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凉的笔
他肯定是这群白大褂也就是这个研究所的幕后黑手,毕竟当我问那些白大褂,【先知】是不是就是一号实验体,他们一个个都惊恐不已地捂住我的嘴,质问我是从哪里知道这个称呼,我第一时间没有回应,他们就又彻底放弃探究,只是警告让我不要再提。
那绝对不是对待一个实验体的态度,我能够看出他们对那个称呼除了恐惧外,还有敬畏,比这些白大褂面对那些偶尔会出现在这里,尔玲二意j鏾笼芭z洱穿着明显不同的人反应更加夸张。
那么等我出去了以后,这个家伙应该就是我的主线任务,我要想办法做掉他。
不过可惜,虽然我已经将一切都计划好了,但我的计划还是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 那个实验体三号把研究所摧毁得差不多以后,不知道脑子究竟哪根弦搭错了。
他竟然反悔了!不想离开!
甚至这个混蛋竟然还和研究所的那些白大褂达成了某种交易,他杀死了企图效仿逃跑的九号,杀鸡儆猴,让其他的实验体一时之间都不敢轻举妄动。
过了一段时间,他又杀死了对他出言不逊、反抗他统治的十七号。
三号的脾气似乎变得越来越暴躁,而与之相匹配的,他的力量越来越强。
我注意到,十七号快被杀死的前一刻,本来应该午休的六号却少见的出现在大厅,那双呆滞的眼睛盯着三号,似乎对三号使用了什么能力,但好像失效了,并没有阻止。
杀死十七号后的三号瞪了六号一眼,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脾气非常暴躁的三号只是盯了一会儿六号,似乎是有所顾虑,但更像是有所畏惧,怀疑着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对六号动手。
不过算了,这不是我所应该关心的事情。
六号那个家伙总是神神秘秘的,明明没看到他与许多实验体有多少接触,但是那些实验体却都对他抱有不一样的态度,应该是他能力的缘故……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倒不如说现在的我很庆幸,他没有找上我。
我对和呆滞的家伙共享梦境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也没有兴趣听从三号的统治,陪这个脾气暴躁的家伙玩 “国王游戏”
我明白我打不过他,可他也杀不死我。
当然,我也知道,除了直接杀死,还有很多办法来威胁我。但是在那 40 多次的失败里,我已经明白,就算是研究所里的白大褂,也已经没有办法治我。
他们束缚我的双手双脚,那么我就将我的手足扯断;他们企图给我服用大量的药剂,但我早已对异常状态的抗性;他们把我关禁闭,我就自杀复活在禁闭室之外。
三号的破坏力显而易见的变强,但我的复活也是,我如今可以设置我的复活点,可以选择是原地复原还是复活点复活,甚至连身上的衣服也不必担心被弄脏。
三号没有办法对我造成威胁,死亡对于我而言只是数字,过往的无数经验都证明了这一点,就算我没办法反抗三号的暴政,但至少我可以不顺从。
但可惜,我错了。
三号进步的速度太快了。
无尽的烈焰,宛如恶毒的诅咒,将我紧紧缠绕。灼人的高温,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地刺进我的每一寸肌肤,从表皮一路钻到骨头缝里。
而且不仅仅是由外而内,还有由内而外的膨胀爆炸,我就像是一个气球,我的肠子,肺部,胃部,都被吹大然后爆开。
这种痛苦,我早该习惯,毕竟这不是三号第一次尝试杀死我。
可过去,这种痛苦往往都很短暂,忍忍就能够过去了。
而现在,我的每一秒都煎熬得令人发狂。
每一次身体被火焰烧得焦黑,每一次肌肉、骨骼在高温下化为灰烬,又每一次在剧痛中慢慢再生,我都在心底默念打气:
“该死的三号,现在你是我心目中最讨厌的家伙了,六号得靠边站!”
“三号,你等着,可别等我适应了,然后被我逮住了,否则我定要让你尝尝这生不如死的滋味。”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我的心底话越来越少,最后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想死。”
只因我拥有那该死的复活能力,我成了“永恒不灭的毁灭”之下永远无法解脱的囚徒,成为了一个我最厌恶恶心的……
bug。
……
……
“你似乎看起来有些难受,需要帮助吗?”
平淡到甚至有些空灵的男孩声音,抚平了精神已经如同风中残烛一般女孩心中的焦躁。
身处于迷离的梦境,从“爆炸”的状态中解除的女孩恢复了一些精力,至少不再那么一心求死,但她还是处于应激的状态,所以用充满攻击性的语气质问道。
女孩不会忘记这个看起来呆呆的男孩,对自己的好感度很低——自己也没有为他完成过任何任务,所以对方为什么要帮助自己?
