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凉的笔
他的双臂被两名骑士死死按在身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抠进石板里,指甲缝里全是灰黑的碎屑,身上的素色袍也染上尘埃。
他的身体还在徒劳地扭动、挣扎,可在骑士们的按压下,肩膀也只能一次次撞向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等等!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和哀求,额头上的冷汗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我确实曾经是个伪教徒,但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后来经过了改造,我真的归顺了我教,我每天都在虔诚祈祷,我真的——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搞错了啊!”
尾音带着哭腔,在寂静的登记处里格外刺耳。
这实在不能够怪雷诺夫一把年纪还如此狼狈。
过去作为伪教徒被异端审判所“再教育”的经历刻骨铭心,即使他现在已经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每当到深夜还会将他惊醒,大喘粗气,汗水沾湿床单。
“?”
站在登记台旁的普莱尔下意识地挑了挑眉——她原本以为这些骑士是冲自己和鱼修德来的。
一旁的鱼修德则垂着眼,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
他们并不奇怪这些来自异端审判所的骑士不是冲自己来的——哪怕这些骑士们身上的盔甲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每一处纹路都萦绕着浓郁而凛冽,不亚于扭曲级别能力优先度的命格气息,厚重得让那些朝圣者喘不过气。
但这对于鱼修德和普莱尔而言,都真的不算什么事情。
若是真的识破了他和普莱尔的身份,仅凭这十几名骑士,不过是打草惊蛇,根本毫无胜算。
而对于自身的伪装手段,无论是身为玩家的普莱尔,还是身为梦魇的自己,鱼修德都有着十足的把握。那些精心编织的伪装,就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们的真实气息牢牢掩盖,哪怕是教皇亲自在面前,也没办法第一时间识破。
可这些骑士的目标,竟然是一直引领他们的传教士雷诺夫——这就让人费解了。
鱼修德的脑海里闪过不久前的画面:
雷诺夫在他们面前,身上凝聚起淡淡的金色信仰之力,随着话语挥发,便兑换出了三瓶矿泉水,那股纯粹的信仰波动,绝不是作为普通人的伪信徒能够伪造的,那是真正自认沐浴在神恩之下,才能撬动的力量。
‘喂,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雷诺夫没直接给我们登记,这种行为违法了?’
普莱尔古灵精怪的声音,像一阵轻快的风,通过心灵频道直接传入鱼修德的心底,带着几分好奇和猜测。
可话音刚落,就被鱼修德平静却坚定的声音驳回。
‘应该不是。’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我们不是雷诺夫第一次企图提前引导的非真信徒,我刚才读取他记忆时,捕捉到了一些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细节——他的那些小动作,其实一直都被人看在眼里。’
更何况,后来雷诺夫还会定期回访那些被他引导的朝圣者,询问他们是否适应圣地的生活,若是圣地真的要追究,早就动手了,绝不会这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他这么做。
鱼修德抬眼,目光扫过登记处的穹顶——信仰之国带着五百年的厚重底蕴,比联邦还要古老,但这里的每一块砖石镌刻着信仰的纹路却不显得老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圣香,混杂着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下的暖意,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个飼ling起贰司爸思信仰之国澎湃的生命力。
它不像僵化腐朽的影子帝国,反而处处透着革新的气息,大力发展命格技术,对待信徒其实也没有极端信仰领域那般严苛到不近人情。
一神教固然会用暴力手段,将伪信徒强行改造成真信徒,但比起那些动辄就将不虔诚的信徒直接处死的宗教,已然温和了许多——后者就算是在联邦内部也是存在的。
鱼修德在心底暗叹:教皇果然有几分本事,不愧是少数能与先知为敌百年,还能安然活到现在的人。
可正因为信仰之国实际上并不迂腐,所以他还是想不明白——雷诺夫为何会突然被判定为伪信徒?
