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世界有什么不好的! 第250章

作者:凉凉的笔

甚至就连那少部分察觉到不对劲的人,也在货真价实的力量压迫下,反而开始怀疑自己,考虑会不会这只是联邦少女发病了,想要改变自己的英雄人设 —— 早期的联邦少女经常犯病,有时候还会从看到的动画片中获得感悟,害得一段时间,整个联邦任何黑暗英雄题材向的影视作品都被禁掉。

只有朱丽坚持自己的看法,就算模仿者特意避开她,她也从报纸上、荧幕中,看出了这个与真实联邦少女长相别无二致的人,并不是自己的女儿。

而听到自己母亲的讲述,珍妮心中越来越愤怒,碧蓝色的眼眸也开始闪烁猩红的暗芒。

【超人】相当重视自己的英雄身份,名声,而现在,那个该死的冒牌货不仅打算偷走,甚至已经玷污了她的名誉!

不过就在这时,或许是超级灵感发力,在愤怒之余,她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点子。

{溜?IV?7扒紦〥诶!

这个假货伪装得那么好,那么将上次不小心伤害到六号的事情,全部推到她的头上不就行了?

想到这,珍妮刚刚的满腔怒火瞬间就被浇灭,一种名为因祸得福的喜悦填充她的胸膛,眼睛也恢复了清澈的碧蓝。

【超人】觉得自己诞生了超级的灵感!

她一边继续听自己母亲 “告状”,一边用自己的超级大脑思索这个计划的可行性,最终得到的结论是成功率接近百分之百!

至于超级直觉提醒她的错误,就被她忽略不计。

什么超级直觉提醒到时候可能会被拆穿,先找到那个冒充者,将她打死,那不就死无对证了?

联邦少女并没有将所谓 “与自身相差无几的力量” 这个说法当回事,毕竟她的极限,从来都没有被人逼出来过,那些被冒牌货展现的力量蒙蔽的人都不过是管中窥豹。在她看来,只要她找到那个冒牌货,就能打死冒牌货,然后拿着冒牌货的尸体去跟六号邀功,证明自己帮六号报仇了!

这样看来,六号对自己的看法反而会不降反升……

自己真的太幸运了吧?

想到什么就干什么的【超人】顿时恢复动力。

“好的,妈妈,我知道了,我马上赶回去。”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让朱丽感到莫名的兴奋与激动,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下一秒,她的身体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流星,裹挟着破空的呼啸声,以肉眼难辨的速度朝着地面坠去,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光痕划破天际。

电话那头的朱丽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通讯器放在手边的茶几上。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墙上挂着的电视屏幕上,屏幕里正在播放最新的新闻,画面中那个和女儿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正因为恶意伤人、随意破坏建筑物、甚至当众辱骂前来劝阻的路人而被记者追拍。

虽然只是短短半天时间,联邦少女的名声已经被这个冒牌货搞臭了少许,但这还不是朱丽最担心的。

她真正忧心忡忡的是,以往就算真的是珍妮做了类似出格的事,也从来不会让舆论发酵到这种地步。英雄协会的公关团队会第一时间下场澄清,联邦的官方机构也会默契地控评引导,甚至连”未来灯塔”里,有一个专门负责监控珍妮、防止她失控的秘密小组,都会在暗地出手平息风波。

可这一次,一切都显得异常安静。没有公关洗白,没有官方控评,舆论就像脱缰的野马,在网络上自然酝酿、发酵,甚至隐隐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朱丽的眉头紧锁,心里升起一个让她不寒而栗的猜测 ——

难道说,那位被女儿屡次触怒的常任理事人,终于要忍不住对珍妮动手了吗?

第350章 熬老头战术

阿嚏!

一声突兀的喷嚏在寂静中炸开,回荡在这间密不透风的密室里。

墙壁是泛着冷光的合金材质,严丝合缝到连空气流动都带着机械的滞涩感,整间屋子找不到任何可供出入的门扉,仿佛从诞生起就被永恒封印。

这里是先知的诸多密室之一。

守门人帮他建立的。

密室中央的金属平台上,坐着一位身形佝偻的老人,也就是【先知】。

昔日的健康气色如今已经衰败了不少,皮肤变得更加干枯松弛,眼窝陷得更深。

他头上戴着的机械头盔,漆黑的外壳上布满细密的线路,十几根透明的软管从头盔两侧延伸出来,如同吸附在猎物身上的触手,一端连接着仪器,另一端深深嵌进头盔的接口,里面隐约有淡绿色的液体缓缓流动。

