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他的左手紧握着那柄怪异的圆柱剑,剑身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如辗臼般的三截圆柱剑刃缓缓旋转着,翻涌出来的庞大魔力早已超出寻常魔术师可计算的范围。右臂上,一条粗重的锁链缠绕其上,每一个环节都散发出冰冷的寒光,随着吉尔伽美什的肌肉的起伏而轻轻摇晃,发出微弱的金属碰撞声。
虽然他看上去很游刃有余,但其实吉尔伽美什现在有点后悔——
——他不该把乌鲁克大杯送人的,那是他最好用的魔力来源,他现在没有自充了。
现在的情况就好比是,吉尔伽美什是个氪金满练玩家,手头还有攻略可查,完全是站在所有玩家的顶点。
把氪金满练玩家放进寻常的圣杯战争中,想必他也不需要什么操作便能单刷其余六名从者吧。
但他面对的是个GM。
『自充大过天,特攻日鸸九七六玖1厁吧柳 越漪神仙。』
平安时代的剑豪,同时异邦异闻带漂流者的宫本·武藏说的这句格言想必大家也不由自主地回想起来了吧!
而第三法对从者这种现象而言,完完全全就是位阶上的压制。更不用说在建立于不完全的第三法基础上的圣杯战争。在这一魔术仪式中,其召唤的从者更是几乎不可能违抗第三法。
也就是说,第三法对灵体乃至于从者有着绝对的克制特攻效果。
若是常规的从者,在认真用上第三法的牛顿面前,恐怕只需一个照面,对方便会被送回英灵座吧。让第三魔法使打圣杯战争,简直就像GM在私服里殴打玩家一样幽默。
吉尔伽美什必须要使出自己的全力才能勉强在其手底下过上几十招,通过解放自己身上防具的真名,勉强抵抗着来自牛顿魔力的侵蚀。
从者在现界的时候,首先会得到灵核,其乃是从者灵魂的寄宿之所。当从者实体化时,以太与魔力塑成的肉体会将灵核裹住,其与心脏与大脑直接相连。
若是被牛顿的魔力碰触到灵核,那吉尔伽美什无论再怎么反抗也无法摆脱变成炼金素材的命运了。
由于从者的肉体实质上也是由魔力构成,根本无法抵抗来自于牛顿的魔力。因此,吉尔伽美什通过完全屏蔽外界的魔力交互,让被解放的宝具代替自己来承受——
——但代价是无论是令咒还是来自时臣的魔力,吉尔伽美什都无法获得,他现在完全是在依靠Archer保有的职介技能『单独行动』来保证自己的战斗。由于其等级乃是A+,因此连使用大规模的魔力之际,Master的支援也并非必要。
举个例子来讲明的话,就是吉尔伽美什把自己的网线直接拔了来阻止牛顿的骇入。现在牛顿想要处理掉吉尔伽美什,就只剩下两条路可选:要么花上更多时间强行侵蚀——
——要么直接把这台不接网的电脑砸掉,只需用手触碰到吉尔伽美什的肉体即可。
牛顿当然会选择后者。
“『维摩那(Vimana)』!”吉尔伽美什高声唤出自己的王之御座,一艘由黄金与祖母绿宝石组成的辉煌之舟。它在一瞬间闪烁着夺目的光芒,升腾而起,试图闪避冲来的牛顿。
明明是Caster,却连个礼装都懒得搓,直接提起两个拳头就这么冲了过来。
“我允许你起飞了?给我下来!”
