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凉的笔
那没有出现的孩童,用联邦文,轻轻吐露短短这四个字。
话音刚落的瞬间,徐元婕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眼中的激动凝固不动;银色的锁链停留在半空中,不再前进分毫;【群众】分身们维持着防御的姿态,连脸上的痛苦都定格在了那一刻;郑海峰紧绷的身体也彻底不动。
时间。
停止流动。
第367章 权力斗争,祸不及家人
看起来似乎危机也随着时间而停止,但很快,半空中凝固的银色锁链,如同被拨动的琴弦一样,开始出现细微的颤动。
穿着黑色西装、气质强势的女人,狭长的眼眸里翻涌着不甘与桀骜,周身散发的强势气场几乎要将周围凝固的空气都压得变形 —— 【支配者】,似乎正在尝试突破时间的封锁!
癫狂的声音,缓慢而又持久地在所有被凝固的人群耳边响起。
“我的……”
都是我的!
别想要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就从我手中拿走我应得的东西!
徐元婕五指缓慢屈伸,似乎要抓住什么。贴在穿着白色水手服的郑海峰脸上的银色锁链,链身传来细微的震颤,尖端甚至已经微微刺入他的皮肤,似乎下一秒就要彻底扎进他的血肉里。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时间终于不再只是静止。
它像是被人猛地扳动了倒流的开关,开始沿着原来的轨迹往反方向流动。
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倒退:
所有人都开始倒着踱步,悬浮在空中的船锚与锁链开始依次消散;就连突然冒出来的【群众】,也在旗手倒着挥舞旗帜的动作下纷纷消失;【群众】消失过后,化作废墟的庄园也重新复原,屋顶重新遮挡住天空;被扔在地上的水手帽,也重新回到郑海峰的脑袋上。
天空的变化也同样明显。之前因【支配者】使用能力而阴沉下来的天空,那些厚重的乌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开,缓缓向四周散去,阳光穿透云层的缝隙,再一次挥洒在大地上,将地面的阴影一点点驱散。
而穿着耸肩黑色西装的徐元婕,也随着时间的倒流,越来越远,最后在庄园外彻底消失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被【支配者】不知藏在何处的【水手】家族族人,也开始重新出现。这些族人大多是年轻人,二三十岁左右的模样,穿着精致的丝绸衣衫,领口、袖口处绣着繁复的暗纹,腰间挂着玉佩或银饰,越是年轻的人,身上的装饰就越显贵重,连鞋子上都缀着小小的珍珠。
他们与那些穿着灰色管家服、白色佣人装的侍从们一起,从各个房间钻出,结束回溯后落地时还有些踉跄,眼神里满是茫然,显然是缺失了刚才那段被凝固、被攻击的记忆。
族人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们的祖宗,不明白他为何脸色如此难看;而那些管家与佣人,则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钟表与手中的便携式移动设备 —— 上面显示的时间,整齐划一地各不相同,仿佛整个庄园都遗留了一部分异常的时间。
郑海峰压了压自己的水手帽,帽檐遮住了他眼底的几分复杂,他清楚回溯的时间因他身上锚定的 “现实” 存在偏移,让他能够保留这段记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目光扫过面前的后裔与部下,下一秒,几道蓝色的船锚虚影忽然浮现在他们身上。
郑海峰伸出手,指尖对着船锚虚影轻轻一点,动作缓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 他先是通过船锚锚定、加固这些人身上的现实稳定立场,仔细感知着每一个人的气息,确认没有残留【支配者】的力量,甚至也排除了【群众】与那个能让时间倒流的力量的影响,直到确定所有人都安全无虞,他才收回手,用严肃得近乎冰冷的语气说道:
“接下来,你们谁都不允许到我的卧室内打扰我,也不准谈论刚刚发生的事情。记住,半个字都不能提。”
发出命令后,郑海峰转身走向卧室。他的脚步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回到卧室内,他径直走到那张雕花木桌前,拉开抽屉,手指在里面摸索片刻,取出一个深棕色的皮质小盒。
