型月世界的炼金原理 第153章

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好吃。”她说道,“数据库里没有这种体验,很喜欢。”

“整蛮好,”邢清酤笑了笑,并未动自己面前的那碗米饭,而是随手从口袋中掏出个酒壶,仰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的少女在一口一口地飞快清空面前的食物。

很快桌面上的食物就再次被彻底清空。

“怎么样?”邢清酤问道,

少女抬起头,看向邢清酤,那双银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空洞,仿佛没有焦点,但依旧充满了期待。她的目光从邢清酤的脸上扫过,带着些许的好奇和探询,就像是一个刚刚开始感知世界的孩子。

她的嘴角微微抿起,似乎在努力表达着某种情感,可她的表情依然平静,没有太多波动。

“我……还想尝试更多的味道。”她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着些许的机械感,但其中的期待与好奇却显得十分真实。

邢清酤听后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抿了一口酒,淡淡说道:“不急,慢慢来。”他把酒壶放下,目光轻轻扫过桌上逐渐空了的盘子,心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不过,在那之前,我还有个小问题——”

“——你有名字吗?”

自己早些时候就曾问过这个问题。但当时对方沉默不语,邢清酤自然也没有再深究。对方似乎从未拥有过名字,也许连“名字”这种概念都未曾出现在她的世界里。那时他大概明白了,这意味着她并没有“自我”的意识,没有属于她的独立存在感。

而现在,他再次抛出了这个问题,意图大概正如炼制她现在这个身体的炼金釜上所铭刻的箴言一般吧——

——『γν θι σεαυτ ν(认识你自己)』

然而,刚刚还在享受美食的她,突然又沉默了下来。那种无生气的面庞上仿佛又恢复了原有的空洞,眼神再次失去了焦点。她的表情没有愤怒,也没有困惑,只是简单的空白,像是对这个问题完全无法理解。

“我的专有名称么……?”她喃喃自语道,语气有些低沉,显然她的内心没有太多对这个问题的触动,“那个好像并不重要。”她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像是对“名字”这种概念并不感冒。

“那还是挺重要的,” 邢清酤盯着她的眼睛,“你又不是亚瑟王,或者说是别的谁,我总归得有个称呼喊你吧。”

她依旧静静地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多变化,但她的思绪显然还在转动。几秒钟后,她缓缓开口,似乎给自己找到了一个安慰的答案:“啊。如果你觉得没有名称不方便,可以称呼我‘骸王’。”她稍微停顿了一下,“我至少……曾是墓地中的那些亡灵们的王。”

“骸王?那是你的社会关系,是你的身份和外延,但终究不是你。”邢清酤顿了顿,语气更显认真,“名字代表的是你自己,不是你现在或者曾经的身份。”

少女微微歪了歪脑袋,似乎并不是很理解邢清酤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抬起眼睛,眼中依旧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仿佛这个名字已经足够能代表她的存在。她的思维模式,可能永远停留在被创造的那一刻,尚未真正经历过“自我”意识的觉醒。

邢清酤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唉……好吧,”他略微无奈地笑了笑,“现在也的确不是时候——”

“——但骸王这个名字确实不好听,” 他顿了顿,又自言自语地说道,“而且念着也怪怪的,总归是得有个名字。”

“就叫……就叫……”他顿时卡住了,说得有些犹豫,因为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个什么合适的名字。随便用个普通的姓名又觉得有点太随意。

“呃……你等一下啊。”

邢清酤快步走出房间,走廊里的灯光透过他的影子,映在墙壁上,带着些许急迫感。他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对面传来了一声懒洋洋的回应。

“喂,观月林檎吗?”邢清酤急切地问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些许慵懒,仿佛刚刚从睡梦中醒来,声音沙哑而随意:“怎么了老板,经费什么的很充足,你提的课题前些日子不刚刚把报告发给你了吗?”

“不是,我找帕特丽西亚。”邢清酤赶紧打断对方的拖沓语气,“快点,有要紧事。”

电话那头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啊?哦……你等一下啊。”

然后,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转瞬间便被另一道清晰的声音代替。

“邢先生吗?”帕特丽西亚问道,语气中带着轻微的疑惑和从容,“大概是有什么要紧事呢?”