他眼底的困惑又深了几分,目光重新落回那场闹剧上,眨了眨眼,显然没打算就这么冷眼旁观。
他和雷诺夫相处不过短短几个小时,可在梦境里,他却仿佛亲眼看着雷诺夫从懵懂孩童,长成如今这副苍老却温和的模样;再加上刚才雷诺夫絮絮叨叨的叮嘱,虽有些繁琐,却字字透着善意,没有半分恶意。于情于理,他都不介意随手帮一把。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凝聚起力量的瞬间,一道成熟沙哑的男声,突然从骑士队列中传来,穿透了雷诺夫的哀求,带着一种冰冷的平静,在登记处里缓缓回荡:
“父亲,不要再挣扎了,认罪吧。”
这声音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雷诺夫的心上。
他原本拼命扭动的身体,瞬间僵住,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喉咙里的哀求也卡在了半空,只剩下粗重而急促的喘息。他缓缓抬起头,布满冷汗和灰尘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目光死死盯着骑士队列的方向。
只见一名骑士从队列中走出,他身上的盔甲比其他骑士更加厚重,盔甲上的花纹也繁复得多,缠绕着细密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冷冽而华贵的光泽,显然身份远高于其他骑士。他一步步走到雷诺夫面前,动作从容不迫,缓缓摘下头上的头盔——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衬得一张年轻的脸庞愈发清俊,那双与雷诺夫如出一辙的蓝色眼瞳,此刻却没有半分温度,平静得像一潭深冰。
他微微蹲下身子,与雷诺夫平视,脸上挂着一抹微笑,可那笑容却没有丝毫暖意,僵硬得如同精心雕琢的面具,完美得让人心里发毛。
登记处里的神父和修女们,自从骑士们闯进来的那一刻起,脸上就挂着这样的笑容——不僵硬,却也不真切,仿佛只是贴在脸上的一层伪装,遮住了底下所有的情绪。
雷诺夫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下来,眼底的慌乱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希冀。
他没有想过什么“朝廷有人好办事”,只是觉得,那是他的儿子,是他从小疼到大的孩子,一定会查明真相,绝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他上缴给宗教裁判所。
他依旧坚信,这一切都是误会。
就算他最初是个伪信徒,可在圣地生活了这么多年,亲眼见证了神的万能,亲身感受了信仰的力量,他的信仰早已千锤百炼,早已成为刻在骨子里的虔诚,怎么可能还是伪信徒?
“儿子,你是了解我的,”雷诺夫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带着恳求,“这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哪里出了纰漏!”
年轻的骑士脸上那完美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遗憾,语气也柔和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没有搞错,父亲。很遗憾,根据最新的《信徒判断标准》中,信仰之力浓度的指标来看,你毫无疑问,已经是一名伪信徒了。”
这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穿了雷诺夫的希冀。他猛地摇头,脸上写满了抗拒,声音陡然拔高:“不可能!我每天都在虔诚祈祷,我的信仰之力怎么会不达标?《信徒判断标准》我清楚,那是教皇冕下亲自撰写的律法,由审判长频繁更新,我经历过无数次宗教大革命,可这次——这次的变化太突然了,信仰网络根本没有给我任何启示!”
他的声音里满是不解和委屈,眼眶微微泛红,苍老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他不明白,自己坚守了这么多年的信仰,怎么会突然被否定。
年轻的骑士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反应,脸上重新挂上那副完美的笑容,只是眼底的遗憾更浓了些。
他缓缓抬起双手,双手合十,摆出一副无比虔诚的姿态,声音低沉而肃穆,响彻整个登记处:“伟大的神啊!请容许我,单独和我的父亲说最后一段话吧。”
话音刚落,一股浓郁的金黄气息突然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那股信仰之力纯粹而磅礴,比雷诺夫身上的信仰之力浓郁数倍,金色的光芒笼罩着他的周身,像一层神圣的光晕,将他与周围的一切隔绝开来。
无形的规则之力悄然降临,包裹住父子二人。
雷诺夫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只能传到儿子的耳朵里,周围的一切声响都被隔绝在外;同时,一层薄薄的白雾悄然升起,笼罩住两人的脸庞,模糊了他们的神情,哪怕有人死死盯着他们的嘴唇,也无法通过唇语,读取到他们谈话的半分内容——这是神的庇护,也是一种无声的禁锢。
做完这一切,年轻的骑士缓缓睁开眼,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冰冷和平淡,没有半分父子间的温情,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坦然:
“是我举报了你,父亲。也是我贡献了一部分信仰之力,让信仰网络的启示来得晚一些,就是为了避免你主动去自首。”
信仰在圣地是无所不能的。
其中也包括阻碍其他人的能力。
“什……什么?”
