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世界有什么不好的！ 第274章

“只要那位联邦少女真的链接进入联邦内对于‘联邦少女’的信仰网络，只要它的力量来源于此，那么民众对于他们心目中完美理想的联邦少女形象，就必然会影响她，这是铁则。”

似乎担心这没有说服力，作为联邦支柱、手中掌握许多信息的六号实验体，又举出一个例子： “就比如十三号，虽然在你看来，或许他创造一个与您相似的命格生物充当信仰载体的行为实在谈不上聪明，但实际上这也是他唯一的道路——如果信奉的对象连信仰领域命格拥有者自身都不相信的话，那么他也没有办法从这个信仰当中吸取力量。”

鱼修德不置可否。

虽然作为超越者，他承认对方所说的“一些关于领域的底层逻辑即使是超越者都没有办法违背”的话语，但同样，他作为超越者也知道，就算是没有办法直接违背，也可以通过绕远路的方式，达到大部分自己想要的目的。

更别提每个领域当中，只有当代超越者对于自己领域的底层逻辑理解得最深入，外人自以为总结的规律，或许只是管中窥豹。 比起相信一位联邦外的【教皇】会如此好心，鱼修德倒更愿意相信，这其中必定藏有什么阴谋。

面前的十二号，只是被自己对于零号的偏见冲昏了头脑，刻意忽视了这一点罢了。

‘——就像是我曾经真的听信媒体宣传的那样，唉，明明也算是一线新闻行业从事者，却还会因为自己内心的期待，幻想零号真的已经成长为一个优秀完美的英雄。’

鱼修德在内心批判十二号的时候，也在反省自己。

而面对沉默的六号，十二号还以为是自己的说法起了作用，声音也渐渐地有了底气。

“所以六号，如果你愿意提供帮助的话，事情就会好解决很多，消灭零号造成的代价也会少很多。”

在十二号看来，六号会答应的——因为在他的记忆中，那个时候的六号就是这个样子： 不会屈服于暴力，但也会为了稳定而做出妥协，而现在，消灭零号显然能够为了联邦的稳定，甚至六号自身的平静生活做出卓越的影响。

零号这些年来可是一直都在寻找六号！

但鱼修德却没有开口答应，也没有说自己什么都不做。

通过先前的对话，情商深厚似海的他已经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点： 十二号想要消灭零号，是因为在他看来，长痛不如短痛，放任天生强大的零号继续肆意妄为地活下去，不如全力协助信仰凝聚的虚假【超人】杀死真正的【超人】。

那么反过来也就是说，只要让零号继续活下去带来的危害，小于杀死他所引发的反扑，应该就能够打消十二号的念头。

在鱼修德看来，虽然他因为从【魔鬼】与【天使】的记忆中，发现联邦少女“塌房”的真实一面而有些失望，但客观来看，却也不得不承认，零号确实已经变了很多，更通人性，这也意味着她确实在向好的方向改变。

“那如果，我能够保证，零号以后不会再继续给人添麻烦，你是否就会放弃你的想法？”

十二号沉默了。

六号为零号的开脱，让他感到一股难言的悲哀——在他看来，这是六号又一次对零号做出的妥协。但作为后程处理部门的支柱，理性考量后，他也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十二号对于零号有私仇，但如今的他心中，更多的则是对于联邦的担当与责任，而同样，对于如今的六号，他仍然十分地信任。

而就在这时，鱼修德突然感受到了十三号无意识的呼唤。

因为这些日子，鱼修德一直都没有被十三号骚扰，所以这次听到呼唤，他立刻将这里的梦境时间暂停。

十二号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的神色，也凝固在了脸上。

【梦魇】响应【神父】的呼唤来到十三号的梦里，却发现此时此刻的梦境竟是走马灯，十三号在梦境中也处于无意识的状态。

察觉到十三号性命受到疑澪奇覇器逝舞柳箘威胁，鱼修德将走马灯修改为回忆梦，在基本了解事情前因后果后，理所当然地有些生气了。

他在十二号那里绞尽脑汁，想要说服十二号，那个曾经非人怪物一般肆意妄为的零号已经变了——她或许不算是一个好女孩，但至少已经初具人形，是一个有瑕疵的普通女孩。

不要用过去的眼光看人，陷入刻板印象的陷阱。

结果—— 零号！你在搅和什么！！！

睁开眼睛，此时利用“梦境·意识剥离手术”和“梦境·梦中人”能力，临时占据十三号躯体，忍受喉咙里的铁锈味和身体疼痛的鱼修德，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出此时想要谋杀二人的联邦少女是真货！！！

