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在没有其他导航卫星或地标的环境下,想要计算起飞点也只能用这种方法了。邢清酤站在新设立的天线旁,沉思片刻,随后确认了自己的位置。
“我看看……原本计算好的最优起飞点大概范围应该在这个方向。”邢清酤提起卫星,脑中不停地算着提前计算好的点位,“应该不算太远,还好,时间充裕。”
邢清酤一边游览着月球的景色,一边不断计算靠近着预计的发射点。月球的地表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明亮,远处的环形山和陨石坑勾勒出一幅壮丽的景象。随着距离的缩短,邢清酤的心情也逐渐轻松起来。
“不过一想到脚底下就是个巨型计算机,总感觉……”邢清酤看了眼自己脚下的月壤,“总有种微妙的奇幻感觉。”
“月球是个超级信息库什么的,看上去完全没有这种实感啊。”
他时不时停下来,利用携带的设备检查自己的位置,确保没有偏离预定路线。大约一个小时后,他终于接近了计算中的最优起飞点。这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四周没有太多障碍物,适合作为起飞的发射场地。
邢清酤将卫星小心翼翼地放在预定的起飞点,随后,他开始展开镶嵌在引擎室上的备用发射架。这发射架在硬着陆时遭受了不小的冲击,外壳显得破破烂烂,几处甚至露出了内部的金属骨架。
他用力拉开发射架的支撑臂,但却卡住了好几次,他不得不一点一点地徒手将其调整到正确的位置。
“我感觉这活应该交给肯尼斯,”邢清酤气喘吁吁地说道,哪怕他现在根本不需要呼吸,“我连个工具都没有,月灵髓液呢救一下啊。”
当发射架终于完全展开并稳稳固定在地面上时,他站起身来,退后几步,仔细检查架子的每一个连接点和支撑结构。尽管外壳看起来残破不堪,但内部的核心结构似乎仍然坚固。
“武祖在上,希望我脑袋没事。”看着眼前这套破破烂烂的设备,邢清酤想道,“不然只能祈祷人头流落到什么太空垃圾场里,等个成百上千年后来个太空拾荒小孩把我捡回去了。”
看了眼面板上的倒计时,发现距离正式起飞离开月球还有不少的时间。邢清酤拿了个小型的接收器,其功能很简单:接收天线的信号并显示信号强度。
“什么嘛,我做的这不是还蛮好的嘛。”邢清酤看着自己的成果,成就感油然而生。虽说一切都早已计划好,自己只是按部就班——
——但一个人在月球上完成各种任务果然还是好兴奋啊。
就像那个在月面飙车因为太兴奋导致玉兔一号损坏的地面操作员一样。
即使有着接收器可以让自己实时计算相对位置,但邢清酤还是不敢随意跑动。在这个完全陌生又几乎没有任何地标的月面上,卫星硬着陆时产生的痕迹是他唯一算得上熟悉的地方。
虽然接收器能够实时计算他的相对位置,但邢清酤明白,设备也有可能出错或失灵。谨慎起见,他决定还是回头向着降落点走去,在保证自己目光所及之处始终包含沟壑的情况下随意地在月面上漫步。
沟壑的边缘被月尘覆盖,形成一道浅浅的沟渠,随着他的前行,尘土在他的脚下轻轻飞扬,落在身后。
在月球的低重力环境下,他的每一步都显得轻盈而悠闲,仿佛在慢跑中腾空而起,又轻轻落下。邢清酤感受着这种与地球截然不同的步伐,尽量保持步伐的稳定。尽管如此,他仍总是按耐不住内心的兴奋,总是骤然加速起跳或是在空中玩些什么花样——
——然后摔在地上搞得自己满嘴都是土。即使如此他也总不长记性,不断重复着爬起来后小心翼翼地走两步然后就觉得自己掌握技巧了开始整花样,最后摔在月壤里的循环。看得出来,他很耐摔。
最终耐摔王邢清酤还是躺倒在了地上,他的身体微微陷入松软的月尘中,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均匀的心跳声透过骨传导传入他耳中,在这无声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清晰。
头顶上,浩瀚无垠的星空如一张巨大的黑色天幕,点缀着无数闪烁的星星,仿佛离他如此之近,却又那么遥远。
地平线边缘,地球静静地悬挂着,蓝色和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而温暖。邢清酤的目光透过那遥远的距离,仿佛能看到地球上的生机与喧嚣,思绪在此刻飘离,细细地品味着此刻的感受。
