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我被锁在梦里了! 第596章

作者:六轩岛润人芙宁娜

  赞美声如潮水般涌来。囚犯们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痴迷的陶醉表情。他们狼吞虎咽,仿佛要将自己的舌头都一并吞下。

  然而,鹿殇看着眼前狂热的景象,自己却没有动勺。他只是静静地闻着那股“完美”的香气,眉头,却越皱越深。

  这味道,不对劲。

  太“干净”了。

  真正的顶级食材,味道固然纯粹,但一定带着其生长环境的“印记”。云顶的茶,会带着一丝山岩的冷冽;海边的菇,会带着一丝潮水的咸腥。这些“杂味”,非但不是瑕疵,反而是食材“记忆”的体现,是其灵魂所在。

  但这锅汤,它的鲜,就像一个没有过去的绝世美人,美则美矣,毫无灵魂。它剥离了所有的背景,所有的故事,只剩下一种概念化的、如同教科书般精准的“鲜味”。

  这是一种“无人格”的味道。

  他给自己盛了一小碗,浅尝一口。

  鲜味在舌尖炸开,瞬间占领了所有味蕾。诚如众人所言,是无可挑剔的美味。但他记忆中,关于“仙跳墙”那温暖、醇厚、能让人想起家宴团圆的复杂情感,却没有一丝一毫被唤醒。

  这感觉,就像在欣赏一幅印刷得最精美的、模仿名画的赝品。它拥有原作的一切构图和色彩,却唯独没有原作那经过岁月沉淀的、独一无二的“神韵”。

  “公爵大人,”鹿殇找到了莱欧斯利,表情严肃,“立刻停止接收这批捐赠的食材,并且,将剩下的封存起来。”

  “为什么?”莱欧斯利大感意外,“出什么问题了?难道是食材有毒?”

  “比有毒,更可怕。”鹿殇的声音有些发冷,“它在……‘格式化’人的味觉。它在用一种虚假的‘完美’,去覆盖掉人们脑海里,对味道的真实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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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殇的警告,在当时,并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毕竟,那些食材没有引起任何不良生理反应,反而让所有人都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美食享受。莱欧斯利虽然相信鹿殇的直觉,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也很难驳回来自枫丹上流社会的一片“好意”。

  事情的恶化,比鹿殇预想的还要快。

  半个月后,一个名叫皮埃尔的囚犯,在“有味学堂”的实践课上,突然情绪崩溃。

  皮埃尔是个中年人,因为伪造文件入狱,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学会做一道他家乡的、枫丹最普通的“奶油蘑菇酥皮汤”,等出狱后,做给他年迈的母亲喝。

  这一天,他严格按照自己记忆中的、母亲教给他的每一个步骤,用最普通的食材,熬制出了他最熟悉的那锅汤。他满怀期待地尝了一口,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呆滞了几秒钟,然后又尝了一口,接着,是第三口,第四口……

  最后,他猛地将整锅汤,连同锅子,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不对!不对!!”他抱着头,痛苦地嘶吼起来,“这不是我妈妈的味道!这不是!!”

  学员们都吓了一跳。鹿殇走上前,捡起一块没有摔碎的酥皮,蘸了一点汤汁,放进嘴里。味道很正宗,火候和调味,都充满了家庭料理的温馨感。

  “皮埃尔,你做得很好。”鹿殇说,“这就是最地道的家乡味道。”

  “不!!”皮埃尔抬起头,双眼通红,眼中充满了恐惧和茫然,“老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妈妈的味道是什么样的了……我的脑子里……只有前几天喝的那碗‘月光菇’汤的味道……那个‘完美’的味道。和它一比,我做的这个……就像泥水一样……我……我想不起来了……我再也想不起来了……”

  他说着,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他的哭声,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鹿殇的心上。

  他明白了。

  这不是“格式化”,这是“覆盖”。

  就像一张画满了珍贵回忆的画纸,被一层厚厚的、完美的白色油漆,不由分说地涂抹覆盖。那白漆之下的一切,都还存在,但你,却再也看不见了。

  这是一种精神层面的、针对“记忆”的攻击。而食物,这个与记忆和情感联系最紧密的载体,成了敌人最完美的“凶器”。

  他们偷走的,是皮埃尔的“乡愁”。是一个人之所以为其自身的,最宝贵的根。

  接下来的几天,类似的事情,接连发生。

  一个来自璃月的囚犯,在吃了用捐赠食材做的“完美”红烧肉后,发现自己再也尝不出自己从小吃到大的、那种带着一丝焦糖香和酱油咸鲜的、属于他家乡的味道。

  一个来自须弥的囚犯,在品尝了用顶级香料制作的“完美”咖喱后,痛苦地发现,他再也无法分辨出母亲制作的咖喱中,那十几种香料之间微妙的、如同家人般和谐共存的复杂风味。

  恐慌,开始蔓延。

  这种恐慌,比“灰色枯萎”更加可怕。上一次,人们失去的是品尝的能力。而这一次,他们品尝的能力还在,但他们品尝到的世界,却变成了一个虚假的、被篡改过的世界。他们正在一个个地,变成失去故乡的“味觉孤儿”。