喷嚏声落下的瞬间,老人枯瘦如柴的手指在头盔侧面摸索片刻,随着“咔哒”一声轻响,头盔应声脱落。

作为全知领域的超越者,他早已习惯了在时间的缝隙中游走,可即便能看穿未来的无数分支,也无法做到“凡有言必被知”。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躯体从不会无端出现异样——每一次心悸、每一次寒颤,甚至此刻这个不合时宜的喷嚏,都是命运递来的暗号,预示着他精心选择的未来轨迹上,正悄然浮现需要警惕的变数与节点,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正荡开一圈圈未知的涟漪。

他双目放空,似乎视线已经脱离面前的这个现实,在观测另一个维度。

过了不到十秒钟,他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发出松了口气的声音:

“喔,原来是超人的母亲在怀疑我,”他的声音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却又透着一丝洞察一切的从容,“并且正在纠结是否应该提醒她的女儿要做好与我为敌的准备吗?”

他顿了顿,眼神望向密室角落那片深沉的阴影,仿佛能看到遥远时空里那位母亲纠结的面容。

“小事一桩,无需在意。”

似乎又看到了什么,【先知】低声自言自语地咕哝着。

其实按理来说,这种距离现在如此之近的事情,就像贴在鼻尖的烛光,就算无法撼动他既定的大方针,以他【先知】的身份,也该早就捕捉到这丝波动——提前知晓,本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刻在命格深处的本能。

可如今,他大部分精力都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牢牢锁在那个【支配者】的动作上。

无声的战争已经开启了,【先知】想要按兵不动,但【支配者】可没有那么多耐心。她虽然因【玩家】搞出的大动静而误以为【先知】想要对她心爱的丈夫动手,不得不提前展开行动,但实际上她的准备非常充分,并早已洞悉【先知】作为全知领域命格拥有者的弱点。

或者说,这并非全知领域超越者的通病,而是“常任理事人【先知】”独有的枷锁——这位将联邦视作自己生命全部的老人,早已将自己的过去、现在与未来和这片土地紧紧捆绑。

他能面无表情,甚至嬉皮笑脸地看着个人的苦难在眼前上演,甚至轻描淡写地将其称为“必要的牺牲”,可一旦威胁触及联邦的根基,这位活了两百多岁的老人便会立刻撕下从容的面具,急不可耐地亲自下场,用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拨动命运的齿轮。

所以徐元婕,这位野心勃勃的支柱,才会如此精准地布下陷阱。

她像狡猾的蜘蛛,在联邦的各个部门、各个地区悄悄织网,安装下无数“定时炸弹”。这些炸弹形态各异,有的是有形有的是无形,有的伪装成不起眼的“意外”,有的是藏身于阴影深处“阴谋”。一旦放任不管,便会像病毒般迅速扩散,引发大范围污染,随后以惊人的速度成长、扩张,最终将整个联邦拖入灾难的泥潭。

破坏总比保护要简单。

处理这些“定时炸弹”的过程堪称步步惊心,每一个步骤都需要绝对的精准,稍有差池便会提前引爆。

【先知】当然清楚,那个野心勃勃的年轻人心底深处,其实也不愿意看到联邦走向衰败。

但——【支配者】根本不需要赌别的,她只需要笃定一点:【先知】比她更害怕联邦的根基动摇。

只要这一点成立,所有的定时炸弹都会被【先知】亲手拆除。而代价,便是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精力。

有些事情,即便早已知道答案,也必须亲自动手一步步验证,时间与精力的消耗,从不会因为“知晓”而减少分毫。

【先知】刚刚摘下的那台设备,远不止看起来那么简单。它是一种超大型的通讯工具,能够同时将他的意志化作无形的电波,精准地传递到未来灯塔每位成员的意识深处,又或者是呈现在一些特殊的通讯设备上。

即便未来灯塔的成员都拥有全知领域的命格,可就像收音机只能接收特定频率的信号,只有那些与“未来”能力深度绑定的存在,才能破译并接收到来自未来的【先知】的讯息。而这个仪器可以让高精准,高同步,高个性化地发送信息。

“有决心、有毅力、还有这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赌性,”【先知】抬手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指腹下的皮肤滚烫,“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让人头疼啊——”

【先知】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钟表,已经是睡觉时间,但他却没有躺在床上的想法,而是走下座位,从抽屉里找出一盒药品,用枯槁的手指捻下两片,随后一口吞入,再回到那个奇怪的仪器上坐下,看着房间内的床铺,眼神闪过一丝疲惫。