雷诺夫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蓝色的眼瞳里,写满了震惊、不解,还有深深的难以置信,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的儿子。
他在心底疯狂地回想——他自问从未亏待过这个儿子,父子二人的关系一直还算和睦。
小时候,他常常陪着儿子诵读经书,哪怕儿子背诵出错,他也从不像其他圣地的本地人那样,对孩子非打即骂;有好几次,同为本地人的妻子,因为儿子犯错,忍不住流着泪去拿鞭子,都是他冲上去制止,将年幼的儿子紧紧护在身后,替他挡下所有的责罚。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儿子要这样对他?
雷诺夫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心痛,一字一顿地问道:“我过去……做错了什么?让你怀恨在心,做出这样的举动?”
年轻的骑士看着他痛苦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动容,语气依旧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你并没有做错什么,父亲。只是,作为骑士长候选者之一,我比其他人,更需要证明我的信仰。”
而这世上,没有什么举动,比大义灭亲,更能衬托出信仰的纯粹与坚定了。
可就在年轻的骑士话音刚落,一道平淡的男声突然闯入,打破了父子二人之间的单独谈话:
“伟大的神,请容许让我知道,他们在谈论什么。”
声音中没有一丝虔诚。
但却得到了积极,甚至殷勤的回应。
第473章 你连你爸都不敢举报,你谈什么信仰?
怎么可能?
年轻的骑士浑身一僵,指节因攥紧剑柄而泛白,喉结无声滚动了一下,摘下头盔而显露在外的面部也瞬间变得苍白,瞳孔紧缩。
他转身,目光死死钉在发出声音的身影上,满心都是难以置信:
这个朝圣者,怎么会闯入二人的谈话?
偏偏在自己已经向神祈求,单独和父亲谈话的时刻,硬生生闯了进来。就像一把钝刀,猝不及防斩断了二人之间紧绷又隐秘的帷幕,给他一种暴露带来的恐慌感。
谈话被外力打断,本不算稀奇。
他太清楚了,信仰就像一张无形的网,他能以自身纯粹的信仰为引,向神祈求回应;旁人自然也能献出信仰,硬生生打断他的祈愿——这就像命格持有者的能力有优先度高低之分,信仰网络里,也从来都是“贡献度优先”,谁献祭的信仰越厚重,谁的祈愿就越有分量,优先级便越高。
可他想不通,眼前这个男人,明明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破烂长袍,衣角还沾着未干的尘土,一看就是刚踏上圣地不久的朝圣者,凭什么能打断他的祈愿?
他自认,为了信仰,哪怕亲手举报自己的父亲、将他推入深渊也毫无悔意,这份信仰纯度,在圣地之中也算得上顶尖,怎么会输给一个看起来如此落魄的外来者?
年轻的骑士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复那副无可挑剔的神情——三分遗憾,是对父子情分的惋惜;三分悲痛,是对父亲沦为伪信徒的痛心;三分追忆,是对过往温情的回味;还有一分,是斩断私情、坚守信仰的坚定。
看着警惕的年轻骑士,鱼修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从雷诺夫的回忆里,他早已摸清了“圣徒”的定义——那是信仰里最虔诚的坚守者,是真信徒中的狂热之辈。只不过宗教内部从不肯称他们为“狂信徒”,毕竟这字眼太过扎眼,听起来就像一群失去理智的邪教疯子,有损神的荣光。
他自然不是神的狂信徒。
他身上的信仰之力,来源于他在梦境中亲手创造的对神无比狂热的信徒,那位为了信仰而被创造出来的“鱼先生”,梦魇的梦中人实际上如果论思维意识乃至于灵魂都和现实中的人没有区别。
而事实证明,来自梦境“鱼先生”的信仰之力,也能被信仰网络完美接纳,运转起来,和那些真正的信仰之力别无二致。
哪怕这些信仰之力一旦离开梦魇的梦境,被纳入信仰网络,他就再也无法操纵分毫,但这一点,已然让他嗅到了一丝可乘之机。既然这次纯粹真诚的信仰之力能被接纳,那么下一次呢?
