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世界有什么不好的! 第290章

作者:凉凉的笔

他的声音温和得如同慈父的轻声叮嘱,却又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悲悯,宛如神灵俯瞰众生,每个字都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就是超人过去一直追寻的梦魇,也是当代梦领域的超越者,对吗?”

“能否,请你将我的作品,还给我呢——”

教皇此刻终于暴露了他的真正目的!

身为异邦的统治者,他怎会真心帮助联邦的英雄协会消灭超人?又怎会仅仅因为让联邦失去一位顶尖战力,便做出这般举动?

收获一具与真正超人别无二致的高级战力,才是他真正的图谋!

“你的作品,给我带来了麻烦。”

鱼修德自然不会因三言两语便交出这具躯体,他平静地注视着光幕对面,一边戒备反驳,一边尝试借着这视觉层面的联系,将对方的意识拉扯入梦。

可惜,他失败了。这层联系太过薄弱,而对方的意识空间,也绝非寻常梦境可比。

“那我请求你宽恕我。”

教皇依旧柔声细语,即便感知到来自梦境的攻击,脸上也未有丝毫怒意,动作更是没有半分停顿。鱼修德尚未回应,他却仿佛早已替鱼修德原谅了自己。

现任教皇其实并无直接操控躯体的能力,他必须先用信仰凝聚“神格”,再凭借自身“信仰造悦"怡玖祁陆久$艺珊爸溜神”的能力才能实现操控。

因此,他的计划是用信仰刺激沉睡的“联邦少女”,再通过能力“信仰解释权”掌控信仰,间接夺取这具躯体的控制权。“联邦少女”并未消亡,只是被梦魇压制在意识的最深处,陷入沉睡。

可遗憾的是,来自联邦内外、总数已超数十亿人对联邦少女的信仰——其中夹杂着恐惧、喜爱、崇拜与敬仰——依旧无法穿透,更无从撼动梦魇一人的梦境,唤醒沉睡的“联邦少女”。

不仅如此,梦魇的梦境在这些信仰的刺激下,竟开始产生新的变化,缓缓吞噬着这些信仰之力,将其化作自身梦境的新思绪、新点缀。

“你放弃吧,我不会将她还给你,而且她对你而言,也没有任何其他意义。”

感知到对方的徒劳无功,鱼修德淡然开口。

教皇脸上的慈眉善目稍稍收敛,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显然也察觉到了这具躯体的崩坏。这位信仰领域的超越者,终究还是小看了超人躯体的强度。

“你说得对,争夺这具躯体,对我而言确实是无用功。”

教皇重新收拢那些信仰之力,似乎打算就此撤退。鱼修德犹豫了一瞬,并未选择追击——他此刻的精力,主要集中在现实中的超人身上,而教皇也绝非一时半会儿能够解决的对手。

可就在眼前的光幕渐渐淡去时,一阵强烈的痛感突然袭来。若非要形容这种感觉——就像被打火机轻轻烫了一下手指头。

疼,但又没那么疼。

他被偷袭——了?

就在鱼修德不知道这究竟是泄愤,还是恶意满满的攻击时?

只见那即将消散的光幕再度亮起,教皇卷土重来。

他表情非常地自信,似乎动用了某种他非常笃定且自豪的能力,某种理应对梦魇造成非常巨大伤害的行动。

可望着依旧安然无恙的鱼修德,这位慈眉善目、自带超然神性的老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崩坏的神情,他不可置信地质问道:

“为什么——你会没事?”

第414章 用不死就往死里用·先知要被刀了?

“先知!”

全知领域命格拥有者藏匿的地下室深处,密室铁门无声滑开,守门人凭空现身,声音里裹着压抑的怒火。

这位外表看起来年逾八旬、素来以高冷疏离示人的老太太,径直冲到端坐机械座的老人面前,全然不顾对方头顶头盔闪烁的微光,伸手一把将头盔扯落,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

“你让我放教皇进来,到底安的什么心?”

面对劈头盖脸的质问,先知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成竹在胸的淡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自然是为了彻底解决他。我时日无多,不多拉几个能威胁联邦外的混乱之地,能够威胁到联邦本身安全的强敌垫背,岂不是亏大了?”