原本翱翔在天际的维摩那突然像被无形的巨手抓住,轰然坠地。那由黄金与祖母绿宝石打造的光辉之舟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死死地压在地表。金属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如同悲鸣般凄厉。
维摩那的华丽外表在这恐怖的力量下迅速变形,金属和宝石的光辉黯淡下来,最终被压成了一坨扭曲的废铁。
拥有一个月摊煎饼经验的邢清酤来了也得夸爵爷摊的这张煎饼够薄。
虽说其能无视重力等物理法则高速行驶,简直就是超古代的反重力飞行器,但牛顿摧毁它使用的并非什么重力亦或是类似的法则。
『伪·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实质上由宝具这一魔术现象模拟出的效果,原因已无需赘述,牛顿只是通过宝具来为其施加了个不断向下运动的惯性,强行将其压了下来而已。
也正因如此,吉尔伽美什身上宝具的魔免救了他一条命,让他免于成为金饼。
“『开辟千山的翠之地平线(Igalima)』!”吉尔伽美什毫不在意自己被摧毁的宝物,在他看来,这些宝物能够提供一次闪过敌手攻击的机会便足矣。通过全知全能之星的判断,他迅速取出了一柄形似双刃斩马阔剑的巨大之剑。
Igalima,意为“绿刃”或“野牛门”,也被称为斩山剑。它是连千之山都能斩断开拓的伟长巨剑,其威力不仅在于剑刃的锋利,还在于其巨大的质量和无骨的结构。并非只以剑刃斩切。并非只以质量开拓,正好可以用在此刻几乎无视任何外力袭击的牛顿身上。
解放其真名后,吉尔伽美什毫不犹豫地将这柄剑投掷向袭来的牛顿。
斩山剑的剑刃在月光下闪烁着翠绿的光芒,仿佛在预示着它将带来的毁灭。剑刃切开空气,发出刺耳的呼啸声,直奔牛顿而去。然而,就在剑刃即将刺向牛顿手中所持书籍之时,异变再度发生——
——相当矛盾的一幕,吉尔伽美什可以明确地观测到被投掷出的斩山剑速度极快,以惊人的速度追向牛顿,但牛顿速度不变,依旧慢悠悠地向自己袭来。
但就在剑锋接近牛顿时,他突然感觉剑的速度被放慢了。尽管全知全能之星的判断结果显示剑的速度并未改变,牛顿也未曾施加什么悖论一样的东西。
答案与他的观测完全矛盾。
“『焚驱万海的拂晓水平线(Sulsagana)』『因陀罗之雷(Vajra)』”吉尔伽美什没有时间思考,他几乎完全依赖全知全能之星的指示,将两个宝具解放。
虽然他此刻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解放这两个宝具,但全知全能之星的答案让他毫不犹豫地遵从。
Sulsagana,意为“红刃”或“心爱的年轻人”,也被称为断海剑。这把剑由熔岩块似的山峰和纯然之火的剑身构成,是连万之海都能灼烧袚除的神造兵装。
这把神造之剑内包有「水平线」的概念。这是空与海的尽头、「溶化混杂的领域」的极致。如果给这里赋予黎明的方向性,则意味着溶尽万物之炉。正邪、善恶、天空海洋、敌人、敌对之物都平等地在曙光中溶解消逝。
两柄神剑被解放后,并没有直接投掷向牛顿,而是轰出曙光与雷霆,直击向牛顿。在地上犁出两道漆黑的印迹,散发着毁灭的气息。
这两道攻击并没有出现刚刚那样的异变,曙光和雷霆似乎都能直击目标。
然而,就在攻击即将命中之时,致命的曙光遭到了折射,而雷霆轰击在牛顿身上,却对他毫发未损。
“『天地乖离 开辟之星(Enuma Elish)!』”连多余的咏唱都被省略,仅仅是喊出手中宝具的真名将其解放,伴随着一阵轰隆巨响,犹如天地初开的混沌之声。
庞大的魔力如怒涛般汹涌而出,顷刻间掀起了一场毁灭性的风暴。空气被撕裂,风暴中的魔力化作无数狂暴的旋风,将周围的一切卷入其中。
破碎的石墙和倒塌的仓库残骸在狂风中四散飞舞,犹如被巨兽的怒吼震碎。地面上的深坑和烧焦的木头金属残骸被狂风撕扯,飞扬的尘土和碎屑在空气中形成了一片迷雾。风暴愈演愈烈,天空被撕裂,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巨大的能量波动在空气中激荡,形成了一道道狂暴的冲击波,震撼着整个战场。
