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老江镇包子铺
办公室内的气氛略显沉闷,肯尼斯突然打破了这份静默,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了,我还有一个建议,如果你要建立你自己的派系,就不能只关注能理解你基盘的人。”
“这点我明白,”邢清酤头也不抬地说道,“志同道合者终究是少数,我不相信简单两句话就能让人追随我的理想——”
“——我更相信,他们会因为共同的利益而与我站在一起。”
“有想法吗?”肯尼斯再次开口,问道。
邢清酤依旧低头翻阅着试卷,手指在纸面上轻扫,似乎并不急于回应。办公室内安静得几乎可以听到钟表的滴答声,空气中弥漫着墨水与书香的味道,窗外的城市风景一片宁静,偶尔有几声车鸣划破寂静,但这并未影响到室内的气氛。
“有,不过不是现在。”邢清酤终于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肯尼斯, “我需要维持这样的教学差不多两三年,等到最终留下来的,肯定也只有两类人。”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如何用最简洁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想法。“一类是完全没有自己的路子,走投无路只能选择这种看起来是笨方法的人——”
“——而另一类,则是连传统魔道都无法忍受的,异类中的异类。”
肯尼斯没有急于回应,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胸前,静静地聆听着。
“传统的魔术本身就是取之于非日常的异常。”邢清酤继续说道 “而越是异类的存在?(??三)?私笼七?洱貳?四扒 ?群·,?聊,在传统魔术上就越容易取得更高的造诣——”
“——换而言之,出现天才的概率也就越高。”
邢清酤将手中的试卷轻轻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摩挲着,继续说道: “因为我所教授的课程根本不是可以速成的内容,凡是有路可走的魔术师都不会选择这个教室。”他轻声说道,“那么最终就会发展成所谓只有走投无路的人才会选择的最后一丝希望。”
“那么你打算从技术教起吗?”肯尼斯饶有兴致地问道, “如果从技术开始教的话,应该能很快看到成效,会来的人也会更多吧?”
邢清酤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看着不时流过的车流。
“急什么?”他冷静地回应,语气带着几分从容,“我花这么多心思筛选和放慢见效,就是为了保证第一批学生能和我保持高度的利益绑定——”
“——无法真正理解我基盘的学生,就必须跟着我,坚定地支持我,才能在后续学到其实际的应用,否则这些年的学习就会前功尽弃,还会因为在我这里学习而受到其他派系的猜疑。”
“而能理解我基盘的学生,会因为这方法本身便是对时钟塔现有专利体系和对奥秘的执着而被排斥。”
“等到站在我们这边的人够多了,再考虑和时钟塔撕破脸也不迟。”邢清酤的语气变得更加平,“况且和螺旋馆的正式合作还要等到两年后,这么急着把时钟塔洗一遍,我从哪找这么多魔术师啊?”
