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就是……刚刚那些啊？”米克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嘴角依然挂着懒洋洋的笑意。
“你一个诅咒科的中立派系出身，会想做这些？别开玩笑了。这对你们有什么好处？”邢清酤的语气随之变得锋利了些，“把你的目的老老实实说明白，不然我现在就把你扭送到伊诺莱那里去。”
“哎呀，果然没办法隐瞒啊……”米克耸了耸肩，即使被如此威胁，他也毫无畏惧之意，而是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喉咙，仿佛只是终于到了正题，“其实，我来这里的目的，主要是想弄到一样咒物——”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飘向天花板的某个角落，然后才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那件咒物上沾染了幻想种的血，据说是拜隆卿前段时间在某个拍卖会上获得的宝物。”
“您也不需要多做什么，”他一边笑着摊手，一边往后退了半步，“只需要，哎呀……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啦。我们不碰人，不引起太大骚动，事成之后，自然会奉上厚礼。”
“你的意思是，要我作壁上观？”
“就是如此。”米克点头，“您瞧，我都找上门自报身份和目的了，这种程度的信任，总可以回报一点吧？”
他把双手摊开，试图用一副“你看我多坦率”的姿态来缓和气氛。
“死心吧。”邢清酤冷淡地摇了摇头，“我已经和拜隆达成了一项协议，在一定程度上可以提供一次庇护。”
“哎呀……这就……”米克愣了半拍，显然没想到会遭到这么干脆的回绝，脸上露出些微苦恼的神色。他嘴角的笑容不再那么稳固，眼神也收敛了些。
“现在，回去吧。”邢清酤语气一转，指了指房门，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
米克愣了愣，然后挑了挑眉，“您不把我交给拜隆卿吗？既然您已经和他……”
“我对你们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没任何兴趣。”邢清酤面无表情地说道，“在拜隆主动求我之前，我也懒得替他做什么。”
米克看着?翏易琦1?貳拔飼寺芭?他几秒钟，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假。但最终他只是收回了之前的轻浮，轻轻低头行了个简短的礼节鞠躬：“那么，打扰了。”
他说罢，转身走出房门。
“这地方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莫法吉娅靠在椅背上，望着门的方向若有所思地说，“这个时候还能跑出来一个间谍……倒是有点期待午后能问出什么更多有意思的事情了。”
“魔术师嘛，”邢清酤摇了摇头说道，“奇葩多点很正常。”
算是过渡章吧，顺便再理一下思路和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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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没吃的，外卖送不到，外面在下大雨还没伞，我饿了一天了。
实在受不了了找了半天找到点麦片，用白开水煮了煮凑合了一顿。
但是吃完收拾碗筷的时候把伞找到了。
那我吃的这个，白水麦片算什么啊！
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59.卡莉娜之死
太阳已悄然越过天顶，光线从正午的直射变为略带角度的倾洒。窗外的阳光透过古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出斑驳的光影，静谧中带着几分倦意。屋内气氛略显沉闷，墙上的时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似乎格外响亮。
