……哎?自己以前玩过什么手游来着,都记不太清了啊。

“让我看看爱因兹贝伦他们又整了个什么活。”邢清酤嘀咕着,他按下光驱的弹出按钮,待到光驱缓缓滑出后,将那张光盘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光驱重新滑回电脑内部,开始嗡嗡地转动起来。屏幕上很快弹出一个自动播放的窗口。邢清酤双眼紧盯着屏幕,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屏幕先是黑了一会儿,随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卫宫切嗣。

“邢,好久不见。抱歉,原本想给你发邮件或是打电话的,但爱因兹贝伦这边的线路又断了。”卫宫切嗣在视频中说道,“所以只能给你录了个视频邮过去了。”

卫宫切嗣的面庞依旧如同记忆中那样冷峻,但他的声音中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邢清酤靠在椅背上,静静地听着。视频中,卫宫切嗣略显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继续说道:“有件事情可能需要拜托你来,爱因兹贝伦已经准备好了下一次圣杯战争的举办,位置依旧是在远离传统魔术界的日本,不过具体位置不是冬木,而是京都。”

卫宫切嗣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看来爱因兹贝伦家族确实对这位好贤婿很是看重。

“从某种角度上,这算是爱因兹贝伦正式向魔术界公开圣杯战争的标志吧。当然,考虑到魔术师的秉性,我们依旧对真正的目的进行了保密,圣杯战争的奖品也只是个大型的魔力结晶而已。”

“本次的圣杯战争,我们为时钟塔准备了两个名额,”卫宫切嗣继续解释道,“而为了方便后续的圣杯战争的举办,其中一个名额被我们交给了法政科,也就是说这边还有一个名额,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呢?”

屏幕上的卫宫切嗣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笑意,这几年未见,他倒是能很轻松地笑出声来了,“其实就我个人而言,还是很希望你能过来的。毕竟多点熟人对我们来说也更方便点嘛。”

邢清酤沉默着,思索着视频中传达的信息。卫宫切嗣继续说道,“唉,原本这些话应该是当面和你沟通的,不过马上我又要忙着出差了。这场圣杯战争更多的是类似于一场表演赛,我们邀请了其他拥有着灵地的本土家族前来——”

“——不过其实都是些快要衰落的家族。”卫宫切嗣苦笑了一下,“告诉他们取得圣杯战争的胜利,就能取得足以改变他们衰落命运的宝物。”

“而这次圣杯战争就是向他们展示这所谓的宝物,再告诉他们若是在本地作战会有更多的便利,赢得圣杯战争的几率也更大。”

邢清酤听到这里,忍不住嗤笑一声,“妈个鸡,这人想空手套白狼。”他心中暗自嘀咕着,他倒是很快就看明白了卫宫切嗣,或者说爱因兹贝伦的盘算。爱因兹贝伦家族给这些没落的家族画饼,告诉他们参加圣杯战争就有概率让自己得到足以改变家族命运的东西,而若是提供灵地在本地承办,就有更高的概率取得胜利——

——爱因兹贝伦家族什么都不用出,带着便携式的模块过去就成。

而这一次的圣杯战争,就像是面向这帮小地主的展览会,给他们展示爱因兹贝伦画的饼确有其事。反正爱因兹贝伦家族只需要观测和研究圣杯仪式这一第三法的残片,魔力结晶对他们而言不过是副产物罢了。

卫宫切嗣的声音继续在视频中响起,“总之,大概就是这样,这次圣杯战争想必也不会有多高烈度,毕竟除去京都的本土家族外,剩下的也只是些不入流的魔术世家罢了。至于日本的魔道家族……嘛啊,日本的魔道终究还是衰落了。”

嗯,衰落的魔道,然后这鬼地方出现了第五法继承人和第一法关联者。

屏幕上的卫宫切嗣最后说道,“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来这里度个假,时间大概是明年的春天。”

“不过,我觉得你可以提前来爱因兹贝伦家族一趟。”卫宫切嗣露出了带点打趣的表情,这还是邢清酤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种表情,“毕竟大家都比较熟悉,提前做些准备什么的也可以嘛。”

“哎呀,黑哨什么的……”邢清酤本想拒绝的,但这个黑哨是自己这边的人,那他这不是只能笑纳了吗?

视频结束后,邢清酤在椅子上沉思片刻,随后拿起手机给韦伯拨了个电话。他记得韦伯一直很想再见他的从者一面,而自己对圣杯战玥漪·柳壹齐?!栮覇师私扒争的需求并不迫切,不如看看韦伯是否有兴趣参赛,到时候自己跟着一起过去就行了。

电话接通后,邢清酤开口便是一句怪话:“歪,在嘛?”

