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凉的笔
这样的存在,能够在自己明明拥有梦领域视角确认周围清醒意识的前提下,毫无征兆地来到自己周围,甚至放心大胆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么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即使【先知】似乎在公开信息中,从来没有展现过物质破坏能力,又或者是除了预言以外的其他能力,那么他身上也一定留着后手!
所以【梦魇】的攻击更多是一种佯攻,虚晃一枪,是一种试探——鱼修德想看看这位常任理事人会如何抵挡自己的攻击。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失败了。
没有特殊的命格遗物,没有藏匿的命格生物或者是暗中保护的命格拥有者。
那位穿着唐装的老人,保持着和蔼的微笑,挺直身体坐在办公椅上,一动不动,面色坦然,甚至可以说是欣然地接受了【梦魇】的“强制入梦”。
没有丝毫的阻力,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的全知领域命格拥有者,还没有降生就在未来活了无数年的时间怪物,能够从近乎无限的世界线中汲取阅历与经验的超越者。
他的意识,轻松且自然地进入梦境之中。
还是【梦魇】的假设梦。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先知】,彷佛并没有察觉到【梦魇】的发难,或者说毫不在意。
他站起身来,向着鱼修德点头致意,用一种平等的语气打招呼道:
“初次见面向您问好,【梦魇】。”
即使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了梦境之中,身处于【梦魇】的主场,安全也得不到保证。
但是这位老人的身上,依旧透露出那种全知领域命格拥有者,特有的云淡风轻与运筹帷幄。
这位常任理事人,面对面前的联邦合法公民兼任非法命格拥有者,态度友好,甚至表现得也可以称得上健谈。
“我其实一直都想要见见你,但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很好的机会。要么会令某些人反应过度,要么会让您本身充满警惕而导致见面不愉快。”
这位穿着唐装、气质不凡的老人绕过办公桌来到鱼修德的面前,主动向他伸出了手。
一个常任理事人,这个国家政府权力的顶点主动握手,本身就是一种最高的礼节。是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不敢渴求的荣幸。
但就算是大多数人的一般人,在意识到自己的人生被【先知】这种上层人,用大手做局以后,恐怕也很难保持先前的敬畏与憧憬,更别提【梦魇】这位本来就对联邦没有多少归属感的梦领域的超越者。
所以鱼修德并没有接受【先知】的好意,而是背过手,挺起胸膛,微微低头,打量着比自己还要矮上些许的老头。
这是非常不礼貌的举动,但这也是鱼修德对自身不满的一种表达,即使他正如同【先知】所预料的那样,因为处于主场状态而不再紧张,也通过梦境中的诅咒师 DLC确定【先知】所说的言语中确实对自己没有恶意。
但是被做局的滋味显然也不好受。
鱼修德又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房间的内部。
这是和总编办公室内部一模一样的布局,唯一的差别或许就是面前的人不是四十多岁中年发福的人,而是一个看起来百岁以上、身材精瘦但眼睛有神的老头。
“郑浪涛现在在哪?”
【梦魇】并没有在房间内感受到第二位清醒的意识。
而【先知】收回了手,稍微仰视一下面前的年轻人,那张平淡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让【先知】没办法确定,这是因为【梦魇】真的担心郑浪涛的安全,又或者只是随口一提。
“没有想到你第一时间问我的问题是这个……唉,不过确实符合你的性格。”
这位老人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你放心,我怎么敢对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如今也知道,他可是【水手】的曾孙子,我闲着没事干什么要惹郑海峰那个家伙不快呢?”
鱼修德静静地看着【先知】,他当然不是担心郑浪涛的安全,毕竟认真算起来,看郑浪涛从小长到大的家族曾祖父的同事,显然怎么看,都要比自己这位下属与他的关系更近。
【梦魇】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他想要试探【先知】究竟是怎么做到,在【梦魇】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将明明一直处于梦魇感知范围的郑浪涛顶替。
梦魇睡觉的时候可不是真的对外界一无所知,感应迟钝。
但【先知】似乎没有理解【梦魇】的意思,没办法,【梦魇】梦境的禁止命格,虽然并没办法彻底压制这位超越者,但在本身不做能力优先度对抗的抵抗前提下,那么还是会有很大的影响的。
“他只是还在另一个房间等着你罢了。嗯,或许是打算告诉你,他打算放弃海洋报社对于魇的虚构热点?毕竟这次的事故,就算是这孩子的心再怎么大,也不可能忽视诽谤一位真实存在的梦领域命格拥有者对于自己朋友的风险。”
语气感岄.亿er淋倭 弍引3玲8弍慨,似乎真的像是一个乐于见到自己晚辈交朋友的老人。
而这也更让鱼修德确定一件事:自己的总编郑浪涛养成如今这副性格,绝对和面前的老人脱不开关系。
‘’
而且说到时机,自己现在为什么愿意听他说话?是因为自己拥有“梦中人”的能力为自己的安全保底,并且梦境中也加载了【诅咒师】 DLC,认为自己不会被谎言轻易欺骗。
那么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先知】口中的时机就是指这个?不仅仅是在研究所,自己一直都在他的预料之内,包括【梦中人】和【诅咒师】的能力获得,也是这位全知领域的超越者默许的?
