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被锁在梦里了! 第606章

作者:六轩岛润人芙宁娜

  甚至,一些,只是因为思考方式“过于独特”、行为“过于特立独行”而被当局认为“有潜在危险”的异议者,也被悄无声息地,送往了那座海底监狱。

  他们的罪名,只有一个——“不符合社会规范(Non-Compliant with Social Norms)”。

  莱欧斯利公爵,正在试图,将所有“不规整”的“泥沙”,从枫丹这块“文明岩石”上,彻底剥离,并试图,用一种,更加“高效”且“人道”的方式,来“规训”他们。

  而这项“规训”的核心,同样与“味觉”有关。

  不是高维的哲学,也不是完美的感官,而是返璞归真到,最原始的……“饥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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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殇,决定再次潜入梅洛彼得堡。

  这一次,他没有以访客的身份,也没有寻求任何协助。他选择了,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被捕”。

  他故意在枫丹广场上,做了一次“违法”的户外烹饪——他用一种极其“刺激”且“非传统”的香料,冒着黑烟,烤制了一份,足以让整个广场陷入嗅觉混乱的,怪异食物。

  他的“罪名”,很快被落实——“扰乱公共秩序,并使用不明物质威胁公众安全”。

  当冰冷的海水,透过潜水艇舷窗,映照出梅洛彼得堡那庞大的、如同海底怪兽般的钢铁结构时,鹿殇的心中,并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沉重的决心。

  他被带到了审讯室。眼前坐着一个,穿着梅洛彼得堡制服的,瘦削而精明的男子。他就是监狱的副 warden(副典狱长),一个名叫阿尔萨斯·里德的,前枫丹学院的社会心理学家。

  “鹿殇先生,真是意料之外的‘客人’。”阿尔萨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容里,充满了一种令人不适的“理解”。“您的‘叛逆精神’,总是,那么的……‘香’。”

  鹿殇没有回应。他知道,阿尔萨斯这种,将人格特质,与具体感官联系起来的隐喻,绝非偶然。

  “鹿殇先生,您知道,梅洛彼得堡,与外界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阿尔萨斯自顾自地说道,“不是冰冷的海水,不是厚重的钢墙,而是……‘秩序’。这里,是枫丹,最后的秩序堡垒。”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向鹿殇:“我们这里,没有所谓的‘罪犯’。只有,‘不适应者’。”

  “不适应者?”

  “是的。有些人,他们无法适应社会的节奏,无法遵守既定的规则,他们的存在,就像乐章中的‘不和谐音’,最终会扰乱整个社会的‘交响乐’。而我们,梅洛彼得堡,就是要将这些‘不和谐音’,重新‘调准’,或者……‘隔离’。”

  阿尔萨斯按下桌面上的一个按钮。审讯室的墙壁,瞬间变成了一块透明的屏幕。屏幕上,投射出整个梅洛彼得堡,那如同蜂巢般的监狱结构。

  “在这里,我们引入了一套,鹿殇先生一定会‘欣赏’的‘规训’体系。”阿尔萨斯的声音,带着一丝胜利的得意,“它不再依赖复杂的心理疗法,也不是粗暴的体力劳动。”

  “它依赖的,是‘饥饿’。”

  他指着屏幕上,那些被分配到不同区域的囚犯。

  “梅洛彼得堡的食物配给,是根据每个囚犯的‘行为表现’来动态调整的。如果你表现出‘积极的合作态度’,你的食物配给就会增加。如果你表现出‘反抗’、‘抱怨’、‘特立独行’……你的配给,就会减少。”

  “饥饿,是人类最原始,也最强大的驱动力。”阿尔萨斯的声音,充满了冷酷的理性,“它能剥夺你的思想,磨灭你的个性,最终,让你只剩下一个,最原始的‘本能’——‘生存’。而为了生存,你就会学习,如何‘服从’。你就会学习,如何‘融入’。你就会学习,如何去‘适应’。”

