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世界有什么不好的！ 第329章

芳雪沐深吸一口气，轻轻晃动了一下身体，利用空间内充斥着无处不在的阴影移动自己，漂浮着朝着漩涡飞去。

穿梭过这道漩涡的感觉，很奇妙，像是穿过一层薄薄的、带着凉意的帷幕，没有眩晕，没有颠簸，不过眨眼之间，周身的环境就彻底变了模样。

她落在了一座破败不堪的宫殿裡。

脚下的地板布满了裂痕，一块块碎石随意散落着，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四周的墙壁早已不复存在，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石柱，孤零零地矗立在原地；头顶的屋顶也几乎消失殆尽，只剩下几根残破的横梁，在无形的气流中微微晃动，透过那些空缺的地方，能看到远处灰蒙蒙的天空。

云也有薄薄的阴影。

芳雪沐抬起头，朝着宫殿外望去——她忽然意识到，这座宫殿，似乎建在一座高耸的山峰之上。远方的山脚下，是一片中世纪风格的建筑群，那些由砖石构建的高塔、阁楼，此刻都变得七零八落，像是被一把巨大的镰刀狠狠割过，又被沉重的锤子砸得粉碎，断壁残垣之间，弥漫着一股死寂的气息，像极了灾难片裡的场景。

芳雪沐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打了一个寒蝉，心底瞬间浮现出一个名字——那个超人。

是她，只用了短短几十秒的时间，就将这里闹得天翻地覆，变成了如今这副残破不堪的模样。

这似乎也不算奇怪。

可作为影领域的命格拥有者，芳雪沐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空间裡的一切，都在缓慢地复原——那些断裂的石柱，那些破碎的地板，甚至那些消失的墙壁，都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凝结、拼凑。她心里清楚，这些建筑，从来都不是现实中一砖一瓦构建出来的，它们只是影子的凝结体，只要是阳光无法照射到的地方，只要影子还在，它们就总能重新出现。

可在这里，芳雪沐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衰败。

整个影子帝国，无论是那些战战兢兢的影子人，还是这些残破的建筑物，甚至是地面上的一砖一木、一草一木，都像是风中残烛，在苟延残喘，那种复原的速度，慢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还比不上它们衰败的速度。

这一切，应该都和影子帝国真正的统治者——影子，陷入永眠有关。

没有了影子的力量支撑，这些影子凝结的建筑群，或许真的永远都无法彻底复原，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崩塌、消散，最终重新化作无边无际的黑暗，融入这片影子空间裡。

“芳雪沐，你真的想好了吗？”

一道平淡的男声在身后响起，将芳雪沐从震撼和沉思中拉回了现实。

鱼修德站在王座旁边，似乎在等待芳雪沐的入座，但完全集中在芳雪沐的身上的目光，没有半点督促。

来这里之前，鱼修德就曾在梦境中，简单地向她重现过影子帝国的现状。

只是那时候的芳雪沐，满心都是“鱼修德好不容易主动找自己帮忙而且还和芳雪涵没关系！”的得意洋洋，脑子一热，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根本没有仔细去思考这件事的轻重，也没有去想，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现在，亲眼看到这一切，鱼修德还是希望她能好好考虑一下，不要一时冲动做出决定。

他和先知不一样。

先知的慈眉善目下是和支配者相差无几的强势，甚至某方面犹有过之的极端，无论你愿意不愿意，最好都能来帮他建设联邦；若是不愿意，他也会想办法，哪怕是欺骗、胁迫，道德绑架，卖钩也要把人弄过来。

而鱼修德，从来都更在乎别人的意愿，他不会强迫，也不会苛责——他连自己的前世，都只有怀念，而没有执念，更何况是这些，纯属影子留下的遗产，这些与他无关的影子人的命运。

若是芳雪沐现在拒绝，鱼修德也不会有任何不满。

只是那样一来，这些影子人的未来，就真的只能听天由命了——反正，他是不会去管的。管的话就违背他离开联邦的初衷了。

充其量，也只是像之前普莱尔提出的建议那样，本着自愿的原则，将这些影子人吸纳到自己的梦境中，让他们在梦境裡，度过一段本该属于他们的人生——一段没有被影子强行变成影子人，平淡而完整的人生。

一旁的普莱尔，早已没了刚才的热闹劲儿。

她百无聊赖地从口袋裡掏出一台游戏机，指尖在按键上快速敲击着，毫不避讳地走到宫殿中央那把唯一还算完好的王座上，一屁股坐了下去，后背往椅背上一靠，双腿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眼神紧紧盯着游戏机的屏幕，对眼前这场看似郑重的“交接仪式”，没有丝毫兴趣。

