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唉,多少也算是减轻了点压力,添了几笔胜算吧。”看着那阴郁男子抱着韦伯退后的样子,迪尔姆德心想。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那男子不管是从脸还是到气质,都和他怀中的韦伯有种相似的既视感。
“不过现在这种情况,到也很难找到被转移走了的伊斯坎达尔啊。”迪尔姆德一边招架着敌军的围攻,一边观察着战场,想要找到伊斯坎达尔的踪迹。在一群骑兵步兵中想要找到一个不骑坐骑的人还是相当有难度的。
敌军如潮水般涌来,长枪和利剑在空气中划出冷冽的弧线。迪尔姆德手中的猩红魔剑『盛大的愤怒』和魔枪『破魔的红蔷薇』交替出击,每一次挥砍和刺击都带着精准而致命的力量。他的动作如同舞蹈般优雅却又充满杀意,每一次攻击都带走一个敌人的性命。刀光剑影中,他仿佛化身为战场上的幽灵,游走于敌军之间,迅速而致命。
虽然在已知的Fate系列的形象中,迪尔姆德不是手持双枪就是手持双剑,但他真正用得最得心应手的反倒是一枪一剑的组合。面对普通的冒险,他会带上『微小的愤怒』与『必灭的黄蔷薇』;若是要面对生死攸关的困境时,他会带上『盛大的愤怒』与『破魔的红蔷薇』。
迪尔姆德手持红剑红枪,这才是他生前真正的全盛姿态。重握熟悉武器的迪尔姆德,在面对敌军的围攻时,虽然因为他仅有对人宝具的原因,依旧是处于慢性死亡的局面,但也比刚刚游刃有余了不少。
敌军骑兵高举长枪冲来,试图刺穿迪尔姆德的胸膛。迪尔姆德眼疾手快,侧身一闪,猩红魔剑顺势斩下,将敌骑连人带马劈成两半。鲜血飞溅在空中,化作血雨洒落地面。另一名步兵趁机从侧面袭来,迪尔姆德手中魔枪一抖,精准地刺入敌人的咽喉,瞬间结束了他的生命。
在捅穿敌人喉咙的同时,迪尔姆德迅速扭动腰身,挥剑挡住另一名敌兵的攻击,剑刃相交,火花四溅。敌兵咬牙切齿,用尽全力压下手中的长剑,但迪尔姆德的力量远超他想象。他用力一推,将敌兵震退数步,随后一个箭步上前,魔剑闪烁着猩红的光芒,瞬间洞穿了敌兵的胸膛。
在这样激烈的厮杀中,迪尔姆德并没有放松对周围环境的观察。他的眼睛不断扫视着四周,试图在混乱的人群中找到伊斯坎达尔的身影。骑兵和步兵的混杂,加上战场上飞扬的尘土,让他难以分辨出目标的位置。
“哈哈哈,真是何等矫健的身姿啊!”伊斯坎达尔的声音在敌阵中响起,“真是越看越想将你收入麾下!尽管向着这里冲锋吧,让朕更多地看看你的英姿!”