越想越感到头皮发麻。
明明【先知】已经落入自己的手中,甚至不像是【支配者】那样抵抗,但是却给了不输甚至超过鱼修德面对徐元婕的压力,让【梦魇】完全无法像当初对待【战争贩子】柳良瑞那样轻松。
【先知】似乎早有准备一般,用充满大道理的口吻说道:
“客观上不是,但是主观上或许是。”
【先知】终究还是没有抑制住自己作为【先知】的“恶习”。
不过好在,在【梦魇】耐心耗尽之前,虽然在梦境中丧失了预知未来能力,但仍具备不少经验的【先知】,还是压制自己的谜语本能,顿了顿,在鱼修德发作的前一秒,不再刻意停顿地解释道:
“我承认,那个研究所的事情,我一清二楚,但是我和他们之间毫无关系,甚至也没有刻意促进衣溜一霓事物IX罒就扒他们的诞生,对他们的干涉,也仅限于熟视无睹。”
是真话。
【先知】继续解释道:
“如果是从研究所出身的其他人,我这么说肯定会被打上‘看了就是干了’的标签,但我知道,如果是你肯定不会的,对吧?”
【先知】自信地说道,看起来一点都不怕【梦魇】恼羞成怒,甚至不担心【梦魇】会伤害自己。
不爽。
但即使内心再怎么不满,也正如同【先知】确信的那样,鱼修德不会对【先知】动手。
一方面,对方从一开始就展现出充足的诚意,主动踏入梦境——这可能和他能通过能力,确定自己能够完好无损的离开梦境有关,毕竟即使【梦魇】的梦境无法被观测,但【先知】完全可以观测到自己离开后在现实中安然无恙。
至于另一方面……则是对形势上的一种考量。
联邦最强大的支柱——【支配者】就让自己感到棘手,那么在支柱级别上,甚至让【支配者】都不得不接受暂时屈居人下这个事实的常任理事人,哪怕不是精通战斗的类型,鱼修德也不觉得对方简单。
命格拥有者的战斗,不实际碰一碰,实际上很难有什么说法。
仅仅因为不爽,在目前没有受到多少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就动手,将联邦推到对立面是不明智的。
当然,没有动手,还有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鱼修德不认可“看了就是干了”,也不认为【先知】作为联邦的最高统治者有帮助自己的义务。
他不会阻止研究所的其他实验体,知道这件事后去报复【先知】,认为这个常任理事人就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但是如果说他自己的话,那么只要【先知】现在放弃利用他谋划什么听起来就对自己不友好的计划,那么他也可以既往不咎。
“那么,常任理事人你这次找我,是想要干什么?”
鱼修德的表情看起来似乎已经完全恢复平静。
而注意到鱼修德似乎立马不纠结研究所的事情,【先知】脸上的笑容变淡不少,在内心暗叹【梦魇】果然不愧是习惯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命格拥有者。
同时,表面上,他也并没有正面回答【梦魇】的问题,毕竟他的计划,倘若开门见山的话,那么不需要能力,他就知道一定会立刻谈崩,自己会立刻处于相当危险的境地。
实际上,为了避免刺激既敏锐又敏感的【梦魇】,【先知】真的身上一点能够在此刻起效的后手都没有,如果【梦魇】真的起了杀心,那么【先知】真的极大概率就死在这里。
不过,【先知】的“先知道”,总是能够给他这个喜欢高风险高回报的投机者冒险的底气。
“我想干什么,自然是为了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在梦境中,【先知】转身,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取出茶叶,杯具,整齐的摆放在茶几上,随后拿起办公桌上,早就准备好的热水壶,来到沙发上坐下,开始泡茶。
“坐吧,虽然我在未来里已经和你交谈无数次,但是在现在,这可是我们第一次的交谈。”
他泡好茶后,礼貌地伸出手,示意邀请鱼修德坐到对面。
鱼修德没有迟疑,从容地在沙发上坐下,恢复沉寂的眼神继续静静地盯着【先知】。
反正【梦魇】在梦境中,有足够的时间,跟已经陷入梦境中的【先知】耗着。
看着鱼修德入座后,【先知】又按耐不住自己谜语的坏毛病,又有些兴致勃勃地说道:
“不过,若只是为了规避误会,自然不足以让我从你出生以来就监视你。你不妨猜一猜,我对你这么关注,最终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对了,我可以提示一下,我已经很老了。”
鱼修德试探道。
虽然听起来很疯狂,他思来想去,结合【先知】的说法,以及对自己如此异常的关注,脑海中突然蹦出来这个可能。
【先知】并未第一时间回答鱼修德的猜测,而是用一种比婴儿还要纯粹的目光,上下仔细打量着面前年轻却又暮气沉沉的【梦魇】。
他能够听出来,鱼修德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语气还是带着一丝小小的自信,似乎真的考虑过有这么一种可能。
所以,【先知】噗嗤一笑。
“呵,你?”