为了避免误会，他展开梦境，显出身形，怒斥道： “零号！你想要干什么！”

珍妮的眼中，一个穿着蓝色西装，拥有熟悉面容的男人凭空出现，挡在倒地的十三号的面前，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在此刻最不想要出现的时候出现，珍妮的动作停了半拍，整个人也显得非常心虚，大脑在疯狂地运转。

超级大脑，超级智慧，给我动，动起来呀！

诶，别说。

还真让她认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我可是冒牌货吔！”

只听见珍妮大声吼道。

她害怕自己被六号发现是真正的联邦少女。

谁都可以发现自己是真正的联邦少女，但是只有六号不行！只有六号不能现在就发现自己是真正的联邦少女！

伤害六号、杀死十号和十三号的联邦少女，必须是邪恶的〕er?意陕捂棋疚遛3貳卅?冒牌货！

如果停下来陷入对峙，自己的真货身份必定会被发现——面对面的话，六号肯定能够认出自己！ 所以——

自己必须立刻杀死十号和十三号，然后离开这里！！！

在鱼修德眼底划过不可置信的惊诧时，这极致的心虚，也让【超人】的身体爆发出了惊人的超级潜力！

刹那间，现实中，超人的意志回归她的身体。

现实中，如同鱼出水一般，从梦境中挣脱清醒过来的联邦少女瞬间出现在十三号面前，拳头已经贴到十三号的脸颊，携带着仿佛能够贯穿山峦的力量。

【超人】！ 超级意志！ 超越—— 梦境！！！

面对超越梦境的【超人】，目前的【梦魇】没有任何办法！

十三号的身体不是他的身体，没有办法用梦中人修改。

所以，短暂占据十三号躯体的鱼修德，只能够眼睁睁地看着拳头，死亡，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第390章 谁才是真正的英雄？

鱼修德家中，响起悦耳的歌声。

浴室内，普莱尔将柔顺的粉色长发搭在肩头，发梢还沾着未干的水珠，顺着肩线滑进浴袍领口。

她半靠在雾气飘荡的瓷砖墙边，用的并非客人专用的沐浴间，而是主卧主人习惯使用的浴房，嘴角勾着点藏不住的狡黠。

尾音裹着点得意的甜劲儿，混在哗哗的水流声里，倒有几分掩耳盗铃的可爱。

研究疑龄棋q（ I四）泣 逝五6所的实验体二号，这会儿还半点不知道研究所的实验体零号，将要对研究所的实验体十号，十三号，六号做出怎样的暴行。

她只盯着系统面板上 “潜在奖励” 的提示，心里把 “机会” 两个字圈了又圈 —— 白天想在鱼修德床上用water magic 被打断的懊恼早散了，【玩家】嘛，向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尤其面对能收藏 “福利CG” 的诱惑，那点挫败感早被蠢蠢欲动的期待盖过。

这位古灵精怪的少女眨了眨亮闪闪的眼睛，新主意立刻冒了出来：趁着鱼修德不在家，先在他浴室装个偷窥摄像头，总能抓着点“独家素材”。

“当初在梦境里，被六号卡得死死的，连他在零号家洗澡的影子都没看着，现在回了现实，总不能再空手而归吧？”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耳后的碎发，指尖无意识地蹭过脸颊，忽然想起什么—— 当初耳边的系统提示音，好像太清晰了点，连语气里的 “警告感” 都透着生动。

“糟了……” 她轻啧一声，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当初想偷窥六号洗澡，早被他发现了？那好感度肯定扣过一轮了！” 不过转念又松了口气，按“好感度变化递减原理”，同样的操作，第二次扣的分总该少点吧？

更何况现在的六号，情绪跟块捂不热的石头似的，说不定更难被惹毛。

这么一想，她立刻把心放回肚子里：在浴室装摄像头，绝对比在床上用魔法风险小、收获大！魔法就图个一时爽，可现实里的CG 图，能存着反复看啊！做好心理建设的普莱尔，马上动起手来。