“既然你有自己的安排,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肯尼斯轻笑了声,语气从容不迫,“这段时间我有一些其他事要做,没办法呆在时钟塔里,有些派系分布之类的有关时钟塔的事情,直接找他就好。”
“韦伯不是还在休假吗,这么这么快就上班了?”邢清酤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他自愿加班的。”肯尼斯伸了个懒腰说道,“我就只好勉为其难让他继续工作了。”
——
接下来的日子里,邢清酤按部就班地推进着剩下的几节公开课。从基础魔术、降灵魔术、矿石魔术等多个领域着手,他用简明扼要又层次分明的方式对每一门学科进行了阐述。课堂上,黑板上不断填满了各种符号、公式和图像,邢清酤时不时停下来,仔细讲解每一个细节。
某天,邢清酤站在讲台前,手指挥动着白色粉笔,条理清晰地写下黑板上的知识点。粉笔尖发出的刮擦声在安静的教室中回荡,时不时与学生们的低声交谈交织。
“有没有同学能告诉我,为什么不能随便用未经处理的汞制作灵药?”邢清酤抬起头,望向教室里的学生。
坐在前排的一个学生急忙举起了手,眼神中闪烁着自信。
“汞的性质为精神,用魔力将其强行与有机物盐或硫反应时,其产物若是摄入体内,会更青睐于你的精神所居之处。”那学生迅速答道,“但是汞同时拥有毒性,若是未经处理的话,反而会伤害使用者的精神。”
“嗯,是很传统的解释呢。”邢清酤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不过下次记得在我点名后再回答哦。”
邢清酤微微一笑,话锋一转,目光逐渐变得深邃:“不过你们有没有观察过,汞是如何来到你精神所居之处的?”他顿了顿,环视四周,等待学生们的回应。教室里一片寂静,所有的眼神都集中在邢清酤身上,似乎在等待着他继续揭示谜底。
邢清酤看着学生们一脸茫然的表情,轻轻抚了抚下巴,随后迈步走向讲台前。讲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布蒙包裹的方块,他一边走过去,一边用轻快的语气说道:“接下来我将为大家展示,汞是如何来到生命的精神所居之处的。”
他掀开布,露出下面的内容,几只小白鼠正安静地蹲在笼子里。邢清酤举起笼子,向学生们展示着里面的小白鼠。
“这些小鼠是我为今天的实验准备的,”他一边说道,一边轻轻晃动着笼子,“接下来,我将会将汞注入其中,并用魔术勾勒出汞在小鼠体内运动的轨迹。”
邢清酤将注射器稳稳地放在手中,他目光专注,指尖轻轻拧动注射器,金属的光泽在他的手掌间反射出一道细小的光芒。随着一声轻微的咝响,少许稀释过的液态汞缓缓流入小白鼠的体内。瞬间,注射点周围的皮肤微微鼓起,液体的痕迹在其体内迅速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魔力在他的指尖间流动,轻盈而精准地引导着汞在小鼠体内的流动轨迹。空气中的光线微微扭曲,逐渐开始在小鼠体表流转。
“最初,汞注入的是小鼠的血管系统,随着血液的流动,它被迅速带入心脏。”邢清酤一边提着小鼠一边解释道,“随即便会迅速扩散至整个血液系统中,从动脉到静脉,再经过微细的毛细血管。”
在小鼠的肺部,汞与氧气一起交换,借由肺泡的扩张和收缩,液体微小的粒子随着空气交换而被进一步带入血液流中。然而,汞并不在这里停留太久,它继续跟随着血液流动,穿过动脉,进入小鼠的各大器官。随着它的逐渐扩散,邢清酤的魔力如同细丝般将其轨迹缓慢编织出来,在空气中浮现出一条条如同蛛网般的轨迹。
你们可以看到,汞的扩散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流动,它开始影响小鼠的神经系统。”邢清酤轻声说道,汞的流动并没有停滞,它最终通过血液进入了小鼠的大脑。血脑屏障并不轻易让任何物质进入,而汞似乎凭借其极小的分子结构和魔力的引导,成功地突破了这一屏障。随着汞逐渐在小鼠大脑内扩散,它开始沿着神经系统的线路流动。神经元与神经元之间的连接被汞无声地穿越。
“小鼠的精神开始受到影响。”邢清酤的声音变得微微低沉,“汞在大脑中逐渐形成了积累,开始与神经传导相互交织。”
随着时间的推移,汞开始逐渐干扰其正常的生理功能。小鼠的行为变得越来越迟缓,反应不再灵敏,四肢渐渐无力,它的动作开始变得不协调,明显失去了原有的平衡感。
“最终,汞几乎完全累积在小鼠的大脑中,尤其是大脑皮层与海马体的交界处,” 邢清酤缓缓收回手指,停止了魔术的引导。空气中的光辉渐渐消散,汞的流动轨迹不再显现。小白鼠已经瘫软在笼子中,四肢微微抽搐,眼睛无神,明显进入了类似昏迷的状态。
“这就是汞如何在体内通过血液和神经系统传播,并最终累积到精神活动的核心区域的过程。”邢清酤放下手中的小鼠,淡淡地说道。
他突然转身,从讲桌上拿起一支新的针管,并将其轻轻地举到眼前,仿佛在检查它的内容物。他的手指稳如磐石,动作流畅自然。接着,他解开了自己衬衫的扣子,微微露出上半身。细致的肌肉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精壮,背心下的轮廓显露出他经过多次锻炼的结实身躯。
邢清酤没有丝毫迟疑,他轻轻拉起背心的下摆,露出肩膀处的皮肤。接着,他把针管的针头对准了自己的肌肉,沉稳地将其插入自己的皮肤。
“在日常的炼金活动中,汞作为一种常用的试剂,往往会导致许多意外的中毒情况。”邢清酤静静地说道,“汞中毒发生的频率非常高,尤其是在那些从事炼金和魔术研究的人群中,频繁的接触使得中毒几乎成为一种常态——”
“——接下来,我将给大家展示汞在人体中的流动过程,并教给大家如何用最简单的魔术处理汞中毒。”
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3.你是阿特拉斯院的吗?我觉得我是!
