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凉的笔
“你们现在的状态,应该是鱼修德先生最期待的理想状况。但你们要记住,你们才是命格的拥有者,才是真正的【双面人】,一切都该遵从自己的内心。压抑天性只会压制命格的力量,如果鱼修德先生身边只有你们姐妹二人,或许还能维持平衡,可现实是,已经出现了其他人,甚至有比你们更强大、更具天赋的命格拥有者。你们是我的恩人,我百分百支持你们对鱼修德先生的感情,所以才希望你们能早点想清楚,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熊美玲当时说这番话时,语气诚恳,那些话语此刻依旧清晰地在姐妹俩的耳畔回荡,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用光彻底烘干头发后,芳雪涵挥手熄灭了房间里那几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星芒状小灯,卧室瞬间被更深的黑暗笼罩。她轻轻躺到床上,身体自然地向妹妹那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属于影子的微凉气息。
“沐,我觉得你不用太纠结熊美玲女士的话。”芳雪涵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温柔,像羽毛般轻轻拂过心尖,“就像她自己说的,我们才是命格的主人,如何诠释这份命格,该由我们自己决定。”
“这我当然知道。”芳雪沐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她把脸埋在柔软的枕头里,声音有些含糊,“可是涵,自从我们能真正分开后,最初的新鲜感慢慢褪去,这几天夜里睡觉,你难道没觉得心慌吗?那种好像随时……随时会失去什么的感觉。”
明明只隔着一个走廊的距离,可这对姐妹却总是在深夜里辗转难眠。这种情况在过去【梦魇】的梦境中从未发生过,因为在那里,她们从未被真正分离,总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存在,那种紧密相连的感觉如同空气般自然。
她们就像两只在寒夜里抱团取暖的刺猬,离得太近,身上的尖刺会刺伤对方,疼得让人想要退缩;可离得太远,又会被刺骨的寒冷包裹,忍不住想要靠近汲取温暖。
“我大概有点明白,为什么命格大学的课堂上,会把有些命格称作天生危险的命格了。”芳雪沐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浓的嘲讽,“明明都是被命格影响的‘神经病’,却还要硬生生划分危险不危险,明明对普通人都一样危险——”
但其实这种对于普通人危险程度从来都不是联邦评判命格危险与否的标准,包含危险更主要的评判标准是“自毁与毁他倾向”。
而在这一届的浅鹏命格大学一年级生中,【疯子】【病人】是自毁与毁他兼备的危险命格,【吸血鬼】【诅咒师】是毁他倾向严重的危险命格,【倒霉蛋】【双面人】是自毁倾向严重的危险命格。只有【歌唱家】与【月老】不是危险的命格。
芳雪沐的话语渐渐消散在空气中,她其实打心底里厌恶这种论调。因为这种说法听起来,容易让她回忆起许多人断言她天生邪恶、芳雪涵天生善良一样,芳雪涵是表人格而芳雪沐是里人格一样,把她们的人生都钉死在了既定的框架里。
“别想那么多了。”芳雪涵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背,语气里满是耐心的安慰,“我们虽然天生带着危险的属性,性格也不稳定,但至少,我们很早就遇到了兄长,不是吗?这就够幸运了。”
如果没有【梦魇】在【双面人】尚未犯下大错的时候,就重拳出击,用梦境教育学和梦境物理学让二人老实下来,那么即使联邦对命格拥有者是有特权优待,能够让二人犯下大错后看在宝贵的治愈系能力份上,将二人以“未成年命格拥有者特殊保护法”洗白,那无论是芳雪沐还是芳雪涵,也不可能像如今这样问心无愧地活在阳光下。
“可是……我总觉得,他快要被抢走了……”芳雪沐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脆弱。
这句话她本不想说出口,像是怕说出来,就会变成无法挽回的现实。
这种念头最开始,在意识到竹雅静的存在后只是初有苗头还不明显,在察觉到鱼修德似乎和联邦某位权势滔天的不知名女性高层有着匪浅的联系而变得越发强烈,直到普莱尔的出现,这个念头已经宛若实质一般压在她们二人的心上。
【玩家】一个照面,没有怎么使用能力,仅仅凭借着比普通人灵活的身手和反射能力便压制自己与姐妹与诅咒师的压迫感,实在对这两位一直凭借着强大能力而没怎么正面吃过瘪的姐妹威慑力太大了。
芳雪涵的心里,又何尝没有同样的担忧呢?
