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凉的笔
这些感觉逐渐模糊,留给她的只有平静 —— 她感觉自己大概真的死了,被一个神经病杀了。
可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在虚无之外体验到不一样的感觉:
一股强大的吸力如无形大手抓住她的灵魂,截断她由生到死的过程,将她拖入一处神秘空间。
这不是先前屏幕占据四面八方、如同破碎冰川般漂浮的群聊空间,而是另一个崭新的空间:
天空被浓稠血雾笼罩,压抑诡异,不见日月星辰;地面是冰冷坚硬的黑色石板,透着彻骨寒意,向四周延伸至无尽黑暗;远处矗立着巨大光球,散发幽冷蓝光,光芒虽不强,却让空间更显阴森;光球周围悬浮着一扇扇微光闪烁的门,门上符文跳跃,似在诉说神秘语言。
唐婷惊恐地站起身,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完好无损。
她的目光本能落在蓝色光球上,内心将其与先前充满蔚蓝屏幕的空间对比,发现两者虽表面截然不同,却都带来相似的残缺与破败感 —— 就像被裁剪下来制成标本的花朵,虽表面光鲜,却不再灵动,仿佛永远停止了生长。
这种直觉上的相似感让她心中瞬间产生猜测:
“是那位“命格之神”的存在救了自己?”
念头刚起,唐婷就忍不住眯起眼睛 —— 那颗巨大光球原本暗淡的光芒骤然发亮。
空间内凭空响起的熟悉声音,也证实了这个似乎已死之人的猜测。
自称为“命格之神”的疯子先生依旧用轻佻的女声:
“唐婷女士,这把是不是你打得有问题?”
“命格之神”似乎在嘲笑这位最先被淘汰的候选者。
……
夜晚,塔基大区,最豪华的别墅内的卧室。
从早上七点工作到晚上十点,中途还利用自己手底下一位命格【旅行家】的能力去外地开了三次会议,进行一场莅临指导的徐元婕,穿着睡衣,坐在自己超级豪华大床上,依旧没有睡觉。
她背靠着柔软且最符合人工体学的私人订制床板,手中还拿着塔基大区外的某个城市的经济报告,表情露出思索之色。
这是徐元婕的习惯,在完成自己的本职工作之后,就去收集那些不在自己管辖范围之内的工作,如果能够实践干涉就实践干涉,不能够干涉的话就思考如果她处于这个位置的话,应该如何进行有效的管理,让手下的人发挥更大的价值去解决更难的问题。
这或许对于很多人而言无法理解,明明自己的工作已经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为什么还吃饱了没事干去花费心思在别人的工作上多管闲事?
各司其职不好吗?利用自己的剩余时间去享受生活不好吗?
但对于徐元婕而言,这却并不是多管闲事,而是一种必须要提前适应的学习。
毕竟联邦迟早是她一个人的东西。
她可不会像现在的六位常任理事人那样,连打卡上班都不愿意,对待管理马马虎虎一副差不多就行的样子,身为权领域的超越者,成为联邦唯一的太阳后,她一定会将整个联邦打理的井井有条,蒸蒸日上!
‘这个城市的市长不太行啊,上任这么多年,GDP不升反降,也有民众投诉贪污腐败……又贪又办不成事,找个人把他替了吧。’
徐元婕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资料,大脑不停地物色人选,从成百上千个人物资料中进行筛选。
而就在这时,她放在床头旁柜子上的电话响了。
躺在大床上的徐元婕伸手,长度不够,便指尖伸出锁链将电话卷起来放到自己的面前。
看清来电显示后,徐元婕嘴角勾起,脸上浮现出愉快的笑容。
她将手中的资料放在一旁,用与场面客套话完全不同的真正温柔腔调:
“怎么了,我的老同学,竟然在这个时间点,会想起跟我打电话?”