针头精准地刺入肌肉,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汞液体通过针管,迅速进入他的血液。就在这瞬间,邢清酤的手指轻轻一动,指尖的魔力开始悄然流动,像是织起一张看不见的网。
随着魔术的构筑,透明的光辉从邢清酤的手指上散发出来,逐渐覆盖了他的整个身体。那光辉并不刺眼,反而如同柔和的晨曦,轻轻照亮了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微微晃动,魔力随之在他的血液中快速运转,开始标示出汞的流动路径。
“首先,汞通过我的静脉进入了血液循环,流向了右上臂的肌肉和肘部。”邢清酤的目光随着手指的指引,静静地注视着血管中的变化。此时,空气中的魔力光辉逐渐在他的上臂凝聚,沿着静脉流动,光线沿着血管一路延伸,指示着汞的路径。
“这些路径和血管一样,都是通过血液流动将汞带到各个部位。”
随着时间的流逝,汞液体在血液中持续流动,开始向下游的胸腔流动,邢清酤的手指轻轻一转,魔力的光辉开始变得更为凝聚,表面带上了一层微弱的紫色光环,像是对血管内汞流动的一种警告。
“此时,汞已经开始流经我的肝脏。肝脏是一个重要的过滤器官,虽然它的主要功能是清除血液中的有害物质,但对于汞这样的金属毒素,它没有足够的解毒能力。”邢清酤继续说道,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汞在流经肝脏时,由于它是通过血液携带的,它会在肝脏中滞留一段时间,部分汞会被吸附在肝脏的细胞上,但它不会完全被解毒。”
“汞的流动不会停滞,它最终还是会继续流向下一个重要节点,我的神经系统。”邢清酤继续解释道,“但在这个阶段,如果能够通过魔术将肝脏的血流暂时封闭,汞就不会继续流向其他部位。特别是在急救时,封住肝脏附近的血管,可以有效减缓汞的扩散速度。”
邢清酤的手指再次轻轻晃动,空气中的光辉随之变得更为集中的耀眼,伴随着一股微弱的紫色雾气,汞的运动轨迹被标记得愈加清晰。此时,他的肝脏位置发出了一丝微弱的光芒,表明汞液已经通过了这一站,继续向上游流动。
“接下来,汞流入了我的肺部。”邢清酤讲解道,“虽然肺部不是一个主要的血液过滤器官,但由于肺部的血管网络庞大,血液在此经过气体交换后被再度送往心脏,接着再进入大循环。此时,汞通过肺部的血管扩散到全身,开始流向其他重要器官,尤其是大脑和神经系统。”
“如果在此时能够封住肺部的血液流动,汞的扩散就能得到有效阻止。”邢清酤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稳,“肺部的血管如果被封闭,汞将无法进入大循环,至少能为后续处理争取到时间。”
他稍作停顿,手指再次挥动,魔力的轨迹延伸到头部。
“可以看到,这部分魔力已经开始接近我的大脑,如果没有及时封住肺部和肝脏的位置,汞会继续沿着大循环流动,最终到达头部。”邢清酤的目光逐渐上移,指向了自己的脑部位置,“这时,汞会穿越血脑屏障,进入大脑。如果汞在大脑皮层和海马体区域积聚,它会直接影响到记忆、认知功能和精神状态,造成致命的伤害。”
随着他手指的轻微摆动,光辉在他的头部周围慢慢凝聚,宛如一层薄薄的光膜,显示出汞的流动路径。空气中,光芒越来越微弱,仿佛象征着汞进入大脑的速度越来越快。邢清酤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继续说道:“这个部位是最关键的节点。如果此时能及时封住血流,阻止汞进入大脑,或许还能避免严重的后果。”
