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被锁在梦里了！ 第93章

　　赤王陵的外墙已经坍塌，试验场地暴露于沙漠的狂风之后，携着沙尘掠过纳西妲的发梢，嗖嗖的吹个不停。

　　【三日之后，须弥枫丹边境，海边沙滩】

　　散兵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在沙滩上艰难地前行。他的左臂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原本流淌着雷元素力的紫色辉光，此刻已变得黯淡无光，甚至透出一丝病态的靛蓝。

　　胸口处的伤疤隐隐作痛，那是草神之心曾经植入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他的身体在突发变故、时间紧迫、赶鸭子上架的造神计划实验中，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原本是半天就能走完的路程，他硬生生地在这片毫无生机的沙漠中荒废了3天。

　　好在第三天，他终于看到了希望，不然他真的要坚持不下去了。

　　当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出现了一片蓝色的水域。散兵的眼睛微微一亮，脚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而当他走近时，他更惊喜地发现，那并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而是一片巨大的湖泊。湖面上笼罩着淡淡的雾气，对岸好像是……瀑布！

　　“枫丹？”散兵眯起眼睛，试图透过雾气看清对岸的景象。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关于枫丹的传闻。他那血迹未干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或许……这是个不错的选择。”

　　散兵站在湖边，低头看着自己的倒影。水面上的他显得狼狈不堪，但那双眼睛依然闪烁着不甘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感受到空气中湿润的水汽，仿佛在安抚他干裂的皮肤。

　　“枫丹……哼，等着吧，无论是博士，还是那些自以为是的神明……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PS：试图给纯真的甘雨解释，她这身衣服到底有多涩。

第190章：芙芙，我们谈谈吧

　　正在奔向水边的散兵，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漫无边际的沙漠。

　　他看那黄沙随着狂风吹来吹去，简直就是在嘲笑他的狼狈。他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像真的被这些黄沙气到了。

　　不过那种神经病一般的被害妄想也就持续了一瞬间，他随即转过身，大步朝枫丹、朝大海的方向走去。

　　“等着吧，无论是博士，还是那些自以为是的神明……总有一天，你们全都得付出代价。”

　　嘴上的狠话放完之后，散兵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指尖的关节因沙漠风沙磨损出细密裂痕，手掌也有不少的伤口，虽然三天时间已经让他浑身的伤痛愈合了很多，但是他现在身体状况也并不是很乐观。

　　远处，海风带着浪花撞碎在礁石上的声音，让他想起了之前在稻妻海域那九死一生的地狱绘图，前面有锁国令的雷暴，后面有巴尔泽布的追杀。

　　心中无端升起的恐惧让他无意识摩挲着胸口的焦黑痕迹，那里残留着草神之心剥离时的灼伤。

　　海风掀起他残破的披风，露出腰腹处的几处伤口，那些都是刚才插在他身上、用来连接他的身体和正机之神的那些管子留下的伤口。

　　散兵从沙滩上捡起一块小石头，猛地将手攥紧，指节在石头表面擦出火星：“哼……可笑。”

　　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散兵再熟悉不过了，以至于这种对于一般人来说可以称得上是绝望的心情，在散兵内心升起时，反而能给他带来安全感——因为太熟悉了。

　　这时，一道浪花突然扑上了散兵的腿上，他被这突然传来的触感吓得一激灵，踉跄着后退，却在沙地上踩到半截风干的蛇骨——就像沙漠对他的最后嘲弄。

　　“哈……真是狼狈啊，哈哈哈哈……”他突然笑出声，眼尾因疼痛抽搐着弯成讥诮的弧度。褪色的邪眼在掌心亮起，雷光却比萤火还要微弱。远处沙丘上盘旋的秃鹫群发出刺耳鸣叫，仿佛在催促他作出选择。

　　当一个硕大的浪头朝他扑来时，他扯下披风缠住腰间的伤口，纵身跃入海中。海水没入他脖颈的瞬间，五百年前踏鞴砂回忆突然闪现——那时他也曾像现在这样，在冰冷与灼热交织的绝境中，把破碎的身体沉入黑暗。

　　海面吞没他最后一缕紫发时，沙暴正从后方席卷而来，将他的脚印尽数掩埋，就好像他从未在这里出现过一样……

　　……

　　【梦境世界，枫丹伊黎耶岛，欧庇克莱歌剧院演出主厅】

　　夜色如墨，空荡荡的欧庇克莱歌剧院沉浸在一种近乎神圣的静谧中。

　　虽然是夜晚，但游戏中的歌剧院，舞台上的灯光永不熄灭，一切似乎都保持着静止，待在室内的人几乎会忘记时间的流逝。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也许是梦境世界中欧庇克莱歌剧院自带的环境设定，也许是芙卡洛斯这次睡觉之前往自己身上喷了点香水。