  鹿殇立刻将所有捐赠的食材,全部集中销毁。但为时已晚,那种诡异的“味觉覆盖”,已经像一种精神病毒,在梅洛彼得堡扎下了根。

  他将样本紧急送往德布罗意那里。三天后,德布罗意传来了令人震惊的分析结果。

  “鹿殇,这是一种……我闻所未闻的生物炼金技术。”德布罗意的声音,充满了凝重,“这些食材本身是无害的。但在它们的细胞层面,被植入了一种微观的、半能量化的‘记忆孢子’。我将它命名为‘默念之孢’(Mnesis Spore)。”

  “这种孢子,在被人体摄入后,不会被消化,而是会通过味蕾,直接与大脑的记忆中枢产生链接。它不会破坏你的记忆,但它会创造一个强度极高的‘伪记忆’。比如,当你吃到完美的‘月光菇’汤,它就会在你的大脑里,为‘鲜味’这个概念,设定一个最高的、无法被超越的‘锚点’。从此以后,你所有关于‘鲜味’的真实记忆,都会被这个‘锚点’所压制、所屏蔽。除非你能尝到一种,能打破这个‘锚点’的、更强烈的、蕴含着真实情感的‘味道’,否则……这种覆盖,是永久性的。”

  德布罗意的结论,让鹿殇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创造出这种东西的人,其用心之歹毒,其技术之高超,简直骇人听闻。他不是要杀人,他是要……将所有人,都变成他设定好的、只懂得品尝他所定义的“完美味道”的傀儡。

  这是一个,企图通过控制“味觉”,来控制整个世界的巨大阴谋。

  就在这时,一封由仆人送来的、用最高级香水浸泡过的、印着华丽家族徽章的信,被递到了莱欧斯利公爵的手中。

  莱欧斯利拆开信,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铁青。

  “鹿殇,”他将信递了过来,“你的对手,现身了。”

  信的内容,是一封战书。

  “致‘金勺奖’得主,厨房里的哲学家,鹿殇先生:

  久闻阁下能用料理,治愈人心的顽疾。我深表钦佩。

  然,时代在变,旧日的温情,终将被精准的科学与艺术所取代。真正的美味,不应是充满瑕疵的记忆,而应是无可辩驳的完美。

  我,马奎斯·埃夫拉尔·德·瓦卢瓦(Marquis Evrard de Valois),在此,向您发起一场‘食戟’(美食对决)。

  时间:七日后,于德波大饭店顶层宴会厅。

  主题:‘记忆的味道’。

  赌注:若我获胜,您必须公开承认,您所坚持的‘烹饪之道’已经过时,并向全枫丹,推广我的‘完美食材’。若您侥幸获胜,我将交出‘默念之孢’的唯一解药。

  一个致力于引领枫丹走向真正美食未来的开拓者,敬上。”

  埃夫拉尔·德·瓦卢瓦。这个名字,莱欧斯利有所耳闻。他是旧时代枫丹最大的香料与食材垄断商,瓦卢瓦家族的末代继承人。在新能源革命中,他们家族的产业受到了巨大冲击,从此一蹶不振。

  原来如此。这不是随机的攻击,这是一场来自旧时代势力的、蓄谋已久的复仇与反扑。

  埃夫拉尔,他要用这种最恶毒,也最优雅的方式,公开击败鹿殇这个新时代的象征,从而夺回属于他家族的“美食帝国”。

  “这是个陷阱,鹿殇。”莱欧斯利沉声说,“他已经用他的‘孢子’污染了梅洛彼得堡,现在又摆下擂台,让你用你最擅长的东西,去挑战他设定好的、无法被战胜的规则。”

  鹿殇看着那封战书,眼神却异常平静。

  “不,公爵大人。”他缓缓地说,“这不是陷阱,这是一场战争。一场关于‘真实’与‘虚假’的战争。他既然把战场选在了厨房,那么,我这个厨师,就绝没有后退的道理。”

  “我接下他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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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一出,整个枫丹为之震动。