盒子表面有些磨损,显然是用了许多年,打开盒盖时,里面垫着的深蓝色丝绒上静静躺着一张薄薄的白纸 —— 那不是普通的纸张,边缘泛着极淡的银光,指尖触上去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温热,纸张的质地柔软却坚韧,正是他珍藏多年的命格遗物,【送信员】的记录本。
这是一本空白的五十页、A5 规格的活页记录本,每一页纸张都拥有单独的通道,可与另一张对应页码的纸张建立联系:以页数序号作为开头,使用者可控制浮现出的纸张书写文字,对面对应的纸张便能实时接收内容。
由于这个命格遗物本身并不具备 “不可破坏” 的特性,物理层面上只相当于质量稍好的普通纸张,所以这本记录本已出现残缺:目前有二十七页存在损坏记录,十一页有明确的使用与接收记录,剩下的十二页则不知所踪,即便【先知】也无法推算其下落。
这种书页,常任理事人人手一份,保密性极高,就是偶尔要担心有其他拥有者会写骚扰信息——但说不定这同样也是回收的机会。
刚从极度危险的处境中脱离的郑海峰,第一时间在纸上写下【先知】对应的序号 “1”,在上面发送了一堆污言秽语,随后还威胁道:如果对方不给自己一个完美的解释,他就要引爆事先在其身上设置的后手。
但思虑片刻后,冷静下来的郑海峰意识到,自己单独一人绝非【先知】的对手,还是得先和其他人商量。
于是他在刚才写满污言秽语的地方画了一个大大的 “×”,等到纸张上的字迹自动隐去后,才重新写下关于【守门人】、【圣人】、【轮回者】、【群众】的对应序号,准备向他们传递信息。
【先知】这次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几乎所有常任理事人的底线。虽然眼下的局面与【支配者】的野心勃勃脱不开关系,但放任【支配者】成长、还为其打掩护的【先知】,同样难辞其咎 —— 甚至将所有责任都归咎于他,也毫不为过!
就算最后没真的发生最坏的结果,【水手】家族也差一点就被【支配者】掌控了!
郑海峰又握笔思考了一会,最终将【守门人】、【圣人】、【群众】的序号都抹掉,只留下了【轮回者】。
他心中自有考量:
【守门人】,这家伙一直与【先知】关系不清不楚,比其他常任理事人更听从【先知】的话,若让她知道这场讨论,说不定会通风报信当内奸,所以先排除。
【圣人】,虽说祂是最可能对【先知】的行为反应剧烈的人,但祂性子老实,还总被道德束缚,而【先知】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应付这类人,找祂商量未必有用。
【群众】,虽说听从 “敌人” 的建议很荒诞,但实际上郑海峰一直不信任这位古老的命格拥有者 —— 毕竟【群众】还有一半的他们位于联邦之外,且其能力与【支配者】极其相似,都能将其他命格拥有者转化为自己的一部分或力量。这次【群众】过来解围,说不定只是想 “虎口夺食”,而非真心相助。
综合种种考虑后,郑海峰决定先和【轮回者】商量,确认一下究竟是【支配者】天赋异禀还是【先知】心机太深,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该如何 “回报” 【先知】的背叛与不义之举。
写完这段话,待到文字隐去、信息发送出去后,郑海峰几乎立刻就收到了回应。
但回应并非来自【轮回者】,看书页编号,竟是来自【群众】,且信息内容散乱,像是多人同时书写:
“没想到【轮回者】会出手,明明他已经五十三年不见踪影,这也是【先知】的算计吗?”
“【水手】,你现在状况如何?你的家族怎么样?你要警惕,【支配者】或许在他们身上留下了隐患。”
“我们损失了部分分身,【支配者】似乎并未完全被【轮回者】的能力控制,在时间回溯的过程中,还抢走了我们的一部分分身,现在那些分身已经与我们失去联系。”
“你不信任我们,如果不是你当初犹豫,我们本不需要【轮回者】的帮助。”
“你太虚弱了,【水手】。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回收自己的力量,否则在那个贪婪的女人眼中,你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
郑海峰看着这些显然出自不同人笔下的字迹,虽清楚【群众】日常就处于 “精神分裂” 的状态,但这般 “热心” 还是让他极不适应。
他与【群众】的关系,仅能说是 “同为常任理事人”,而且在知晓【群众】的能力后,他偶尔也会在脑海中担忧:自己会不会某天也化作他们中的一员?