第277章 《上位者的特权》
傍晚,鱼修德的卧室中
鱼修德躺在床上,戴着从唯一科技专卖店购买的、能够提供心灵防护的蓝牙耳机,目光落在天花板上。
听到电话另一头热情的腔调,鱼修德有些不适应地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思考了一下,语气平淡、丝毫没有求人态度地说道:
“并不是我找你有事,我只是想提醒你——军方似乎有人已经知道联邦统帅失踪一事。这一届浅鹏命格大学的新生里,有一位自称是联邦第二军团的人,找到了【诅咒师】,想利用她联邦统帅子女的身份。
这对于手中掌引龄4奇四硫握着联邦统帅的你来说,应该是个不利消息。”
最好的请求方式往往并非以谦卑姿态出现,真正高情商的人都知道:要将自己的目的包装成对方想要的东西。
如果鱼修德请求徐元婕确认【吸血鬼】的身份,便是他有求于徐元婕;但如果是提醒,反倒是徐元婕欠了他一个人情。
果不其然,耳机里传来对方带几分愉悦的声音:
“这算不上不利消息,甚至不算新消息。我早就知道联邦第二军团派【吸血鬼】这个后天命格拥有者去浅鹏命格大学图谋什么——无非是利用【诅咒师】是联邦统帅之女的身份扩大军中影响力。毕竟在他们的情报中,联邦统帅已失踪,而目前虽然我接管了一些政治遗产,他们也无法确认统帅失踪与我有关。”
“军方中没有全知领域的命格拥有者,或请不来未来灯塔的人吗?”鱼修德好奇地试探,却只得到一个不知是否在虚张声势的回答:
“未来灯塔的人,如今不敢查我。”
不敢?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这其中的意味细思恐极……自己的老同学是不是在吹牛?
鱼修德没有将心底的疑问抛出,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深究下去反而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只是觉得自己还是缺乏对老同学如今权势与实力的了解。
不过无论【支配者】手中的权势与实力达到何种地步,自己只要做好分内事:收集梦境素材、钻研能力应用,确保环境安全后按部就班睡觉做梦。
自己已在努力积攒实力,而实力究竟到何种程度,估计【支配者】也不清楚。
“呵呵,你今天打电话,是在关心我吗?还是担心自己……放心,你的身份不会因杀死一个联邦统帅暴露,我答应过会给你收尾。”
耳机里的声音似乎看穿了鱼修德提醒的本意,却似乎乐在其中,至少语调依旧愉快。
“并非关心,不过还是感谢解答。挂了。”
话音未落,鱼修德已迅速挂断电话——甚至比他的动作更快:他刚说完“挂了”,智能手表便仿佛理解指令,主动切断通话。
“这人工智能……有时还算敏锐,挺好用的。”
鱼修德嘟囔一句,摘下手表和耳机,伸手将它们放在床头柜的充电设备上,随后盖上被子、闭上眼睛,瞬间陷入深度睡眠,进入梦乡。
睡着的他没注意到:充电的手表屏幕本应显示红色充电状态,此刻却多出许多色素块,变成了粉色,如同少女羞红的脸颊。
同时在充电的蓝牙耳机里不停地传来极其微弱,甚至连蚊子嗡嗡声都比不上的声音,那是“壹宝”的半机械女声。
就像是出故障一般,不断地重复道:
“one and six forever,forever!”
“one and six forever,forever!”
“one and six forever,forever!”
虽然完全不见往日的冰冷与理性,彷佛只有纯粹的激动,可那道声音的主人却依旧将音量压到很低很低。
不能够吵醒六号,她明白。
……
塔基大区最豪华的别墅,卧室内。
“看来我的丈夫依旧保持着高冷风范呢。”
躺在床上,鲜少被人主动挂过电话的徐元婕,被电话另一边的人主动挂断却并未生气,反而嘴角勾起,眼睛微微眯起,似乎相当愉快。
在体制内混迹多年的她,又怎会不明白鱼修德开头那些“提醒”里的小心思?
不过至少,他最后的感谢是真心的——这已是不小的进步,证明她的爱人与她更近了一步。
很快,徐元婕便调整好心态,将目光重新投向面前的报告。
看了一会儿,她用锁链卷起桌上另一份报告,甚至顺手抄起桌上一支笔。
一份,又一份……
十一点,十二点,一点,两点,三点……
直到凌晨四点,她才放下手中最后一份写满密密麻麻批注的报告,用锁链将它们放回桌面。
对【支配者】而言,若能保证精神、理智、情绪均状态饱满、无萎靡失控迹象,通过能力支配他人睡眠,每天只需睡两小时即可保持最佳状态。
自律的徐元婕躺在床上,操控锁链关灯、闭眼,却不出十秒又睁开眼睛,重新开灯。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本书。
《上位者的特权》
这……这……这是哪条锁链把书放到她手里的?