伊斯坎达尔的征服之道不会容许迪尔姆德倒在这种连敌将的位置都不清楚的包围中。哪怕是暴露自己的位置,他也要让迪尔姆德死在向自己冲锋的路上。
伊斯坎达尔此刻的状态实在是惨不忍睹:胸腹处几乎像是被巨剑犁过一样,恐怖的伤痕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鲜血的涌出,像是不肯停息的泉水。他的内脏在沙尘中裸露,血肉模糊,碎裂的肋骨插在附近的肌肉组织上,显得尤为骇人。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伤口,痛苦无比。
视线再往上移,他的脖颈几乎完全斩断,只剩下几丝皮肉与脊椎勉强连接着头颅和身体。下巴被削去了一截,露出里面的牙齿和血肉,随着他说话的动作,断口处的血液不断滴落,染红了他的胸膛。脸上布满了血污和尘土,但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及时凄惨如此却也充斥着王者的威严。
他的盔甲已经被撕裂,破碎的护甲片挂在身上,宛如残破的战旗。鲜血从伤口处流淌下来,染红了他整个身躯。尽管如此,他依然拒绝了属下的搀扶,独自傲然挺立着,仿佛这些伤口对他来说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听见伊斯坎达尔呼喊的迪尔姆德没有回应,但手中的武器更加凶猛地挥动起来。敌军在他面前如同稻草般被切割,鲜血和断肢在空中飞舞,战场上一片血腥。风在他耳边呼啸,卷起的沙尘在他身后形成了一道长长的尾巴。每一步都充满力量,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必杀的决心。
在冲锋的过程中,迪尔姆德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伊斯坎达尔,他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内心也充满了强烈的战意。然而,敌军的围攻如潮水般涌来,每一个瞬间都有无数的攻击朝他袭来。
迪尔姆德的动作越来越迅猛,本就是红色的枪剑染上猩红的鲜血,更显妖异。然而,他也能感受到自己的体力在逐渐流失。每一次挥剑,每一次格挡,都消耗着他大量的体力。即使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在面对如此庞大的敌军时,也会感到疲惫。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敌人的攻击越来越频繁,迪尔姆德的防御开始出现漏洞。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不过在肯尼斯之前令咒的作用下,这点伤口根本影响不了他的冲锋。
肯尼斯的第一划令咒让迪尔姆德恢复全部实力还拿到了没有带下来的魔剑,第二划令咒将迪尔姆德转移的同时还赋予了他一定程度上的战续。两划令咒干了四件事,相比某个滥用令咒的御主,肯尼斯对令咒的使用效率实在是降维打击。
迪尔姆德咬紧牙关,继续向前冲锋,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但身体的疲惫已经逐渐显现。他的动作变得不再那么流畅,每一次挥剑都显得更加沉重。敌军的围攻愈加凶猛,他的身体被无数次击打,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流出。
终于,迪尔姆德的步伐开始变得迟缓,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他努力保持平衡,但敌人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让他难以招架。一次猛烈的冲击将他击倒在地,尽管他迅速翻身爬起,但身体的疲惫已经让他难以继续。
““只能到这里了吗……”迪尔姆德默默哀叹,胸口起伏,眼中尽是无奈与痛苦,“即使如此也未能替主君夺得胜利……”
“迪尔姆德哟,何必哀叹?”肯尼斯的念话清晰地传入迪尔姆德的耳中,“你这不是做得很好吗?”
身为降灵科的主任,即使失去了令咒的链接,肯尼斯想要与迪尔姆德念话也是相当容易的一件事。
“为什么要哀叹呢?”肯尼斯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谁能想到这Rider的宝具是个固有结界,还fxxk带着上万人的军队。还要让你一个人面对一万大军取得胜利?你认为我是如此愚蠢的人吗?”
迪尔姆德紧握长枪和魔剑,浑身鲜血淋漓,但他依然坚定地站在战场中央,目光如炬。
“我问你,你可否满足?”肯尼斯顿了一下,继续问道。
利刃穿过迪尔姆德的灵核,将其搅碎,即便如此,迪尔姆德却未有停下冲锋的脚步。令咒的战续和他的意志让他姑且还能继续向前。
“主君啊,未能向你奉上胜利,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满足……”迪尔姆德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眼中却闪烁着无法抑制的愧疚与遗憾。
“圣杯战争的胜利非我所需,但你所贯彻的骑士道,我确实看到了。”肯尼斯说道,虽然他未能完全认可迪尔姆德,但他也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此人的忠心,“你所袒露的忠心,我也感受到了。”
“……能够遇上您这样的一位主君,实在是我之幸运……”迪尔姆德停下了脚步,喘着粗气,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几乎无力再战,“主君啊……若能再次与您相逢……届时我将抛弃一切,为您献上忠诚……”
肯尼斯的念话在他的耳中回荡,给他带来温暖与安慰,仿佛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我势必会奉上一切为您夺得胜利。”迪尔姆德的声音渐渐低沉,最后一丝力气也在他体内消散。
他双手依然紧握着魔剑和魔枪,虽然已经没有力气再举起,但他依然不愿松开。鲜血顺着他的伤口流淌,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血花。迪尔姆德的视线逐渐模糊,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仿佛即将被黑暗吞噬。
嘴上说着不甘,然而,他的脸上却坦露出了满足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为自己的主君和荣誉而战斗到了最后一刻。
终于,迪尔姆德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他缓缓地倒在地上,双手依然紧握着武器,仿佛在守护着最后的尊严。鲜血染红了他的盔甲和战场,迪尔姆德的呼吸渐渐停止,生命的光芒在他的眼中逐渐消散。
“若是这等英雄能在朕麾下,该多好啊……”伊斯坎达尔目光深沉,注视着迪尔姆德的遗体,心中涌动着无法抑制的感慨,“实在是一个令我也不得不佩服的爽快男儿啊!”
