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凉的笔
“你还是这么害羞,我的老朋友,难道承认你其实内心已经信任我,对你而言有那么难吗?”
鱼修德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他也有些不像过去那样确定,徐元婕对自己的态度是否真的纯粹是包装出来的一种驭人之术。
但就如同当以【先知】为假想敌时,最好将一切自己觉得偶然的坏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归咎于【先知】头上一样;
面对【支配者】,也最好打起十二分的谨慎与警惕:她的善意可能是真的,但她的目的很可能还是想要支配、影响自己,让自己成为她手中的棋子与筹码。
【先知】:看了不一定是干了,但多看一眼肯定是干了或者想干了。
【支配者】:看了不一定是贪了,但多看好几眼一定是想贪了!
不过虽然这么说,但趁着这个机会,鱼修德也想要试探一下,自己这位天赋异禀的小学同学,在面对一个展现出对情报有绝对压制力的常任理事人时,究竟有什么资本支撑她的野心。
他没有将自己在【先知】身上设置梦中诅咒这件事情告诉【支配者】,一方面是担心这反而会导致自己被【支配者】利用,另一方面就是想要通过【支配者】的回答来确定【先知】的弱点。
【梦魇】本来对自身的梦境诅咒很有自信,但【先知】身上其余五个未知、却给鱼修德感觉一点都不弱的相同触发式力量,让他怀疑,是不是这种限制,【先知】早就想到了破局之法。
“我不明白,徐元婕,你究竟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在一个全知领域的超越者眼皮底下成功实现你的野心?目前来看,我们小时候的隐藏对他而言根本形同虚设,甚至我怀疑,他完全有办法在我们出生之前就预见我们的出生,并且将我们都扼杀在摇篮之中……而你又为什么觉得你能够成功?”
电话另一边没有立刻回答,听筒里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像是在慢慢消化这番话。
随后,女人语气古怪的声音传来:“你似乎有些害怕?”
“是的。”
鱼修德坦然承认。
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世上的恐怖哪能只看暴力?【先知】就属于那种不靠蛮力也能让人脊背发凉的存在。
那位史上最强国家的主要构建者,当世最顶尖的全知领域超越者,瞧着像个无害的老头,可越了解他的能力,越知道他干过的事,就越能体会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怖 —— 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填满了命运的每一个角落,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战斗从来不是衡量命格拥有者的唯一指标,而【先知】即便是舍弃战斗这一指标,也依旧是当世在某一领域最顶尖的存在。
听到鱼修德认真的回答,电话另一边没有传来嘲笑声。显然,徐元婕能够理解鱼修德此时的心情。
只不过,在多年来反反复复的试探中,对【先知】的了解比过去多年一直沉迷于睡觉提升自我的【梦魇】更多的【支配者】,早就不困扰于此。
“苹果终将落地。”
怎么自己这家伙也开始谜语人起来了?鱼修德一时之间没有理解这和防备【先知】有什么关系。
而徐元婕也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转移话题,语气恢复欢快,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调戏的意味:
“老朋友,如果你真的害怕的话,那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只要你入住我的辖区,来到我的身边,我就可以保护你,以后你也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鱼修德面无表情地挂断了电话。
……
……
而与此同时,在狭海市的一栋商务楼层中,某中型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内。
坐在真皮沙发上的徐元婕,看着手上显示着“通话已结束”字样的手机,轻轻笑了一下:
“看来是挂断了呢,我的这位老朋友还真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敏感……”
拖着语调,徐元婕将手机收回外套内侧,双腿交叠,玩味地看向办公桌后面那个面色苍白、额头大汗淋漓,似乎不该听的事情都听了个清楚的中年男人。
刚刚的那段谈话,徐元婕特意设置了免提。
“你觉得我说的对吗?管卫忠。”
第327章 爱送红包徐阿姨
管卫忠。
徐元婕念叨这个名字,口吻既没有一个年轻人称呼中年人在后面加上“先生”二字以表尊重,语气又没有傲慢到上位者称呼下位者的漫不经心。
而是语气亲切,和蔼可亲。
甚至不是那种笼络人心的和蔼可亲,而更像是那种,看见熟悉的人的不熟悉的孩子那样的和蔼可亲。
但当然,此时的管卫忠完全没有精力琢磨这个称谓的含义。
他面色苍白,汗流浃背,整个人都还沉浸在刚刚徐元婕故意打开免提的对话中。
谋反,【先知】,害怕,常任理事人,支柱……
包含着这些关键词的话语已经让这位可怜的、平凡的普通人喘不过气来。
他没有怀疑这是谎言,因为在徐元婕毫无征兆进门前的第一时间,他就认出了面前这位穿着立肩西装、气质英姿飒爽的女人的身份。
联邦的【支配者】。
这位声名显赫的命格拥有者,并不是那种像国家智库一样在暗中对国家作出贡献的人物,也不是那种身份保密的人物,而是那种每次都会展现出极大的动静,浩浩荡荡地去视察、去指挥工作,在全联邦的重要会议上都稳坐在第二列的存在。
而在第一列的常任理事人们日常缺席的情况下,【支配者】几乎可以等同于就坐在第一列。
而且一直都习惯看新闻的管卫忠记得,近期这个看起来有些过分年轻的女人,甚至真的坐到了第一列!在百年来恒定不变的六个位置旁,增加的了第七个位置。
这种现象被媒体大肆报道,并且舆论风向整体倾向于这位年轻但实力也最为强劲的支柱,很可能是联邦有史以来第一位新任常任理事人。
这样的存在,被冒名顶替的可能极小。
而对于管卫忠而言,徐元婕的出现,也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他的养子鱼修德,在拥有“未来灯塔”,并且对非法命格拥有者态度严肃的前提下,依旧能够漫长生活如此多年而不受到其他因素干扰影响。
背后原来有无形的大手!吆另崎巴'罒弃罒无熘
还是老朋友!
