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轩岛润人芙宁娜
“包括我吗？”尘沫笑着问。
“你？”胡桃看了他一眼，“勉强算一个吧。”
“勉强？”尘沫故作伤心，“我好受伤。”
“少来！”胡桃瞪他，“看剧情！”
嘉良的声音开始颤抖：【已经不需要更多时间了，请你们…送我上路吧。】
“送他上路…”胡桃重复道，“好沉重的四个字。”
“对于嘉良来说，这是解脱。”尘沫说道，“也是他的选择。”
白术点头：【嗯。】
第656章 未来的抉择
“白术真的答应了？”胡桃惊讶道，“我以为他会…”
“再等等。”尘沫说道，“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随着「本体」的消散，嘉良的身体开始崩溃。但在最后一刻，他的记忆恢复了——原来当初是他自愿让江蓠给他下毒的，为了陪伴妻女更久一些。
“原来真相是这样…”尘沫叹息道，“嘉良自愿接受魔神残渣，是为了多陪家人几年。”
“而江蓠也是为了救他，才不断炼制毒药。”胡桃说道，“两个人都是为了对方…”
“这种相互牺牲的感情…”尘沫轻声说道，“真让人动容。”
“如果是我…”胡桃突然说道，“我也会这么做吗？”
“你会。”尘沫肯定地说道，“为了重要的人，你会不惜一切。”
“…”胡桃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嘉良。
嘉良在回忆中闭上了眼睛：【真想…再听听你的声音啊。】
“他最后的心愿，只是听听妻子的声音。”尘沫说道，“这么简单，又这么奢侈。”
“…”胡桃的眼眶有些湿润，“本堂主才没有哭呢！”
“我没说你哭了。”尘沫温柔地说道，“只是风沙迷了眼，对吧？”
“对！就是风沙！”胡桃擦了擦眼睛，“这破山洞，风沙真大！”
——
然而，当众人以为嘉良已经死去时，奇迹发生了。
“等等！”尘沫突然说道，“嘉良的气息还在！”
“什么？”胡桃瞪大眼睛，“他不是已经…”
黑暗中响起模糊的声音：【…良…嘉良…！】
江蓠的声音：【——嘉良！嘉良！】
阿雩的声音：【——爹！你醒了吗？】
“江蓠醒了？”胡桃惊喜道，“那嘉良呢？”
嘉良在不卜庐内室醒转，身上贴满了符箓…
“在不卜庐？”尘沫疑惑道，“怎么突然回到不卜庐了？”
“时间跳跃？”胡桃也懵了，“刚才不是还在山洞吗？”
长生笑道：【——死而复生的感觉如何呀？】
“死而复生？”胡桃瞪大了眼睛，“怎么回事？”
“白术做了什么？”尘沫也愣住了，“他不是答应让嘉良上路吗？”
“我就说他有后手！”胡桃兴奋地说道，“那个家伙，果然不会让人失望！”
白术解释道：【呵呵，你确实已经死过一回了。如今的你，比起人类，更接近一具僵尸。】
“僵尸？”尘沫恍然大悟，“白术用僵尸之法留住了嘉良的魂魄？”
“这就是他的后手！”胡桃兴奋地说道，“我就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放弃！”
“你刚才还说他答应了。”尘沫调侃道。
“那是本堂主看错了！”胡桃理直气壮，“谁让他演得那么像！”
白术继续解释：【不错，在我们出发之前，我托七七准备了一帖…「不死之药」，将你的身体维系于生死的狭缝间。虽然距离真正的仙家之术还差得远，估计只能为你延续一点寿命。至于具体是几日、几月还是几年…我也想借此机会，再观察一下。】
“不死之药！”胡桃惊呼，“白术居然炼出了这种东西？”
“他一直在研究长生之道。”尘沫说道，“这次终于派上用场了。”
“但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尘沫补充道，“嘉良现在介于生死之间，不是长久之计。”
“至少…”胡桃说道，“给了他们一家团聚的时间。”
“对。”尘沫点头，“有时候，时间比什么都珍贵。”
——
白术看向暗处：【不知胡堂主，可还接受这样的安排？】
剧情中的胡桃走了出来：【「不死之药」…你究竟在背地里鼓捣了多久？居然连这种东西都给炼出来了？】
“原来剧情里也有我！”现实中的胡桃惊讶道，“而且我早就知道白术的计划？”
“看来剧情里的我和白术有过某种约定。”胡桃若有所思，“也许是我帮了他什么忙。”
“剧情里的你，似乎和不卜庐关系不错。”尘沫说道，“虽然嘴上说着抢生意，实际上在帮忙。”
“那是当然！”胡桃得意道，“本堂主可是很讲义气的！”
白术说道：【名不副实的半成品罢了，如果不是嘉良的意志坚定，恐怕也发挥不了几分效用。】
剧情胡桃说道：【…我不过是看嘉良一直记挂着失踪的家人，想让他了却心愿，尽早上路而已，免得回头徘徊不去，还得费心超度…——就是没想到这单生意，最后还是被不卜庐截了胡！算了算了，就当作订单延期吧。】