他短暂的沉默后,转身唤来那个用胳膊将韦伯夹在腰间的阴沉黑发男,“欧迈尼斯,统计伤亡人数。”
欧迈尼斯小心翼翼地将韦伯放下,韦伯的脸上满是尘土和血迹,显得狼狈不堪。伊斯坎达尔看到这一幕,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哈哈大笑,“哦,韦伯那小子也在你那啊……哈哈哈哈,突然感觉你们两个好像啊!”
欧迈尼斯,王家书记官。迪尔姆德的判断其实相当正确,此人虽是文人出身但武艺却也相当高强,乃是被托勒密亲口称为“唯一不想与之战斗的男人”和“文武双方都登峰造极的首席秘书官”。
欧迈尼斯面无表情,迅速汇报道:“骑兵损失约一百二十七人,银盾兵损失约一百四十四人……总计死伤将近半成。”
伊斯坎达尔听到这个数字,不由得感慨道:“哦哦,真是相当勇武的男人啊!”他随即下令,“现在下令,立刻调整阵型,真正的敌人来了!”
伊斯坎达尔的王之军势,一开始便是为了应对那两个男人而积蓄着力量。如今其中一位虽然不知道是如何出现在自己的宝具范围中——
——但这也说明那场战斗已经结束了,此人正是胜利者。
伊斯坎达尔面色凝重地望向那风沙中的两道渺小人影。风沙在他们周围呼啸,掩盖了他们的具体面貌,只是模糊间能看见其中一人正捧着手中的金杯,嘴里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55.夜空是否全然知晓
“最后应该是在这里消失的……”邢清酤浑身湿漉漉地爬上海岸,环顾四周。夜幕下的海滩显得格外寂静,只有海浪轻柔地拍打着岸边,沙滩上还留有些许战斗的痕迹。
他走近那片战斗的遗址,脚步轻轻踩在湿润的沙地上,能感觉到战斗的余温仍未完全散去。海风带着腥咸的气息迎面扑来,吹拂着他湿透的衣衫,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海浪在背后汹涌澎湃,仿佛诉说着方才的激烈战斗。
他苦恼地挠了挠头,本来肯尼斯是和他手中的杯子有着魔力连接的,但过了段时间后魔力连接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原本邢清酤也不用这么狼狈的,但是吉尔伽美什和牛顿之间的战斗把码头和桥一并炸了——
——那是冬木深山町和新都之间唯一的一座桥。
结果就是租不到船的邢清酤只能亲自下水游,他也不是纯靠四条胳膊腿在未远川上划过来的。而是直接拿着乌鲁克大杯当引擎朝反方向不断喷射魔力流在水面上滑行:
他双手紧握乌鲁克大杯,大杯口朝后喷射出强劲的魔力流,将他整个人推离水面,飞速滑行在水面之上。夜色中的未远川闪烁着幽蓝的光芒,魔力流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水痕。狂风夹杂着水花扑面而来,打湿了他的衣衫和头发。邢清酤一边注视着远方的海岸线,一边调整魔力的输出,保持着稳定的速度。
虽然他感觉这样很爽,而且抵达海滩的速度也很快——
——但他又给冬木市添了个未远川淋棋拔司寺镏海怪的都市传说。
海滩上残留的痕迹向他证明了这的确是伊斯坎达尔和迪尔姆德的战斗现场,死的那两头牛还在沙滩上硬着呢。他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一块焦黑的石头,感受到那上面残留的炽热,看起来这俩人刚刚离开。
站起身,邢清酤抬头望向远处的海平线。夜空中,残月高悬,洒下清冷的月光,将海面映得波光粼粼。微风吹过,海面泛起点点涟漪,仿佛银色的鳞片在闪烁。