“快一点了啊……”邢清酤瞥了眼时钟，眉头轻蹙，“都过了饭点。是出什么事了吗？”
“大概是又出什么乱子了吧。”莫法吉娅懒洋洋地靠坐在椅背上，视线顺着窗框投向走廊方向，声音不急不缓，“不过没听到太大的动静，应该也不算什么严重的问题——”
她说着，又轻哼一声，自言自语般地补了一句：
“——就是因为这种小事就延缓了我的午饭……这地方的待客之道还真是不怎么样。”
“要出去看看情况吗？”邢清酤问道，语气没有强硬的催促，反倒像是在征询意见。
“当然，这对侦探来说是必须要做的事吧。”莫法吉娅坐直了身体，随即站起身来，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语气理所当然，“这个世界上最爱凑热闹的职业之一，想必就是侦探了。”
邢清酤点点头，没有多言。他起身，顺手将椅子轻推回原位，然后率先走向房门。
门一推开，外头的走廊光线稍暗，与房间内的日光形成了明显反差。他们刚迈出几步，走廊尽头便传来轻快却急促的轮滑声。
——下一秒，一辆小型餐车摇摇晃晃地从转角处冲了出来，车后的女仆快步奔跑着，裙摆微乱，头发因为急行而略显蓬松。她看到邢清酤和莫法吉娅正好从房间里出来，脸上的惊慌转为尴尬。
“不、不好意思！”女仆几乎是连跑带推地停到两人面前，喘着气连连鞠躬道歉，“因为出了点状况，所以临时由我来负责送餐……真的很抱歉，耽误了时间！”
她弯腰太急，头饰险些从头上滑落，她手忙脚乱地伸手扶住，动作显得有些狼狈。
“所以，”莫法吉娅眯着眼，语气轻快地问道，“是出什么事了？不会厨房炸了吧？”
“啊……”女仆明显一怔，像是没料到对方会直接追问，神色立刻变得踌躇不安，“这……这个……”
“快点说嘛，”莫法吉娅不依不饶，笑着上前半步，“饭点送餐晚了肯定得给个解释才对吧？”
“因为……原本负责送餐的是卡莉娜大人，只有她和雷吉娜大人知道所有客人的房间位置，”女仆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但快要送餐的时候，大家却怎么也找不到她……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只好从照顾白银公主的雷吉娜大人那里问了位置，由我临时送来……”
“卡莉娜失踪了？”莫法吉娅立刻抓住了重点，表情一下子认真起来。
“对……我们找遍了整个月之塔，连她常去的小花园也没人影，”女仆紧张地搓了搓手指，“雷吉娜大人还要陪同白银公主，剩下的工作……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为什么非得是她们两个才能负责送餐？”莫法吉娅追问道，“只是送个饭，打扫个房间，要不要这么神秘兮兮？”
“因为……”女仆的眼神闪烁，“因为所有客人的房间分布、身份和饮食要求都是她们两人记录的……而且，与各位魔术师的接触也是她们两人专门负责……”
“理由呢？”莫法吉娅不紧不慢地接着问。
“我……我也不太清楚……”女仆低着头说道。
“表情已经暴露了哦。”莫法吉娅微笑着走近一步，伸手轻挑起对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起头来面对自己，“你知道的，对吧？告诉我。”
女仆一惊，明显地身体一颤，唇角颤动，眼神无措。
“这……这……”她艰难地组织语言，“因为……因为来宾都是魔术师大人，性格上都有些……和常人不同的地方……如果普通佣人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就有可能惹出大.麻烦……”
“哦，是因为魔术师都是一群奇葩，所以担心被看见魔术痕迹甚至是单纯心情不好就被灭口吧，所以干脆限制知情人。”莫法吉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后摆摆手，语气忽然轻松起来，“好啦，我又不是来审问你的，继续工作吧。拜拜。”
她故意摆了摆手，一副把对方当小女孩哄的态度。
“你刚刚是跟谁学的？”邢清酤看着她，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有什么问题吗？”莫法吉娅满不在乎地说道，随即眼神一转，看向那已经被推入房间的餐车，将话题岔开，“卡莉娜失踪了啊，这倒是真的有趣——”
“——是逃走了吗？”、