  传奇厨师鹿殇,将与神秘的旧贵族埃夫拉尔,进行一场赌上“烹饪之道”的食戟。这个消息,比任何戏剧都更具吸引力。德波大饭店的门票,瞬间被炒到了天价。

  所有人都认为,鹿殇赢定了。毕竟,他可是那个创造了无数奇迹的男人。

  但只有鹿殇、莱欧斯利和德布罗意知道,这场对决,鹿殇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他的评委,将是来自全枫丹的美食家。而他们的味觉,很可能,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瓦卢瓦家族的“完美食材”所渗透、所“锚定”。他要面对的,是一群失去了公正评判能力的裁判。

  他需要做的菜,要能打破“默念之孢”设下的“完美锚点”。但什么是比“完美”更强大的味道?

  鹿殇把自己关在厨房里,整整三天三夜。他尝试了无数种方案,却都摇了摇头。

  用更刺激的味道?比如极致的辣,极致的酸?不行,那只是用一种更强的感官刺激,去暂时麻痹味蕾,无法从根源上,唤醒被压制的真实记忆。

  用更珍稀的食材?比如“始源之心”?更不行。“始源之心”的力量在于修复生命的“本源”,而不在于唤醒个人的“记忆”。而且,那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德布罗意提出了一个理论:“‘默念之孢’构建的‘伪记忆’,虽然强大,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它没有‘时间’。它是一种瞬间植入的、静止的、没有过程的‘完美’。如果你能做出一种味道,能让品尝者,清晰地感受到‘时间’的流逝与沉淀,或许,就能打破这种静止的完美。”

  “时间……”

  德布罗意的话,如同一道光,照亮了鹿殇的思绪。

  他想起了璃月的一句老话:“老火靓汤,熬的就是一份光阴。”

  他需要一种,承载了漫长岁月,本身就是“时间”化身的食材。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一个地方——璃月,庆云顶。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跟随师父云游,曾在庆云顶最高处,拜访过一位隐居的茶农。那位茶农,守护着几棵据说从岩王帝君与众仙家论道时,就已经存在的古茶树。那些茶树,从未被施加过任何人工干预,它们扎根在仙家洞府之畔,汲取着山风与流云,每一片茶叶,都凝聚着上千年的光阴。

  那位茶农曾送给他一小罐由当年新采的茶叶制成的“浮云千年”。师父曾评价说:“此茶,饮的不是味,是史。一口,可知风雨,二口,可观春秋,三口,可知……人心。”

  这,就是他要找的,蕴含了“时间”味道的食材!

  但是,那罐茶,早已在他多年的游历中,不知所踪。而现在,只有不到四天的时间,从枫丹的梅洛彼得堡,赶往璃月的庆云顶,去求得那活着的传奇,根本是天方夜谭。

  就在鹿殇一筹莫展之际,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找到了他。

  是“有味小馆”的常客,那个沉默寡言,总是在角落里默默吃饭的前“千岩军”士兵,老张。他因为在战场上犯了错,被流放至此。

  “鹿师傅,”老张递过来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盒子,“俺……俺知道你遇到了难处。俺没什么能耐,但俺这儿,有个东西,或许能帮上你。”

  鹿殇打开盒子,一股苍古而又温润的气息,扑面而来。

  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小块,只有巴掌大小的、色泽暗沉、如同朽木般的……“茶砖”。

  “这是……”

  “这是‘茶祖’。”老张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敬畏,“当年帝君亲手种下的第一批茶树,它们的母树,早已仙逝。但在它羽化前,一位仙人用它的枝干,混合了它的根与叶,压制成了这块茶砖。它不算是茶,它是……一段活着的历史。俺的祖上,曾有幸为帝君牵马,获赐此物,代代相传。俺犯了错,给祖上蒙羞,本没资格再拥有它。如今,俺想,或许只有在您这样的高人手上,才能让它……重现其真正的价值。”

  鹿殇捧着那块茶砖,手都在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这块看似不起眼的木头里,蕴含着怎样磅礴而又宁静的、属于璃月这片土地的、数千年的记忆。

  它,就是对抗“虚假完美”的,最终的武器。

  “老张……”鹿殇抬起头,郑重地向他鞠了一躬,“谢谢你。你给我的,不是一块茶,是整个璃月的‘乡愁’。”

  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菜了。

  那将不是一道菜,而是一碗,能够让人喝下“时间”的汤。

  食戟的前夜,枫丹廷,德波大饭店的对决舞台已经搭好。马奎斯·埃夫拉尔,穿着最华丽的礼服,在无数记者的簇拥下,微笑着展示他那些如同钻石般璀璨的“完美食材”。

  而另一边,鹿殇,独自一人,从梅洛彼得堡,带着一口最普通的陶锅,和一块看似朽木的茶砖,登上了前往枫丹廷的列车。

  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

  但只有鹿殇自己知道,他的锅里,即将熬煮的,是足以与神明对饮的,五千年的光阴。

第344章 计划(四)

