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被锁在梦里了! 第626章

作者:六轩岛润人芙宁娜

  他是在让鹿殇,去用他的方式,为这座堡垒,本身的“存在”,寻找一个新的……“答案”。

  一个,超越了简单的“囚禁”与“惩罚”的,全新的,可能性。

  “我明白了。”

  鹿殇放下了酒杯,眼神,重新变得,清澈而坚定。

  “我接受这个挑战。”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说。”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绝对干净,并且,可以完全由我支配的,独立空间。”

  “另外,”鹿殇看着公爵,“我需要您,将当初‘概念乐章’项目,所有,未被销毁的,原始研究资料,都交给我。”

  公爵的眉毛,挑了挑。

  “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那里面,记载的,可都是,最危险的知识。”

  “我说了,我只是个厨子。”

  鹿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

  “一个,没有味觉的病人,自然,就需要一份……没有‘味道’的菜单。”

  “我要做的,不是菜。”

  “我要为她,‘烹饪’一份……记忆。”

第356章 沉默(二)

  “鹿殇。”

  点名官的声音在潮湿的空气中回荡,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冰冷。高大的男人应了一声,从行列中走出,接过那份属于“罪人734号”的晚餐。

  托盘是冰冷的,盛在里面的东西……鹿殇甚至不愿称其为食物。那是一团温热的、色泽介于灰与褐之间的糊状物,散发着一股类似金属锈蚀混合着陈腐谷物的气味。旁边孤零零地躺着半块黑面包,坚硬得可以用来打磨生锈的齿轮。

  这就是枫丹最负盛名的水下堡垒——梅洛彼得堡的“福祉套餐”。

  鹿殇端着托盘,沉默地走向属于他的角落。用餐区巨大而空旷,蒸汽管道在穹顶下纵横交错,发出永不停歇的低沉嘶鸣。水从管道接缝处渗出,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滩小小的水洼,映照着上方昏黄的灯光,像是这片钢铁丛林中绝望的眼睛。

  他坐了下来,周围是和他一样的囚犯。他们面无表情,机械地用勺子将那灰色的糊状物送进嘴里,咀嚼,吞咽。整个过程没有任何享受可言,仅仅是为了摄取维持生命的最低限度能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绝望、麻木和那灰色糊状物气味的特殊氛围。

  鹿殇握着勺子,却没有动。他的目光落在那团东西上。作为一个厨师,一个曾站在璃月“琉璃亭”后厨,能将最普通的食材化为仙馐的厨师,这东西不啻于对他信仰的终极侮辱。

  他的罪名?一个荒唐的误会。在枫丹进行厨艺交流时,他被卷入了一场涉及贵族和走私团伙的纠纷。由于言语不通和一位腐败执政官的偏见,他成了完美的替罪羊,被判处在梅洛彼得堡服刑。上诉的文书如同石沉大海,他也逐渐接受了这个现实。

  但是,接受现实,不代表要接受这种“反美食”的存在。

  他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手掌和指腹上布满了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这是一双能感知到食材最细微纹理,能将火候控制得分毫不差的手。而现在,这双手却只能握着一把粗糙的铁勺,面对一团毫无灵魂的能量混合物。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是“琉璃亭”后厨那口熬了三天三夜,汤色奶白、鲜香醇厚的高汤;是绝云椒椒在热油中爆开的瞬间,那辛辣而霸道的香气;是新鲜的霓裳花瓣点缀在清蒸鲈鱼上,那视觉与味觉的双重盛宴。

  “嘿,新来的。”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鹿殇睁开眼,看到对面坐着一个身形瘦削、眼窝深陷的中年男人。他的囚服洗得发白,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囚犯们都叫他“老K”。

  老K用下巴指了指鹿殇几乎没动过的托盘:“不吃?这玩意儿虽然难吃得像工业废料,但不吃的话,明天连挥动锤子去敲石头(指在生产区工作)的力气都没有。”

  鹿殇轻轻摇头,用他那尚不流利的枫丹语说道:“这东西……没有灵魂。”