风暴的力量达到了巅峰,狂暴的魔力向着牛顿怒吼而去。天地震动,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魔力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一击而颤抖。吉尔伽美什高举乖离剑,宝具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战场,形成了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束,直逼牛顿而去。
面对这对界宝具的解放,牛顿也不得不暂避其锋芒,迅速改变路线,绕开这致命的攻击。但这一举动正中全知全能之星……或者说吉尔伽美什的预期。
即使稍稍被延后了几瞬,但牛顿的手最终还是按在了吉尔伽美什的手臂上——
——那只是一条残躯。
吉尔伽美什的右臂被缠绕其上的天之锁生生勒断,鲜血四溅。如同壁虎断尾求生般规避了这一致命击。
希望英雄王的肘子储备还够用。
而这一下也成为了牛顿露出的最大破绽
“『万符必应破戒(Rule Breaker)』!”吉尔伽美什在瞬间抓住机会,高声念出宝具的真名,唤出的如蛇般扭曲的匕首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但这一击却未刺向牛顿本人,而是精准地刺中了他手中的书籍。
“哦?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破坏我的这个‘宝具’吗?”牛顿冷笑着甩甩手,将无火自焚的书籍扔在地上。吉尔伽美什乘此机会再次拉开距离,身后的王之宝库火力全开,无数宝具解放真名后如雨点般射向牛顿。
此刻吉尔伽美什的感觉就像是在刮痧,自己的攻击对牛顿几乎没有效果,而牛顿一旦碰到自己,就可能立即GameOver。数值高得不像样就算了,还附带一大堆过分的机制。自己以一条胳膊为饵也才勉强尝试破坏他那‘无视物理攻击’的机制。
如果让吉尔伽美什碰上自己正在玩的这款游戏的制作人,想必他会将其赐个死罪。怎么会有这么粪的Boss,简直不可理喻。自己玩腻了割草无双也不能骤提难度到艾尔登法环DLC吧。
狼狈地拉开距离,吉尔伽美什一刀也不敢多贪。他完全将身为王的矜持抛在一边,甚至不顾颜面地通过翻滚来闪避牛顿的攻击。身后的王之宝库更是未曾停下其火力的倾泻,一片狼藉的地面此刻甚至几乎插满了各式宝具——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片场是金闪闪的无限剑制呢。
地表上插着的宝具越来越多,但吉尔伽美什也变得越加狼狈。每一击都被牛顿轻易避开,而牛顿的每一次攻击却总会带来致命的威胁。
就在此时,宝具数量达到了一个阈值,全知全能之星给出提醒。
幻想崩坏。
将拥有庞大魔力的宝具破坏,使宝具本身作为庞大魔力的容器并将其中蕴含的魔力当作炸药引爆,从吉尔伽美什肉疼的神色上可以看出,要修复被破坏的宝具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能同时引发如此规模的幻想崩坏,恐怕纵观整个英灵座也挑不出第二位吧。
哦,还有个玩投影魔术的,没事了。
地面上插满的宝具突然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一道道魔力波动开始集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地表上插着的宝具同时引爆,释放出庞大的魔力。剧烈的爆炸掀起了无尽的烟尘,地面剧烈颤抖,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炽热的气浪伴随着碎石和尘土冲天而起,天空仿佛被染成了火红色。
烟尘迅速蔓延,遮天蔽日。吉尔伽美什的视线亦被浓浓的烟雾所遮挡。
“啊,时间差不多了,不想再拖下去了。”