那份潜藏在心底的不安,早已像潮水般涨涨落落了无数次,并最终越来越高。但最终,她也只是沉默着,也缓缓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回心底。
黑暗中,姐妹俩并肩躺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她们二人当然明白,其实鱼修德已经接纳了二人,作为妹妹。
但是,她们也无比的清楚,光靠撒娇的卖萌,犯贱的亲密,顺从的听话——
也一辈子,就只是妹妹。
没有力量,会有其他的捕鱼人,夺走属于姐妹二人的鱼儿。
而就在姐妹二人已经陷入熟睡的时候,她们却不会知道,那个放学后,陪同她们一起进行英雄活动直到深夜的接线员,此刻正面临严峻地指控。
和谐共生局内的独立办公室,一双黑眼圈浓重的余文松,拍着桌子,怒视着面前低着头,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架势的熊美玲。
“妈的,你再这么乱搞,信不信我和你这个关系户爆了。”
凭借着自己业务能力一步一步走到如今位置的王牌接线员,抓着头发,看着自己同僚的违规操作,发出绝望的悲鸣。
第358章 仕途不顺?一定是被做局了!
“那个,前辈,我真不是关系户……” 熊美玲脸颊涨得通红,眼神里满是急切的辩解,说话时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爸妈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我能进和谐共生局,全是靠自己熬了多少个通宵,才考上联邦重点大学研究生,凭着这学历硬闯进来的。除了咱们的局长,其他领导我一个都不认识,就算是顶头上司,也只是维持着最基本的同事关系,您真的不能乱造谣啊……”
余文松盯着眼前的熊美玲,她此刻哪还有平时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整个人慌慌张张的,眼神闪烁却又透着一股真挚,倒真不像是在撒谎。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的火气就越是旺盛,像是有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胸腔里翻腾,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疼,一肚子的怒气憋在心里,却找不到合适的发泄对象,
这正是余文松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明明熊美玲既不是什么有背景的关系户,也没有像自己这样实打实的过往业绩做保障,甚至之前还被那位命格拥有者医生做过精神层面的手术,思维都受到了影响,被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那她凭什么?凭什么能一次次进行违规操作,却连一点实质性的惩罚都没有?别说被处决了,就连最基本的记忆消除、解雇都没轮到她头上。
为了不被熊美玲这些乱七八糟的违规操作牵连,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每天都小心翼翼地把她的各种违规行为、那些危险的想法一一详细记录下来,按时按点向上级汇报,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细节。可结果呢?
上级对熊美玲的事情始终毫无反应,就像石沉大海一样。
想到这里,余文松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一种强烈的无力感包裹了他。他恍惚觉得,自己的仕途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设下了一个巨大的局,而他就是那个被困在局中的棋子,只能被动地接受安排。
他绝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原本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像是一蓬乱糟糟的鸟窝。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失望:“但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你已经做了多少容易造成严重后果的违规操作吗?作为接线员,你竟然敢绕过锚定者,直接和命格拥有者接触,这已经严重违反了接线员最基本的职业原则!我们接线员,本该坚定地站在锚定者这一边,努力得到他们的信任与支持,这才是我们工作的核心。我知道【双面人】曾经救过你,这份恩情值得铭记,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把自己的原则抛到九霄云外啊。”
“我并没有忘记接线员的职责。” 熊美玲抬起头,迎上余文松的目光,语气理直气壮,只是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她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的一切行动,都是严格遵照工作守则来执行的。你看,你对我的那些报告,上级完全不予理会,这就足以证明我确实没有做坏事,我只是在探索新时代和谐共生局接线员工作的新道路而已。”