  老K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干笑,笑声嘶哑难听:“灵魂?小子,在这里,我们自己的灵魂都快被水压挤没了,你还指望这堆烂泥有灵魂?能填饱肚子,让你有力气活到明天,就是它唯一的价值。”

  “不。”鹿殇的回答简单而坚定,他看着老K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食物的价值,绝不仅限于此。它应该是慰藉,是记忆,是活下去的希望,而不仅仅是燃料。”

  老K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又笑了起来,这次连周围几个囚犯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希望?在这里?小子,你还是太天真了。等你待上一年,你就会明白,梅洛彼得堡唯一不变的,就是这盘灰色的糊。”

  鹿殇没有再争辩。他默默地将那半块黑面包掰开,用勺子刮下一点灰色糊状物,极其缓慢地放入口中。

  味蕾在一瞬间就发出了最强烈的抗议。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复合味道——过量的盐掩盖了食材本身可能存在的腐败味,淀粉质的粘稠感糊满了整个口腔,间或还能尝到一些未被煮烂的、不知名植物根茎的苦涩。没有鲜,没有香,只有一片混沌的咸和涩。

  他强忍着没有吐出来,艰难地咽了下去。

  这不仅仅是难吃。这是对生命的漠视。创造出这种食物的人,根本不认为食用者是值得被尊重的人类。

  那一刻,一个疯狂的念头在鹿殇的心中扎下了根。

  他或许无法改变自己被囚禁的命运,但他至少要改变这日复一日的灰色味道。他要在这座水下堡垒里,用他的锅铲,发动一场味觉的革命。

  梅洛彼得堡的厨房,是一个比监狱本身更像地狱的地方。巨大的蒸汽锅炉日夜不休地轰鸣,高温和湿气让这里如同一个蒸笼。负责烹饪的是几个和囚犯一样麻木的厨工,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将成吨的、由管理处统一配送的廉价食材——主要是耐储存的块茎、腌制的鱼干、以及一种被称为“营养膏”的合成物——全部倒入大锅,加水,加盐,煮成一锅混沌的糊状物。

  鹿殇通过用自己积攒的“特许券”贿赂一名管事,成功地从繁重的生产区调到了这个“地狱厨房”。特许券是梅洛彼得堡的内部货币,通过劳动获得,可以用来换取一些基本生活物资之外的东西。

  当鹿殇第一次踏入这片油腻和蒸汽的领地时,那几个厨工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在他们看来,又来了一个想逃避重体力活的家伙。

  “新来的,去,把那边的土豆块茎都削了。”一个满脸横肉的厨工头子,人称“肥膘”,指着角落里小山一样的袋子,颐指气使地命令道。

  鹿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一把钝得可以当锤子使的削皮刀,开始工作。他的动作不快,但异常稳健。每一刀下去,都只削掉薄薄的一层外皮,最大限度地保留了果肉。这种对食材的珍视,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

  肥膘等人看他干活老实,便不再理会,继续着他们那粗暴而随意的“烹饪”。

  鹿殇一边削皮,一边观察。他发现,这里的食材虽然品质低劣,种类单一,但并非完全无可救药。那些鱼干,虽然又咸又硬,但如果处理得当,可以提取出其中的鲜味;那些块茎,虽然口感粗糙,但富含淀粉,是天然的增稠剂和能量来源。最大的问题,在于烹饪者的态度。

  几天后,鹿殇摸清了厨房的运作规律。他用自己仅剩的特许券,从一个负责采购的杂役那里,换来了一小撮被丢弃的鱼骨和几片焉了吧唧的蔬菜叶子——这些在别人眼里是纯粹的垃圾。

  这天午夜,当所有人都已睡去,厨房的喧嚣也暂时归于沉寂时,鹿殇悄悄地溜了回来。他点燃了一个小灶的炉火,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眼中闪烁着久违的光芒。