她抬起湿漉漉的手，指尖的水珠蹭在半透明的系统面板上，晕开细小的水痕，精准点进技能栏—— 就像之前在鱼修德卧室做的那样，故伎重施地扫过整个浴室，确认没有任何能让【梦魇】调用“回忆梦播放历史” 的生物，才放心地从物品栏里摸出一枚玻璃眼珠。

【隐秘之眼】：能力优先度为 “悖论级别”，领域归属 “隐秘领域”，来源于混乱之地的一位【窥密者】。

这位【窥密者】曾是混乱之地无数人头疼的存在 —— 因为和绝大部分隐蔽领域命格拥有者“孤僻避世” 的性格不同，她格外喜欢偷窥秘密，还会把偷看到的秘密四处散播，更以在第一现场目睹他人因泄密而陷入痛苦、焦虑与混乱为乐。

在全知领域命格拥有者稀缺的混乱之地，一个悖论级别的隐秘领域命格拥有者本可以横行霸道，可她偏在某天突然生出“窥视人祸” 的念头，想知道混乱之地的这位后起之秀有没有软肋、有没有弱点……

随后，就被察觉的【玩家】爆了装备。

这个玻璃眼睛其实有两类功能，一个实时，一个记录，而对于现在的普莱尔而言，这东西的“记录模式” 反而更好用 ——六号现在似乎能快速对实时观测做出反应，但对录像和图片，却依旧没什么察觉能力……

普莱尔小心翼翼地将手中的玻璃眼珠按在浴室墙壁上，看着它像虚影一样沉入墙体，没留下丝毫痕迹。

可就在她以为自己大功告成时，耳边突然又响起了系统提示音：【【梦魇】好感度：-50】

“？？？？”浴室里的普莱尔被这突如其来的提示音吓了一跳，脚底一滑，一屁股摔在湿漉漉的地板上，来了个结结实实的“亲密接触”。

但这一次她反应很快。

她顾不得疼痛，立刻打开屏幕查看具体的好感度变化。

当看到【梦魇】对【超人】的好感度已经降到 - 50、创下新低时，普莱尔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我超，零号又出手了？！

难道【超人】真的是在这种事情上也是无人能敌，遥遥领先的存在吗？！

畏惧了。

二号觉得自己快要重新拾起对零号的敬畏。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乖乖地把刚装好的【隐秘之眼】收了回来，接着关掉水龙头、擦干身体、一键换装，随后快速地离开浴室，朝着门口走去。

她现在十分担心会步入零号的后尘，可另一方面，无论是提升好感还是降低好感都像“坐牢” 一样煎熬的普莱尔，又实在好奇：零号到底做了什么，能让六号的好感度降得这么快、这么频繁。

玩GalGame玩多了的普莱尔，脑海中立马升起了非常糟糕的念头。

“难道说，零号强吻了六号？”

就算是思想天马行空的【玩家】，也不会想到，【超人】竟然会为了掩盖自己的心虚，就在明知道六号占据十三号躯体的情况下，依旧装作是冒牌货，想要用暴力强杀。

而就在普莱尔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的同一时刻，鱼修德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拳头离自己越来越近。

他的思维速度能通过 “假设梦” 勉强跟得上【超人】，可他现在，在现实中占据的十三号躯体，却完全跟不上—— 根本没办法躲开。

或许就算是他自己的本体，在现实中被这一拳打中，也只能保证自己不会真正死亡，却无法阻止死亡的到来，更没法做出任何阻挠的举动。

和当初与七号约会时碰到的冒牌货不一样，真正的【超人】，根本无法阻挡！

可就在鱼修德以为，自己只能在这种情况下护住十三号的意识，让对方在自己的梦境里度过余生时，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突然出现。

就在拳头快要碰到十三号脑袋的瞬间，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突然传来——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抹红色飞快逼近，像颗带着光的炮弹，直直撞向珍妮！

“砰！”一声巨响，那位披着红披风的联邦少女，硬生生把珍妮撞得踉跄着退了三步，救下了十三号的躯壳，让他不至于被一拳轰碎脑袋！

而这让趴在地上使用十三号身体的鱼修德愣住了 —— 一样的金色秀发，一样的碧蓝眼眸，一样的红披风、红手套、蓝皮衣，连高挑的身形和精致的面容都分毫不差，可那张脸上的表情，却和公众媒体中“友善”的联邦少女截然不同—— 没有营业性的假笑，只有一本正经的严肃。