男孩没有回答,梦境中的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随后耐心,主动向她伸出代表友善的手。
就如同最开始女孩率先向男孩伸出代表友谊的手。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十分钟,三十分钟,一个小时……
这是女孩罕见地没有承受爆炸痛苦的时期,也让原本神经紧绷、因为许多天没有休息而显得有些神经兮兮的女孩,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握住了男孩的手。
毕竟,她真的快要承受不住了 —— 【玩家】的复活机制无法洗去她的痛苦。
就算不知道面前这个明明对自己好感度不高、却愿意帮自己,神秘莫测的六号实验体究竟在背地里谋划着什么。
女孩依旧握住男孩的手,也好像是握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梦境中的少女闭上了眼睛,意识逐渐放松,扑倒在这片迷离空间的地板上,但手依旧紧紧拽住男孩的手。
而男孩则看着自己被握紧的手,打算抽走,却发现这个女孩的力气出奇地大……又或者是出奇地害怕。
男孩明白,毕竟年幼的【玩家】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复活”并不是无敌的。
但年幼的【梦魇】,依旧用另一只手,用力一点一点地掰开。
男孩抽出后,注意到女孩开始颤抖,似乎随时都要苏醒。
他摸了摸下巴,想出一个主意,将女孩不安分、想要握住什么东西的右手放在她的另一只手上 —— 就算是在最倒霉、最走投无路的境地,人依旧要懂得自爱。
外表看起来小小的男孩懂得很多大大的道理。
看着双手合拢握拳、眉头松弛、又陷入熟睡的女孩,男孩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拿出一本《教育家的自我修养》,坐在一边翻阅起来,等待着休息好的女孩苏醒。
这里是梦境,所以一切的精神意象都会有切实的呈现。
熟睡的女孩原本苍白憔悴的脸色,渐渐地恢复气色,变得红润,她的不安也有所退散,眉头不再紧蹙。
睡眠本身就是应对压力最好的良药,甚至能够抚平连娱乐都无法消解的焦虑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恢复一些精神的女孩睁开了眼睛。
看着男孩平静的侧脸,女孩微微愣了愣神。
她突然觉得,这个疑似 “粪作” 游戏中诞生的 bug,无聊透顶,浪费时间精力,正负反馈都低到令人发指的NPC,似乎……
好像也没有那么令自己讨厌。
第301章 只是舍不得游戏而已!才不是舍不得和你独处呢!
自那以后,原本一直饱受煎熬、承担着巨大精神压力与身体痛苦的女孩,终于拥有了喘息的机会。
作为【玩家】,能够随意复活的她,当然也可以不吃不喝——毕竟每次复活都能将她的状态刷新到最佳。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的痛苦残留的时间要比正常生物性不死能力的命格拥有者更长。
【玩家】新生的肌肤,会如同从未被毁灭过的肌肤一样,告诉着她烈焰本身的痛苦;她重新刷新出来的内脏,也会一遍又一遍重复着痉挛与拉扯的绞痛。
她还没办法控制她自己的复活的速率,而在【玩家】被【爆破者】毁灭进行时,她的复活速率达到惊人的60帧,也就是说每秒她能够复活六十次!
那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体验的痛苦了!
不过好在,那些痛苦已经过去了,至少梦境是她意识的港湾。
虽然这个港湾是由别人提供的,而且只有夜晚与中午午休短暂的时间拥有,但那也已经足够了。就像是被困在沙漠里的旅人,虽然必须要承受恶毒、毒辣的阳光,但是在快要渴死晒死、半死不活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会定期出现的绿洲。
而且绿洲的主人,还非常慷慨。
……
“嘿,六号,你这里好多新游戏哦。”
在迷离的梦境之内,精神看起来似乎已经完全恢复的二号,坐在一个大大的沙发上,拿着手柄。她的面前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屏幕,里面的游戏有很多,甚至有很多研究所没有也不打算提供给她的种类。
研究所提供给【玩家】玩的游戏都是通过筛查的。
“哇,你的梦也太爽了吧,怪不得你每天都对现实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要是我能像你这样,我保证能一天 24小时保持充足睡眠……六号,你在听吗?”