自己身下躺着的,是颗事无巨细地记录了地球漫长人类史的超级计算机。据老师所言,人类史上的一切记录都可以在这计算机的数据库中查询到。
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躺在全人类的历史上,遥望着地球与更远处的星空。
他感觉到一丝寒意,月球表面的温度在没有太阳照射时骤然下降,但这寒冷却让他更加清醒,更加感受到自己与这宇宙的每一颗星辰的联系。星光洒在他的脸上,仿佛是来自整个宇宙对他这个外来旅客的问候。
在身下这数万年的人类史面前,在远方那无数闪烁的恒星面前,邢清酤再一次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
“这还真是……”邢清酤不禁感叹道,“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啊。”
就在此时,邢清酤的余光好像看见了不远处有个什么东西在月尘中闪闪发光。好奇心驱使着他起身向其走去。他的脚步轻轻地踩在松软的月尘上,留下了一个个浅浅的脚印。
“别是什么月面探测车啊。”邢清酤伏着身子悄悄靠过去,在确认了其并非探测车一类的物件后才放心地直起身子,“不然哥们裸照就要扬名全世界了。”
走近后,他看清了那发光的物体。月面的低温没有让邢清酤感到寒冷,但眼前之物却让他感觉阵阵寒意从骨髓中冒出。
邢清酤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周围的痕迹。根据周围散落的月岩碎片显示,它很可能是被卫星硬着陆时创飞的月岩碎片击中的。通过细致的观察和分析,他确认了这个想法就是真相。
现在,对于NASA来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将来有人质疑美国登月时邢清酤可以作证他们确实将星条旗插在上面了。
坏消息是星条旗被创断了。
邢清酤驾驶的卫星导致的,四舍五入下就是——
——邢清酤干的。
“哦豁,完蛋。”邢清酤默默想道,“出大问题了。”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40.星际独头弹
邢清酤站在月球的荒凉表面,环顾四周,一片死寂。头顶是漆黑的宇宙,星辰点缀其间,而脚下是灰蒙蒙的月壤,细密而坚硬。
他感觉自己有点慌,现在的心情就如同月面一般死寂。
卫星那应该有真空环境下的焊接设备,只要把旗杆重新接上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在之后的十几年里,人类都未曾直接踏上过月球。所以只要把旗杆焊好瞒过月球勘测轨道器(LRO)的拍摄就好。
这些轨道器根本拍不到月面上旗帜的详细情况,只能通过阴影来判断旗帜的状态。所以完全有的救。
起码能瞒上几十年。
1972年,阿波罗17号升空,它是阿波罗计划中的最后一次任务,也是美国的最后一次登月任务。
在任务中,宇航员尤金·塞尔南与哈里森·施密特曾将一面美国旗帜插在月面上,系阿波罗计划插在月球上的第六面旗帜,也就是邢清酤眼前的这面旗帜。
然而,时间是无情的。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月球上恶劣的环境对旗帜造成了极大的破坏,旗面早已残破不堪。月球上没有大气层来阻挡太阳的紫外线和其他高能辐射。长时间暴露在这些辐射下,旗帜的材料会发生光化学反应,导致其褪色和材料的降解。
这也导致了眼前的旗帜已经严重褪色,原本鲜艳的红、白、蓝三色如今变得苍白无比。邢清酤也是在靠近后才辨认出原来是星条旗。
也就是邢清酤创倒的是最后一面旗帜了。若是创的旗帜是更早的前几面旗,比如说阿姆斯特朗立的那面旗,邢清酤很有可能根本就分辨不出他到底创了个什么玩意——
——因为那面旗可能早就变成白旗了,他还得推理到底是哪个法国佬宇航员搁月球上立的。
月球上的温差极端,白天太阳直射时温度可高达127摄氏度,而夜晚则可降至零下173摄氏度。这种剧烈的温差产生的热应力,不断地撕扯着旗帜,使其材料变得脆弱,易于破裂。微陨石的撞击在旗面上留下了无数细小的孔洞,而真空环境更是剥夺了旗帜的最后一丝柔韧性。
看着面前躺在月壤中的旗帜:旗帜表面布满了小孔和裂缝,边缘已经被撕裂,甚至部分旗帜在刚刚的冲击中已经消失。
“阿星,不用怕,清酤这就用细胞重组将你复原过来!”