到了这个阶段,”邢清酤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回荡在整个教室中,“汞开始穿越血脑屏障,聚集到大脑皮层和海马体的交界处。”讲台上空的魔术轨迹如流光溢彩般继续闪耀,凝聚在邢清酤的头部,“这里是记忆和精神活动的核心区域,汞一旦积聚在这里,它会直接影响到大脑的功能,导致认知障碍、精神混乱,甚至出现幻觉。”
“这是汞在体内运行的最典型路径之一。若我们不及时干预,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邢清酤的目光从学生身上一扫而过,“首先要为各位同学强调一件事——”
“——我目前教学的内容是紧急自救的方式,是为自己争取更多时间的方法,”邢清酤强调道,“希望各位同学记住一件事,如果你们的水平能自己处理掉汞中毒,那么你们就根本不会在炼金过程中有汞中毒这种低级错误,所以一旦出问题记得及时寻求其他人帮助。”
“当然,如果诸位的水平能达到我这种程度的话……”他略微停顿,伸出手指,指尖瞬间重新凝聚起一小股被压缩过的魔力, “那么其实根本不需要什么急救措施——”
话音未落,邢清酤的手指轻轻一弹,魔力喷泻而出。那一瞬间,空气仿佛突然被撕裂了,紧接着,教室内传来了几声尖叫和震惊的低语——邢清酤的头颅在瞬间被撕开,细如发丝的裂纹迅速蔓延至整个脑袋,几乎没有任何前兆。
但预想中的血肉横飞,脑浆四溅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在学生眼前。邢清酤的脑袋在那一瞬间如同玻璃般裂开,裂纹沿着头骨蔓延,整个面庞瞬间消失,被一种翠绿色的晶体所替代。晶体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晶莹剔透,仿佛是从异世界中掉落下来的宝石。碎片随风四散,像飘动的尘埃一样,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教室里传出的尖叫声和混乱的骚动却突然戛然而止,所有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掐住了脖子,骤然静止。那几声最初的尖叫与随之而来的窃窃私语,瞬间如同电流被切断一般,静默无声——
——邢清酤的脖颈处开始生长出翠绿色的晶体,那些晶体从他破碎的脖部根部迅速蔓延而上,像是某种奇异的生命体,随即渗入他的体内。随着这些晶体的生长,他的头颅慢慢地恢复了原状,血肉重新凝聚,面容逐渐清晰,最终恢复成最初的模样。
大多数学生沉默是因为他们大部分都是在全体基础科中仍在学习的学生,骤然见到这一幕自然会觉得惊艳。
但还有些学生,甚至于是一些讲师,其中有些是单纯来捧场或是来凑热闹的。而有些听说了邢清酤前两节课教授的内容而特地来看笑话的——
——在前面的几节公开课中,邢清酤所教学的内容就已经被定为了现代魔术科的范畴。堂堂贵族派的代表之一肯尼斯曾经的教室,如今却被拿来讲贵族派眼中最下贱的现代魔术,许多本就不待见肯尼斯的魔术师特地赶来上邢清酤的课,就是打算看他教学出问题时候的笑话。
这些人,他们沉默的原因则是因为他们很清楚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什么魔偶,或者他们根本看不出眼前的邢清酤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起码直到邢清酤主动点爆自己脑袋之前,这些人都没有察觉到邢清酤身上的异样。这意味着对方的魔道造诣很有可能存在远超自己的情况。
