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六轩岛润人芙宁娜
“魔神残渣的影响在减弱？”胡桃猜测道，“还是说…”
嘉良痛苦地抱住头：【就是在这里…我让江蓠…是我让她…对我下了…咳！咳咳！】
“是嘉良让江蓠给他下毒的？”胡桃瞪大了眼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来真相要揭晓了。”尘沫说道，“继续看下去。”
“等等！”胡桃拉住尘沫的袖子，“你是说…嘉良自愿被下毒？”
“很有可能。”尘沫点头，“为了某种目的，他自愿接受了魔神残渣。”
“什么目的值得拿命去换？”胡桃不解。
“也许…是为了陪伴。”尘沫轻声说道，“陪伴他爱的人更久一些。”
胡桃沉默了。
——
众人继续向深处探索，终于来到了洞穴的最深处。
“终于要见到江蓠了。”尘沫说道，“希望她还活着。”
“那个暗处的人影呢？”胡桃四处张望，“怎么没出现？”
“可能还在暗处观察。”尘沫警惕地说道，“我们小心点。”
嘉良突然大喊：【啊——江蓠！】
“找到她了！”胡桃探出头，“但是…”
派蒙惊呼：【喂，小心！她身边有魔物！】
“魔物？”尘沫皱眉，“被魔神残渣吸引来的？”
白术迅速做出判断：【是被魔神残渣吸引来的吗…旅行者，背后就交给你了！】
“旅行者又要战斗了。”胡桃说道，“我们帮不上忙，只能看着。”
“这就是观影流的无奈。”尘沫苦笑，“只能旁观，不能参与。”
一阵战斗后，魔物被击退。
“终于找到江蓠了。”尘沫松了口气，“但她看起来情况不妙。”
“被魔神残渣侵蚀成这样…”胡桃皱眉，“还有救吗？”
“白术应该有办法。”尘沫说道，“希望如此。”
嘉良焦急地问道：【白先生，怎么样？江蓠她…】
白术检查后，脸色凝重：【还有脉象，但绝对谈不上乐观。与你身上的毒素一样，盘踞此地的魔神残渣，已经侵蚀了她的神志…若不尽快祛除，即使暂留一命，恐怕…也再难醒觉。】
“江蓠也被魔神残渣侵蚀了。”尘沫说道，“情况比想象中更严重。”
“那怎么办？”胡桃着急道，“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
“别急，看看白术怎么说。”尘沫安抚道。
派蒙急切地说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把魔神残渣除掉吧！】
“派蒙说得对，赶紧除掉不就行了？”胡桃附和道。
长生叹了口气：【…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还记得白术在上面说过的话吗？嘉良身上的毒，跟这里的魔神残渣遥相联系。一旦祛除了魔神残渣，他身上的毒，也会一并失效。】
“什么？”胡桃惊讶地说道，“那嘉良岂不是…”
“这就是两难的选择。”尘沫沉声道，“救江蓠，嘉良会死；救嘉良，江蓠会继续昏迷。”
“这…”胡桃咬了咬嘴唇，“太残忍了。”
“命运就是这样。”尘沫叹息道，“很多时候没有完美的选择。”
“那白术会怎么选？”胡桃问道。
“他…”尘沫看着白术，“他可能会找到第三条路。”
——
白术点头确认：【不错，如果祛除此地的魔神残渣，你的命数…也就到了尽头。】
嘉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平静地说道：【…果然，会这样吗…】
“嘉良早就知道？”尘沫有些意外，“他知道自己会死？”
“看来他早就做好觉悟了。”胡桃说道，“这个男人…”
“值得尊敬。”尘沫接道。
“哼，本堂主才不会轻易佩服人呢。”胡桃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柔和了许多。
派蒙慌乱地说道：【等等！我们忙活这么久，不就是为了给嘉良治病吗！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派蒙说得对，这也太矛盾了！”胡桃握紧拳头，“一定有别的办法！”
“希望有吧。”尘沫看了看，“看看白术怎么说。”
白术给出了两个选择：【…或者，你可以继续服用此毒，多争取一点时间。师姐的情况…我们另外再想办法。】
“这算什么选择？”胡桃不满道，“拖延时间而已。”
“但至少…”尘沫回应道，“给了他们希望。”
第655章 都是笨蛋
剧情这边，长生补充道：【看江蓠的样子，恐怕一直到昏迷前，都一心在为你炼药吧——或许她也希望你这么做？】
“江蓠一直在为嘉良炼药…”胡桃轻声说道，“即使自己也被侵蚀了。”
“这就是爱吧。”尘沫说道，“不计代价，不求回报。”
“…”胡桃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嘉良和江蓠。
嘉良问道：【…白先生，请你如实告诉我，江蓠她…还能撑多久？】
白术回答：【魔神残渣已经侵入肺腑，正常来说，不足三日，但如果我以秘法施救…】
“白术又想用那个秘法！”胡桃握紧了拳头，“再用一次，他自己也撑不住了！”
“他在用自己的生机换江蓠的命…”尘沫叹息道，“这就是医者的选择吗。”
“笨蛋！都是笨蛋！”胡桃咬牙道，“为了一个病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你不也是吗？”尘沫突然说道，“如果是为了重要的人，你也会这么做的。”