她此刻满脑子都在思考鱼修德刚才的问题，还有一个藏在心底的疑惑：

已知梦魇在对待某些人和事物上向来冷漠，从来都不会把自己梦境中的人当成真正的“人”来看待，可为什么，他会对这些影子人如此上心？这些影子人，本质上，其实和梦境中的那些虚影没什么区别，都是被影子杀死之后，遗留下来的命格副产物而已——他们没有真正的肉体，只有完整的灵魂。

但梦魇的梦中人也是真的有完整的灵魂的。

普莱尔作为顶尖的嘎啦game高手，直觉告诉她，若是能解开这个疑惑，或许对接下来的“攻略”，会有极大的帮助。

而此刻，宫殿的角落裡，那些影子人正战战兢兢地站着。

他们的身形单薄而透明，周身散发着微弱的黑影，脑袋微微低垂着，肩膀不停颤抖，眼神裡满是恐惧和敬畏。其实他们更想跪着——这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本能，是对强大命格拥有者的臣服。

只是鱼修德之前就特意叮嘱过他们，不许跪，若是敢跪，他就真的彻底不管他们了。

无奈之下，他们才勉强站着。

可在他们看来，站着和跪着，其实没有任何区别，都只不过是遵从命格拥有者的命令罢了，他们没有反抗的资格，也没有反抗的勇气。

这些影子人，也在紧张地看着芳雪沐，眼神裡充满了期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他们不知道，这位红瞳的少女，会不会愿意帮他们，会不会愿意给他们一条生路。

芳雪沐没有回答，这位穿着华丽的红瞳少女只是歪着脑袋，打量着自己未来的子民，用一种随意的语气问道：

“我不明白，在影子死后，你们为什么还想要选择一位新的统治者呢？你们自己回到物质世界，回归你们的生活，就算再不济也自己构建一个影子小镇，影子联邦之类的不好吗？”

这话一出，整个宫殿瞬间陷入了死寂。

何其愚蠢，又何其残忍的问题。

像极了那句流传已久的“何不食肉糜”——从未经历过他们的绝望，从未体会过他们的痛苦，便轻飘飘地提出这样的疑问，不知道她口中那些简单的事情，对他们这些影子人而言，是比登天还难的事情。

影子人群瞬间变得躁动起来，一个个影子微微晃动着，发出细碎的、充满委屈和愤怒的低语，却没有人敢再大声说话。

鱼修德和普莱尔也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朝着芳雪沐投去诧异的目光——他们没想到，芳雪沐敢提出这样的问题。

尤其是鱼修德， 他的脸已经黑了。

可就在鱼修德准备将芳雪沐拖入梦境中训斥一番的时候，芳雪沐动了。

她的目光落在距离自己比较近的那个窃窃私语的影子人身上，抬起手，指尖微微弯曲，伸出食指，轻轻一点。

一道微弱却凝练的阴影，朝着那个影子人飞了过去。

下一秒，那个说话的影子人猛地僵住，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那原本透明、单薄的影子手掌，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褪去了黑影的笼罩，渐渐浮现出白皙的肤色、清晰的指纹，变成了一副真正的、有温度的人类手掌。

他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原本透明的影子身躯，正在一点点凝实，化作真正的肉体，温热的触感从四肢百骸传来，那种真实的“活着”的感觉，是他变成影子人之后，从未体会过的。

泪水瞬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无尽的震撼和感激。

芳雪沐收回手指，脸上勾起一抹淡淡的、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

没多少人知道，她从拥有意识的那一刻，都在追寻如何用影子制造出真正的肉体。哪怕最近这段时间，她不再刻意钻研这件事，也只是因为，她已经与自己的影领域命格彻底和解，并且，早就已经成功了。

她看着眼前依旧躁动、却满眼期盼的影子人，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宫殿。

“这么阴湿、黑暗的地方，有什么好留恋的？就算是影子，也该活在阳光下啊。”

这落在普莱尔和鱼修德的耳中，那是一个尾巴翘上天一般的嚣张，狂妄，自大，欠揍。

可落在影子人耳畔，却如同天籁。

话音落下的瞬间，躁动瞬间平息下来，不止是宫殿，甚至宫殿外，原本摇摇欲坠，仿佛轻轻一动就会垮掉的整个影子帝国，都稳定下来。

不是因为一个命格拥有者的力量。

而是因为所有影子人的意志。

宫殿内，下一秒，他们不约而同地弯下膝盖，虔诚地跪了下来，额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一丝迟疑——他们彻底无视了鱼修德之前“不准跪”的命令。