对方完全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镀金户,而是在魔道上与自己平级甚至凌驾于自己之上的魔术师。
“人类是持有运动机能的稀有的计算装置。为将情报的收集,解析,生而有之的诸多问题,可以以劳动力直接对应处理而进化的知性生命体正是我等人类,”邢清酤强调到,“而各位如果做不到和我一样能随意地对待自己的大脑,就要注意,不仅仅是汞,在摄入任何有毒物质后要做的事情就是在血脑屏障前设下禁制与过滤——”
“——其他的器官还好说,但你脑子伤了可就是真的难以回天了。”
“在最后总结一下吧,”邢清酤摊了摊手,看向沉默的学生们,“第一步是要迅速识别出汞流动的关键节点,并通过魔术暂时封住这些部位的血液流动。肝脏、肺部和大脑是汞在体内流动的三大关键节点。如果能有效封住这些地方,我们就能有效减缓汞的扩散,最大化急救效果。”
“但这仅仅是注射时的情况,”邢清酤转而从讲桌上拿起两瓶小瓶子,一瓶是液体汞,另一瓶则是已经变成气体的汞蒸气,“而最常见的两种中毒方式,则是服用未处理的汞和炼金过程中失误吸入了汞蒸气——”
“——接下来我将会为各位逐一展示这两种情况下的紧急自救方式。”
——
“啊呀已经听说了?从谁那里听来的?”
“最近在开公开课的那个人——”
“——据说是阿特拉斯院派来时钟塔和矿石科进行学术交流的炼金术士!”
“据说虽然看起来还是个人,但其实已经完全被改造成魔偶了!完全就是阿特拉斯院的恐怖炼金产物,这可是时钟塔的大家之间广为流传的消息哦!”
“太有趣了!”
……
“不过听说他们完全不依靠魔术回路的质量和数量,也不依赖小源的容量呢……”
“这算哪门子魔术师啊,真是的,这样不就和庸人没什么两样了吗?这种家伙的魔道最终也只能凭借外物吧。”
“但……”
“啊抱歉抱歉,不是在说你啦。不过神秘乃是根于异类这种事不是常识吗?这种完全不挑剔异类的魔道,不管怎么想也没多少前途吧,想要追求最正统的魔道,果然还是要按部就班地走传统体系吧。”
“这……这样啊……”
……
邢清酤坐在原本属于肯尼斯的办公室里,熟悉的老式木质书桌依旧铺着几卷未完的文件和一只精致的鹅毛笔。他的眼神淡然,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指尖轻轻敲打着那杯浅色的教父酒。酒杯里的琥珀色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波动,散发出一股醉人的醇香。
“最近谣言似乎传遍时钟塔了啊,”邢清酤轻轻抿了一口酒液,“韦伯,还是多亏了你,这些谣言才能这么快就散播开,多谢了。”
“只是稍微安排了下学派内的一些成员啦……”韦伯低头笑了笑,语气平和,“不过,邢先生,虽说是谣言,您真的是和阿特拉斯院毫无关系吗?”
邢清酤似乎并不急于回答,沉默了一会,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如果有关系就好了。对我来说,最优扩张势力的地方还是阿特拉斯院,那里有我所需要的一切资源和影响力。”他缓缓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可惜,我完全没有与他们取得联系的手段。”
韦伯听了,点了点头,似乎对于邢清酤的回答早有预料,沉思片刻后开口道:“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要散播那些与阿特拉斯院有关的消息呢?”