邢清酤有点唏嘘,他蹲下身伸出手,想要将这面残破的、几乎成了白旗的星条旗从月壤中拾起。在低重力的月面上,他的动作显得格外轻缓,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这脆弱的旗帜彻底毁掉。
当他的手指轻轻触及旗帜表面时,材料的脆弱让他不禁屏住了呼吸,然后才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在呼吸。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旗帜的一角,细小的尘土在他的指尖轻轻飘浮。
然而,随着邢清酤的动作,旗帜的边缘开始破碎,曾经的小孔逐渐扩大成裂缝,原本相连的部分在低重力的作用下无情地断裂开来。每一次的轻微移动都让旗帜在无声中裂开。
当他试图将旗帜完全捧起时,早已千疮百孔、脆弱不堪的旗面终于抵抗不住,化作了无数碎片,静静地躺在他掌心。这些碎片在他手中如同尘埃般轻飘飘地,无声地见证着岁月的流逝。
嗯,现在可以下定论了,这面旗彻底没救了。
“这玩意怎么一碰就碎啊!”邢清酤在心里崩溃地想着。
看着自己手中轻飘飘的织物碎片,其纤维脆弱到随手一搓便能化作更细小的尘埃躺在手里。邢清酤索性抬手一挥,看着它们飘在空中,在低重力环境里缓缓落下,像是微小的星尘,在寂静的月球表面留下了短暂的轨迹。
“这下尘归尘土归土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散落在地上的旗帜碎片收集了起来。
将旗帜碎片与月壤混合,邢清酤就像在沙滩上堆沙堡一样,很快地在月面上堆起了一座小土包,将这些脆弱的旗帜碎片小心地埋了进去。他用手轻轻拍实土包,尽量让它显得稳固。他仔细调整,直到十字架看起来不会轻易倒下。
然后他拾起旗杆,看了看断成两半的杆子,思考片刻后尝试将其组装成一个十字架。他用一些月壤固定住十字架的底部,让它稳稳地立在土包上。
古有黛玉葬花,今有清酤葬旗了属于是。
“总有种既视感,感觉自己埋葬的是美国的登月梦。”邢清酤努力让自己的思绪不发散开来,“美国你今后登不了月可不关兄弟的事情啊,这都是迷信,迷信。”
不过美国在阿波罗计划结束后确实没再登过月了,他想,这确实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既然登不了月,那也没人会发现自己干的这档子事了。只要没有被发现就不算犯错!