  他将鱼骨仔细清洗,用小火慢慢烘烤,直到它们变得焦黄,散发出一种淡淡的腥香。然后,他将烤过的鱼骨放入一口小锅,加入清水,用最小的火,开始慢慢地熬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鹿殇全神贯注,仿佛不是在熬一锅鱼骨汤,而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的艺术品。他仔细地撇去浮沫,控制着火候,让鱼骨中的精华一点点地融入水中。一小时后,他将那几片菜叶扔了进去,又熬了片刻,最后,从自己的囚服夹层里,取出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

  里面是他来到这里后,想尽办法收集到的一点点东西——几粒被磨碎的盐,不是厨房里那种粗劣的工业盐,而是他在劳动时从岩壁缝隙中刮下来的、带着矿物气息的天然盐晶。

  他捻起一小撮,均匀地撒入锅中。

  瞬间,仿佛魔法被触发。一股难以言喻的、纯粹而清雅的鲜香,从锅中袅袅升起,在这片充满了油污和蒸汽味的肮脏空间里,如同一朵悄然绽放的莲花。

  那不再是鱼的腥味,而是一种被提纯、被升华了的,来自海洋深处的鲜美。

  鹿殇用勺子舀起一点汤,送入口中。

  清澈的汤水滑过舌尖,温暖而醇厚。首先是鱼骨经过烘烤和熬煮后带来的浓郁鲜味,紧接着是蔬菜叶子的一丝清甜,最后,是那微乎其微的盐,如同点睛之笔,将所有的味道完美地融合、放大,留下满口的回甘。

  就是这个味道。虽然比不上他在“琉璃亭”时用的顶级高汤,但在这梅洛彼得堡,这碗汤,就是琼浆玉液。

  他将汤盛在一个破了口的碗里,端着它,悄悄地走出了厨房。他来到了老K的床铺前。老K正被身上无处不在的湿冷折磨得辗转反侧。

  “老K。”鹿殇轻声唤道。

  老K不耐烦地睁开眼,刚要发作,一股奇异的香味钻入了他的鼻腔。他猛地坐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鹿殇手中的碗。

  “这……这是什么?”

  “尝尝。”鹿殇将碗递了过去。

  老K犹豫地接过,借着巡逻机器人射过的光芒,他看到碗里是清可见底的汤,漂着几片菜叶。他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小口。

  下一秒,老K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那浑浊的眼球里,第一次迸发出了震惊、迷茫,以及一丝……感动。

  温暖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身体的寒意。那股纯粹的鲜美,像一道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瞬间被冲开。他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在海露港的家中,母亲为他熬煮的那碗鱼汤。同样的味道,同样的温暖。

  他已经有多少年没有尝过“好吃”的东西了?十年?二十年?在梅洛彼得堡,味觉早已和尊严、自由一样,成了奢侈的妄念。

  老K的双手开始颤抖,他不再小口品尝,而是大口大口地将整碗汤喝了下去,连那几片菜叶都咀嚼得无比仔细,仿佛在品尝什么山珍海味。喝完后,他抱着空碗,久久不语,浑浊的眼睛里,竟隐隐泛起了泪光。

  “这是……希望的味道。”良久,他沙哑地说道,重复了鹿殇几天前说过的话。

  鹿殇微微一笑。他知道,他的革命,已经打响了第一枪。这一碗小小的清汤,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死水,即将掀起层层涟漪。

  一碗鱼汤的故事,像风一样在囚犯中流传开来。起初,没人相信。他们以为是老K饿昏了头,产生了幻觉。但当第二天,又有几个和老K交好的囚犯,在深夜尝到了鹿殇用废料做出的、带着焦香的烤土豆片后,怀疑变成了好奇,好奇变成了渴望。

  鹿殇的“深夜食堂”悄然开张了。他依然在白天干着最繁重的活,晚上则利用厨房关闭后的间隙,用那些被肥膘等人视为垃圾的边角料,创造着一个个小小的奇迹。可能是撒了点盐末的烤鱼皮,可能是用块茎淀粉做成的小饼,甚至只是一杯用烘干的植物根茎泡的热水,都因为他精准的火候和对味道的极致理解,而变得与众不同。