这一刻，没有恐惧，没有卑微，只有无尽的感激和敬畏。

他们认可芳雪沐了。

梦魇，的确给他们带来了他们真正的救赎与统治者！

第468章 恭喜可以称帝了！

鱼修德目光落在下方黑压压的影子人群上，心底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感慨。

那些影子人周身的虚影还未完全凝实，却已齐齐躬身，脊背弯成虔诚的弧度，声音沙哑却整齐，一字一句向站在王座前方，尚未入座的芳雪沐宣誓效忠，眼底的空洞被真切的归属感填满，仿佛早已将他和一旁的普莱尔，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是啊，他怎么差点忘了。

从降生的那一刻起，芳雪沐就被钉在“芳雪涵影子”的标签上，活在对方的阴影里，连亲生母亲都不愿意承认。

她比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更渴望挣脱阴影，更渴望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被人看见、哪怕是恐惧也好——而不是永远做那个可有可无被困在阴影处的影子。

让芳雪沐执掌影子帝国，果然是最正确的选择。

只有她，尝过活在阴影里的滋味，才能真正读懂这些影子人的孤独与渴求，才能与他们共情共振。这是梦魇穷尽力量也做不到的，更是高高在上的支配者连想都不会去想的。

眼角的余光瞥见普莱尔，少女不知何时愣在了原地，粉发垂落肩头，鸭舌帽的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微微张开的唇，目光直勾勾地黏在芳雪沐身上，像是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又或者是重新认识了一样。

鱼修德悄无声息地走过去，指尖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见她没反应，干脆微微用力，将人从宽大的王座上拉了下来——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只为给那裠II弍二意三磷拔爾B位新晋的影子女王，腾出属于她的位置。

风从宫殿的窗棂缝隙钻进来，吹动地上的光影，鱼修德望着那些依旧在宣誓的影子人，心底忽然生出一丝怅然。

或许，这就是这个世界里，普通人最真实的宿命吧——他们被命格拥有者的力量裹挟，被肆意折磨，在绝望里挣扎；可偏偏，也只有这些拥有特殊命格的人，能抬手撕碎黑暗，将他们从泥沼里救赎。

在这个世界，命格拥有者从来都不能简单地被当做“人”来看待。

他们更像是人格化的自然法则，是国家律法背后无形的支撑，是政府暴力最锋利的刃，更是知识与生产的本源真身——哪怕是在秩序井然的联邦，那些与普通人息息相关的技术，也大都源自命格拥有者的力量馈赠。

就像竹雅静的聋哑。

放在他前世的世界，或许算是少见的遗憾，但在这个命格遍地的时代，本该是轻而易举就能解决的小事。许多命格拥有者，抬手就能抚平聋哑的伤痛，过去或许还要依据病因细细分辨，可如今，哪怕是刻在基因里的先天性缺陷，也有强者能轻易逆转，将破碎的一切复原。

竹雅静不行，是因为她的聋哑，不是天生，也不是意外，而是“战争贩子”，她的父亲——那个涉及破坏领域的命格拥有者，亲手种下的伤痕。那般恶意的破坏，寻常命格拥有者根本无法修复。

命格拥有者大多早已脱离了世俗的物质束缚，他们出手的代价，往往轻得可笑，哪怕是竹琴那样独自抚养两个女儿的工薪阶层，省吃俭用，也能承担三次。甚至有像“医生”那样的命格拥有者，向来免费行医——只要有人发出求助，只要和他的医院位于同一个城市内，他都会第一时间赶到。

当然，前提是，他没有被那个疯子命格拥有者影响，还保持着清醒的自我。

鱼修德轻轻叹了口气。

他前世，不过是生活在一个安稳平和的国家，而纵观那个世界的古今，这样习以为常的平静，其实也一样是奢侈品。集体会陷入疯狂，国家会变得暴虐，民族会滋生邪恶，没有任何一种安稳，是永恒不变的。

他从来都不反对命格拥有者的统治，他反对的，只是那些暴虐无道、肆意践踏生命的统治。

毕竟，在这个妖魔鬼怪横行、神仙天使并存的世道里，普通人，根本没有能力建立起一个属于自己的、安稳的集体。他们离不开命格拥有者的庇护，就像影子离不开光。

“我或许应该给芳雪沐补补课，让她学会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统治者。”