“看来只能在这等着了。”邢清酤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此地剧烈的魔力波动,但就是找不到人。他在战斗遗址周围缓慢踱步,脚下湿润的沙子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夜晚的海滩寂静而神秘,只有远处的海浪声和风的低吟相伴。
忽然,一颗汞珠自海面上跃起,闪烁着微光,轻巧地落入邢清酤的怀中。那里面包裹着的是他之前特地从那坨哈桑中割下来的组织。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哈桑的灵核彻底破碎了,连灵基也彻底失去反应了,其他正常的哈桑的肉体都随之化作以太重新消散了——
——但这坨增生组织依旧正常地存在着,看样子只要供给魔力就能继续活下去甚至继续增殖。
某种意义上,这或许也算是“海拉细胞”了。邢清酤刻意将它保留下来,打算事后好好研究一下以太模拟的肉体和真正肉体的区别。
他从被月灵髓液单独分隔出的一个小“囊泡”中拿出自己准备好的材料,心里一边复盘着刚刚发生的事。海风夹杂着沙子的细微摩擦声,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邢清酤则开始将乌鲁克大杯当炼金釜,往里面投着原料。魔力不停地溶进单质汞中,缓缓地在杯中发生着嬗变——
——他在尝试逆向工程,试图扩充自己手头的月灵髓液。
还好没让肯尼斯看见,否则他多少得有点绷不住。一个刚学了炼金术没多久的家伙就开始盘算着逆向自己的最高杰作之一,同时也是埃尔梅罗派的至上礼装的月灵髓液,如果他成功的话,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
这叫挂逼。
“什么嘛,仔细琢磨下来这原理也不难嘛。”邢清酤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放弃了扩充手头的月灵髓液,原因很简单,这玩意的难度堪比用沙子搓CPU。
其实追根溯源的话,铭刻在这坨汞上的魔术并不是多高深的玩意。用魔力改变汞的性质,通过操作对汞对魔力流动的阻力来改变通路——
——然后就硬是靠这个原理把一个类似冯诺依曼架构的玩意给塞了进去。虽然和正经的冯诺依曼架构相比还是太过简陋,没有数据处理器,只有类似程序指令存储器的结构,但这玩意已经有了将中央处理器和存储设备分开的设计。
他妈的这玩意的运算速度还飞快,虽然是力大砖飞的结果,但这玩意真的有够离谱。由于其存储与中央处理器分开的设计,即使将其损坏也能非常便捷地修复,除非破坏其负责存储的部位——
——但这玩意是流动的。
邢清酤不得不承认,虽然肯尼斯平常看起来就是个爱装的柠檬头,但他确实算得上是个天才。怪不得他掌握现代计算机相关设备的速度堪比坐火箭,一个下午的时间就开始捣鼓自己写系统了,这也是个手搓图灵机的奇葩。
加上他拿着从灵墓中捣鼓来的六枚碎片经过研究后搓出了个至上礼装三基之魔力炉,现在在邢清酤眼中,肯尼斯整个人看上去简直就像魔术界的图吧垃圾佬一样。
邢清酤一边分析着月灵髓液的结构,手上不停地煮着灵药,脑子里同时在复盘刚刚试验的结果,即使这样他还有一个线程在空闲着——炼金术士的基本功,分割思考。现在他勉强能分割出两个思维。
“脱离了灵魂也能存在吗……”邢清酤掂起一块碎肉琢磨着,“这种东西到底他娘的怎么转化出来的,以太的质能转化率有点恐怖了吧?”