　　“来，芙芙，就这里吧，安静，没人打扰。”尘沫轻拍了拍沙发扶手，语气轻松，像是在邀请一位老朋友聊家常。

　　尘沫和芙卡洛斯坐在最后一排的双人沙发上，远离舞台的光影，就像是躲进了一个无人打扰的小咖啡屋一般，非常适合密谈。不过当然，这演出主厅本来也就空无一人。

　　芙卡洛斯依旧穿着芙宁娜那身华丽的礼服，裙摆如波浪般垂落，但她却把那顶标志性的海蓝色礼帽摘了下来，放在双腿之上，显得随意了几分。

　　芙卡洛斯眨了眨眼，随后转头看向四周，目光扫过空旷的剧院，声音带着一丝随意：“说吧，带我来这里干嘛？总不会是为了看一场空无一人的演出吧？”

　　尘沫的笑容收敛了些，神情变得认真。他微微前倾身子，声音压得很低：“芙芙，我想跟你谈谈有关……”

　　芙卡洛斯的眉头瞬间皱紧，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有关预言的……”

　　芙卡洛斯的瞳孔猛然收缩，几乎是瞬间闪现到尘沫面前，使劲捂住了他的嘴。

　　“你……你疯了？！你搞什么？！”

　　果然被她预感到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尘沫专门把她叫过来，果然就是为了聊枫丹的灭世预言。

　　芙卡洛斯压低声音，但语气中充满着急促：“不是说好了，稻妻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有听你讲的份……”

　　芙卡洛斯这话的意思尘沫显然是听得懂的，那就是当初两人约定好了，要以稻妻指代枫丹，以雷神指代水神，以雷电将军人偶指代芙宁娜，以这样的加密通话方式来聊一些敏感的话题，同时还能规避天理的监视。

　　而尘沫则是不慌不忙，轻轻拨开她的手，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淡然：“没关系的，别害怕，这里没人能听到。”

　　芙卡洛斯眉头紧锁，半信半疑地扫视了一圈四周，像是在确认是否真的安全：“真的吗？你确定？”

　　尘沫点了点头，笑容中带着一丝安抚：“嗯，放心。”

　　在尘沫的反复安抚下，芙卡洛斯总算是松开了捂嘴的手，但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放松，她的背部不再靠坐在沙发靠背上，而是像一个小学生一样双腿并拢地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而尘沫也给对方足够的时间，让她平复自己的情绪。

　　安静持续了一段时间后，芙卡洛斯长叹一口气，眼神黯淡下来，声音中透着疲惫：

　　“诶……算了，我不愿再谈这个。预言，是无法改变的宿命，提瓦特的规则早已注定，无论怎么努力，最终都会走向同一个结局……”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衣袖，语气中藏着不易察觉的脆弱。

　　“而且，我已经有解决预言的办法了，预言……已经得到了完美的解决……你不要管，你一个外人，就不要卷入枫丹的命运……”

　　“哦？‘完美’？那你自己呢？你自己都死了你管这叫完美……”

　　芙卡洛斯的瞳孔骤然紧缩，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如果不是她已经反复的在【梦境世界】中遭受各种各样的惊吓，恐怕此刻已经惊醒，离开梦境。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还知道多少？”

　　“嗯……让我想想，啊，我还知道水仙十字结社……”

　　“够了！”芙卡洛斯猛地打断，声音略微提高，右手做出一个“停”的手势，身体紧绷:

　　“不要说了……不要再……”

第191章：你……你喝多了吧……

　　芙卡洛斯的声音颤颤巍巍。

　　“不要……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我知道你都知道……那个……”

　　听到“水仙十字结社”这个词，无数尘封的记忆就像锅炉炸了一样，一瞬间如火山爆发一般喷出，潮水般的远古回忆，让芙卡洛斯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在慌乱之下连说话都变得语无伦次。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眼中闪过恐慌，显然对尘沫的“无所不知”感到不安。直到此刻，芙卡洛斯才意识到，那梦中的所谓【主线剧情】，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绝不是梦境舞台上的一出戏剧那么简单，也不是单单的整个提瓦特大陆倒映在地脉上的倒影那么轻巧的事。

　　只要这个【剧情】存在于梦境世界之中，那所有人就简直像是没穿衣服一样，毫无隐私地全盘暴露在尘沫面前……

　　再仔细想想，会不会，天空岛上的那位，也是这样监视着提瓦特的每一个角落？

　　这事儿不敢细想，越想就越害怕……

　　自己这500年来的计划、自以为完美的计划、自以为完美的表演，不会在天理的眼中，只是个早已穿帮了的、毫无意义的滑稽小丑吧……

　　看到芙卡洛斯整个身体都如此的紧绷，看到她低着头惴惴不安地抠着自己的手指，尘沫伸出手，做了一个安抚的动作，随后轻轻拍了拍芙卡洛斯的肩膀：

　　“安心啦~，我不会乱讲的……嗯你看，咱俩都接触这么久了，我不是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过嘛……”