可这个回答,压根无法让守门人满意——教皇绝非普通的联邦之敌。

他是信仰领域的超越者,是统治着比联邦古老三百年大国的君主。当年若非教皇本人态度坚决、油盐不进,组成联邦的核心国家名单里,本应再多一个名字,版图也会随之拓宽。

新生代命格固然愈发强悍,但这并不代表旧时代的强者就会彻底被淘汰。许多古老命格的拥有者,凭借早期积累的先发优势,加上不断迭代更新的命格技术,至今仍稳稳站在时代潮头。教皇便是其中的佼佼者,堪称混乱之地最碰不得的禁忌存在之一。

他的国家与联邦齐名,甚至更为祥和稳定。

联邦的稳定,依赖未来灯塔在关键时刻的精准决策;而信仰之国的内政安稳,根源在于国民自上而下、老幼一致的狂热信仰。

但在这个命格横行的世界,内政稳定的原因或许千奇百怪,外部稳定的逻辑却只有一条——统治者足够强,强到让剼所有独行强者望而生畏,生怕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联邦的底气,是六位实力离谱、团结一致,远超普通领域第一人的超越者,其中一位半个更是贯穿历史的传奇;

而信仰之国的威慑力,完全源于教皇本人。

每隔数年,总会有声名鹊起,或者是源远流长的超越者,最终“陨落”于教皇之手。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当代信仰领域命格拥有者拥有一个极为bug的能力,“信仰之毒”。

这个堪称棘手至极的能力逻辑极为简单,对于教皇本人的消耗堪比普通人挥出一拳:目标的信徒越多,他造成的伤害便越恐怖,且这种伤害如附骨之疽,直击本源与灵魂,根本无从规避。

无论是公认的超越者,还是准超越者,无一不是声名远播之辈。这便让教皇成了他们的天然克星,总能凭借此能力发挥出远超自身常态的实力,轻松斩杀那些单论能力优先级本应稳压他一头的对手。

曾有八位经未来灯塔认证的超越者,亦是混乱之地公认的禁忌存在,因不满信仰之国扩张,又忌惮教皇的能力,打算先发制人铲除威胁,结果在一天之内尽数陨落。

这一战,让信仰之国与联邦并列为“禁区”,也让它成了唯一一个被未来灯塔确认对联邦抱有恶意,却因实力恐怖而被拖延至今未能解决的邻国。

看着多年同僚依旧满脸质疑,先知轻轻叹了口气。

他其实挺欣赏守门人这种“对自己另有图谋”的特质——这让他有极大的操控空间,几乎能推动她完成所有自己想要的未来导向行动,不像其他同僚那般,只能有限指示、收获有限结果。

可守门人的缺点也同样明显:需要他花费大量时间精力去解释安抚。

‘好用是真好用,麻烦也是真麻烦。’先知在心底嘟囔,‘要是像梦魇那样情绪稳定、听得进道理,我大可往死里用,根本不用费这劲。’

虽说前段时间“梦魇发疯、将部分超越者内在换人”的未来惊了他一跳,但正如他此前判断的,那个未来的权重实在太低——远不及他精心培育的“支配者统治一切”,甚至比不上“自己被其余五位常任理事人联手做局,守门人抱着自己的头颅看联邦毁灭”这种荒诞到近乎不可能的未来。

凭借自己在观测领域的绝对权威,他无需将这种小概率事件放在心上。

当然,“无需在意”不代表“毫无作为”——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这才是他至今从未翻车的秘诀。

像梦魇这样情绪稳定的人不需要安抚,但是守门人还是需要的。

因此,先知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耐心对着守门人解释:“我清楚你在怕什么。坦白说,即便是我们,也不愿轻易与教皇正面对决。他的能力对我们这种‘名人’而言堪称无解,即便抛开这招,他本人也绝非随便派些人就能应付的角色。”

说到这里,老人忽然笑了,脸上的皱纹因这抹笑愈发深刻,像被岁月刻满纹路的老木:“但——我们可以找对人啊!”

没有人比先知更懂得命格拥有者的克制关系!