邢清酤眯了眯眼,快速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即用一种几乎是飞快语速的方式说:“我这边有一个依靠收集亚瑟王的行为数据蒸馏而成的训练模型发生了变异,最终产生独立人格后被我保留下来塞进月灵髓液児疑?s?α??n武琦氿?锍散爾中行动的女孩,你帮我起个名字吧。”

邢清酤仗着自己是邪恶的炼金产物不用呼吸和喘气,飞快地说着。

“?”帕特丽西亚的声音停滞了两秒钟,似乎在努力理解刚才的内容,“能再重复一遍吗?”

邢清酤这回调整了语速,刻意加了停顿,喘了口气,重新简明扼要地将情况解释清楚。

“唔……月灵髓液的原材料是汞对吧?”电话那头,帕特丽西亚自言自语地说,语气带着思索的味道,“那就是……Argera(阿吉拉)或者Morphargia(莫法吉娅)……不过四音节的名字平常似乎有点绕口,再起个Morphyra(莫菲拉)作为简称怎么样?”

“能解释一下吗?”邢清酤好奇地问道。

“Argera这个名字,就是将希腊语中的银提取并简化得到arg-这个词根,”帕特丽西亚的声音再次响起,“再和希腊语中常见的阴性化尾缀-era组合起来,表示银的意象。”

“Morphargia的话,Morph-这个词根来自希腊语中的μορφ?(morphē),意思是形状或形式,现代用的时候通常跟形态变化相关。然后加上表示银的arg,再加上-ia这个阴性后缀,得到这个名字。”

“简略一下的话,莫菲拉就是个不错的简称。”

“嗯……我觉得要不还是后者?”邢清酤说道,“感觉更契合那孩子现在的状况,总之多谢了。”

语毕,他急匆匆地挂断电话,推开房门回到了少女面前。

“你以后就先叫‘Morphargia(莫法吉娅)’好吗?”邢清酤边说着,边坐回了餐桌前,“平常会喊你更简略的昵称,Morphyra(莫菲拉),等你什么时候想给自己起个名字再换掉它。”

少女依旧坐在桌旁,眉头微微蹙起,歪了歪脑袋。她的目光没有离开邢清酤,但脸上依旧没有过多的表情波动,她似乎没有理解邢清酤为何如此执着于给她起名字。

“那我以后就叫这个名字了。”莫法吉娅轻声说道。

日常剧情差不多就到这里结束了,接下来会更偏向继续推主线和略微暗示推一下暗线

至于Morphargia的构成,其实是参考了蝶团Morfonica名字的组成,来自德语变化(Metamorphose)和代表小提琴的古典(Symphonic),也与闪蝶属(学名:Morpho)双关,不过我的笔力也只能用两个词拆分重组了,双关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太难了(悲)

Morph-,源自μορφ?(morphē),形状或形式,再和?ργυρο?的简化词根arg结合得到Morphargia,字面意义上可以理解为银的形态,指的是莫法吉娅的身体是由月灵髓液拟态而成的。

而将Morph-现代引申一下的话就可以得到变化的形态这个释义,即变化的银,本身就和水银的希腊语υδρ?ργυρο?(水的银、流动的银)高度契合,二者同时指向的是精神,即莫法吉娅是亚瑟王的精神的变异。

在此基础上,我其实还是想引申至Eidos/Idea,即柏拉图的形相,但我仔细想了想,一方面是这个角色还达不到这个高度,另一方面是糅合进去的话名字就太长太不好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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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一会看看能不能再码两千字吧,希望我能在九点之前醒过来

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42.模仿、代替和归纳总结

邢清酤站在自己的办公室前,办公桌上堆着一堆文件、教案和刚批改完的试卷。他仔细翻看着自己新写的教案,眉头微皱。

空气中弥漫着书香和墨水的气味,窗外透过阳光照进来,映射在文件夹的边缘,泛起柔和的光辉。邢清酤放下教案,伸手拿起了桌子上那四张批改过的期末测试卷,低头一一审视,然后越看脑袋上的青筋就越发明显。