  枫丹廷,德波大饭店。这里是奢华与品味的代名词,而今天,它成为了整个提瓦特美食界瞩目的焦点。顶层的“星冠宴会厅”被改造成了一个华丽的对决舞台。一边,是马奎斯·埃夫拉尔·德·瓦卢瓦,他的料理台由白金打造,上面陈列的食材,每一样都仿佛在发光,经过“完美”炼金术处理的食材,呈现出一种超现实的、惊心动魄的美。

  另一边,则是鹿殇。他的料理台,就是一张最普通的、从饭店后厨借来的橡木桌。桌上,除了一口陶锅,一块茶砖,就只有一些最基础的调味品。这朴素到近乎寒酸的场面,与对面形成了强烈的、讽刺性的对比。

  观众席上,坐满了枫丹乃至七国的名流、美食家。那维莱特大人和莱欧斯利公爵,也表情凝重地坐在第一排。他们是来为鹿殇站台,同时,也是来见证这场足以改变枫丹未来的对决。

  评委席上,坐着五位在枫丹德高望重的美食泰斗。然而,鹿殇能从他们眼中,看到一丝与普通观众相似的、对埃夫拉尔那完美食材的迷醉与向往。他们,已经被“污染”了。

  “欢迎各位,来见证一个旧时代的落幕,和一个新时代的开端。”埃夫拉尔拿起话筒,他风度翩翩,如同一个即将在舞台上献技的艺术家,“今天,我将向各位证明,所谓的‘记忆的味道’,不过是人类因感官迟钝,而对‘瑕疵’产生的一种聊以自慰的怀旧情结。而我,将用科学与艺术,为各位带来无可辩驳的、绝对的‘美味’。”

  他的话,引起了一片掌声。人们总是轻易地被“完美”和“科学”这样的词汇所折服。

  主持人宣布了食戟规则:双方围绕“记忆的味道”这一主题,各自创作一道菜品。由五位评委品尝后,投票决出胜负。

  “那么,食戟,开始!”

  一声令下,埃夫拉尔立刻动了起来。他的动作,优雅而精准,如同在演奏一首交响乐。他从一个液氮罐中,取出一块被低温锁住全部鲜活的、来自至冬冰海的“皇女之泪”鲜贝。接着,他又用一把水晶雕刻的刀,将一颗经过基因优化、甜度、酸度、水分都达到黄金比例的“日灼番茄”切成薄片。

  他的每一步操作,都伴随着精密的仪器检测。温度计、糖度计、酸度计……所有的数值,都必须达到他预设的完美标准。

  而另一边的鹿殇,却只是静静地,用一把小小的银刀,从那块被称为“茶祖”的茶砖上,小心翼翼地,刮下一些细微的粉末。他的动作极慢,极专注,仿佛不是在备菜,而是在修复一件稀世的文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埃夫拉尔的料理,率先完成了。

  那是一道名为“初恋之吻”的冷盘。鲜贝被低温烹饪至半熟,完美地保持了其鲜甜与弹嫩。番茄薄片经过特殊的香薰处理,散发着诱人的果香。酱汁,则是用几十种香料,通过离心机萃取出的、最纯粹的复合风味液体。整道菜,盛放在一块天然冰晶雕成的盘子里,美得像一件艺术品。

  “这道菜,模拟的是人类记忆中,对‘初恋’最美好的印象。”埃夫拉尔自信地介绍道,“它剔除了所有不愉快的、青涩的、带有遗憾的杂质,只留下了最纯粹的‘甜蜜’与‘心动’。这,就是我所定义的,完美的记忆。”

  侍者将菜品,端到了评委面前。

  五位评委,在看到这道菜的瞬间,眼睛就亮了。他们小心翼翼地叉起一小块鲜贝,送入口中。

  下一秒,五张脸上,同时露出了如痴如醉的表情。

  “天哪……这……这是……”一位老评委激动得浑身发抖,“这就是幸福的味道!我……我想起了我年轻时,在塞纳河畔,第一次牵起我妻子手时的感觉……不,比那还要美好一百倍!没有任何忐忑,没有任何不安,只有纯粹的、极致的幸福!”

  “太不可思议了!”另一位评委已经热泪盈眶,“马奎斯先生……您不是厨师,您是……您是上帝!您创造了‘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