  “这里,我们不仅仅在‘改造’人。”阿尔萨斯看着鹿殇,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对“艺术品”的鉴赏,“我们,是在‘烹饪’人。用最原始的‘饥饿’作为调料,将他们,‘烹饪’成,最符合,我们‘秩序’口味的……‘产品’。”

  鹿殇的呼吸,变得沉重。他终于明白,莱欧斯利公爵口中的“规整”,究竟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为了“惩罚”,而是为了“塑造”。

  这是一种,比任何意识形态入侵,都要可怕的、对“人性”底线的……“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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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殇被分配到了梅洛彼得堡的“新来者区”。这里的囚犯,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不安,他们还未完全适应这种,以“饱腹感”为最终奖赏的“秩序”。

  鹿殇很快发现,阿尔萨斯的这套体系,比他想象的,要更加精密,也更加残忍。

  这里的食物,被称为“基础营养液”。它没有味道,只有维持生命所需的所有元素。然而,只有那些通过了“行为评估”的囚犯,才能获得额外的“风味剂”——比如,一小块甜味剂,或者一滴能够模拟肉香的合成调料。

  这些微小的“奖励”,被囚犯们视为无上的恩赐。他们为了那一小块甜味,为了那一滴“肉香”,会拼命地压抑自己的个性,努力表现出监狱管理者所“期望”的“顺从”与“积极”。

  鹿殇的室友,是一位曾经沉迷于“概念肴”而导致精神错乱的诗人。他在这里,被剥夺了一切笔墨纸砚,只剩下,每天,为了那一小块“甜味剂”,而强迫自己,用最乏味、最机械的语言,背诵监狱的“行为守则”。

  “鹿殇先生,”诗人眼神空洞地说,“我曾经,尝到过‘混沌’的味道。那种,撕裂灵魂的痛苦……如今,我只剩下,对‘甜’的渴望。只有‘甜’,才能让我的脑海里,不再有那些……疯狂的旋律。”

  鹿殇观察到,一些“表现良好”的囚犯,甚至开始主动“举报”那些,还未能完全“融入”的同伴。他们会向狱警报告,谁在私下里,说了“不该说的话”;谁的眼神里,还残留着“反抗的火花”;谁在“吃饭”的时候,还表现出“特立独行”的咀嚼习惯……

  为了那一小滴来之不易的“风味剂”,他们不惜,出卖自己的同伴,甚至,出卖自己人性中的,那份最后的……“良知”。

  鹿殇,试图用他的方式,去打破这种“驯化”。

  他尝试着,悄悄地,将自己那份“基础营养液”中的,微不足道的“风味剂”,分给那个仍在挣扎的诗人。

  然而,诗人却表现出了极度的恐惧。

  “不……不行!”他低声嘶吼道,眼神惊恐地望向四周,“狱警会知道的!他们有监控!如果我,表现出‘不合作’,我的‘甜’……我的‘甜’就会被扣掉!我不能没有‘甜’……”

  他甚至,因为鹿殇的“善意”,而对鹿殇产生了深深的“怨恨”。

  鹿殇的心,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寒冷。

  在这里,“善意”本身,都可能成为一种“罪恶”。

  在这里,“饥饿”不仅仅局限于身体,它还饥饿着你的“灵魂”,让你渴望的,只有那最原始的、最低级的“满足”,让你,主动放弃所有更高层次的“思想”与“情感”。

  这是一种,比任何“神性”都要可怕的“非人性”。

  鹿殇决定,他不能再被动地观察。他必须,进入梅洛彼得堡的核心,去会一会,那位真正的“幕后操手”——莱欧斯利公爵。

  但是,要如何在这样一个,所有行为都被监控,所有思想都被“饥饿”所压制的环境中,达成这个目标呢?

  鹿殇想到了,他离开枫丹广场时,故意留下的一句,看似无理取闹,实则别有用心的话。

  当狱警将他逮捕时,他曾对着天空,大喊了一句:

  “我的料理,少了最重要的‘一道调料’!它藏在海底最深处,最冰冷的‘心脏’里!”