鱼修德走出宫殿，指尖拂过冰凉的宫墙，低声的自言自语，被风卷着，恰好飘】?鳍栮零寺?玖qi〔删?司进了身旁普莱尔的耳朵里。

“不行！绝对不行！”

少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猛地蹦到鱼修德面前，鸭舌帽都歪到了一边，露出底下蓬松的粉发和一双瞪得圆圆的杏眼，高高抬起双臂，摆出一个大大的X形，语气急切又坚定，连声音都微微发颤，像是在捍卫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

鱼修德挑眉，不知道她反应为何如此激烈。

而普莱尔之所以从一开始的漠不关心到现在的情绪激动也是有原因的，她在宫殿内盯着芳雪沐不是被她的举动震撼了，而是被眼前只有她能够看到的梦魇好感度变化所给硬控了。

起初，普莱尔从来没把芳雪沐放在眼里。

毕竟在她看来，无论是芳雪沐，还是芳雪涵——尤其是一直活在姐妹影子里，一点就炸的芳雪沐，都不过是些土鸡瓦狗，根本不%刘*引七医 覇是死玐值一提。

在攻略鱼修德这件事上，她有十足的把握，能轻易碾压这个“臭妹妹”。

说白了，你一个连自己的人生都做不了主，不得不和姐妹共享的影子，有什么资格和她争？

可刚才宫殿里发生的一切，狠狠打了她的脸，也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被自己轻视的少女。

就在刚才，芳雪沐脱口而出类似“何不食肉糜”的蠢话时，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鱼修德对芳雪沐的好感度，直接扣了五点。可下一秒，当芳雪沐用行动兑现承诺，真正站在影子人身边，共情他们的苦难时，好感度竟然直接涨了八点！

八十减五，再加八，等于八十三！

这个数字，几乎追上了她这么久以来辛辛苦苦攒下的进度！

更让她心惊的是，梦魇对于双面人其中一面的好感度后面的标签，也悄悄变了——从原本带着怜悯的“欠爱”，变成了带着认可与暖意的“欣慰”。

普莱尔此刻才开始怀疑，这芳雪沐，根本不是什么蠢笨的妹妹，分明也是个拉扯的高手！若是她一开始就乖乖帮助那些影子人，鱼修德的好感度，恐怕最多也就加一点；可她偏不，先让鱼修德失望，再用行动带来惊喜，一落一升之间，好感度增加点数直接翻了三倍！

真是不容小觑啊，这个芳雪沐！

若是再让鱼修德亲自教导她统治之术，那后果不堪设想！这不就相当于，在梦魇的梦境里，芳雪沐又能名正言顺地，和鱼修德拥有大把独处的时光吗？她绝对不允许！

可偏偏，她搜肠刮肚，也找不到一个像样的理由反驳鱼修德。

只能眼睁睁看着鱼修德闭上眼睛，显然是进入了梦境，开始和芳雪沐沟通。普莱尔气鼓鼓地蹲在地上，双手抱胸，腮帮子鼓得像个气球，指尖飞快地点开自己的系统面板，一遍又一遍地刷新，仿佛这样就能阻止什么。

不过片刻，鱼修德缓缓睁开了眼睛，眼底的光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嘴角还微微抿着，像是被什么事情弄得哭笑不得。

普莱尔也飞快地扫了一眼自己的面板——上面的数字安安稳稳，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少。

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却还是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抬头问道：“你在梦境中教完了？”

鱼修德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哪里是没教，分明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没多少。梦境里的芳雪沐，上一秒还坐在王座上，周身萦绕着女王的气场，眼神冷冽，姿态端庄，仿佛真的能撑起整个影子帝国；可下一秒，一听到“学习统治之术”这几个字，她瞬间破功，直接瘫倒在地上，滚来滚去耍赖，头发乱糟糟的，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

“那我不管了，我不统治了！”

他连呵斥都做不到。

毕竟，芳雪沐本来就没有义务，一定要把影子帝国治理得井井有条。她之所以答应执掌这里，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请求。

鱼修德只能耐着性子，和声细语地跟她讲解，讲统治的重要性——从宏观上，关乎整个影子帝国的存亡，关乎所有影子人的未来；从微观上，关乎她自身的价值，关乎那些影子人能否真正信服她、爱戴她。

可无论他说得多恳切，都被芳雪沐一句话，硬生生怼了回来：

“我来影子帝国，就是来当皇帝的！”

是啊，她只想当皇帝，只想享受那种被人敬畏、随心所欲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