“唉……一个个的,”邢清酤轻叹一声,“这几个小兔崽子最好给我在暑假真的自学了数学——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已经临近上课,深吸一口气,他站起身,整理好桌面,将教案和试卷收进抽屉里。桌面上的水杯旁,莫法吉娅正静静坐在一旁,似乎一动不动地在观察着什么。邢清酤从她手中拿回了自己被当成玩具的教具箱,并轻轻收好。随即,他注意到莫法吉娅嘴里好像还含着什么东西——

——一根试管,上面的标签是Hg,不过里面盛着的金属似乎只剩下了原先的一半。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这种玩意不能吃!它不是食物!”邢清酤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你是月灵髓液拟态的,但不代表要吃这玩意啊!”

“只是想尝尝,而且它尝起来还挺不错的。”莫法吉娅的目光缓缓转向他,银色的眼睛依旧没有生气,她淡淡地说道,“有点甜甜的感觉,但回味很辣,很特殊的味道。”

邢清酤顿时感到一阵头疼,手指捏住鼻梁,仿佛在努力忍耐着什么。莫法吉娅的好奇心有时几乎没有界限,这让他感到既无奈又有些头疼。

她作为月灵髓液的拟态,虽然在外貌上表现得像人类,但她的“食欲”显然还没有得到完全的理解和克制,尤其是在接触到一些奇怪的东西时,她总是不加思索地去尝试。

莫法吉娅却依旧显得不以为意。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微微扬起,似乎并不完全明白邢清酤为何反应如此强烈,眼中的好奇和天真依旧清晰可见。她静静地看着邢清酤,不再做出任何反驳,只是乖乖地将那只水银试管放回原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邢清酤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他走向一旁的文件架,随手拿起自己的外套,准备去上课。看了一眼墙上挂钟,时间已经接近上课时间,他放下手中的试管,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好吧……等下课后我再跟你讲为什么水银不能吃。”他叹了口气说道。

一瞥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临近,邢清酤略微收敛了自己的情绪,站起身来,迅速整理了一下衣服,放下手中的教案,朝门口走去。轻轻推开门,走出办公室,关上门时,还不忘看了一眼安静坐着的莫法吉娅。

莫法吉娅静静地看着邢清酤离开,眼中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她的一切情绪早已消散得无影无踪。邢清酤走出办公室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剩下的只有办公室中空荡的回音,房间内再次陷入一种静谧的氛围。

片刻后,莫法吉娅轻轻起身,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她并不太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她漫步到书架前,伸出手,随意地拿起几本书。她的动作缓慢且平和,仿佛在享受这段没有任何压力的时光。手指轻轻翻动书页,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其中一本较为破旧的书上。

书本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边缘有些发泣爾衤三淋泗究漆衤三私黄。是邢清酤特地拿来放在自己办公室的,因为这本书似乎是莫法吉娅最爱的之一,每当她感到无聊或者孤单时,总会从书架上拿起它,翻看一遍又一遍——

——那本书叫《亚瑟王传奇》。

——

邢清酤快步走在走廊中,步伐匆忙。外面的走廊空旷而安静,只能听见他脚步轻微的回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刚刚清扫过的味道,混合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气,仿佛是这座建筑的骨架散发出的气息。走廊两侧是整齐的教室门,不过大部分的门上的牌子都是空白。邢清酤的目光扫过一扇扇门,最终锁定了前方教室的门。

就在这时,上课铃声突然响起,清脆的铃声划破了走廊的宁静。邢清酤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猛地推开了教室的大门,迎面而来的是学生们或坐或站的身影。出乎他意料的是,教室内的座位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几乎有十几个学生已经提前入座,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看上去,这些学生对这门课的兴趣远超他的预期。

邢清酤愣了愣,随即嘴角微微勾起,笑了笑,自言自语道:“不错。”他环顾了一下教室内稀疏而又不乏坐满的座位,心里却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我的学生数量已经倍杀我老师的学生数量了,这是个好事,”邢清酤自得地说道,“意味着我终于在某个领域超越我老师了——”

“——接下来只需要炒股投资狠狠地赚一笔,我就可以说我出师了吧。”