“我…”胡桃愣了一下，“我才不会！”
“是吗？”尘沫微笑，“那上次是谁为了救我，差点把自己搭进去的？”
“那、那是意外！”胡桃脸红了，“本堂主只是顺手而已！”
“好好好，顺手。”尘沫笑道，“看剧情吧。”
——
嘉良苦笑：【…可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嘉良不想拖累江蓠。”尘沫说道，“他选择了牺牲自己。”
嘉良继续说道：【白先生，来之前，已经有人向我说过魔神残渣的危害。如果继续靠这种东西活着，不仅江蓠要继续冒着危险给我炼药，将来要是失控，还会殃及周围，伤到江蓠跟阿雩…】
“嘉良想牺牲自己救江蓠。”尘沫轻声说道，“他选择了妻子的生命。”
“这种选择…”胡桃转过头去，“太沉重了。”
“但对他来说，这是最好的选择。”尘沫说道，“他宁愿自己死，也不愿看到家人受伤。”
“…”胡桃沉默了很久，“如果是我，我会怎么选？”
“你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的。”尘沫说道，“你会提前找到解决办法。”
“哼，那是当然！”胡桃扬起头，“本堂主可不会这么被动！”
嘉良的声音变得坚定：【…反正我这条命，十几年前就该交代了。能活到现在，看见阿雩长大，都算是岩王爷保佑！如果最后能换江蓠回来…我就算是…就算是…】
“他已经做好觉悟了。”尘沫说道，“为了家人，甘愿赴死。”
“这种觉悟…”胡桃轻声说道，“不是谁都能有的。”
“你有。”尘沫说道，“只是你不愿意承认。”
“…少废话。”胡桃别过脸，“看剧情。”
——
嘉良请求道：【白先生、旅行者，请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多看江蓠一眼吧，一眼就够了。】
“一眼就够了…”胡桃重复道，“多深情啊。”
“对于将死之人，看一眼所爱之人，就是最大的慰藉。”尘沫说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胡桃斜眼看他。
“有感而发。”尘沫笑道。
白术沉默片刻，然后点头：【…好。】
“白术答应了。”尘沫说道，“但他应该不会真的让嘉良死。”
“你怎么知道？”胡桃问道。
“直觉。”尘沫说道，“白术不是那种会放弃的人。”
嘉良苦笑：【谢谢…抱歉，各位的恩情…得来世再报了。】
“嘉良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尘沫说道，“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换江蓠的命。”
“这就是爱情吗…”胡桃轻声说道，“为了对方，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
“你羡慕？”尘沫问道。
“谁、谁羡慕了！”胡桃脸红，“本堂主才不需要这种东西！”
“是吗？”尘沫笑而不语。
——
白术看着嘉良和江蓠，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我还是习惯不了生离死别…不管见过多少次。】
“白术见过很多次生死。”尘沫说道，“但每次都会动容。”
“这说明他有良心。”胡桃说道，“不像某些老古董，看惯了生死就麻木了。”
长生说道：【凡人之间终有一别，死得其所，或许也是个不错的落幕？】
“死得其所？”胡桃皱眉，“这种话从长生嘴里说出来，怎么感觉怪怪的。”
“它活了上千年，看惯了生死。”尘沫说道，“对它来说，这确实是常理。”
“上千年…”胡桃想了想，“那本堂主几百年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不会。”尘沫肯定地说道，“你会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
“为什么？”胡桃好奇地问。
“因为你是胡桃啊。”尘沫笑道，“独一无二的胡桃。”
“…”胡桃愣了一下，然后别过脸去，“油嘴滑舌。”
白术摇头：【他们的选择确实令人动容，可那些「死得其所」的生命…往往，才是最不该逝去的生命啊。】
“白术的话…”尘沫若有所思，“他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他不会真的让嘉良死吧？”胡桃猜测道，“那个家伙，总是藏着后手。”
“我也这么觉得。”尘沫说道，“等着看吧。”
——
嘉良来到江蓠身边，轻声说道：【…当初我们说好，只要阿雩长大到能帮你采药，就让我上路…你看现在，他都能带我上璃月港看病了，还去帮你挂了委托…就算我不在，你们俩，也能好好活啦。】
“嘉良在交代遗言。”尘沫说道，“他在安慰江蓠，也是在安慰自己。”
“这种时候还能想着家人…”胡桃轻声说道，“真是个好男人。”
“你欣赏他？”尘沫问道。
“欣赏又怎样？”胡桃说道，“本堂主欣赏的人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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