熊美玲越说,底气越足,越理直气壮。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和谐共生局内部的规矩严得很,毕竟他们的工作,说直白点,就是负责维护锚定者——那些威胁程度从炸弹到核弹不等的人形武器的安全栓,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无法挽回的灾难。可偏偏,在余文松这位谨小慎微、工作经验又丰富的同事一次次举报下,自己却安然无恙,这只能说明,自己的这些行为,其实已经得到了默许。
默许自己去打破现在的规则。
和谐共生局,这个纯粹由普通人构建起来的部门,直属于六位常任理事人,这就意味着他们在大方针的制定上,比其他联邦部门要复杂得多。不像未来灯塔,只用听从【先知】一个人的指挥;也不像现实方舟,是直属【水手】的特殊暴力部队。和谐共生局的每一次改革,背后都是多位常任理事人反复博弈、相互胶着的结果,很多时候,所谓的 “默许”,其实就代表着某位常任理事人的暗中支持。
熊美玲虽然平时喜欢磕 cp,还被医生鉴定为脑子不太正常,但她并不傻。她隐隐感觉到,背后肯定有人在支持自己,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常任理事人中的【先知】。也正因为这样,她才敢放开手脚去尝试。
“走新道路?” 余文松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那你倒是跟我解释一下,你打算让【诅咒师】怎么办?先前跟我提出让两位被锚定者作为地位平等的妻子,共享一位锚定者的是你,现在突然反悔的也是你。我暂且不说你的这些行为能不能让【双面人】得到他想要的结果,那你打算让【诅咒师】怎么办?在你现在的行动里,我可看不到半点应该分享给【诅咒师】的机会。”
面对余文松的步步紧逼,熊美玲的底气明显不足了,心里那点心虚再也藏不住。
毕竟受了【双面人】那么大的恩惠,她实在没办法说服自己继续帮助竹雅静。
所以她只能干巴巴地丢下这句话,像是生怕余文松再追问下去,转身就脚底抹油,一阵风似的溜了,只留下刚接完她班的余文松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用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桌子,发出沉闷的响声,以此发泄内心的怒火。
其实现在早就过了交班时间一个多小时了,余文松和熊美玲作为负责同一个锚定者的接线员,因为浅鹏市近期又发生了特殊事件,局里启动了二十四小时值班制度,两人轮流守在岗位上。
“我的仕途完了?不,不会的!”
瘫坐在办公椅上的余文松,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他猛地坐直身体,像是重新找回了力量,嘴里喃喃自语着给自己打气。
“风浪越大鱼越贵,风浪越大鱼越贵……” 他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念,“局里把这么一个麻烦的任务交给我,还安排了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同事,这肯定是对我的磨练。说不定等我圆满完成这项任务,就能接过局长的担子了呢!”
不就是让鱼修德先生在【双面人】姐妹与【诅咒师】之间保持平衡吗?对于他这位王牌接线员来说,只要肯付出努力,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
重新振作起来的余文松,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很快就投入到工作中。
他打开电脑屏幕,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着,开始书写今天的工作报告。就在这时,电脑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提示框,显示他收到了一则工作邮件,发件人赫然是局长。
都这么晚了,连局长都还没休息?余文松心里咯噔一下,看来这个工作邮件估计真的很重要。
带着一丝忐忑和好奇,余文松点开了邮件。里面只有一段视频,视频里,鱼修德似乎和一个人一起上了车。
之后画面一转,二人又来到了一家充满西联邦式风格的高级餐馆。
说实话,余文松根本看不清那个和鱼修德一起吃饭、举止间透着几分暧昧的女人是谁。因为对方的浑身上下都打了厚厚的一层马赛克,除了能从行为举止上推断出是个女人之外,其他的信息,余文松一概不知。
不过从视频附带的文字解释里,余文松还是知道了,那位被打上厚厚马赛克的女人,是人人道德委员会的成员之一 ——【美人】,这位女性命格拥有者,拥有视觉污染的能力,一切能够记录其外貌的事物都必须要进行至少扭曲级别的视觉清理,或者是悖论级别的精神保护。这个视频是采取了前者加物理防治。
余文松擦了一下冷汗,一边看视频,一边点开发来的文件。
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两人应该是处于约会阶段。
看到这里,余文松只觉得脑子里 “嗡” 的一声,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雳劈中,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吧,哥们?你怎么还能招惹命格拥有者?S 级别潜在危险分子、A 级英雄,现在又加上了人人道德委员会的成员,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命格牛郎吗?怎么总是能吸引到这种强大的女性命格拥有者?!