他伸手拿了拿讲台边的教具箱,随便将它放在一旁,缓缓站稳,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容依然未变,随即调整了下语气:

“好了,向各位新来的同学做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吧。”邢清酤拍了拍自己的教具箱,目光在坐着的学生间来回扫视,“邢清酤,中国人,教授的方向主要是以古代埃及冶金术为源流,高度发展而成的现代炼金术。”

“是的,这并不是时钟塔内对炼金术这类魔术的定义。”他顿了顿,慢慢从讲台后走了出来,双手轻轻交叉在胸前,“不过时钟塔的炼金术本身就是和西洋魔术融合的产物,嗯……大概就像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造人一样的产物吧。”

“不过正开罗字旗的老炼金术士们都不认这种叫炼金术的,毕竟只能仰赖铭刻好的魔术基盘才能施展似是而非的效果。”邢清酤调侃道,“对于追求事象的变换的他们,大概是不可接受的劣化吧。”

话音刚落,教室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举手声。一位坐在前排的学生谨慎地举起了手,获得了邢清酤的点头示意后,她开口提问道:

“老师,您好像也不自认为是他们的一员?”

“算是同源但不同流的方向吧,我更倾向于用更现代一点的视角来审视魔术或是炼金术。”邢清酤微微一笑,仿佛对自己的论点极为自信,“这一点,在上学期已经和之前的同学们讨论过了,”他说道,“刚刚只是作进一步的延伸——”

“——当然,各位在将我这番言论外传的时候记得带上我的署名,我和矿石科的Lord和爱因兹贝伦家族都比较熟,时钟塔体系下主要玩炼金术的也就这两个派系,因此我可以随便说这种话。” 他开玩笑似的语气让整个课堂的氛围顿时轻松了许多,“不过你们如果不署名的话,小心被不知道哪来的人揍了。”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了下学生们的反应。然后轻轻拍了拍黑板上的粉笔,示意课堂正式开始。

“嗯……稍作停顿之后,看来大家都已经适应了我的风格。”邢清酤环顾了一下教室,视线最终停留在台下的新学生身上。他微微一笑,目光温和,“既然大家都准备好了,那么我们开始接下来的讨论吧。”

“上学期我们讨论了炼金术与西洋魔术的区别,以及炼金术的核心在于‘事象的变换’。”邢清酤用粉笔敲了敲黑板,“而时钟塔的炼金术,依赖于魔术基盘,本质上是对西洋魔术的妥协。今天,我们要进一步探讨的是——”

“——为什么炼金术会独立于魔术基盘存在?”

教室里一片安静,之前的四个学生早已纷纷翻开笔记本,准备记录。而新来的学生们大多皱着眉头互相看了两眼,并未动笔记录,而是望向邢清酤听他接下来的言论。

“首先,我们应该进一步定义‘魔术基盘’到底是什么。”邢清酤的手指在黑板上挥动,粉笔在黑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快速地写下了几个字:“魔术基盘”。

“魔术基盘,简单来说,它是魔术施行的基础,是所有魔术操作的根本。现代魔术很大程度上无法脱离魔术基盘的存在,使用魔术时,魔术师必须与魔术基盘建立联系。”邢清酤停顿了片刻,扫视着台下的学生们,继续说道,“也就是说,魔术的运作需要‘与刻在世界上的魔术基盘取得接触,向它发出指令并施加魔力’,才能实现魔术的效果。”

“在这个过程中,魔力就像燃料一样,支持着整个魔术的运行。”他顿了顿,轻轻举起手中的粉笔,指向黑板上已经写好的字,“这个过程,与其他任何行使神秘力量的方式并无太大不同。”

“魔术师必须在发送指令的同时,提供魔力,否则这个过程就会失败——”

“——而在满足这些前置条件后,魔术则会根据魔术师的各门派刻在世界上的魔术理论启动。”

邢清酤一边说着,一边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简单的流程图:

发送指令 → 魔术基盘接收指令和魔力 → 输出魔术。

“这样应该就能看得相当清楚了,”邢清酤放下粉笔,转头看向台下,目光扫过每一个学生的脸。“基础科的时候,各位应该都学过这些吧?”