管卫忠并不是那种对于命格拥有者世界一无所知的普通人,所以他明白自己“养子”的特殊性,他不认为鱼修德是那种传闻中可以返老还童轮回的命格拥有者,而是更倾向于这位主动找上门的“养子”是那种先天禀赋出众到成长速度比正常人快无数倍的命格拥有者,甚至还是这类型命格拥有者的佼佼者。
而面前的【支配者】,最年轻的联邦支柱,传闻中十一岁就在幕后从政,成年时期抛头露面便以监察厅老大的身份示人……
同样的从小时候就展现过人的聪慧!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样的徐元婕,是鱼修德幼年便认识的朋友,并非不可能,甚至可信度很高!
思考出这一点,管卫忠反而不知道为何,内心悄悄地松了口气。
或许是因为他虽然在内心深处会将鱼修德当做父亲看待,但实际上也同样矛盾地认伊漆艺erVIII事师八为鱼修德也只是年龄岁数比自己小两轮左右的孩子;对鱼修德抱有命格拥有者无所不能的推崇,但也偶尔会担心鱼修德过于孤单……芳雪沐与芳雪涵不算。
这两个家伙,在管卫忠看来,只会给鱼修德添麻烦,让鱼修德的心情更糟糕。
而徐元婕的自我介绍,就很好地填补了这一点,让管卫忠知道鱼修德其实也是有朋友的,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但当然,即便徐元婕是鱼修德的朋友,突然开门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内,甚至堂而皇之免提与鱼修德沟通让自己听见,也依旧让管卫忠有些摸不着头脑。
办公桌后的管卫忠,声音压得很低,姿态也放得很低。
他知道自己的斤两,在徐元婕与鱼修德谈论的事情上,绝对没有插手的余地,甚至不要说成为助力,能够不添乱就算成功。
“我并没有想要让你做什么,我只是想要让你稍微理解一下现状。”
而徐元婕看着如此识相的管卫忠,嘴角勾起。
此次,她出现在这里,确实是为了利用管卫忠这个棋子,只是她在等【先知】的动作。
作为普通人的管卫忠,在实力上没用,在势力上也没用,但是撬动战局的办法不止一种,而她的敌人——【先知】很擅长利用这些因素。
是的,【先知】现在已经不是【支配者】的假想敌,而是她的敌人。
鱼修德以为徐元婕还在发动政变的筹备阶段,但实际上,就在浅鹏市集体坠入梦乡,而徐元婕又被【先知】通过“巧合”警告不许插手的时候,【支配者】就已经将浅鹏市周围的多个城市,启动监察厅临时管制法案而纳入手中,并软禁了这些城市中其余不愿意听话的高层。
【支配者】掀起的战争已经打响了,只是不知为何,【先知】还没有出牌,所以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你是我老朋友名义上的养父,而我知道他已经被【先知】盯上,那么你就很有可能会被【先知】盯上。而我这次过来,就是为了帮他填补这个疏漏,毕竟他虽然和我与【先知】都是一个级别的命格拥有者,但【梦魇】的长处不在于此。”
徐元婕语气富有条理,却刻意省去【先知】同样盯上她自己,甚至主要是盯上她。
同时,她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一样,从兜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红包。
面前这个虽然穿着打扮好像挺像那么回事,但掩盖不了内在软弱与颓废的中年男人,虽然在平日里连给【支配者】当最低等级的帕鲁都不配,但谁让人家有一个好“养子”呢。
“顺便给你这个养父一点小小的见面礼,收下吧。”
虽然口中这么说,但徐元婕却并没有站起身来,也没有将手中的红包放在桌上,而是继续用手指捏在手上,看着办公桌后的管卫忠,面露微笑。
明白徐元婕意思的管卫忠陷入迟疑。
明明坐在沙发上的是一位年轻女人,但他却彷佛幻视成小时候,他父母还在的时候,那些前来拜访会拿红包逗他的阿姨。
不过衡量了一下对方的身份,这位中年男人最终还是老老实实地离开办公桌,小步跑到徐元婕的面前,微微躬身,视线错开避免俯视,乖乖伸出双手。
徐元婕这才满意地将手中的红包递给管卫忠。
就算管卫忠是鱼修德名义上的养父,但上下关系要确立好,而目前来看,自己的爱人做的很不错……
“很好,看来你还是有一点眼力见,我想我大概明白为什么我的老朋友会在意你……”