他已经整整七天没有合眼了。

这七天里,全靠这些蕴含命格力量的药品强行支撑精神,可即便是这样的神药,也难以完全替代睡眠的作用。像他这种级别的命格拥有者,连休息都与常人截然不同——自然入睡时,意识能在时间流逝中得到恢复;可依靠药物强行提神,就像用木棍支撑即将倒塌的房屋,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效果微乎其微。

“不服老还真是不行啊。”

【先知】感慨一句,但却也没有多少负面情绪,就好像一切都还在他的意料之中,知道现在的辛苦终究会有回报,清楚现在只是黎明前的黑暗。

这一点,从他并没有向其余的常任理事人请求帮助,而是仅仅使用自己个人手下的势力与组织来和【支配者】博弈就能够看出,即使常任理事人中有人选择了“背叛”,但是还有的人依旧对联邦抱有很深的感情,不会容忍一个野心勃勃的后生兴风作浪。

他佩戴上设备,闭上眼睛,管道表面复杂的花纹亮起,成千上万道信息与命令,被传递到未来灯塔成员的脑海中,被放映在各个地方的各种设备屏幕上。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既定的轨道,精密地运转起来。

每天只需要睡一小时就能够精力满满的年轻人和已经七天没合眼的老年人,他们的博弈从未停止,就连刚刚的小插曲,也不过是先知提前心算争取到的休息时间。

可就在这时,一阵“滋滋”的电流声突然响起,像是老旧的收音机失去了信号。

同时,管道上的纹路开始剧烈闪烁,光芒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最终“啪”地一声彻底熄灭,只留下冰冷的黑色线路。

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按理来说不应该有进入路线的密室中蔓延。

但坐在仪器上的老人却仿佛对此毫无察觉,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背脊挺得笔直,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又过了几秒,一阵轻微的鼾声在密室里响起,低沉而规律,与先前的凝重气氛格格不入。

他睡着了。

第351章 你杀了我吧

“我睡着了?”

入梦的瞬间,【先知】立刻察觉到不对,猛地睁开眼睛。

果然,视野里铺展开的景象早已不是那间四壁冰冷、密不透风的密室。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 —— 自己正端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皮质座椅的凉意透过衣料渗入脊背,带来一种久违的真实触感。

桌上摆放的电脑、茶几上的茶杯、黑色的真皮沙发,这些都令他感到熟悉。这是那个水手的四代子弟郑浪涛的办公室。

而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也已经很明显,那就是 “【梦魇】的猜忌” 发动了!

可【先知】明明没有预料到这场梦境!

‘虽然梦领域的超越者的梦境确实不在我的预知范围之内,但是梦境在现实中造成的后果会在我的预知范围之内,那么是因为这场梦境并没有在现实中造成任何值得在意的后果,还是说,我的精力真的已经缺乏到这种地步?’

【先知】内心一紧,本能地想要伸手向前方的空处抓取,让自己现在的疲态,被未来恢复过来的自己替代。

【先知】比谁都清楚,全知领域实际上只是一种出于战略目的的宣传。他让【守门人】将观测修改为全知,也并非是为了自己的虚荣心 —— 听起来威风,而是要从源头扼杀大量不必要的变数。

全知实际上更像是级别而非类型,但观测领域的超越者和全知领域的超越者听起来完全是两种感觉。有时候并非需要真的战无不胜,仅仅只是表现得战无不胜,就足够达到很好的效果。

如果是在现实,那么【先知】仅凭自己是做不到这种事情的,但这里是梦境,而拥有预知梦能力的【先知】,对于梦境也有所涉猎。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闪过一瞬,听到门外传来的敲门声,【先知】还是改变了主意。

谁知道这是不是【梦魇】的试探?虽然这一代在梦境中也追求真实度的梦领域超越者,表现得好像人在门外还没进来,但或许目光其实已经投了进来,清楚自己现在的精神风貌。

而自己如果利用未来强撑,反而是画蛇添足,会暴露自己现在的状态其实并不好。

“进来吧。” 【先知】开口时,刻意让声音保持着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仿佛刚才的内心挣扎从未发生。

门外的人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片刻后,办公室的木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声轻微的 “吱呀” 声。

鱼修德走了进来,穿着他那一身剪裁合体的蓝色西装,缓步走到【先知】的面前。

鱼修德将【先知】拉入这场梦境的目的,其实简单得近乎直白 —— 他想弄清楚,那个假扮成零号的冒牌货,究竟是不是得到了【先知】的默许,甚至从头到尾,都是这位全知领域超越者在背后一手策划。

他本不是那种喜欢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的人,更何况对方还是位高权重的常任理事。可上一次见面时,那位老人眼底深藏的算计,以及言谈间若有若无的暗示 —— 仿佛对研究所的那些龌龊事早已了如指掌,甚至乐见其成。

这都在他心底埋下了一根刺,硌得他始终无法释怀。

而实际上,无论【先知】是否真的插手过那些事,他那副模棱两可的姿态,都足以让【梦魇】捉摸不透 —— 这位常任理事人究竟是清白的,还是早已深陷其中?