  越来越多的囚犯用自己辛苦攒下的特许券,只为换取一份来自鹿殇的“作品”。他们交换的不仅仅是食物,更是一种久违的、被称为“幸福感”的东西。在品尝到美食的那个瞬间,他们暂时忘记了自己是冰冷监狱里的囚徒,而变回了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鹿殇的名字,不再是“734号”,而成了“厨神”。他的周围,渐渐聚集起了一批忠实的“食客”,包括老K在内,他们自发地帮助鹿殇收集食材、打扫厨房,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团体。

  这股潜流,自然没有逃过梅洛彼得堡真正的统治者——莱欧斯利的眼睛。

  公爵莱欧斯利,正坐在他位于管理区的办公室里,悠闲地品着一杯红茶。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正播放着厨房区域的监控录像。画面中,鹿殇正有条不紊地处理着食材,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感,不像在做饭,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庄重的仪式。

  “大人,”他身旁的护士长,娇小的美露莘希格雯用她那独特的嗓音说道,“这个叫鹿殇的囚犯,最近在囚犯中的影响力越来越大。厨房的肥膘向我抱怨了好几次,说他‘不守规矩’。”

  莱欧斯利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守规矩?我看他倒是给这潭死水带来了点有趣的变化。你知道吗,希格雯,最近医务室那边,因为营养不良和情绪低落去看病的囚犯数量,下降了百分之七。”

  希格雯碧色的眼睛闪了闪:“我也注意到了。食物的确能影响人的情绪和健康。他的做法,从结果上看,是积极的。”

  “没错。”莱欧斯利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但是,影响力……这可是个很微妙的词。在梅洛彼得堡,秩序就是一切。一个能用食物轻易俘获人心的厨子,既可以是一个稳定的因素,也可以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是时候亲自见见这位‘厨神’了,顺便……给他出一道考题。”

  几天后,鹿殇被两名看守“请”到了公爵办公室。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梅洛彼得堡公爵。莱欧斯利穿着得体的西装,看上去不像个典狱长,反倒像个优雅的贵族。他没有坐在办公桌后,而是站在一扇巨大的圆形舷窗前,窗外是深邃幽暗的海底世界,偶尔有发光的鱼群游过。

  “鹿殇,来自璃月的厨师。”莱欧斯利转过身,开门见山,“我听说了你的事迹。用最差的食材,做出最好的味道,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

  鹿殇不卑不亢地回答:“大人过誉了。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事。”

  “应该做的事?”莱欧斯利笑了,“有的人认为应该做的是遵守规则,有的人认为是填饱肚子,而你,认为是追求味道。很有趣。我喜欢有趣的人。”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锐利起来:“但是,你的‘有趣’,已经开始影响到我建立的秩序了。你的‘深夜食堂’,让特许券有了新的流向,让囚犯们有了新的追求,甚至……有了新的领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鹿殇心中一凛。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

  “我无意挑战您的权威,大人。”他平静地回答,“我只是无法忍受人们像对待牲口一样对待食物,以及对待自己。”

  “说得好。”莱欧斯利拍了拍手,“那么,就让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或者说,一个赌局。”

  他走到办公桌旁,按下一个按钮,一张梅洛彼得堡的食材清单投影在空中。清单上的内容,鹿殇无比熟悉,都是些廉价、劣质的东西。

  “明天晚上,我要举办一场宴会。宴请的对象,是我自己,希格雯,以及几位‘特别访客’。”莱欧斯利的目光变得深邃,“我要你,用清单上这些……你熟悉的‘垃圾’,为我们准备一席能够登上枫丹任何一家高级餐厅的晚宴。从前菜、主菜到甜点,一样都不能少。”

  鹿殇的眉头紧锁。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高级料理讲究的是食材的品质,用这些东西做出能与高级餐厅媲美的菜肴,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很难。”

  “当然难。”莱欧斯利笑得像只狐狸,“如果做到了,我将任命你为梅洛彼得堡的总厨师长,整个厨房都归你管。你可以按照你的方式,改革所有人的伙食。你的刑期,我也可以考虑为你缩减。”