一旁的十号更是呆站着，指节泛白地捂着空荡荡的右袖，血淋淋袖子在风里轻轻晃着，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他和鱼修德一样，在研究所里跟【超人】待过那么久，谁真谁假，一眼就能分清 —— 可眼前这位明明是“假的”，却挡在了他们身前。

更让两人意外的是，那位假联邦少女还转过了身，对着他们严肃地点了点头，声音沉稳又温柔：

“十号，十三号，我小时候的朋友们，别害怕。”

她似乎没察觉到鱼修德身上的【梦魇】气息，只把红披风往身后拢了拢，肩线挺得笔直，像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躲在我身后，我会保护你们的。”

将众人护在身后的冒牌货，盯着反应过来已经红温的真货恐怖的眼神压力，正气凛然地如是说道。

第391章 诶？奇怪？我不是拥有超级智慧吗?

“你是说你要保护他们？”

愤怒的吼声像滚雷似的从天际砸下来，震得空气都泛起细微的颤栗。 被联邦少女一把推飞的珍妮，满脸怒容地悬在半空，衣摆被无形的气流掀得微微晃动——她刻意绷着嘴角，如同太阳耀斑一样的暗红眼睛里像是燃着火星，乍一看确实怒火中烧。

但只有她自己清楚，这副模样全是装的。

要是她真的拼尽全力想攻击十三号，而那位联邦少女也卯足了劲要护着十三号，那十三号不过是具只有普通人素质的躯体，怎么可能只受几缕微风刃的擦伤，就这么安然无恙地趴在地上？

鱼修德也意识到这一点，一眼就看穿了不对劲，也瞧出了零号在收力——可他想不通，零号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抬起头，绕过挡在身前、浑身透着虚假感的“假货”，目光死死锁在零号本尊身上。

天空上那个女人，腰肢挺得笔直，放声大笑时浑身透着股野性的张扬，明明还是记忆里的高挑轮廓，可比起小时候，却让人觉得更难琢磨了。

而联邦少女其实也没弄明白其中的关窍，但前来阻止的她，察觉到对面冒牌货的力道松了几分后，自己的动作也下意识慢了下来。

不然的话，光是她冲过来时带起的音爆，就足够掀起能把人掀飞的气浪，到时候救人不成，反而成了过失杀人。

“非必要时，要尽可能减少人员伤亡。” 这是联邦少女刻在骨子里的行为准则，也是她无法违背的底层逻辑。

至于珍妮心里的算盘——

‘这冒牌货怎么偏偏这时候跳出来？要不我先下手为强？趁现在把十三号解决掉，毕竟是他弄出假六号，才让我和六号闹了误会；还有那个敢拿告状威胁我的十号，干脆一起灭口算了？’

这是珍妮借着超级视觉，在联邦少女出现前，第一个窜进脑子里的念头。

可没等这个念头站稳，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超级心虚”这股情绪像根刺似的扎着她，反倒让她的脑子异常清醒——她觉得自己的超级意志不仅能冲破梦魇的梦境封锁，就连超级大脑都跟着进化了，思维转得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短短一刹那，无数念头在她脑子里撞来撞去。

‘不行，不能这么干。我现在的身份是“冒牌货”，赶来的那个才是“真货”啊！’

‘要是现在占着十三号身体的六号，在被我送回去前，就看到这个“顶着真货身份的冒牌货”来了，我还非要杀十号和十三号，那不就等于告诉六号：真正的联邦少女也就是我，连人都护不住，是个废物吗？！’

‘那六号肯定会失望的，对我的好感度li[ng7侕迩思VI%II四(说不定还会掉！’

‘就算我已经决定不相信他了，要是有办法把他锁在身边，我还是会不听他说话去做；就像当初我不小心扯断他的手臂时那样，我其实还是不想让他讨厌我、看不起我。’

‘所以现在绝对不能杀十三号和十号！对，我得故意让这个冒牌货拦住我，这样才能证明真正的联邦少女能保护人，给六号满满的安全感。’

‘这种千钧一发的时候，我居然能想明白这些，果然我有超级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