  这句话,当时只被当作了一个精神异常者的胡言乱语。

  但此刻,鹿殇,却要让它,变成一个,唯一的“理由”。

  他要假装,他是一位寻找“终极调料”,而“误入”此处,最终必然会,被引荐给,那位掌管“心脏”的,莱欧斯利公爵的……“疯子”。

  为了不被“饥饿”所驯化,他必须,先驯化“饥饿”本身。

  鹿殇开始,表现出“不合作”的态度。他拒绝接受“风味剂”,他的食量,也远低于平均水平。他的身体,开始迅速消瘦。

  但与此同时,他的眼神,却丝毫没有被磨灭。他的脸上,开始出现一种,极致的、对“美味”的偏执与狂热。

  他会在用餐时,对着一碗无味的营养液,做出各种夸张的、品鉴顶级料理的姿态。他会眯起眼,嗅闻空气中并不存在的香气;他会用勺子,在碗里,仿佛雕琢艺术品般,搅拌着那无色的液体;他甚至会对着空无一物的餐桌,开始喃喃自语,说着关于“深海的苔藓”、“远古的盐晶”、“冰海下生长的、会唱歌的鱼”……

  他是在表演。他是在扮演一个,比所有“不适应者”,都“不适应”这个世界,都“无法被驯化”的,极致的“疯子”。

  一个,除了“味道”,对其他任何东西,都毫无兴趣的“味道的殉道者”。

  他的这种“行为艺术”,很快就引起了监狱管理层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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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殇被带到了阿尔萨斯·里德的办公室。房间不大,装修简洁,只有一张金属办公桌和两把椅子。桌面上,除了一个平板电脑,就只有一杯似乎永远没动过的,无色液体。

  阿尔萨斯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带着一种玩味而又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鹿殇。鹿殇的身体已经瘦了一圈,但眼神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澈锐利,带着那种对“味道”的固执狂热。

  “鹿殇先生,请坐。”阿尔萨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却又藏着一丝挑衅,“我对您的‘表演’,感到非常……‘意外’。很少有人,能在我们这里,坚持超过一周,还能保持如此高昂的‘精神状态’。”

  鹿殇坐下,身体微弓,目光却始终聚焦在阿尔萨斯面前那杯无色液体上,仿佛那才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佳酿。

  “这杯水,颜色纯净,毫无杂质,如同初生的新雪。”鹿殇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艺术家的痴迷,“然而,它的温度,却带着一丝被金属囚禁的冰冷,这说明它并非来自活水,而是经过了某种……机械的纯化。或许,它尝起来,会带着一种,理性的,无情的气息。”

  阿尔萨斯微微一愣,随即发出一声轻笑。他原以为鹿殇会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没想到他居然用这种“品鉴”的方式,来评论一杯他从未尝过的水。

  “有趣。”阿尔萨斯端起那杯水,在鼻尖轻嗅,然后抿了一口,“您猜得很准。它确实是经过最精密机械纯化的水,为了确保绝对无菌,也为了……消除所有可能存在的‘味道干扰’。”

  他放下杯子,眼神收敛,变得更加冷峻:“鹿殇先生,收起您的‘表演’吧。您的‘理论’在这里,毫无意义。我们这里,不讲究‘味道’,只讲究‘秩序’。而秩序的建立,需要的是,最原始的‘本能’服从。”

  鹿殇却不为所动,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味觉世界”里:“不,副典狱长。您错了。‘味道’,不只存在于舌尖。它存在于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决策,甚至……每一个‘秩序’的背后。”

  他看向阿尔萨斯:“比如,您这里的‘基础营养液’。它被设计成无味,是为了让囚犯们渴望‘风味剂’,从而服从。这是一种,‘权力’的味道。您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优越’的味道,因为您相信,您已经掌握了,驯服人性的‘秘方’。”

  阿尔萨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鹿殇的话,像是精准的刀刃,刺破了他自鸣得意的伪装。

  “您认为,您能看透一切?”阿尔萨斯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那么,鹿殇先生,您又看到了什么?您以为您这种‘不合作’的姿态,能带来什么?一种,虚假的‘自我满足’?”