梦魇有的是办法,在信仰之力里掺些别的东西,而那迟钝的信仰网络,只会照单全收。
潜入的第一步,无疑是成功的,梦魇已经找到了化解教皇主场优势的关键。
在信仰领域超越者的圣地,梦领域的超越者可不会轻易托大。
思绪收回,鱼修德的目光落在眼前这出“儿子举报父亲”的闹剧上,微微打了个哈欠,眼角产生一丝生理上的湿润。
他自己都感觉很奇怪,明明他已经将自己的身体调整到了最佳状态,疲惫却像滴水一般悄然袭来,一丝困意缠上心头,挥之不去。
“这不重要。”他的声音少有的染上了几分不耐烦,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抱怨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点是,我很好奇你们在说什么,神也回应了我的祈愿。只是……这似乎不是我想要的效果。”
此刻的雷诺夫已经懵了。
因为鱼修德的表现已经超出他的设想,他一开始以为鱼修德是伪信徒,要么就是浅信徒,但如果只是从信仰网络对他的回应来看,对方却是一个比他们还要虔诚的真信徒。
那么自己先前其实不是在自作多情吗?
雷诺夫有些羞愧,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鱼修德,则语气平淡继续说道:“我理想的效果,应该是神让我直接知晓你们的谈话,或是让我在你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静静倾听,而不是这样大张旗鼓地打断。看来,就算是神,也需要被定下严谨的标准,才能达到我想要的效果。”
“注意你的语气!”
年轻的骑士猛地向前一步,黑发下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话语里的轻慢与挑剔,是对他信仰的极致冒犯——这个男人,明明看起来憔悴又落魄,却没有半分圣徒该有的模样,没有对神的感恩,没有对神的敬畏,反而似乎将神当成了一件可以随意吩咐、挑三拣四的工具。
他分明就是个伪信徒!
可年轻的骑士却能够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的蓬勃信仰之力——年轻的骑士自己的信仰,都认为对方要比自己更加虔诚!
鱼修德却依旧神色平静,语气平淡无波,仿佛对方的怒火与自己毫无关系,字字清晰地说道:“我的语气需不需要注意,只有神才有资格评判。”
他的神情、语气,甚至周身的气息,都完美融入了这僔片圣地的设定,仿佛他真的只是一个虔诚却又有些挑剔的信徒。
鱼修德嘴上抱怨着神没有达到自己的要求,没能让他悄无声息地倾听谈话,实则早在踏入这片区域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用瞬发的回忆梦,看清了二人谈话的全部内容,心底也早已盘算好了接下来的每一步。
下一秒,鱼修德抬眸,双手微微合十,语气带着几分“虔诚”的祈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登记处:“伟大的神啊,我想要解除他们二人之间封闭的谈话。”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在场众人耳边炸开。
登记处内其他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鱼修德,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之中,只有少数几人——和年轻骑士一样来自异端审判所、身上佩戴着特殊装备的人,才能清晰地看到,鱼修德的周身,有淡淡的金色光芒缓缓溢出,那是纯粹到极致的信仰之力,正源源不断地涌入信仰网络。剩下的人,虽然看不清这背后的原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神,似乎真的在回应这个男人的祈愿。
因为下一秒,笼罩在雷诺夫和年轻骑士身上的、那层模糊视线、隔绝声音的“马赛克”,瞬间消散无踪。他们的神情、他们的动作,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就连二人之前压低的谈话声,也顺着风,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而鱼修德的“祈愿”,并未停止。
他依旧维持着合十的姿势,语气依旧带着那几分淡淡的挑剔,声音再次响起:“伟大的神,我希望让二人刚刚的谈话内容,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没有丝毫延迟,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里,都凭空响起了一段对话——正是雷诺夫和年轻骑士刚才那场隐秘又冰冷的谈话,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仿佛亲身在场聆听一般。
这就是鱼修德想要的,揭发这个年轻骑士邪恶的行径。
可接下来发生的和他一开始预想气二龄死[韭漆 他本以为,众人听到这段“儿子举报父亲”的谈话,会露出震惊、鄙夷或是惋惜的神情,可下一秒,耳边却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赞叹声,清晰而响亮: “为了向信仰证明自己的忠诚,宁愿陷害自己的父亲——” “这是多么虔诚的信徒啊!” 第474章 梦魇,你的伪装技术,只能够用悲剧来形容! 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 鱼修德眉头微蹙,脸上写满了茫然。 他原本以为,自己将这对父子的对话当众揭穿,这些信徒就算不震怒,也该对这种靠栽赃陷害来表忠诚的卑劣行径心生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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