【群众】能表现得如此热情,只能说明他们有多么讨厌【支配者】。
郑海峰敷衍地回复了几句 —— 若不是刚才【支配者】在场,他其实也不喜欢和【群众】走得太近,尤其是在自己如今这般虚弱的状态下。
【先知】的担保早已没有任何信用可言,就算【轮回者】如果说祂的出现与【先知】有关,但【先知】在 “【支配者】实力” 这件事上的严重欺骗,已经彻底摧毁了信任。
而来自【群众】的字迹,在收到郑海峰敷衍的回复后也戛然而止 —— 他们似乎意识到自己并不受【水手】信任,便不再多谈。
另一边,【轮回者】那边似乎连找纸、拿笔都十分费力。又过了不短的时间,一行行歪七扭八的字迹才终于在书页上显示出来:
“我今天会到你家附近,是因为我想为这一世的父母,亲自找你要一些东西。本来只是我突然心有所感,但现在我怀疑背后有【先知】的手笔 —— 是他暗中诱导我在这个时间点来到你这里。”
果然如此!
郑海峰咬牙切齿。
如果说一开始,他心中还抱有最后一丝期待 —— 觉得或许是【支配者】天赋异禀到了极其恐怖的地步,甚至能将支配的力量伸向未来,连【先知】都被蒙在鼓里 —— 那么现在,他对【先知】已是彻底失望。
来自【轮回者】的信息还在白纸上继续浮现:
“我虽然不知道,在我缺席的这些年里,【先知】为何会养出这种级别的怪物,但我猜他又是在为联邦图谋什么。我当初虽然稀里糊涂地加入了常任理事,但那时就已经看清了【先知】的疯狂与执念,所以他现在做出这种事,我并不奇怪。”
“我们这些人,其实都已经对联邦失去了兴趣,但联邦的稳定又离不开我们。所以【先知】一定会想办法说服我们留下 —— 可如今百余年的时间,已经是他‘说服’的极限,剩下的选择,要么是找人代替我们,要么是强迫我们屈服。”
“离开联邦吧。【守门人】这家伙会拉偏架,【圣人】一直被【先知】牵着鼻子走,而【群众】…… 别看他们现在对【支配者】反应激烈,可我认识他们的时间,比认识你们所有人的时间加起来都长。【群众】向来摇摆不定、投机取巧,一旦他们意识到【支配者】真的成长到了他们难以应对的地步,大概率会躲去混乱之地,彻底放弃联邦。”
“所以,如果你下定决心,就离开联邦吧,别尝试和【先知】对抗 —— 因为你越靠近他,就越容易被他操纵。既然他已经开始撒谎,那他之前必然也撒过更多的谎,说不定连他自身的实力,都是假的。我们之前留下的那些‘后手’,实际上根本没有任何保障。”
“至于【支配者】,我也不觉得她好对付。在【先知】的遮掩下,我们已经错过了对付她的最佳时机,而现在的我,又正处于这一世轮回的幼年期,实力有限。”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剩下的力量也足够让你实现自己的目的,只是‘力量不足’这件事,或许会让你不得不接受本可以避免的牺牲——但反正,那些东西,应该对你而言也不过是一些意料之外的‘赠礼’。”
郑海峰读完这些话,有些无力地放下白纸,手指轻轻揉了揉眉心。轮回者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的一部分怒火,却也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眼下的困境。
他的大部分力量,都在【先知】的算计,与【支配者】的执行下,和联邦的那些需要他力量镇压的地区与事物,达成了一时半会没法接触的联系,而虚弱的他,是不可能和【支配者】硬碰硬的。
于是,结合【支配者】的信息中她所在意的人,郑海峰脑海中很快又蹦出一个新主意,可还没等这个主意完全凝聚成型,白纸上便又浮现出了新的字迹。
似乎,是来自其他非常任理事人,随便抽页码发送的骚扰信息。
但是郑海峰却面色大变。
“我拿走了【群众】的分身,但没有带走你的家人 —— 甚至在和你进行有小摩擦的‘权力交接’之前,也没拿他们来威胁你。”
“毕竟,权力斗争,祸不及家人,对吧?”