“哈哈，剧情里的我还是这么财迷。”胡桃笑道，“不过这次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看来往生堂和不卜庐的关系挺微妙的。”尘沫说道，“既有竞争又有合作。”
“就像现实里的我们？”胡桃眨眨眼。
“我们？”尘沫笑了，“我们是纯粹的伙伴关系。”
“纯粹？”胡桃挑眉，“你确定？”
“…”尘沫咳嗽一声，“看剧情。”
——
阿雩坚定地说道：【我…我一定会成为比白先生和妈更好的药师，再治好老爹的！你…别再打我爹的主意了！】
“这丫头，有志气。”胡桃点头，“将来说不定真能超越白术。”
“阿雩经历了这么多，成长了不少。”尘沫说道，“她明白了生命的可贵。”
“经历过生死，才会懂得珍惜。”胡桃说道，“这是不变的真理。”
“你也经历过？”尘沫问道。
“本堂主天天和生死打交道！”胡桃说道，“往生堂的工作，就是让人体面地离开。”
“那你懂得珍惜了吗？”尘沫问。
“…”胡桃沉默了一下，“也许吧。”
剧情胡桃告别离去：【旅行者，派蒙——我们改日再会啦！】
“剧情里的我走了。”胡桃说道，“现实中的我还在。”
“对，你还在。”尘沫说道，“这就够了。”
——
任务结束后，江蓠和白术在屋外叙旧。
“看来故事要结束了。”尘沫说道，“白术的传说任务完成了。”
“但那个神秘人物还没出现。”胡桃说道，“系统不是说有神秘人物吗？”
“可能后面还有彩蛋？”尘沫猜测道。
第657章 逆天而行
剧情这边的npc江蓠说道：【…我已看过你的不死药，其中药理，与我所炼之毒，有几分相似。】
白术回答：【…以毒素维系生前的状态，的确是个绝妙的构思。师姐不会是要怪我擅自效仿了吧？】
“原来白术是根据江蓠的毒改进了不死药。”尘沫说道，“他一直在学习。”
“从师姐的毒中领悟不死药的配方…”胡桃说道，“白术的医术天赋确实惊人。”
“而且他很谦虚。”尘沫补充道，“明明是自己研发的，却说是效仿师姐。”
“这叫情商高。”胡桃说道，“本堂主也很擅长这个！”
“是吗？”尘沫笑道，“那你说说，你哪里情商高了？”
“…”胡桃想了想，“反正就是高！”
江蓠问道：【白术，你如实告诉我，你…可是亲自试过毒了？】
长生笑道：【哈，我就说你藏不了多久。】
“白术亲自试毒？”胡桃皱眉，“这个笨蛋！”
“他为了研究毒性，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尘沫叹息道，“这就是白术。”
“和你们男人一样，都是笨蛋！”胡桃说道。
“我们男人？”尘沫挑眉，“包括我吗？”
“包括！”胡桃说道，“你也是笨蛋！”
“好好好，我是笨蛋。”尘沫笑道，“那笨蛋问个问题，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我哪有生气！”胡桃别过脸，“只是…只是看不惯这种不爱惜身体的行为！”
“是吗？”尘沫微笑，“谢谢关心。”
“谁关心你了！”胡桃脸红，“看剧情！”
白术承认：【不错，除了生机，长生的秘法，还能转移毒素与疾病。第二次为嘉良治疗时，我就向自己转移了部分毒素，聊以减轻他的负担，也利于深研其毒性…】
“果然…”尘沫叹息，“白术为了救人，连自己的身体都不顾。”
“这种以命换命的医术，终究是有问题的。”胡桃说道，“但他别无选择。”
“也许…”尘沫说道，“他正在寻找更好的方法。”
“什么方法？”
“既能救人，又能保全自己的方法。”尘沫说道，“这就是他的追求。”
——
江蓠担忧地说道：【…这也太冒险了。如果那时候没有除掉魔神残渣，就连你自己的身体也——】
江蓠苦笑：【…哈，我又有什么资格说你呢？当年我之所以远离师门、避而不见，就是不想让时日无多的师父继续折损寿命，来医治嘉良。却没想到最后，我冒险炼毒，一样是以命换命。而你以身试毒…一个两个，全走上了师父他们的老路。】
“原来江蓠离开师门是为了保护师父。”尘沫说道，“她不想看到师父为了救嘉良而牺牲自己。”
“但她自己最后还是走上了同样的路。”胡桃说道，“这就是医者的宿命吗？”
“宿命…”尘沫沉思，“白术不相信宿命，他想要打破它。”
“但他现在做的，不也是同样的事情吗？”胡桃反问，“以身试毒，以命换命…”
“所以他说要打破宿命。”尘沫说道，“不是逃避，而是超越。”
“怎么超越？”
“找到不死药。”尘沫说道，“让自己不会死，就能一直救人了。”
“听起来很贪心。”胡桃说道。
“但也许正是这种贪心，才能改变命运。”尘沫说道。
江蓠叹息：【难道这就是我们这一脉的宿命吗？为了救人的执念短寿而终，执着于忤逆生死的奇迹…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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