不过本着专业精神,余文松还是坚持看了下去。
而视频的结尾,一个让无数联邦人都无比熟悉的身影突然破窗而入,那一刻,余文松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了。
怎么还牵扯到联邦少女了啊?!
紧接着,那段视频就像被人突然掐断了一样,瞬间结束了。
余文松盯着已经变黑的电脑屏幕,眼神呆滞。
两个人还能玩跷跷板,三个人还能说三角形最稳定——
四个人,而且都是一个比一个地位高,一个比一个能力强,不稳定性更是出尖拔萃的女性命格拥有者,该怎么操作?
完了。
一切都完了。
——
第二天清晨,卧室内,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光影。
鱼修德缓缓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床头的智能手表说道:“壹宝,播放一下关于浅鹏市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看看有没有相关的新闻报道。”
昨天晚上他们三个人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鱼修德其实并不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暴露,毕竟现在他实际上已经暴露了,所以他只是单纯地好奇后续会如何发展。
不过,他心里隐隐觉得,很大可能会是毫无结果。
果不其然,壹宝搜索了半天,关于昨晚的事情,新闻里一点风声都没有,就像石沉大海一样,哪怕是用瓦斯泄露、煤气爆炸之类的借口来掩饰都没有。
鱼修德来到餐厅,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早饭,不再是往常普莱尔制作的,而是芳雪沐亲手做的。
芳雪涵本来也想加入进来,露一手厨艺,可她在厨房门口徘徊了半天,仔细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厨艺水平,最终还是理智地放弃了。
她心里清楚,就算是灌注了真心实意的爱心料理,如果味道本身就很难吃,那么把它端上自己所爱之人的餐桌,要么是证明自己毫无自知之明,要么就是自己的味觉出了问题,无论哪种,都不是她想看到的。
所以芳雪涵只能眼巴巴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芳雪沐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个时间,好好精进一下自己的厨艺。
至于普莱尔,她则开始犯懒,连睡衣都没换,便非常自然地坐在餐桌旁,享用早餐。
根据【玩家】多年GalGame的经验,这种行为只有第一次加的好感度最高,后面就会越来越少,甚至不加,而如果养成习惯以后,还可能倒扣。而【双面人】在她眼中已经败了,那么就没有必要特意干扰。
反正妹妹只是妹妹。
鱼修德吃完早饭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思考了片刻,最终决定今天不再使用梦境穿梭,而是像往常一样步行去上班。
到了自己的岗位上,鱼修德先习惯性地打开电脑,浏览了一下新闻网页。
鱼修德眉疚!|零?遛思 瘤祁〢芭虾头微微一皱,心里嘀咕着:零号还没有解决那位冒牌货吗?
他点开新闻,认真地看完了里面的内容,可心里的困惑不仅没有得到解答,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像是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知道是谁,用什么手段拍摄到的画面,照片上,有两位穿着一模一样蓝色皮衣、披着红色披风的金发女子,正怒目相视,眼神里充满了火药味,仿佛下一秒就要大打出手。而她们的脚下 ——
是一处已经彻底沦为废墟的城市,断壁残垣随处可见,曾经的高楼大厦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钢筋和破碎的砖瓦,整个城市一片死寂,透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绝望。
仅仅一个晚上,联邦少女的出生地,那座承载着数百万人口的英雄市,就变成了一片废墟。
第359章 恐怖的联邦
不仅仅有一张位于空中的照片,还有很多位于地面上的照片。
照片上并未出现骇人的尸体,可入目之处尽是断壁残垣——歪斜的钢筋如枯骨般刺向灰蒙蒙的天空,碎裂的混凝土块在地上堆叠出狰狞的棱角,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那场毁灭性的灾难。
而在这片狼藉的废墟之上,几个孩子蜷缩着瘦小的身子,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撕裂得不成样子,沾满了尘土与污渍,裸露在外的胳膊腿上还留着细密的划痕,一双双原本该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茫然和恐惧。
这般强烈的视觉冲击,即便是见惯了风浪的鱼修德,也不由得放在照片边缘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脑海中更是像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层层涟漪,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争先恐后地冒了出来。
那个冒牌货的实力竟如此强悍?零号竟然没能在第一时间将其制服,反而陷入了难解难分的缠斗之中?