他瞅了瞅手中的组织,那块碎肉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细腻而诡异。“若是用这种物质仿造人体的构成,做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令其结构与一般人无异,但却没有灵魂……可以感知痛苦并对痛苦产生反馈,但实际上却没有对痛苦的意识……”
邢清酤空余的那个思维线程强行掐断了对这个问题的思考。他伸了个懒腰,低头看向手中的乌鲁克大杯,杯中的银色汞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辉,流动的液体似乎有生命般微微颤动。
邢清酤沉思片刻后,硫和盐小心翼翼地投入杯中,银色汞与这些材料接触后,瞬间产生了细微的化学反应,发出微弱的嗤嗤声。
“明明是用来救死扶伤的灵药。”邢清酤感慨道,但若是他的推测没错,这种东西对灵体的杀伤力恐怕比刚刚的膏体还强,“用来救人的难度却比用它来杀人的难度高得多。”
他举起金杯,对着月光啜饮了口杯中的银色膏体。浓稠的液体带着一丝温暖,从喉咙滑下,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喝什么芝麻糊一样。喉咙微微发热,温暖的感觉迅速扩散到全身,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想通了?”牛顿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顺便拍了拍邢清酤的肩膀,“手不染血的杀人的话,是不会知道痛楚的啊。”
“老师你都看着啊?”邢清酤吓了一跳,他着实没想到牛顿即使在和吉尔伽美什打架时还能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
“又不是什么大事。”邢清酤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沙土,沙粒随着动作掉落,发出轻微的声响,“没感受过生命的重量,反倒是感受到了生命有多脆弱。”
“……不提这个了,老师,肯尼斯那边有问题吗?”邢清酤收回思绪,将头转向牛顿问道。
“在固有结界里面,正好带你来看看该如何入侵其他人的固有结界。”牛顿带着邢清酤走到一个看似什么都没有的地方,沙滩上只有他们两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错。
“固有结界的原理呢,大概就是心象风景的具现化,是在境界不变的情况下替换自己与世界。”
“魔术师的理论认为,在展开固有结界时,自己与世界的大小会替换掉,世界被完全关进一个小小的容器里。不过其实也就是参照系发生了一次改变罢了,只需要计算出对方采用的参照系,将其代入计算——”
突然,眼前的景色骤然一变,烈日黄沙取代了夜色海岸,空气中充满了炽热的气息,沙漠的干燥感扑面而来。
沙漠的景象令人震撼,炙热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头顶的烈日仿佛一团火球,将沙地烤得滚烫。风中夹杂着细沙,吹在脸上如同针刺,天边一片耀眼的金黄,天地仿佛融为一体。邢清酤一时难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受到热风扑面,呼吸间满是干燥的空气。
“——就能很轻易地侵入或者离开其他人所展开的固有结界了。”牛顿的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象已然完全变换。
“学会了么?”牛顿转头看向邢清酤。
“我就记着刚刚的魔力波动特征了。”
“在固有结界内反向破译的话会方便许多。”牛顿摆摆手,示意邢清酤慢慢来。沙漠的热风吹动着两人的衣衫,带来一阵阵炙热的气息。
“给你十五分钟吧,如果十五分钟内还算不出来的话,加两百个小时的练习。”牛顿的声音坚定而不容置疑。
“只有魔力波动特征,要我反推操作吗……”邢清酤叹了口气,“您还真会给我提难度。”
“Caster哟,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远处的伊斯坎达尔放声喊道,声音中威严与豪情并重,“在开战之前,朕问你——”
“——若是朕的征途乃是那星辰大海,就连星海的彼岸朕也要将其囊括进朕的疆域中,你是否愿意与朕共赴那星海的彼岸!”
“不可能,死心吧。”牛顿冷漠地回绝道,“亡灵就老老实实呆在自己该呆的地方,整个世界已经不是你们的了。”
“为什么?朕的目标难道不够远大吗?”伊斯坎达尔疑惑道,“在得知人类已经触及苍穹之上时,朕就发自内心地想要将那星海都囊括进朕的疆域中啊!”
“难道朕的视野依旧不能让你满意吗?”
“哈?因为你只是个亡灵。”牛顿毫不留情地说道,“亡灵哪怕重拾了第二春依旧是个亡灵,你生前的所知所学与这几千年的断层导致了你根本就不可能属于这个时代。”
“哪怕你再补充现代的知识,再了解现代的体系,你也绝不可能融入这个时代——”
“——你骨子里就是那个早就腐朽,早该被扫进历史中的亡灵。”牛顿嘲笑道,“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在妄想着复辟你那王朝,梦还没有清醒过来吗?”