“要去找她吗？”邢清酤问，“如果她真的是逃了，现在应该还没跑远。”
“不急。”莫法吉娅摇摇头，眼神却流露出一丝异样的兴奋感，“先吃饭吧。”
她快步走到餐车前，迫不及待地掀开了其中一个银色餐盖。盖子下是经典的英式午餐：奶油煮豆、腌肉片、黑面包，还有一份热气腾腾的土豆泥。
她盯着盘子看了一秒，表情迅速从期待变成失望，然后干脆地把盖子又扣了回去。
“我们还是去追卡莉娜吧。”她抬起头来对邢清酤说道。
“虽说是要追踪卡莉娜，”莫法吉娅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望了一眼下方的庭院，那里没有半点可疑的踪迹，“但毫无线索的话，即使是有魔术，也很难得知她的动向啊。”
她语气懒洋洋的，手指抵着唇边，似乎是在思考，又似乎只是单纯地无聊发问。
“就没有什么占卜之类的魔术吗？”她转头看向邢清酤，“你不是时钟塔的讲师吗？这类基础功能总该会点吧？”
“占卜乃至于精神类魔术我既不精通原理，也没有构筑模板，根本用不出来。”邢清酤叹了口气，语气里透出几分不耐，“你把我当什么了，魔术全才吗？”
“弗拉特好像都能做到啊，”莫法吉娅理直气壮地说道，“你可是他老师耶，你做不到吗？”
“啧……”邢清酤一时语塞，被她这一句噎得表情一滞。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似乎不愿承认这点，但又无法反驳，最终只能反问，“把破案过程寄托于魔术，这是侦探该做的事情吗？”
“唔……”莫法吉娅撇撇嘴，眼神躲闪了一瞬，随即理直气壮地反驳，“侦探也不是不能借助外力嘛，现代侦探都会借助科技工具了——”
“——而且，不用魔术的话，那现在怎么办？”
“我只是个助手吧？”邢清酤瞥了她一眼，“这不是侦探该动脑的时候吗？”
“我是在给你锻炼机会。”莫法吉娅语气一本正经，但脸上分明挂着笑意。
邢清酤轻轻叹了口气，抬头望向天花板。沉默了一会后，他低声说道：
“……我们得再去一趟黄金公主的房间。”
“咦？为什么？”莫法吉娅眉毛一挑。
“还记得那个魔术锁吗？”邢清酤说道，“它是以黄金公主的魔力波长作为识别依据，也构成了那个密室逻辑的核心。”
“但那晚的黄金公主其实是卡莉娜，”他顿了顿，“换句话说，那把锁记录的，根本就是卡莉娜的魔力波长。只要我提取一部分痕迹，我就可以追踪到她的大致路径了。”
两人步伐加快，沿着走廊转过几个弯，经过一排关闭的房间门扉，来到那扇封闭的房门前。
“让我瞧瞧……”邢清酤蹲下身，手指沿着门锁边缘勾勒，唇中低声嘀咕着什么。他伸出右手，指尖泛起微弱的蓝光，一丝丝魔力如蛛丝般滑入门锁的结构内。
“感觉你有点像贼在撬锁。”莫法吉娅倚在门框旁，抱臂观察着他的动作。
“你就是这样描述你的助手的？”邢清酤没回头，只是轻声回道，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
数分钟后，他站起身，拍拍掌上的灰尘，神情恢复了平静。
“走吧。”他说道，“我大致知道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
二人离开房门，顺着楼梯而下，穿过主厅后方的小门，来到通往月之塔外围的林间小径。
邢清酤低头确认了一下方向后，便率先迈步前行，目标明确地穿行于林间。
不一会儿——
“——啊，等一下。”莫法吉娅突然拉住他。
“怎么了？”邢清酤回头。
“树丛里有脚印。”她蹲下身，拨开一丛湿润的野草，用指尖在泥地上轻轻一描，“方向和我们追踪的一样，应该是卡莉娜留下的。”
“连最基本的反追踪意识都没有？”邢清酤皱了皱眉，“这点水平，连我手下学生都不如。”
“是吗？”莫法吉娅站起身，抖掉膝盖上的草屑，“不过那才是正常人吧。不是所有人都受过你那种特工训练啊，老师。”
“这只是最基本的防身术吧。“邢清酤回道。
越往前走，植被越发茂密。林地间湿气升腾，空气变得沉重，隐约还传来不知名鸟兽的叫声。腐叶和潮湿的泥土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不由得皱眉。低矮的灌木挂着未干的露水，一不小心就会在裤腿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他们越走越深，直到湖区的雾气悄然浮现，先是飘渺于脚边，再逐渐笼罩至胸口高度。