这个世界的确有他无计可施、无法消灭的存在,但教皇不在其列。只是对付他需要等待时机,难度极高罢了。

越强、越有名、越被敬畏恐惧的存在,越容易被教皇克制;可反过来说,“强大却默默无闻”的人,并非不存在。

而梦魇,正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

知晓大部分内情的守门人瞬间反应过来,眼神一沉——她彻底明白了先知的打算。

能战胜并且愿意对教皇出手的人本就稀少,无需付出额外代价便能战胜他的,更是凤毛麟角。但那位始终沉浸在“我是普通人”人设里的梦领域超越者,确实是克制教皇的最佳人选,也是解决他的最优解。

“你倒真会使唤人。”守门人语气冷了下来,“你之前明明说,梦魇的核心作用是稳定支配者的精神状态。你这么无休止地利用他,就不怕把那孩子彻底逼急?那个一直将梦魇视作禁脔的年轻人,如今早已不是什么我们担忧的‘小怪物’,而是货真价实的吃人怪兽。”

显然,她已得知在先知计划的未来,支配者究竟在联邦占据什么样的地位。

实际上,在一开始发现先知对于梦魇的过多关注,并且大致了解前因后果,以及先知的算计的存在,恐怕都会以为先知的打算是让梦魇教会那些疯狂的新生代向善,让那些超人,诅咒师,双面人这样不可控的存在为联邦添砖加瓦,但是只有守门人才镹零VI飼奇迩扒清楚,这些都不过是顺带。

先知最关注的也并非梦魇,而是支配者。先知最寄予厚望的也从来不是梦魇。而是支配者。

否则的话他就不会将梦魇往死里用。也不会替支配者挡下所有意识到她非凡潜力而想要将其扼杀在摇篮的压力。

梦魇最至关重要的作用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支配者的锚点。

只有权领域的超越者才能够守护全知领域的超越者留下来的联邦。

提及支配者,守门人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厌恶之色——即便她不打算插手先知的计划,对先知的算计依旧满是意见。

若非上次,她的三位同事并没有人陨落受伤,那么她恐怕早已没耐心听他辩解。

虽说其他常任理事人都将她视作“先知一伙”,但她有自己的意志与善恶底线。

“你到底清不清楚现状?现在是危机时刻,很多人对你早已失去信任,不再是过去那种可以容忍你先斩后奏的局面了。”她的质问愈发尖锐,“你坐视水手密谋,欺骗群众,诱导轮回者——”

她向前逼近半步,眼神锐利如刀:“你让我开始怀疑,在你眼里,只要是为了你的联邦,我们这些常任理事人,都可以被你随意做局、牺牲掉?”

“包括我,对吗?”

第415章 那些甜甜恋爱后宫向小说都是这么写的

先知收敛了脸上的淡笑,抬起尚且完好的手臂,指尖摩挲着下巴。他似在凝神思索,又仿佛只是刻意做出思考的姿态,让人猜不透虚实。

“你为何会这般想?”

他的语气依旧诚恳,可脸上自然流露的困惑神情,却让守门人一阵恍惚。

他是真的懵懂不知,还是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刻意按部就班地推进这场谈话?

这个问题恐怕永远得不到满意答案。毕竟,即便是曾被群众的身份融入其中,先知也能将群众骗得团团转。

纵然守门人在他心中留有一扇 “门”,却终究无法窥探他全部的思想与真心—— 那些纷乱迷杂的未来,本就是他最好的伪装。

换做其他常任理事人,绝不会这般纵容他。一次背叛,即便未曾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也足以摧毁过往积累的所有信任。

但守门人不同。她本就是心怀图谋之人,因此,即便背叛的蛛丝马迹摆在眼前,她也只能选择相信先知的话语,或者说——

逼他给出一个能让自己信服的理由。

“因为你曾向我透露过部分计划,你要将联邦的一切都押在支配者身上。可我绝不认为,如今的她足以支撑起整个联邦。”