“若是人类只能将未来依托给亡灵,若是人类只能被亡灵所带领,被死人所统治,那种世界还是早点完蛋比较好,懂了吗,亡灵?”
“……是么,看来你注定不能接纳朕的王道了啊。”
狂暴的风沙逐渐平息,整齐的军队逐渐浮现在二人面前——那是伊斯坎达尔得以征服亚欧的依仗之一:马其顿方阵。
马其顿方阵在沙尘中逐渐显露,仿佛一片不动的钢铁森林。整齐的队列如同雕刻在大地上的战斗图腾,每一个士兵都身穿闪亮的铠甲,手持长矛,目光坚毅。战旗在烈风中猎猎作响,鲜红的颜色与金色的阳光交相辉映,显得格外醒目。
士兵们排列得极为整齐,前排的长矛如同刺向天空的利刃,后排的盾牌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尘沙中他们的眼神如鹰般锐利,令人望而生畏。
“既然无论如何也要成为朕征服路上的障碍,朕也只能用军队将你蹂躏了啊!”伊斯坎达尔的声音如雷鸣般响彻天际,随之而来的是士兵们整齐划一的呐喊声。
“清酤,十五分钟算不完,那就加两百个小时的练习,记好了吗?”牛顿丝毫不在意对面军队的喧嚣,而是掉过头催促邢清酤的计算。
“好好,在算了在算了,感觉十分钟就能算完了。”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56.月所不识的久远之光
“喂喂,开玩笑的吧……”托勒密惊讶地看向那寸步不前的军队,“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
托勒密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所见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整支军队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住了一样,尽管每个士兵都在用力迈步,甚至有些士兵已经挥汗如雨,但他们的脚步丝毫没有前进。士兵们的面孔被烈日晒得通红,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金色的沙土上,形成细小的泥泞斑点。
“不管是见过的神代魔术师,还是阿特拉斯院的那些炼金术士,都没可能做到这种事啊。”托勒密低声喃喃,自言自语般说着,“不管怎么看都太诡异了。”
随军的魔术师们一筹莫展,他们报告说完全感受不到任何魔力波动,根本无从得知对方使用了什么手段。整支军队仿佛被困在一个看不见的牢笼中,士兵们的肢体可以自由挥动,他们的战吼声依旧震耳欲聋,但他们的身体却越?已 ??迩磷洱貳艺删O? ?坝栮像被钉在了原地,分毫都无法前进。
烈日下,沙漠的热浪不断翻滚,黄沙在风中舞动,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军队站立在这片无尽的黄沙之中,队伍整齐,士气高昂,但寸步难移的现状让他们显得无比无力。每一个士兵的眼中都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却无法挥舞出他们的力量。
牛顿站在远处,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牛顿不仅入侵了伊斯坎达尔的固有结界,还顺手修改了其参数,使其更贴合自己的宝具。伊斯坎达尔的心象风景在牛顿的手中变得无比脆弱,被轻而易举地玩弄,这是否也算是一种牛呢?
完完全全的理想状态下的平直均匀的三维空间,仅凭矢量分析即可解析世界的幻梦。在被侵蚀的固有结界中,牛顿的运算可以更直观地被反映出来。换句话说,这个固有结界一定程度上成为了某种理想实验室环境下的摹写,比如“无摩擦力情况下”或是“始终保持匀速直线运动”之类的条件,在这里都可以得到实现。
在牛顿的运算中,所有的士兵都被简化为一个个质点,无视了他们的细节和个体差异。这种冷酷的数学简化反映出的效果极其诡异——
——士兵们的四肢动作仿佛与他们的身体不在同一个图层上,显得滑稽而无力。他们像是傀儡般,四肢在做出进攻的动作,但身体却原地不动,像被无形的力场束缚住。
“这算什么,太空步大军吗?”邢清酤吐槽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被困的士兵。烈日下,他们的汗水不断滴落,混合着沙土,形成一道道泥泞的痕迹。士兵们的盔甲在烈日下发出炙热的光芒,反射出刺眼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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