又或者,一个更荒诞的想法闪过——实际上照片里那两位看似针锋相对的联邦少女,其实都是冒牌货?
这背后是否潜藏着【先知】的影子?这位深不可测的常任理事人,又在暗中谋划着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可这也太说不通了,他不是早就被支配者用一大堆尚未发生的危机牢牢牵制住了吗?如今怎么又有精力,能轻易地将一座拥有数百万人口的城市当作筹码摆上棋盘?难道他之前表现出的虚弱和那些看似致命的弱点,其实都是精心伪装的演技?他对牺牲的接受程度,其实远比表面上展现出来的要低得多?
还是说,这一切其实是支配者的手笔?这是【先知】没防住的一场危机?
又或者,是支配者让【先知】陷入了应接不暇的境地,而这次的危机是联邦境外实力主导的,只是【先知】根本没有办法分心处理这边的事情——
就连鱼修德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几乎快要形成一种固定的思维模式:每当有重大事件发生,第一反应便是怀疑【先知】,忍不住想要揣摩他那深不见底的心思。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如果【先知】以前那副只肯接受必要牺牲的悲天悯人的姿态全都是装出来的,实际上他是一个真的能将数百万人口级别的城市都摆上棋盘、当作可以随时牺牲的筹码的冷酷棋手,那么【梦魇】绝对不会再继续瞻前顾后,而是会毫不犹豫地立刻激活【先知】身上的【梦魇】猜忌,将他彻底拉入那无尽的、光怪陆离的梦境之中,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不过,当他滑动鼠标,点开接下来的新闻推送时,鱼修德刚刚因那些猜测而紧绷起来的神经,又缓缓地松弛了下来,连带着眉宇间的凝重也消散了几分。
因为新闻里清晰地报道着,虽然整个英雄市都因为两位联邦少女之间的激烈战斗而化作了一片废墟,但幸运的是,多亏了 S级英雄天使及时张开的圣洁的光环,将所有市民都笼罩其中,目前暂无一人伤亡。并且,联邦的救灾部队已经在夜色的掩护下紧急抵达,开始有条不紊地安置流离失所的难民。其中,联邦防灾部的支柱人物——敲钟人,也会在十日内亲自抵达这里,运用他的特殊能力,将整个满目疮痍的英雄市恢复如初。
鱼修德并非那种天生悲天悯人的性子,可看到这个后续报道后,还是不自觉地微微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他随手关掉了这个新闻页面,指尖在桌面上停顿了片刻,眼神闪烁着思索的光芒。片刻后,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褶皱的衣角,主动朝着总编的办公室走去。
“请进。”
办公室内,总编那圆滚滚的肚子被宽大的办公椅背遮挡了大半,只露出一小圈紧绷的衬衫边缘。他正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聚精会神地浏览着今天的新闻。
一看到是鱼修德推门进来,他连鹨1起异贰八4玥——衣忙摘下眼镜,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
“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这位大忙人给吹到我这儿来了?你主动过来找我的时候,可真是屈指可数啊。”
“我有些事情,想要找你了解一下。”
鱼修德随意地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开门见山地问道,目光直视着总编:
“你有看见那个关于英雄市的新闻吗?这个关于联邦少女的事情,按理说应该是一个非常大的热点才对。”
“你是说那真假联邦少女的事情?就是昨天晚上发生的、把整个英雄市都搅成废墟的那场闹剧?我当然看了!”
上一篇:陛下的钱,怎么不刻我的名
下一篇:综漫,地错神明,眷族来自万界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