看着这段文字 —— 虽未署名,只有对应的页码,字迹却漂亮中带着锐气,内容更是让人一眼就能猜到送信人的身份。
郑海峰,面色铁青,只能够在内心痛骂道:
“狗日的【先知】,你放任这样的一个怪物肆无忌惮的成长,究竟想要干什么?”
第368章 事业与爱情,不能两开花
而塔基大区,最顶层的办公室内,徐元婕放下手中的笔,看着上面的字迹隐去,耐心等待。
过了约莫半分钟,纸张中央才缓缓浮现出浅灰色的痕迹,像受潮的墙面上渗开的水渍,渐渐凝练成【水手】那扭曲的字迹 —— 笔画歪扭得如同挣扎的虫豸,每一笔都像是用尽全力刻下,最后定格成 “你最好能够遵守约定” 这句话。
一笔一划似乎都在压抑着愤怒,但是徐元婕并不在意,她的目光扫过那行字,眉梢连动都没动,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讽。
关于【水手】的实力,通过联邦内几乎所有的锚点,她已经大致摸清 —— 就算对方全力以赴,依旧不会是自己的对手,最终只能沦为辅佐自己统治联邦的 “船锚”。
不过,她还是暂时打消了针对【水手】的念头,毕竟对方疑似已经与两位常任理事人抱团,形成了三人众。
即便其中一位处于虚弱期,一位只能算是半个,还有一位处于幼年期。但后两者绝非易与之辈:一个哪怕只是 “半个”,聚集起来也十分难缠;另一个虽处于幼年期,可根据过去的记载,也并非没有出现过强行重回巅峰的情况。
当然,眼下的状况,对徐元婕而言,也并不算特别糟糕。
在【支配者】最糟糕的设想里,自己将会直面六位常任理事人的包围;可即便真的沦落到那种地步,她也并非没有破局之法。
野心家之所以是野心家,正是因为他们拥有将野心变现的能力,否则,称作 “梦想家” 才最为合适。
而至少在事业与政治层面,徐元婕是个合格的野心家。
徐元婕缓缓抬眼,目光扫过房间里的身影 —— 那些被她带回来的【群众】分身,全都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双手反剪在背后,手腕处还残留着淡红色的勒痕。
最靠近门口的瘦高个衣衫沾着未干的尘土,指节因紧张而泛白;中间的妇人垂着头,额前碎发遮住了眼睛,肩膀微微颤抖;角落里的嘻哈风少年咬着下唇,眼神里既有恐惧,又藏着丝好奇。这些人的眼神早已没了最初的一致 —— 那时就算表情有差异,眼底也都燃烧着 “对【支配者】抱有敌意” 的火苗。
可现在,有的满是迷茫;有的恐惧,连呼吸都不敢太重;有的攥着拳头,藏不住压抑的愤怒;还有嘴角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像是庆幸脱离了 “【群众】” 的控制。
徐元婕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像在审视一批待价而沽的货物,心里默默评估着这些 “到手” 的命格拥有者 —— 他们的命格波动还算稳定,稍加驯化,便是不错的助力。
毕竟,好歹也是通过【群众】甄选的。
其实,若完全按照【轮回者】的能力运转,这些分身本应回到 “【群众】” 中;但【支配者】并未完全被时间限制 —— 因为她手中掌控着七位涉及时间领域的命格拥有者,虽都没有达到 “悖论级”,但也足够让她在时间的缝隙里不至于毫无反手之力。
评估完毕,徐元婕倾身向前,手肘撑在桌面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们,应该还没忘了作为【群众】一员的记忆吧?现在可以告诉我,那种被【群众】束缚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
在场的人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迟疑,不敢出言。
又过了片刻,人群里才有个高大的壮汉慢慢抬起头 —— 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脸上还带着块浅褐色的旧疤,双手撑在地面上,像是想站起来又不敢,声音带着点发颤,却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