“这雾气，哎呀，简直是逃跑者的天堂。”莫法吉娅一边拨开前方灌木一边说道，声音有些被湿润的空气闷住。
“毕竟是湖区，这样的天气很常见。”邢清酤在前方应道，“不过，不遮掩脚印，就算环境再有利也没用。”
雾气在林间缓缓漂浮，枝叶在头顶交错，树影斑驳，脚下的泥土松软湿润，鞋底陷入时发出微微的“咕叽”声。前方林木逐渐稀疏，潮湿空气中多出一丝水汽的清甜。
就在这时，雾气突然被一阵微风吹散，露出前方一块被林中树木围拢的空地。视野豁然开朗，阳光从高处斜斜穿透树梢，在空地中心洒下一圈光晕。
那是一汪不大不小的泉水，自岩石缝隙中涌出，轻柔无声地淌入浅浅水池。泉水清澈见底，细石与水草静静铺陈其下，水面不时泛起微小的波纹。池边散落着几片落叶，顺着水流缓慢漂浮。
然而，比起这份异常的宁静，更加刺眼的是泉水旁的一抹猩红。
血。
顺着岩石的缝隙，一道深红的痕迹蜿蜒而下，而血迹的起点，是一具瘫倒的尸体——
——那身侍女服早已被鲜血染透，裙摆湿漉漉地贴在石面上，凌乱的金褐发散落一地，半边脸被落叶遮住，只露出苍白的下颌线。
卡莉娜，伪黄金公主，试图叛逃出双貌塔的她，如今却死在这片泉水旁。
邢清酤沉默着走近几步，目光迅速扫过尸体表面。无明显的挣扎痕迹，伤口在颈侧靠近动脉的位置，一刀致命。
“还有救吗？“莫法吉娅在一旁问道。
“……没救了，“邢清酤说道，”脑死亡有一段时间了，救不回来。“
“时间不超过一小时。”邢清酤沉默了片刻，继续低声判断道，“现场没被破坏，说明杀她的人并不打算掩饰。”
“也可能根本没机会。”莫法吉娅绕过尸体蹲下，捻起一缕沾血的衣角，眉头微皱，“血还没全凝固。”
“先去通知其他人吧。”邢清酤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土说道，“我留下来，看看能不能用降灵术把她的意识拉回来一些。哪怕只是一点模糊的影像也好。”
“这下可真是头疼了。”莫法吉娅抬手捋了捋耳侧的头发，目光落在卡莉娜的尸体上，语气带着点烦躁，“刚刚才梳理出一点线索头绪，转眼就断在这了啊……”
因为想要赶一下进度，所以转场就省了不少，应该问题不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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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最差的永远都是下一届：60.救救他（he）
林间泉水边，空气中仍残留着血腥味与潮湿土壤混合的腥涩气息。邢清酤站在卡莉娜的尸体旁，沉默片刻后，缓缓跪下，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深紫布包裹的扁平小盒。
他打开盒盖，从中取出一块形态纯净的黄色硫晶体，又取出一只银质研钵，将晶体放入其中。阳光从林隙间斑驳地洒落下来，照在他手边的矿石上，发出晦暗的光泽。
研钵贴着地面，他一手按住，一手握着磨棒，慢慢将硫晶体压碎。在细碎的摩擦声中，魔力缓缓渗入硫质，起初只是淡淡的震颤，随后，那些碎裂的硫晶像是被点燃一般，泛起淡黄的辉光。
他没有加快动作，而是极其耐心地将所有硫粉研磨至一致细度，再取出一只白陶小盏，舀来一汪泉水滴入粉中，将其调和成略带流动性的稠膏。
随后，邢清酤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将附近泉水边较为平整的地面彻底清扫干净。树枝被拨开，石头被移走，地面重新被压实。他从背包里取出毛刷和量尺，将那团黄膏蘸上，开始描绘术式。
他要绘制的并非降灵专用的咒阵，其实更偏向一个用于沟栎怡磷鹨思翏漆吧?玐通地脉的魔术圆。邢清酤的目的是暂时剥夺拜隆卿对这一带地脉的控制权，并借此为媒引出灵体。而如果换作一般手段，仅靠卡莉娜一具尸体，在这处被他人魔术管辖的土地上也无法构建出稳定的灵性桥梁。
刷子的最后一笔收尾，他直起身，在圈阵中央留出了一方空间。阳光此时被林木遮蔽，四周的亮度变得灰蒙。微风吹拂，阵边树叶翻飞，泉水泛起的涟漪与阵图呼应，像是被什么力量悄然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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