　　芙卡洛斯没有回答他，而是继续低着头抠饬着自己的双手，努力平复呼吸。

　　她回忆着与尘沫有关的一切，从她陷入这个奇怪的梦境，看到久违的七天神像陷入沉思，到尘沫的突然出现吓了她一跳，再到后来的加密通话，以及……

　　“好吧……”

　　好不容易平息下自己脑中闪过的回忆乱流之后，芙卡洛斯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好吧好吧……所以，你想说什么……”

　　她的语气中仍旧带着无奈和忐忑，不过在尘沫的反复安抚之下，她也算是终于不再抵触谈论预言的事。

　　“咳咳……”

　　尘沫的语气放缓了些，轻轻咳嗽两声清清嗓子，让自己进入状态，然后用尽量小的声音开始讲述自己的计划：“你还记得散兵吗？”

　　“散兵？”

　　“嘿嘿，没错，就是咱们几个第一次聚餐的时候，我提到的那个愚人众第六席、雷神的残次品人偶雷电国崩、散兵。”

　　芙卡洛斯的注意力被尘沫的讲述吸引了一部分过去，自然也就没刚才那么紧张了，她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尘沫微微一笑，继续道：“我告诉你，这个家伙终其一生都想成神，执念可深了。他一直觉得雷神背叛了他，稻妻人背叛了他，想着有一天回去把雷神的神位抢过来，再把稻妻血洗一遍呢。”

　　至少，在被须弥主线之前，也就是现在这个时间点，散兵是这样的。

　　“嗯。”

　　“所以啊，这家伙的执念有多离谱？他只要看到神之心，即使知道那是明显的陷阱，也要不顾一切的往前冲，把神之心拿到手再说！而且他认为，只要登神了，什么陷阱不陷阱的，都可以用蛮力破解！”

　　“所以？”芙卡洛斯不知道尘沫讲了这么长的铺垫，到底是要干嘛。

　　“所以，你把水神之位传给散兵，然后……”

　　芙卡洛斯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你疯了？！把水神之位传给那个……那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怒和抗拒，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用气势压制住尘沫的荒谬提议：

　　“散兵是谁？他是雷神丢弃的失败品，是至冬的棋子，是随时想着屠杀稻妻的恶魔！你让我把……”

　　说到这里，芙卡洛斯才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了，随后压低了声音，凑到尘沫身边继续说：“你让我把神位给他？你是想让我亲手毁掉枫丹吗？！”

　　尘沫没有因为她的激动而退缩，反而平静地说道：“芙芙，你先别急，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芙卡洛斯直接打断：“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尘沫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耐心地等待她情绪平复。

　　芙卡洛斯见到尘沫如此平静，完全没有开玩笑或者扯闲淡的意思，看上去确实是要很认真地跟自己谈谈，于是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吧……”又是长长地谈了口气：“你继续说……”

　　“嗯，感谢理解。”尘沫笑了笑，他知道现在这种情况绝对不能着急，因为芙卡洛斯已经着急了，自己这边再着急的话，那这场会谈就根本进行不下去了。

　　“知道散兵拿到了水神之位，你就趁他不注意……咔！”尘沫抬起右手比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芙卡洛斯终于算是听完了这个骇人的疯狂计划，原来，尘沫是想把芙卡洛斯自杀摧毁神座的计划变成斩杀散兵摧毁神座。

　　“这……你……”

　　这份疯狂的计划，对于她的冲击并不亚于刚才听到“水仙十字结社”的那一刻。她抬起左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珠慌乱地四处打转，脑子里在疯狂地运算着、权衡着利弊。

　　“这……好吧，剧情……又是剧情……”

　　芙卡洛斯先是惊讶于尘沫居然可以了解她的计划到这种程度，随后又意识到梦境世界中的主线剧情的存在，便也释然了。

　　随后，她便开始认真地思考起这个疯狂的计划本身。

　　“就算……就算我同意这个计划，你怎么保证它会成功呢？散兵是谁？他是愚人众的执行官，是被雷神抛弃的人偶，他甚至不是人类！他怎么可能乖乖地待在原地让我斩杀？”

　　“一旦失败，他反过来利用水神之权能对付枫丹，我怎么办？枫丹人怎么办？你考虑过这些后果吗？”

　　“这个嘛……”尘沫保持着他那份自信的笑容：“多叫点人来，总会成功的，他一个神总不能打过4个……”

　　经过了之前收回被盗的草神之心的讨伐战之后，尘沫对自己的这份计划更有信心了。

　　都说愚人众前三席有着魔神级的战力，而成神之前的散兵算是半个魔神，尘沫本以为上次的讨伐战会是一场艰苦的恶战，所以才反复叮嘱纳西妲，一定要等和温迪汇合之后再前往沙漠继续探索。

　　没想到，事后纳西妲回到梦境中跟他说的结果是：战斗在5分钟之内就结束了，压倒性的胜利，博士的切片自爆，散兵重伤。

　　这3比1.5的作战，居然是压倒性的胜利。

　　这样看来，这次只要再多叫一些人来，散兵就算拿到神位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灰飞烟灭了。

第192章：韭菜注定是要被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