看着自己面前的便宜十字架和坟包,邢清酤感到一种奇特的满足感。虽然没办法让旗帜重新站起来,但现在他让它成为了全人类史上第一个在月球上的坟包的住户。讲道理,这地位可比什么美国立在月球上的第六面旗子高得多。
这玩意可是由第一个没穿宇航服的宇航员,第一个来自外宇宙的旅者所亲手匠心打造的人类史上第一个月面小坟。
邢清酤在自己胸前画了个便宜十字表示哀悼,向天兄忏悔自己的过错,随后掉头就跑。
邢清酤感受到手中的接收器在不停地震动,看来是之前设置的闹钟到时间了。自己也差不多该返航了,他在心里盘算着。
他不停地调整着手中探测器的方向。这是他用来进行交会测距的关键设备,通过之前设立的两个天线来确认自己的位置与方位。当探测器对准其中一个天线时,显示屏发出了表示接收到信号的绿光。
简单地计算了下自己的相对位置,而后通过天线的位置确认了自己的目标方向。邢清酤环顾四周,确定自己没有遗漏什么之后,便开始沿着计算出的路线缓缓前行。在低重力的月面上,每一步都显得轻盈而缓慢。他时不时地低头查看接收器,确保自己没有偏离路线。
随着他的前行,起飞点逐渐出现在视野中。最初只是一个模糊的小点,慢慢地,它变得越来越清晰:破破烂烂的起飞架和四面透风的外壳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寒酸,这在航天史上或许也只有阿波罗13号能和它一较高下了。
阿波罗13号,人类第三次载人登月计划,但以失败告终。在任务期间,氧气罐爆炸,服务舱受损,变轨任务受到诸多限制。最终在电力与资源极端短缺的情况下,利用月球引力实现了奇迹般的返航。
邢清酤掀起卫星引擎室的侧板,将剩下用不上的备用仪器全部取出。看了眼面板上的起飞倒计时,邢清酤稍微估计了下时间,确认来得及后将仪器部署在远离起飞点的地方,以免起飞时掀起的尘埃将仪器损毁,就像阿波罗十一号起飞时把刚插上的旗“吹倒”一样。
这也算是登月航天的传统了,在离开月面前总要在上面留下些什么东西,其中必不可少的就是一套科学仪器。虽说仪器不能向地球发射信息与数据,但作为勘探工具来说还是有相当的用处的。
备用的仪器里还有一套高增益天线组,邢清酤仔细地将它们部署好,待其部署完成后邢清酤还贴心地用铁丝将天线的频率与用处写在纸上固定在上面。
唯一的问题是,邢清酤用的是中文写的。就是如果这套仪器真被发现的话,中国可能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偷偷摸摸派遣宇航员登月了。
这是否也算是一种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不过考虑到邢清酤、牛顿和肯尼斯的国籍,这应该也算是中英联合登月计划了。
邢清酤收拾好一切,重新回到起飞点。此时起飞平台的各项准备工作已然就绪。他最后检查了一遍所有的设备和数据,确保万无一失后将自己的脑袋摘了下来尝试固定在卫星上。
大家以后不要随便立flag,你看邢清酤不久前立了flag,现在脑袋就掉了。
“总感觉这种事怪怪的,”邢清酤的身体伸手挠了挠被放在卫星上的脑袋,“我居然还能切换视角,不是,我头都掉了我怎么看见我脑袋的啊?”
邢清酤一边吐槽着一边尝试将自己脑袋固定在引擎室上,以免在发射时自己的脑袋滚下来,导致自己只能看着卫星独自离开月球。
由于外壳的破损,让脑袋的固定变得相当困难。每次他以为自己成功了,脑袋又会因为一点震动而滑动,让他不得不重新调整。
“行吧,”他试着用各种方法固定脑袋,但每次都因为外壳的破损而失败,“启用最后预案。”
最后邢清酤在气急败坏之下,直接用钉子和固定带将自己脑袋死死绑在卫星外壳上。他用力将钉子钉入外壳,确保脑袋在固定带的作用下不会再动弹。虽然这种方法显得有些粗暴,但他也没有其他选择。
说实话,这太绿皮了。
“OK……差不多该倒计时了。”邢清酤在心里默默想到,“十、九、八……”
“……三、二、一,芜湖起飞!”