  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

  “但如果你失败了,”莱欧斯利的语气陡然变冷,“或者,做出的东西无法让我满意。那么,你的‘深夜食堂’将被取缔,你本人,将被送去最底层的矿区,直到刑期结束。而且,我保证,在那里,你每天能吃到的,只有最纯粹的营养膏。”

  天堂与地狱,只在一线之间。

  这是一场豪赌。赌上的是他作为厨师的尊严,以及他在这座水下监狱里点燃的所有希望。

  鹿殇的脑中,无数的菜谱、食材处理技巧、味觉组合在飞速地闪现、碰撞、重组。鱼干的咸鲜,块茎的粉糯,营养膏的……他甚至开始分析营养膏的化学成分,思考着如何将其转化为可用的烹饪元素。

  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抬起头,眼中不再有犹豫,只剩下燃烧的火焰。

  “我接受,公爵大人。”

  整个梅洛彼得堡都因为公爵的这场“赌局”而沸腾了。囚犯们议论纷纷,有的人为鹿殇捏了一把汗,有的人则对他充满了信心。肥膘等厨房旧势力则幸灾乐祸,等着看这个璃月人如何出丑。

  鹿殇没有理会外界的纷扰。他把自己关在厨房里,面前摆着莱欧斯利提供的所有食材。

  一堆发硬的腌鱼干、一筐形态各异的土豆块茎、几袋粗糙的谷物粉、一罐罐毫无味道的营养膏,以及一些限量供应的、蔫头耷脑的蔬菜。

  这就是他全部的武器。

  老K带着几个信得过的囚犯走了进来,充当他的助手。

  “鹿殇,有需要我们做的吗?”老K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鹿殇深吸一口气,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当然有。老K,帮我把所有的鱼干都用清水浸泡,每半小时换一次水。你,去把那些块茎按照大小和质地区分开。还有你,把谷物粉过筛,越细越好……”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下达指令,原本混乱的厨房在他的调度下,竟然开始高效地运转起来。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充满了创造前的兴奋。他不是在看一堆垃圾,而是在看一堆等待被点化的顽石。

  **前菜:深海的回响**

  鹿殇首先处理的是鱼干。经过反复浸泡,鱼干的咸味被大大稀释。他取下鱼肉,将鱼骨、鱼头和鱼皮收集起来,放入烤箱中低温烘烤至金黄酥脆。随后,将这些烤过的“边角料”放入大锅,加入清水,用他熬制第一碗清汤时的手法,文火慢炖。

  这一次,他加入了烤过的块茎皮和蔬菜根,利用它们微弱的植物清香来中和鱼腥。数小时后,一锅清澈见底,却蕴含着惊人鲜味的汤头诞生了。

  他将之前取下的鱼肉切成薄如蝉翼的片,用滚烫的汤头浇上去,鱼肉瞬间卷曲变白。最后,他用几滴从某种植物茎秆中榨出的、带着微酸的汁液作为点缀。

  这道菜,他命名为“深海的回响”。它象征着即使身处囚笼,也能听见自由海洋的呼唤。

  **主菜:磐石的温柔**

  主菜的挑战在于如何处理那些粗糙的块茎。鹿殇选择了其中质地最为坚硬,如同石头的一种。他将其切成均匀的薄片,用蒸汽将其蒸至半熟,锁住水分。

  接着,他将谷物粉和营养膏混合,加入少量水和盐,调成一种特殊的面糊。他创造性地利用了营养膏的胶质特性,让面糊拥有了奇妙的粘合力。

  他将蒸过的块茎片裹上薄薄一层面糊,放入热油中迅速炸至金黄。出锅后,外壳酥脆,内里却因为蒸汽的作用而变得异常软糯。

  但这还不够。鹿arhain将一些质地较软的块茎捣成泥,加入少量鱼汤和自己秘密制作的、用发酵谷物制成的“酱料”(这是他在璃月学到的技巧),在锅中炒制成一种浓郁的酱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