“尊敬的大人!谢谢您把我们从可恶的【群众】控制里救出来!您有什么困惑,我就算拼尽全力,也得给您说清楚!” 他咽了口唾沫,回忆的时候眼神有些恍惚,“那种感觉特别怪 —— 我的记忆、我的脾气、我脑子里想的事,都还是我自己的,可心里就像多了个东西,沉甸甸的,那就是‘【群众】’的身份。除了这个,啥都没变:我们之间谁也不知道谁的事,各想各的,可偏偏…… 偏偏心里都装着同一个目的,像被线牵着似的。”
这些话,徐元婕早就听腻了。
她靠回椅背上,双手搭在把手上,眼底没什么波澜 —— 早在几年前,她就狩猎过不少【群众】分身,清楚他们消失后,“【群众】” 那边只会像少了粒沙子,连察觉都察觉不到,顶多有几个敏感的,在心里暗自猜测是哪个势力动了手。
她今天问这些,根本不是为了听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 —— 言语本就是最低效的沟通方式。
她真正的目的,藏在平静的语气背后,那就是将这些人收服,不求他们立刻奉献全部,但也应该发自内心的开始效忠自己
她不会像 “【群众】” 那样,将他们化作自己的 “一员”,更不会将他们变成掌心的傀儡 —— 毕竟那样做,实在太过浪费。
徐元婕意味深长地说道:
“那你们再想想,接下来打算去哪?你们现在是脱离了‘【群众】’,可‘【群众】’怎么会容忍已经成为自己的分身在外游荡?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上门来,把你们重新抓回去,再将你们重新变为他们的一员,拥有着并非自我的自我。”
话音刚落,压在那些人头顶的无形力量突然一松 —— 像是卸了顶在他们头上的巨石。
跪着的人先是一愣,随即纷纷抬起头。
此刻外面明明是晴空万里,阳光亮得晃眼,可这办公室里的百叶窗大多关得严严实实,只有靠办公桌的那扇开了道窄缝,阳光从缝里钻进来,在地面上投下道细长的光斑,最后落在徐元婕的脸上。
阳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却在她的眼窝、鼻翼下投下深深的阴影,让她的眼神显得格外冷冽;可那层阳光又像给她镀了层金边,让她看起来像一轮正在升起的 “黑色太阳”—— 既带着毁天灭地的压迫感,又有着让人不由自主臣服的光芒。
这些人在还是【群众】分身,知晓常任理事人对【支配者】的忌惮时,就已意识到眼前存在的分量,此刻又怎会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决定!
“天无二日!从此以后,我心中只会有您这一个太阳!”
“【支配者】大人,那群虫豸哪有资格与您并肩?和他们在一起,又怎么能建设好联邦呢!”
“先知算计我们,【群众】替代我们,【水手】压制我们,【轮回者】无视我们 —— 唯有【支配者】大人您,想着我们!”
“若不是当初政审没通过,我早就是支配之网的一员,为【支配者】大人鞠躬尽瘁了 ——”
现场没有一个 “刺头”。
显然,【支配者】当初一人对抗三位常任理事人的场面,早已深深震撼了这些人。
若是换作旁人跟他们说要掀起反旗、邀请他们加入,他们定会当成笑话,还会远远避开,免得被 “铁拳” 波及,落得身死的下场。
联邦之中,有全知领域的超越者扼杀一切不好的苗头,有规则领域的超越者定下不容违背的铁律,有真理领域的超越者掌控知识传播的方向,有封印领域的超越者镇压各类宵小之辈;此外,还有两位古老而长寿的存在,选择加入联邦,深不可测。
在这样的联邦里,所谓 “最大的忤逆之举”,也不过是些实力较强的命格拥有者不满当前待遇,想要提升自己的统战价值罢了,绝非真正的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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