随着倒计时的结束,自动发射程序启动,引擎室猛然一震,开始从月面上升起。强烈的推力带来了巨大的震动和压力,通过骨传导轰鸣在邢清酤的脑袋里。外壳的破损使得返回舱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尽管月球上没有空气,但通过骨传导传进邢清酤脑袋里的机械运作声在这种寂静中显得尤为突兀。引擎喷射出强烈的蓝白色火焰,带着细微的月壤形成一道长长的尾迹。
卫星慢慢地离开月球表面,徒留那些尘土和碎屑在低重力环境中缓缓飘散。
“真好啊,希望下次来我能有机会好好研究那什么超级计算机。”邢清酤默默想到。
其实在整趟月面之旅中,留给邢清酤自由活动的时间并不多,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部署天线与寻找起飞点的必要任务中。但邢清酤还是觉得自己的这趟旅途相当意犹未尽。
他下意识地将自己摧毁美国星条旗并将其做成坟包的事遗忘了。
固定在卫星外壳上的邢清酤的脑袋随着震动微微晃动,火焰的光芒映照在他那用钉子和固定带绑着的脑袋上,整体看起来就像是一群绿皮靠俺寻思搓出来的废品集合。
然后这坨玩意真的起飞了。
在强烈的推力下,卫星不断攀升,进入月球轨道。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平息,卫星的震动也逐渐减弱,邢清酤感到一阵短暂的平静。
卫星成功进入了月球轨道,短暂的平稳飞行给了他一些喘息的空间。邢清酤很想扭扭头看向月面,但固定带将他死死地捆在外壳上,动弹不得。
在抵达月球轨道后,卫星需要借助月球的引力来调整自己的姿态,并于月球轨道上等待下一个返程点的到来。
很快,引擎再次启动,强烈的推力让整个卫星猛然一震。固定在卫星外壳上的邢清酤的脑袋也微微晃动,但绑得牢固的固定带确保了他的稳定。
卫星逐渐脱离月球的引力束缚。在其加速过程中,推力不断增加,邢清酤的脑袋里被机械运作的声音充斥着。引擎喷射出强烈的蓝白色火焰,将返回舱推向预定的轨道。
卫星继续加速,逐渐达到脱离月球轨道所需的速度。引擎的轰鸣声变得愈发剧烈,仿佛在用尽最后的力量推动卫星向前。终于,随着最后一声轰鸣,推力达到了峰值,卫星成功脱离了月球的引力束缚,如同一枚独头弹般从月球上发射冲向地球。
第一卷:从四战开始的炼金学:41.天上掉下来个邢清酤
距离引擎爆炸还有二十分钟。
引擎推力已达峰值,引擎室自带的计算机正紧张地进行最后的轨道调整。复杂的算法不断运算,确保在引擎爆炸瞬间能够实现预期的加速效果。在邢清酤看不到的地方,他脑袋后面的显示屏中数据流正如同瀑布般快速滚动。
距离引擎爆炸还有十分钟。
飞船的速度也已达峰值,推进器身后的蓝白色火焰渐渐减弱。在无边的太空中,恒星的光辉远在天边,四周的寂静无声仿佛时间停止。仅维持现有速度并不需要继续大量推力。引擎室内弥漫着微弱的震动,仿佛在预告即将到来的剧烈变化。
邢清酤尝试在真空环境里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脏依旧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远方,偶尔可以看到微小的陨石划过黑暗的背景,拖着短暂而明亮的尾巴,仿佛是宇宙时而流下的泪滴。
距离引擎爆炸还有五分钟。
飞船行驶在遗迹带中,突然,传感器发出警报,原先的传感器在遗迹带行驶中意外遭受微陨石冲击,近半数传感器彻底停止工作。系统经过几次尝试自检修复后均告失败,只能利用剩下的传感器搜集数据,继续调整航行姿态,确保飞船保持在最佳轨道上。
距离引擎爆炸还有三十秒。
推进器的喷射口被封闭,尾焰完全消失。此刻,邢清酤的脑袋下方的引擎室面板成为全引擎室结构最脆弱的部分,设计初衷就是要将引擎爆炸时产生的冲击力集中在此,好将力量集中在邢清酤脑袋上,实现瞬间的加速。
他能感受到脑后引擎室的颤抖越加剧烈,仿佛能感受到强烈的能量波动在自己的后脑勺上凝聚,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外太空的黑暗与寂静显得更加深沉,似乎在为即将到来的爆炸作铺垫。
距离引擎爆炸还有最后三秒。
邢清酤的神经绷得更紧,感受着引擎室的震动不断增强。他虽然知道牛顿提前对自己的脑袋做了加固处理,但现在的情况就是邢清酤枕着一大块即将爆炸的炸弹。他总感觉有冷汗在不停地顺着额头滑下,虽说这完全是错觉。
邢清酤担心自己的脑袋会在爆炸的瞬间爆发四散,不过好消息是他不用担心太久。
现在吟咏俳句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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