居于烟尘中的牛顿理所应当地毫发未损,但掀起的尘沙让他显得有点狼狈。嘴上说着时间差不多了,但他其实就是因为自己被搞得灰头土脸的导致有点急眼了。
“真不想用这个宝具啊……年轻时候发下的武断狂言,唉——”
“——『以我之法,裁定宙之理。』”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49.绝对单调的永劫回归
1684年,距离牛顿首次提出万有引力猜想已有约二十年。当时,罗伯特·胡克和爱德蒙·哈雷等人组织了一次研讨会,中心议题为“在距离的平方反比的力的作用下,物体的运动轨迹将呈何种形状”——即,天外行星的运动。
研讨会上,虽然大家推论出结论为椭圆形,但没有人能够给出完整的数学证明,更没有人能理解在这种力作用下物体之间的相互作用模式。尽管胡克等人有一定的直觉,但他们缺乏足够的数学工具和洞见来完成这一推理。
哈雷出于对这一问题的极大兴趣,决定拜访牛顿。
当他向牛顿求教时,牛顿立刻就相当自信地甩出几张手稿:“这种小事我早就就解决了。”
这些手稿中,牛顿轻而易举地解决了所有人都未能解决的问题。
在牛顿的笔下,天外行星的运动被精确推导出来,物体与物体的相互作用在他笔下显得如此简洁而优雅。牛顿气盛地认为这种小问题没有发表的必要,于是将手稿随意放到一边。哈雷意识到这些手稿的重要性,极力鼓动牛顿整理这些手稿并进行出版。
在哈雷的鼓励和资助下,牛顿开始整理他的研究成果,最终于1687年发表了《自然哲学的数学原理》。这本书不仅解决了行星运动的问题,还系统地阐述了牛顿的三大运动定律和万有引力定律,框定了几乎所有物体的运动,从固体到流体,从手边的不起眼物件到宇宙中的星辰,都在牛顿的笔下被精确推导和证明——
——所谓的不同行星间的“法则”不同,所谓的物理法则仅是地球的一层表皮,在他面前似乎完全没有作用。仅凭纸笔便可预测行星运动,用寥寥四条定律建立起的牛顿力学体系,便可框定整个宇宙万物的运动——
——『以我之法,裁定宙之理』。
在牛顿力学建立后,人们得以用矢量分析来解析世界。牛顿构建了一个平直均匀的三维空间,令基于平行四边形原则的矢量运算在其中大放异彩。无论是基础的机械力学,还是早期的电学、磁学甚至热学,其第一反应都是用分析其中的力与运动的分解。可以说,牛顿力学构建的空间在他们那个时代,被视作世界的真理,能够容纳万事万物的运动,乃是最终的真理——
——就连牛顿当时也这样认为,所以他现在才将这个宝具封印的。
牛顿力学构建的空间终究是有局限性的,它将物理的视野限制在了直线运动和有限的自由度上,对于更复杂的运动路径,最终都被简化为线性分解——
——牛顿在不知不觉中,限制了物理学的发展,这也是他的局限性。
我们知道,真实的世界更加混沌,矢量分析最终被取代,取而代之的则是在牛顿基础上发展而出的,基于变分原理的泛函分析。其第一战便是完美地处理了最速降线问题。
而来到二十世纪,相对论与量子力学的诞生,更是证明了牛顿世界的局限性——
——低速宏观世界。
这让现在的牛顿感到相当尴尬,因为在他眼中已经落后的,被局限了的理论世界变成了自己的宝具,而这玩意更是让他会想起自己年轻时认为已经取得了世界真理,放出狂言时的感觉——
——这简直就是在说牛顿的视野也就限制于此了,然后这段话还不是别人说的,是自己年轻时候自己说的。
现在看来这完全就是黑历史。
真理放之四海而皆准,该宝具的范围本没有上限,不过其魔力消耗也完全无法承受就是了。但若是将其限制在人类视野范围内的话,也就是可观测宇宙内,魔力消耗会大大减小,若是在人类触角之内,即先驱者探测器所旅行的范围内,魔力消耗会进一步减少。
尽管如此,其魔力消耗也是常规从者所无法承受的。
如果牛顿展开原汁原味的宝具的话,那么保守估计整个太阳系都可以被容纳进“牛顿力学的三维均匀世界中“这一固有结界。不过他也必须依赖固有结界的展开,否则便无法对范围内的物体用宝具施加影响。
因为当年的牛顿虽然拒绝承认以太说,但他同样拒绝承认超距作用,认为力不可能无介质地传播。
经修改后,牛顿愿意放出的宝具则被改为了仅仅是对范围内的低速宏观世界施加影响。固有结界被取消。虽然他若是展开这一宝具的固有结界,他在其中能做到的事近乎万能。
但这代表他用的模型更先进了。