她没有过多地解释这个红包里究竟是什么东西,只是像长辈夸小孩一样夸奖了管卫忠一句,便站起身来,像领导似的拍了拍管卫忠的肩膀。
“我很看好你,而如果你能够在这场无形的斗争中,作为我老朋友的养父保全自己,不给我们添麻烦,那么便证明你有资格拥有更广阔的舞台。”
徐元婕留下这句话,便走向门口,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原地还在流汗的管卫忠,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的红包,愣愣地看着徐元婕的背影。
等到徐元婕关上房门的时候,他才如梦初醒般,急忙追去,打开房门。
可走廊里,只有一位清洁工阿姨正在打扫 引玲吆起咝物 似9罢岄.亿。
“你刚刚有看到有人从办<艺 林;壹奇咝武IX私I,X拔公室里出来吗?”
“没有,先生。”
看着表情紧张的老板,清洁工有些不明所以地回答,她在走廊打扫有一段时间了,确实没有注意到除了管卫忠外的任何人出来。
管卫忠意识到,这肯定是命格拥有者的能力,便应付完清洁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从口袋中掏出那个红包。
他并没有打开。
虽然管卫忠确实已经被徐元婕的表现说服,确认她是鱼修德的朋友,甚至从沟通还带有“过火小玩笑”的方式来看还是关系暧昧的那种,确认这个礼物应该是安全的。
但是他也决定还是通知鱼修德,等晚一点再来。
【医生】那次的事故,鱼修德给管卫忠留下的教训影响还在,让管卫忠意识到自己的局限——搞砸了还需要麻烦鱼修德收拾烂摊子,所以这次,他吸取教训,不会再冒风险。
毕竟,他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能够为鱼修德做得最好的事,或许就是什么都不做,少做少错。
哪怕,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可恶的芳雪沐耀武扬威,以及逐渐变得不听话的芳雪涵走上错误的道路……
不,等等。
现在他真的无能为力吗?
想到刚刚那位,举手投足间仿佛压了自己一辈,并且能够和鱼修德在交流中开“有些过火的玩笑”,甚至可以一同密谋谋反,穿着充满气质的立肩西装的女人……管卫忠心中突然隐隐约约了有一个念头。
就像是当初听闻【医生】的“医院”传说中,这位经过梦境教育家教育的普通人,脑海中模糊形成了一个想法。
芳雪沐与芳雪涵,她们两个虽然是自己的继女,但是显然配不上自己的养子。
而徐支柱,可是拥有几乎无限的权力,能够触及顶点的地位,言语间与鱼修德亲近,双方沟通平等,甚至也能够对鱼修德有所帮助……
显然更配得上鱼修德。
当然,这个模糊的想法与念头并没有形成具体的主意,而且管卫忠也从徐元婕刻意透露的谈话也意识到鱼修德的处境并不安全……
但这些模糊的想法与念头也化作种子,已经深深地埋入他的心底,并终有一天,会在适合的环境下……
生根发芽。
这不是支配,但也是支配。
……
“阿秋!”
鱼修德屋门外的走廊,芳雪沐和芳雪涵突然碰巧不约而同地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
不同的是,芳雪涵掩嘴捂鼻,争取将声音弄得最小;但芳雪沐则大大咧咧,动作幅度极大。
甚至在打完喷嚏后,这位穿着黑色卫衣的女孩,还恶狠狠地回过头,瞪着站在二人后面,一脸无辜的竹雅静。
“是不是你干的?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诅咒了我们!”
“没有。”
穿着绣上梅花图案连衣裙、比二位双胞胎少女稍微高一点的竹雅静摇了摇头,但也没有再继续为自己辩解。
她已经有些习惯芳雪沐的没事找事,并且已经懂得了面对这个“无误会纯恶意”的鱼修德妹妹,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理会。
不理她,就会消停。越理她,越来劲。
“别闹,沐。”
芳雪涵制止住芳雪沐的迁怒,摇了摇头,似乎是对自己姐妹的行为不满,但目光却一直聚集在似乎不打算回自己家的竹雅静身上。
上一篇:陛下的钱,怎么不刻我的名
下一篇:综漫,地错神明,眷族来自万界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