  “不。”鹿殇直视着他,眼神中,不再是疯子的狂热,而是厨师的坚定,“我看到了,一种,‘被剥夺’的味道。剥夺了个性,剥夺了选择,剥夺了……作为‘人’的尊严。我看到了,那些曾经狂热的艺术家,如今只剩下对‘甜’的渴望。这些被‘烹饪’出来的‘产品’,没有任何‘味道’可言,只有一种,被规训后的……‘空洞’。”

  阿尔萨斯猛地站起身,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鹿殇的眼睛。

  “那又如何?”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空洞’,至少是‘有秩序’的‘空洞’。鹿殇先生,您知道外面的世界,经历了什么吗?‘共鸣’让人沉沦,‘神谕’让人麻木,‘概念肴’让人疯狂!这些都是什么?都是无序!都是人性的丑陋与无法自控!公爵所做的,是用最原始的手段,来防止人类,再次走向毁灭!”

  “剥夺所有犯错的可能?”鹿殇反问道,“甚至,剥夺所有‘选择’的可能?这就是您和公爵所说的‘秩序’?”

  “没错!”阿尔萨斯怒吼道,他的情绪终于被鹿殇激化,“只有,当人类愿意放弃那些虚无缥缈的‘自由’和‘个性’,才能真正获得‘安全’和‘稳定’!而您,鹿殇先生,您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稳定’!一种‘不和谐’!”

  他按下了桌上的一个按钮。审讯室的门,立刻被打开了。

  “把这个不合时宜的‘香料’,”阿尔萨斯指着鹿殇,眼神中充满了厌恶,“送去‘D区’!让他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的味道!”

  D区,是梅洛彼得堡管理最严苛、食物配给最少的区域。那里关押着最顽固的“不适应者”,他们中的许多人,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阿尔萨斯想用最残酷的“饥饿”,来彻底击溃鹿殇的意志,让他也尝尝,被“驯化”后的“空洞”滋味。他相信,没有任何人,能抵抗得了最原始的生存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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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区,是一个死寂的深渊。这里的囚犯,目光呆滞,身体消瘦,他们甚至连基本的交谈都失去了能力,只剩下对食物的本能渴望。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和绝望的味道,伴随着偶尔传来的,无意识的呻吟。

  鹿殇被送进D区,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任何注意。这群被剥夺了“思考能力”的“空壳”,除了对食物的信号有所反应,对其他一切都漠不关心。

  在这里,食物配给被削减到了最低限度,连“基础营养液”都变得稀薄。更没有所谓的“风味剂”奖励。所有的囚犯,都被笼罩在恒久的饥饿之中。

  鹿殇的身体状况开始急速恶化。饥饿,像一只冰冷的手,撕扯着他的胃,麻痹着他的大脑。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力,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被考验着。那种,对“味道”的狂热,也开始渐渐被模糊。

  在这种极端环境下,鹿殇没有继续他之前的“表演”。他开始,真正地,观察并感受,这梅洛彼得堡,所试图“烹饪”出的……“非人”。

  他看到,一个曾经在枫丹歌剧院享誉盛名的花腔女高音,如今只会在饭点前,发出几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嚎。她的嗓音,失去了所有宏伟的共鸣,只剩下纯粹的,求生的呜咽。

  他看到,一个曾是枫丹科学院的顶尖物理学家,他在饥饿之中,唯一能做出的“思考”,就是如何节省下一滴营养液,以延长那种微不足道的饱腹感。他的世界,已经缩小到只剩下,身体这副皮囊。