不等先知反驳,守门人便继续二韭六异衤三遛v开口,将得知支配者袭击水手、操控群众、逼退轮回者后,心底积压的担忧全盘托出。

“没错,我当然清楚她现在有多强。这么多年在你的刻意放任下,她早已不是单一的常任理事人对抗的存在,甚至能同时抗衡三位同僚。即便水手遭你提前布局,群众向来不会孤注一掷,轮回者还处于这一世的幼弱阶段,可支配者自身也并非完全状态—— 她既要扩张权力,又要维系支撑野心的大网,还要牢牢攥住已拥有的一切。”

支配者的支配并非单纯的收入,还有支出,塔基大区以及其他暗中被支配者纳入统治范围中的区域,它们的勃勃生机与欣欣向荣,老有所依与幼有所养,路不拾遗与政通人和都离不开支配者的宏观与微观调控。

“可即便如此,她一人也绝不可能顶替我们六人。你不会不清楚,若将联邦交予她,别说早已心怀不满的三位理事,就连向来好说话的圣人恐怕也会抽身离去,你身上至今未曾恢复的伤势证明圣人的怒火并没得到平息。而纵然你有心维系,野心勃勃的支配者,也绝不会容下你这个‘前朝余孽’。”

“这些早已不是你能调控的事。时间不够你重新赢回常任理事人的信任,而野心正是支配者强大的根基,这矛盾根本无法调和。你唯一的选择,只能是让她变得比现在更强。”

“再加上她与群众同属一类命格拥有者,能通过收服其他命格拥有者提升实力—— 我实在怀疑,你是不是打算把我们所有常任理事人,都当成养料喂给这个野心勃勃的怪物?”

先知的目光微微偏移,没有第一时间正面回应。可他这模样并非心虚,也不是被戳穿野心后的逃避,反倒浮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无聊。

“你问这些做什么?你不是在我心底留了一扇门吗?大可亲自打开看一看。”

“你以为我对你的耐心是无限的?!”

先知这番理所当然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守门人更深层的怒火。后手之所以是后手,正是因为她不愿与先知彻底撕破脸皮。

可就在她上前一步,揪住先知的衣领,真要启动留在先知身上的后手时,却被对方反将一军。

只见这位性格恶劣的老人,骤然换上严肃的神情,与守门人对视,眼睛里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受伤:“我却没料到,你对我的耐心,竟是最少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先知难得流露的失望太过真切,守门人的动作下意识迟疑了半分。

“我身上藏着你们五位同僚的五个后手 —— 灵魂之锚、集体的候选名单、轮回体、规矩方圆、心灵之门。可我的预知从未显示,最先要启动的,会是那个我向其坦白最多计划与真相的人留下的。”

守门人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即用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若是连这种事都未曾预料到,如今实力衰退的你,反倒更不值得信任了。”

“不,司霏,这与我变弱无关,只因为我足够信任你。”

先知突如其来的直球,加上直呼其名的亲近语气,让守门人猝不及防。这位本是气势汹汹前来质问、甚至做好了将先知强行带走准备的常任理事,气势瞬间弱了大半。

“那我便向你证明,一切仍在我的掌控之中。”

重新做到座椅上的先知淡然一笑,在守门人诧异的目光中,将完好的手掌按在自己胸膛。一道虚幻的门影缓缓浮现,随即裂开一道缝隙—— 他主动触发了 “心灵之门”,放下心防将其敞开。

随即这位老人向着对面的老太太伸出手,眼底藏着了然的笑意。

他太清楚,眼前这位本可凭借守护真理之门拥有无尽寿命,却执意陪着自己一同衰老的同僚,对自己究竟抱着怎样的感情。

所以 ——

他更懂得如何影响、操控这份感情。

“我倒要看看你又要耍什么花招,还有何话可说!”

守门人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握住了他的手。她并未忘记群众的抱怨—— 先知即便化身群众一员,也能将其欺骗。可这难得的主动,让她一时竟将那些顾虑抛到了脑后。

下一秒,二人心意相通。守门人的眼中,瞬间映出了先知所观测到的未来。

她脸上的神情骤然变得古怪起来:

“你 —— 难道真的没有看见,梦魇对超人真正动了杀心的未来?”

若是超人都这般对待梦魇,他却依旧不起杀心,那守门人也真的无话可说。届时若梦魇成为常任理事人,便安排他与圣人同席便是。

太老实,太宽容,也太有原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