“正因为如此,我才需要制造这样的假象。若是有人知道我与阿特拉斯院没关系,那就说明他们很可能能与阿特拉斯院取得联系,甚至本身就来自那里。这样一来,他们就会自然地认为我可以借助阿特拉斯院的力量,而不知道我实际上没有任何关系的人…”
“……自然也没办法知晓您其实是在扯虎皮,”韦伯适时地接过话茬说道,“不过您的风格和纯粹的阿特拉斯院炼金术士的风格还是有些不同的——”
“——他们要比您更依赖礼装进行干涉世界。”
“唔……哎你说我能不能再借助螺旋馆的需求进一步去薅阿特拉斯院的羊毛?”邢清酤想了想突然问道。
“您打算怎么做?”
“螺旋馆,或者说国内吧,中国最近是一直在推动关于魔术礼装泛用化的研究的,”邢清酤想了想解释道,“他们的手笔和格局要更大些,借助思想盘的特殊性,他们打算推行让所有人都能借助礼装来连接思想盘,维护思想盘的计划——”
“——而阿特拉斯院的炼金术士们本身的魔术回路和凡人几乎没什么两样,他们的礼装适配也天然地会更适配魔术回路低劣的人。”
“这不就是……一个有需求,一个有技术吗?”邢清酤饶有兴致地说道。
“您能发现的事情,想必螺旋馆也一定早就意识到了吧。”韦伯回道,“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在这个合作关系中成为不可取代的部分吗?”
“既然他们还没能达成合作,就一定有缺失的地方……”邢清酤思索着,“如果有机会能介入其中的话,就还能试着借螺旋馆的势来和阿特拉斯院交流了。”
第四卷:邢清酤的完美算术教室:4.加把劲teacher
“天体魔术的标准启动语,有没有哪位同学知道的?”邢清酤站在讲台中央,目光扫视着台下。
教室里的灯光略显昏黄,窗外的阴云层层叠叠,将午后的阳光遮掩得严严实实。学生们坐在桌后,偶尔有轻微的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但此时却没有一个人举手回答他的问题,与往日的活跃形成了鲜明对比。
邢清酤挑了挑眉毛,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弧度,双手交叉撑在讲台边缘,略微向前倾了倾身子。
“什么,难道没有天体科的学生来听我的课吗?”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虽然有点失望,但正好,因为最后一节课我们来讲点天体科魔术的黑料——”
这一句话让不少学生抬起头,眼中流露出期待和好奇的神色。邢清酤见状,眼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他顿了顿,特意压低声音说道:
“——麻烦各位嘴巴严一点,不要让我被天体科找上门打。我可不想哪天走在大街上突亿liNg壹'???齐私务就死咎坝然吃陨石。”
教室里响起了一阵轻笑,有学生忍不住小声嘀咕:“老师,天体科魔术师应该也做不到随便用陨石砸人吧?”
邢清酤轻笑了一声,伸手拨了拨自己微卷的刘海,语气中透着几分调侃:“是么?可我当年学习的时候,我的老师可不是这么说的。”他随意地转了转手里的教鞭,目光远远望向窗外,像是在追忆什么,“他老人家跟我讲过天体魔术师们麻烦的地方啊——”
“——你费劲功夫展开了阵地,构筑好了大魔术,准备一波推掉对面的时候,对面直接朝你砸了一颗陨石下来。”
“唰——”邢清酤的手猛地挥下,教鞭接触讲台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接着用带着几分夸张的语调说道,“你辛辛苦苦搭建的阵地啊,魔术啊,连带着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礼装啊,全都被砸了个干净。”
教室里响起了几声压抑的笑声,但邢清酤没有停下,他微微直起身子,双手背到身后,仰着下巴,用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继续道:“然后,这个时候,如果你还活着,那帮天体魔术师们还会趾高气昂地对你说——”
“——我给你时间准备,但马上我就会用第二招了,”他抬起下巴,目光看向空中,摆出一副傲慢的神态, “希望你接下来不要再这样狼狈了,如果你还能活着的话。”
这幅装模作样的姿态彻底逗笑了学生们,笑声此起彼伏地回荡在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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