看着屏幕上显现出的“game over”,二号生气地用小拳头锤了一下沙发,随后将手柄放在一边,看向沙发的另一边——那上面正躺着一位拿着书本盖住脸、正在熟睡的男孩。
“在梦境中睡觉啊,那可真够无聊,就算是梦魇,这也太过头了吧。”
二号嘀咕着,随后站起身走向男孩,蹑手蹑脚、没有发出声音,尽可能不吵醒男孩。
恢复往日古灵精怪的女孩轻轻将盖在男孩脸上的书本拿开,一双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曾经自己最讨厌的人。
在六号的梦境里,二号没有办法使用能力,所以她无法用系统的视角去查看此时六号的各种信息,包括对自己的好感度。
而抛开了属于【玩家】的滤镜,在梦魇的梦境当中,二号觉得六号似乎并不像她过去所以为的那样难以接触。
“如果我下半辈子意识被困在这里,那我也没有办法,估计只能够跟这个呆子说话……不过这里的条件还算不错,就算是游戏有玩光的那一天,在这里发呆,也比在外面承受煎熬好……”
二号自言自语地小声嘀咕。
兴许是因为三号将她引以为傲的复活机制击碎,又或者是在梦魇的梦境中脱离了太久属于【玩家】的视角,明明热衷于逃离研究所的她,现在甚至考虑自己要不要永远待在这处梦境之中。
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
“你在做梦?”
六号实验体睁开眼睛,看着映入眼帘的女孩脑袋,他的小脸皱成一团,随后毫不客气地将这个似乎脑子都被炸坏、炸得不灵光的二号实验体推开。
男孩看起来似乎很不乐意让别人待在自己的梦境中。
“我确实在做梦,但我现在不正是在梦里吗?”
被推开后一屁股跌倒在地板上的二号,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她现在与六号说话的语气完全变了——既没有以前为了刷好感或减好感而导致的情绪用力过猛,也不再像之前最讨厌的时候那样毫无兴趣。
而是非常自然,就像是一个她这个年龄的孩童独有的,正常面对玩伴时该说的话。
“不过既然你已经醒了,那么要和我玩一场游戏吗?在你睡觉的时候我苦练技术,我觉得我这一次肯定能战胜你……只要你不通过梦境作弊。”
“我从来没有作弊,你之所以输是因为你熟练度不高。菜就多练,输不起就不要玩。”
男孩接过来女孩递给他的游戏手柄,任由自己被拉到女孩的旁边。
最开始,为了安抚并确认最初二号受到的心理创伤,这个六号实验体决定在梦境中陪二号实验体玩了一阵子游戏。
效果很好,甚至不如说是好得有些太出乎意料——二号变得非常喜欢拉六号打游戏。
男孩认为这是因为女孩过去没有玩过 PVP以及双人合作,新鲜感上来了。
就在打游戏的途中,男孩突兀地平淡开口道:“梦终究是要醒的。”
听到这句话,二号动作一僵,注意力被六号的话语完全吸引,就连屏幕上的角色被六号操作的角色摁在地上锤都不自知。
她目光涣散地盯着屏幕,好像在玩游戏,但是松懈的手指暴露了她的心不在焉,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道:
“你烦我了吗?你不想要维持这个梦境吗?”
女孩伪装的满不在乎,自然无法骗过两世为人的男孩。
“只是你很快就没必要再呆在这里了。”
男孩对于是否嫌烦避而不谈,他的情商告诉他略过这个话题是最好的选择。与此同时他手上动作不减,依旧干脆利落地、全力以赴地使用着连招,攻击二号操控的游戏角色。
“你的意思是,你要杀死三号?可你不是也拿他没办法吗?”
“但我没办法,不代表其他人没办法。”
趁着女孩走神,一口气将比赛打出零封的男孩放下手柄,语气略有些愉快地说道:
“我会去找零号,并告诉她,我想要一份属于她的宝宝奶昔,这就是我的计划。”
虽然没有被嫌弃烦,让女孩心里松了口气,而男孩的回答,让她对男孩的计划不抱有期望,觉得自己还要在这里呆很长一段时间……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似乎有些期待?
‘一定是舍不得那些游戏,一定是。’
搞不懂自己思绪的女孩觉得自己搞懂了。
第302章 六号,你好香
但是二号没有想到,一切的结束竟是如此之快。
几乎是在男孩提及他那个一看就不如自己智慧所酝酿的逃狱计划那般周密、非常简陋且可笑的计划的第二天,二号就又被拉入了一场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梦境中。
这场原本只属于她与六号之间的梦境,出现了第三位人。
那个拥有黄色爆炸头的男孩悬浮在半空中,仰头,两脚悬空着不停普通,似乎面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地抓住。
三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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