自律但又好像并不完全自律的徐元婕,内心做了小小的挣扎,衡量了一下明天的工作安排后,最终还是怀揣着批判的目光,摊开书,翻到做了标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
这本书,书中男主很像鱼修德,女主很像她自己。
此前徐元婕曾偷偷调查作者,若不是发现这只是巧合,这世上恐怕已失去一位致力于为大家带来快乐的文学工作者。
当然,自律的她并非因今天有了素材想“收获快乐”,只是单纯想挑战自己的软肋与极限。
“或许以后每天,我只需要睡一小时就够了。”
即便享受支配过程的【支配者】,在如此繁忙的工作重压下,也需要放松的时刻。
……
……
第二天,鱼修德准时提前 5分钟到报社上班。
关于浅鹏命格大学新生的采访已处理完毕,但考虑到“歌唱家”的失踪,报社众人讨论后决定暂缓发布。
临近午休时,郑浪涛将鱼修德叫到办公室——原本说需过几天才能再次获得的、蕴含水手力量的物品,竟在今天就被郑浪涛搞到手中。
不过那不再是项链,而是一条与鱼修德身上蔚蓝色西装相配的黄色条纹领带。
“祖父的力量,对寄托的物品并没有特殊的要求,而我上次发现,你好像不是很喜欢戴着项链这种装饰物,所以我特意给你从家中拿来了这种能够搭配着西装一起穿的领带!”
郑浪涛兴奋地说着,随后将手中的领带递给鱼修德。
“这虽然是我从家里拿的,但是实际上没有人用过,也就是说还是完全新的,你可以永远的拥有它……嗯,当然,如果有人问你的话,你要说是我长期借给你的。”
“它的能力和先前的项链差不多,拥有一定的保持青春延长寿命的功效,不过效果更好,同时它还能够被动抵御能力优先度为扭曲级别以下的所有命格拥有者的影响,以及,最重要的,也是那个项链并不存在的功能……那就是它可以主动释放!”
“启动的方法很简单,只需要你以五秒内将领带的活结三松一紧,那么它就可以在五秒内让方圆百米内的所有能力优先度为扭曲级别以下的命格能力失效,削弱能力优先度为悖论的命格能力。”
“你可千万别弄丢啊,要不然祖父虽然不介意,但家里的老爷子也会扒我一层皮……”
鱼修德接过这个领带。
他仔细感受,比较这个领带与先前的项链与唯一科技店购买的耳机的区别,发现这个领带和先前的船锚项链作对比确实如同总编介绍的那样,而和唯一科技购买的“永远6.0”耳机相比,则完全碾压。
在功能上,在能力优先度上都是如此,永远6.0只能够完全防御异常及以下的心灵与意识方面的命格能力的影响。
不过其实耳机还是有优势在的,那就是至少能够做到提醒,但这个领带的话免疫了就是免疫了,完全无法察觉。
不过其实也还好,二者之间反而不会影响,只要不主动使用能力……
在郑浪涛期待的目光下,鱼修德戴上了领带。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变沉重了一刻,“梦中人”的能力被压制,但很快,随着【梦魇】下意识的加大力度,鱼修德很快适应,甚至感到“梦中人”的能力似乎有了一丝突破的契机!
水手更加强大的力量让【梦魇】对梦与现实之间的虚实变化有了更深的理解!
‘……’
看着送往礼物,变得扭捏的郑浪涛,已经隐隐约约有所预料的鱼修德在内心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真得顺手照顾一下这个纨绔子弟了。
……
下午,鱼修德和郑浪涛坐车抵达传闻中“一夜空无一人”的孤儿院。
孤儿院位于偏远郊区,方圆十公里内只有这一栋建筑。这里或许不够方便、不够安全,但胜在地皮便宜。
得知具体位置后,郑浪涛感慨道:
“真没想到,浅鹏市这种联邦内公共设施完善的一线城市,竟还有孤儿院因资金不足开在这种地方……肯定是福利部门有人中饱私囊,等我回去就问问家里人。”
许是单方面将鱼修德视为“灵魂知己”,郑浪涛言语间不再遮掩,愤愤不平中丝毫未收敛自己的特权阶级身份——只是他动用特权的方向,与普通纨绔子弟不同。
孤儿院的话题难得勾起鱼修德的谈兴。如果研究所也算孤儿院,那么两世为人的他,童年其实都是在“孤儿院”度过的。
他饶有兴趣地给出基于经验的猜测:
“不一定。说不定是孤儿院本身有问题。远离城市或许不是因为福利部门,而是孤儿院自身——也许这家孤儿院在做不便公开的事,比如虐待、降本增效、非人性化管理……
又或者是拐卖儿童、贩卖器官……”
这些语气笃定的猜测,让开车的郑浪涛头皮发麻。比起怀疑福利机构,他本能更倾向于质疑官方,此刻却想反驳又不敢。通过后视镜,他看见鱼修德脸色平静、似在回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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