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这位老人的语气上扬到甚至带着讽刺的意味:
“那我宁肯彻底放手,让联邦让给你的那位野心勃勃的小学同学呢!”
【先知】目光深邃,似乎从面前的年轻人身上看到了无数个其他人、无数次比【支配者】掌握联邦更糟糕的结果,用斩钉截铁的语气如实说道。
第318章 魇:什么嘛,我还是能够帮上父亲的忙嘛……
这不是激将法。
从【先知】的语「陕笼妻!]栮玐飼群·聊气中,【梦魇】完全没有察觉到除了嘲笑“自以为是的猜测”外的其他情感。
坐在沙发上,原本已经酝酿好“你还是另请高明吧”的推托之词的鱼修德,嘴角微微下撇,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平淡地说道:
鱼修德顿了顿,又略微强调道:
“毕竟,她可是权领域的超越者,还是一位在联邦体制政坛内拥有多年的经验。天生就适合统治的才能与后天积累的经验,对于如果因为年龄问题而想要退休的你而言,确实是很好的一个选择。”
他话锋一转,语气加重道:
“但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对我一个合理的猜测发出嘲笑声吗?”
就算是统治与管理的经验,其实【梦魇】也能够并且已经在梦境中积累,裠 酒棋 陸jiu仪t衤三VIII留
鱼修德对于自己比不上徐元婕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但是【先知】的口气听起来像是矮个里面挑将军,而且这个将军还不是自己,甚至给鱼修德一种“就算联邦内真的无人可用也轮不到你”的感觉。
这便让鱼修德在内心产生了一丝不满——就算自己猜错了,自己也不应该被嘲笑。
“啊,我的错我的错,很抱歉,我没有控制好自己,应该说的再委婉一些的。”
刚刚还毫不遮掩自己对【梦魇】猜测的不屑的【先知】,现在也毫不遮掩自己的歉意,双手合十,乐呵呵地做出抱歉的姿态。
“自罚一杯,我自罚一杯。”
坐在沙发上,动作浮夸地鞠躬道歉后,他又立刻恢复先前的轻松,拿起温度刚刚好的茶轻轻抿上一口。
鱼修德看着完全一点都没有老年人该有沉稳的【先知】。
这种情绪的变化很快,却又无比真实,就好像是将自己的内心所想与实际行动完美直白地结合在一起告诉对方——这是一种或许会令人感到不快,但却极度坦诚的沟通方式。
鱼修德觉得面前这个老人真的很可怕。
极度的坦诚与极深的城府,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达到殊途同归的效果。
喝过一口茶,将热茶放回茶几上后,【先知】就大大方方地摊开手掌。
属于梦领域的力量,也就是梦物质,从他的意识中散发出来,并最终汇集在掌心形成了一颗观景球。
透明的玻璃球内,有一团迷雾笼罩,似乎蕴藏着什么秘密一般。
显然,【先知】也拥有涉及梦领域的能力。
虽然【先知】牵引梦物质构成的小小梦中梦,在【梦魇】的梦境里弱小得像是被轻轻一吹就会熄灭的火苗,但鱼修德并没有阻止——因为他从那个观景球上感受到的不仅仅是梦领域的力量,还有他也微微涉猎的全知领域。
并且正以【梦魇】从未使用过的方式运转。
但即使从未见过,梦领域的超越者也立刻意识到那个观景球代表着什么——那是一颗小小的“预知梦”。
它是【梦魇】从未涉足的能力,而【先知】却拥有。
“你嘲笑我的猜测,是因为你通过‘预知梦’,看见过我成为常任理事人后给联邦带来的糟糕未来?”
鱼修德一边悄悄利用作为【梦魇】对梦境独特的理解,观察并企图理解“预知梦”的构造,一边用言语试探。
“是也不是。”
一边继续说着没意义的废话,【先知】笑呵呵地将手中的观景球放到茶几上,大大方方任由【梦魇】观察。直到鱼修德将预知梦通过观察琢磨了个大概以后,才再次开口:
“虽然‘预知梦’也算是我所使用的一种常见的预知手段,但是我可不敢通过梦境的方式来观察当代的梦领域超越者。”
“毕竟你在梦境中,就如同我在时间跨度有限的未来之中,都具备唯一性。”
“我可不想从此以后每次入睡之前都要胆颤心惊地担忧噩梦的到来,所以我观察你都是通过其他不牵扯到梦境的途径观察未来的你,例如‘预兆’‘未来视’……”
“我在那个预知梦里放了关于你的一百条世界线,当然都只截取了最重要的部分。”
【先知】用一种非常轻描淡写的语气,讲出很多全知领域的命格拥有者费尽一生都做不到的行动f盈F澪祁爸似 弃si 午VI悦+怡。
上一篇:陛下的钱,怎么不刻我的名
下一篇:综漫,地错神明,眷族来自万界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