  鹿殇意识到,阿尔萨斯所追求的“秩序”,并非是让这些人变得“更好”,而是将他们变得“更简单”,简单到,只剩下最易于控制的“生存本能”。一旦人只剩下对生存的渴望,他们自然会放弃一切“不和谐”的个性。

  但在这极致的绝望中,鹿殇,却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回响”。

  那是在一个深夜。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老者,他曾经是枫丹最著名的历史学家,因坚持撰写“异端”史料而被投入此处。在所有人都沉睡的寂静中,老者突然,用干裂的喉咙,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含糊不清的哼唱。

  那不是歌。

  那是一段,在枫丹古老的传说中,记载着人类第一次,战胜洪水,建立家园时的……“祈福调”。

  那是一个,几百年来,从未有人听过的,早已被“秩序”遗忘的“曲调”。

  那声音,微弱得几乎不可闻。但它,却带着一种,穿越了时间与遗忘的,强大力量。

  它不是完美的声音,它带着沙哑,带着破败,带着死亡的气息。但它,却充满了“人”的味道。

  鹿殇的心,猛地一颤。

  他明白,这才是他要寻找的“调料”。

  不是深海的苔藓,不是远古的盐晶,不是会唱歌的鱼。

  而是,在极致的剥夺与规训之下,依然未曾完全熄灭的,那份属于人类的……“不完美的回响”。

  那一刻,鹿殇决定,他的“烹饪”,将不再是为了“自我拯救”,而是为了,用一种全新的“味道”,来重新唤醒,这些被遗忘的“回响”。

  他要让D区的囚犯们,重新“回忆”起,什么是“作为人”的滋味。

  他开始行动。

  他用眼神,与那个歌唱的老者,建立了联系。他用身体语言,安抚着那个曾经的女高音,让她再次,尝试发出,带有情感的音符。他甚至用最简单的方式,鼓励那个物理学家,去思考,除了食物之外的,其他“问题”。

  这一切,都是在监狱严密的监控下,小心翼翼地进行。鹿殇知道,他没有任何时间,也没有任何资源。他只能用,最原始的“沟通”,和最无形的“共鸣”,去点燃那些,即将熄灭的火花。

  而他的“行动”,也很快,再次引起了阿尔萨斯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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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萨斯再次召见了鹿殇。

  这一次,他的脸色,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玩味和得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刻的困惑与警惕。

  “你在D区做了什么?”阿尔萨斯的语气,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那些‘不适应者’,居然开始出现‘异常’。那个疯子诗人,又开始胡言乱语他的‘诗歌’;那个老头子,半夜哼唱着古老的调子……他们,正在脱离我们的‘秩序’模型!”

  鹿殇的身体,比之前更加消瘦,但他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璀璨。

  “没有什么。”鹿殇平静地说,他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力量,“我只是,给他们,‘分享’了一些东西。”

  “分享?你有什么可分享的?你连食物都没有!”阿尔萨斯厉声喝问。

  “不,我有。”鹿殇咧嘴一笑,露出了一个,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充满智慧的笑容,“我分享了……‘遗忘’的味道,和‘回忆’的味道。我让他们,品尝到,除了‘饥饿’和‘甜’之外,还有一些,更深层次的……‘人类’的味道。”

  阿尔萨斯猛地站起身,他无法理解,这个男人,在如此极端的饥饿和隔绝之下,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他所建立的“秩序”,是他引以为傲的,近乎完美的“驯化模型”。而鹿殇,正在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挑战这个模型。

  “你到底想做什么?”阿尔萨斯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刀锋般的锐利,“你以为你这样做,能改变什么?公爵的意志,是不可违逆的。他所建立的秩序,是为了枫丹的未来,为了所有人的……‘大局’。”

  “我所做的,不是为了改变‘秩序’本身。”鹿殇的气息有些微弱,但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信念,“我只是,想给那些,被您的‘秩序’,所‘遗弃’的‘残羹剩饭’,重新找到,属于他们自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