‘既然早就有过接触,又在他身上种下了梦境的诅咒,倒不如索性开门见山。在梦里,他至少无法用花言巧语欺骗我。就算他选择沉默,那沉默本身,也是一种答案,足够我从中拆解出想要的信息。’鱼修德思忖着,坐在【先知】的对面,双手搭在桌上,平静地看着面前的虚弱但保持从容笑容的老人。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一老一少就这么隔着一张办公桌静静坐着,目光在空中无声地交汇、碰撞。

最终,还是【先知】先按捺不住了。

他的眼皮轻轻跳了跳,借助未来视的能力,他清晰地 “看到”,若是自己始终保持沉默,对面的【梦魇】能与他在这片意识空间里对峙整整一年 —— 以主观时间来算。

这样的消耗,他是真的熬不住。

即便身为全知领域的超越者,能通过未来式拓展生命的广度,可那些未来里的自己,从来都是在波谲云诡的事件中积极奔走,生命充实得如同饱满的果实,充满了未知的可能;而眼前这位梦领域的命格拥有者,却像是能在单调乏味的回忆里反复浸泡,将枯燥的时光熬成浓汤,这份耐心,是他无论如何也比不上的。

这位两百多岁的老人,在耐心上,是真的败给了面前这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所以【先知】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这次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他的手指在办公桌边缘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事先声明,你不必好奇我为什么没办法预测你的下一个行动。只要你在梦境里活动没对现实展开相应的行动,那么我就无从预知推算 —— 毕竟梦境世界的因果与时间都是一团混沌,而在这里,你这位【梦魇】才是真正的主宰。”

鱼修德闻言,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对【先知】的话语,他觉得还是不要太过相信为妙。

他没有直接抛出自己的目的,而是将目光落在【先知】的脸上,仔细打量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以及眉宇间难以掩饰的倦意,开口问道:

“你似乎有七天没合眼了,精神看起来很疲惫,状态比上次见面时差了不少。是遇到什么棘手的麻烦了吗?”

【先知】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带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坦然。他没有回避鱼修德探究的目光,反而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诚恳得近乎反常:“你倒是看得真切。不瞒你说,你那位野心勃勃的小学同学,正在联邦四处给我增加各种各样的麻烦呢。”

他毫不遮掩地讲了【支配者】的手段与算计是如何生效让他虚弱,包括其中的核心要点,也就是他的弱点,过于在意联邦,

“你不必讲述得那么详细。”

鱼修德皱起眉头他盯着【先知】坦然的脸,心里隐隐猜到了对方的用意 —— 这种近乎炫耀般的坦诚,背后一定藏着更深的算计。

“你是算准了,就算把这个弱点告诉我,我也没法对你造成实质性的威胁,所以才说得这么详细。” 鱼修德的声音冷了几分,目光里多了一丝警惕,“你是想弱化自己的威胁,让我觉得你现在处于弱势,对吗?”

“你猜得差不多。” 【先知】向后靠回椅背,双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清澈得像个孩子,却又带着洞悉一切的狡黠,“不过有一点你说错了 —— 你把自己的道德底线估得太高了。说实话,要是我真把你逼到绝境,这个弱点对你而言,未必就一无是处。”

鱼修德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的诚实也能令人感到困惑,甚至厌恶到面前这人的这种地步。

他沉默地抿了抿唇,将【先知】这番话半信半疑地记在心里,打算稍后找徐元婕印证一番。但眼下,他没忘记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那个伪装成联邦少女的冒牌货究竟是谁?”

“喔,你竟然会问这种问题,我还以为你巴不得和那些实验体撇开所有关系。”

【先知】的语气似乎有些诧异。

其实他心里清楚,虽然能通过未来视看到眼前这个男人与那些实验体之间剪不断的纠葛,却始终无法真正看透他的内心,他对于那些实验体的厌烦是真实且会付诸于行动的,但他对这些实验体的关心也是真实且会实际发生的。

命格拥有者的思维逻辑本就异于常人,而面前的【梦魇】更是其中的异类,他的想法与行动之间,似乎总隔着一层迷雾,任凭【先知】如何推演,也找不到清晰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