“邢先生?有什么事吗?”韦伯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带着一丝困惑。

“我这边有个圣杯战争的名额,你要不要来试试看?”邢清酤直接切入正题。

话筒那边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音,似乎韦伯差点摔倒,随后他激动地问道:“诶?邢先生,你说的圣杯战争是指……?”

“就是爱因兹贝伦家族在京都办了场圣杯战争,”邢清酤解释道,“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记得你还是挺在乎这个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韦伯正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邢清酤都能想象到韦伯此刻的表情。

“真的可以吗?”韦伯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明明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没问题的,”邢清酤笑了笑,“如果你没时间也没关系,因为后续的亚种圣杯战争会越来越多,我这边也很方便搞到名额。”

“啊?”

“我老师给爱因兹贝伦家族提供了些帮助,办个圣杯战争也挺方便的。”邢清酤回复道,“看看你能不能推开这两天的事情吧,实在忙不过来大不了跟我说一声。”邢清酤的语气越发得瑟,“什么时候闲了什么时候办场圣杯战争也没问题啦。”

“圣杯战争什么时候变成这么轻松的东西了?!”

第二卷:并不唠唠叨叨的京都圣杯战争:1.引

病房内,寂静如死水,仿佛连空气都不敢流动。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医疗设备的轻微嗡嗡声成为了这片沉寂中的唯一声响,显得格外突兀。床上躺着的是一位金色卷发的女孩,她的面容依旧精致,白皙的皮肤如同瓷器般无暇,但那紧闭的眼睛和毫无生气的表情,透露出她已陷入长久的沉睡。

病房的窗帘微微掀起,晨光透过缝隙洒进来,斜射在她苍白的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光影。她的呼吸极其微弱,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呼出的气息如同秋风中的一缕薄烟,仿佛随时都会散去。虽说医疗器械的种种数据都显示她的身体相当健康,但此刻躺在病床上的她气质上却如同件精美却脆弱的艺术品,随时可能破碎。

在床边守护的是一位黑发女孩,她的头发干枯而脆弱,原本黑亮的发丝现在呈现出一种暗淡的灰色,触感粗糙且易断裂。她的皮肤呈死白色,肌肉略显僵硬,嘴唇干枯且呈乌紫色。她的眼睛毫无光泽,只是在空洞地注视着前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无法触动她的心弦。

“咳咳……咳咳咳……”黑发女孩忽然发出痛苦的咳嗽声,污浊的血块混杂着像藻类一样的物质,伴随着猛烈的咳嗽声吐在她掌心的手帕上。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疲惫和痛苦在她的脸上交织,手指用力抓着手帕,似乎想要将那点点痛苦捏碎。

“Miss苍崎 ,请问Ringo(林檎)她是真的没办法了吗?”黑发女孩问道。

扎着红色长马尾,戴着眼镜的知性(起码看起来是这样)女性坐在病床的另一头,摇了摇头。

“灵魂与精神的耦合已经彻底破碎,脆弱到连转移出来都不能保证不会出现意外的损伤。她的精神已经脆弱到连记忆也无法提取出来的地步。”被称做苍崎的女性说道,“况且,即使能将记忆提取出来并灌输进一模一样的躯体中,你也无法接受吧?”

“真是的,搞得这么破破烂烂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红发女性随手从口袋中掏出一盒香烟,从中抽出一根叼在嘴里,轻轻咬住烟嘴,“把她完全治好的话,我没有多少把握,风险太大了——”

“——不过,我会努把力让她每天有个半个小时的苏醒时间的。”

虽然说灵魂是永久不灭,不会劣化的存在,但由于其被精神连接着肉体,受肉体凋亡的影响,在床上躺着的金发女子的灵魂也趋于破碎,而之所以能活着则是因为在彻底灭亡之前被及时转移至了活着的肉体中。

但毕竟不是原装的肉体,因此床上的人也再也无法苏醒,其体内的灵魂也仅仅保持在即将破碎的边缘,若是再经历一次转移的话恐怕会在刚脱离肉体的一瞬便会彻底消散吧。

灵魂的破碎倒不是什么问题,对于世界来说只要星幽界中的记录不消失灵魂就是不灭的——

——但其精神会在这个过程中消逝,承载于精神之上的记忆与经验也会消逝,届时很难说其人格还能保持同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