“呃……没讲这么细,” 坐在前排的一位学生犹豫了一下,终于举手说道,“大概就是讲了讲魔术基盘是什么,没有讲具体的工作流程。”

“好,那么接下来我们仔细审视这个流程,”邢清酤站在讲台旁,微微俯身,似乎是在有意让自己的声音更具穿透力。

“我们可以类比东方的魔术体系思想盘来审视我们的魔术基盘尹?⊙亦??肆邬咎I?吧宭。”邢清酤顿了顿,确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我们可以简单粗暴地下一个方便理解用的论调——”

“——魔术基盘某种程度上可以算作劣化的思想盘。”

他轻轻在黑板上写下了“思想盘”的三个字,然后侧头继续说道:“思想盘,乃是和地球融为一体的,具有人工神性的超大型礼装。”

“思想魔术的使用者都会与思想盘连接在一起,借由它发动魔术。”邢清酤停顿了片刻,留足时间给学生们理解和思考, “在这一点上,和西方的现代魔术基本一致。”

然而,正当讲解继续深入时,台下的学生中突然有一位显得有些急促,迅速举起了手。

“等下,老师,”那名学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急迫,“东方的思想盘是存在神性的吗?人工的是什么意思,在如今的环境中还能保有神性,这……”

“老师上学期好像还没这么深入解释过思想盘,”另一名学生下意识地接过话茬,“我还是第一次知道这种事。”

“啊,前些日子刚和螺旋馆那边做过一些学术交流。”邢清酤淡淡地回应道,他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在课上讲的都是可公开内容,各位如果有心的话可以自己去东南亚地区做个小调研,那里是时钟塔和螺旋馆共治的地区——”

“——至于为什么会有神性,人工神性是什么,这种技术上的细节我也不清楚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讲解的节奏,重新用粉笔在黑板上点了点,让学生们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讲解的核心。“话题扯远了,我们继续刚刚的教学。”邢清酤微笑着摆了摆手,试图让课堂的氛围轻松一点。与此同时,他的眼神再次落在了黑板上的内容,继续说道:“相比较下来我们会发现一个事实——”

“魔术基盘这种存在,就像是一个派系的魔术师组建的局域网一样,” 他转身,手指指向黑板上的“魔术基盘”这几个字,“它储存了该派系魔术师的研究成果。通过魔术基盘,魔术师可以调用现成的魔术公式,而不必从头开始构建。”

“所以,魔术基盘的作用就是将一个派系的魔术知识和技巧整合为一体,方便使用者进行调用。”邢清酤解释道,“而正统的炼金术呢?它并不依赖魔术基盘——”

“——本质上,炼金术是‘事象的变换’,它追求的是物质与能量的转化,而不是依赖魔术基盘中的固定公式。”

“换句话说,炼金术的核心在于‘创造’和‘转化’,而不是‘调用’。”

突然,一位矿石科的学生举起了手,似乎想问一个非常核心的问题。

“老师,如果炼金术不依赖魔术基盘,那它的力量来源是什么?难道不需要某种‘基础’来支撑吗?”

“很好的问题。”邢清酤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炼金术的力量来源,是‘事象本身的规律’。”他说完后,轻轻在黑板上写下了“事象规律”四个字。

“举个例子,古代埃及的炼金术士通过观察自然界的物质变化,总结出了一套独立的炼金体系。”邢清酤的语气变得稍微高昂,“他们不需要魔术基盘,因为他们直接利用了物质的内在规律——””

“——换而言之,在这一点上,又和魔术完成了一致,都是对自然现象的模仿或者代替,”邢清酤继续说道,“而现代科学则更近了一步,在此基础上进行了对自然现象的归纳总结。”

“而这也是阿特拉斯院炼金术的局限性了,”邢清酤的目光透过讲台前的玻璃窗落向窗外的花园,视线随意地游走着, “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士其实并没有完全地现代化,或者说完全科学化——”

他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等待学生们消化这些概念,同时也在准备下一段话的起始。

他转回身,擦了擦自己笔记本上的粉笔灰。

“——他们只是在技术上和现代科学很相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