至于为什么不解放原本的宝具,开什么玩笑,他连现在修改后的宝具都不愿意展开。他甚至都不承认那可笑的落后模型会是什么自己的心像世界,让他用这种落后模型去替代真实的世界并为此骄傲——
——多少有点羞辱尊重真理的牛顿了,他哪怕再自以为亡灵也不会抱着落后的模型嚷嚷着自己才是真理。更别提这宝具的背景是他年少轻狂时提出的狂言,在现在看来是彻头彻尾的黑历史。
“放弃挣扎吧,能让我用出宝具,你也算不错了。”烟尘散去,牛顿静静地站在原地,一步都没有动过。他的身影在混乱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冷静和孤傲。数百把宝具引发的爆炸将码头进一步摧毁,狂烈的冲击波在空气中留下了回响,原本就被乖离剑轰炸过的地面此刻更是雪下加霜,巨大的爆炸痕迹将这片土地永久地改变了模样。
在爆炸的中心,一个硕大的巨坑宛如一只巨兽的口,贪婪地吞噬着未远川的河水。河水以惊人的速度倒灌入坑中,激起无数水花,卷起浪涛,发出轰隆的巨响。可以想见,不久之后,这里将会成为一个新的景点,比如叫东木大湖什么的。
而天然气公司,恐怕要被推到风口浪尖,成为背锅的替罪羊吧。
但天然气公司背的起这个锅吗?
即使是如此规模的爆炸,依旧无法对牛顿造成哪怕一丝伤害。掀起的烟尘几乎与牛顿隔绝,他的衣服依旧笔挺整洁,像是刚刚熨过,连一丝褶皱都没有产生。好像刚刚对他来说不过是路边小孩的鞭炮被引燃了一般。
牛爵爷展开宝具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自己的外貌,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灰头土脸的样子。
“好了,不必抵抗了,我会给你体面的。”牛顿轻描淡写地说着,“能把我逼到解放宝具,你也算是不错了。”
全知全能之星给出的答案也是如此,已经是彻头彻尾的Game Over了。可即便如此,吉尔伽美什的尊严也不容许他放弃。
“最后,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过去视和未来视能够如此清晰地展露过去与未来的事象?”
牛顿并没有动手,反而是突然抛给吉尔伽美什一个问题。
吉尔伽美什微微皱眉,但并没有立刻回应。牛顿继续道:“或者说,为什么它们能做出准确的预测?我给过你时间思考了,你的答案呢?”
吉尔伽美什依旧没有回复,他的眼神中带着不屑和冷漠。对他而言,这种问题实在无趣至极。被人理固定束缚的过去也好,被裁剪掉的其他事象也好,这些与他庭院无关的东西自然不在他的考量范围内。
“这与本王何干?不是本王的收藏,不是本王的臣民,难道还要奢求本王投去分毫目光吗?”吉尔伽美什冷冷地回应,语气中满是不屑。
牛顿叹了口气,似乎对吉尔伽美什的回答早有预料,但依旧感到一丝失望。“唉……你们这些人从来就不愿意思考。”他摇了摇头,“过去视与未来视,这两者都没有元预测的机能,本身便不是神谕机一类的东西。如果说记忆可以视为对过去的预测——”
“——那么预测是否可以视作对未来的记忆呢?”
全知全能之星已经给出了答复,但吉尔伽美什依旧沉默。
无他,这太绝望了。
“预测与记忆在一定程度上等价,也就是说未来视与过去视,其实也可以视为它们根本没有预测的机能……”吉尔伽美什缓缓开口回道,“它们是记录一切的存储装置……”
“不错,总事象数是固定的,是被记录过的。”牛顿继续说,“时间沿着熵的方向将事象的快照以链的形式连接在一起,按特定的顺序排列。”
“下一个快照依赖于前一个快照,宇宙的每一刻都取决于上一刻发生的事,表现上为因果关系。因此我们可以取其中一个快照向前向后预测,即预言与记忆。”
“这是由熵的方向决定的,事象的可能性越多,熵就越大,最终宇宙的熵抵达最大值,即热寂。“
“但是,可以通过削减事象的可能数,达到熵减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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