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明卿
“不过RiNG的工作的话，我恐怕还得再多考虑一下。”
清川湘在这个时候接话道：
“其实昨天听到你说你还是打算自己解决打工的事情的时候，我还想着省了我不少事来着。毕竟你应该也知道，我姐姐对这次事情意见挺大的。虽然我也不是不能求求她再让你去书店打工，她也会同意，但你们气氛估计也会很僵硬，老姐她回家后还得吐槽几句我是不是太好被搞定了。”
祥子的笑容苦涩了一些，但又没什么好辩解的。
爱音和灯看着这两人，已经是多少猜到小湘前两天的发烧，背后的原因应该是和祥子有关的，但是具体原因似乎两人都不打算说，爱音深知社交距离的重要性不会去问，灯的话则只要两人现在看起来关系依旧不错就会很满意了。
“不过祥子你打算乐队商业化出道的话，也没必要非得再去打工了吧？之前攒的钱也够维持一段时间了吧。”
“虽然我打算速战速决，快点组齐乐队，但是我也得担心一下会不会因为一些意外而计划延误，总不能那个时候才着急去找打工。”祥子摇了摇头。
“商业化乐队啊，听起来好酷诶！”爱音有些兴奋地附和道，但紧接着也有些担心，“可商业化出道有这么简单吗？祥子你也才高一哦？我在RiNG可没少听到过组乐队潦倒一生的地狱笑话什么的……”
“我有自信能够做到。就像如今当红的组合sumimi，初华初中时便已出道，虽然是在今年才逐渐走入大众视野，但也证明了这条路不是这个年龄行不通的。”
爱音本来也对此了解甚少，看祥子这么自信，也是想当然的点点头，对清川湘问道：
“诶，那我们是不是也有可能商业化呀？”
看着爱音那闪闪发光的眼神，清川湘毫不客气地打击道：“在那之前，我们的吉他手爱音同学也许要先学会勤加练习，不然今天你又得挨立希教训了。”
“唔……”
清川湘将视线回到祥子身上：“乐队的事情，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就这周吧。”
第360章 讨封
清川湘突然发现，前不久还在抱怨几句自己好久没有去过VA-11享受纯粹的调饮时光的自己，现在好像突然闲下来了。
祥子这边经过一番那番交心之后也没有自信地认为俩人之间真的就能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了，于是在那张禁止清单（祥子自己都已经打破了）之后，清川湘和祥子也是做了些简单的约法三章。
其中最重要的内容就是“有话直说”，在涉及到了对方的事情上尽量多做商量，这听起来似乎是很普通正常的事情，但现实就是大部分人其实都不怎么爱说人话。
这还是清川湘自她姐姐那儿得到的提醒。
而在清川湘与祥子的讨论之后，也是作出了在祥子她成功组建乐队之前，都不需要更多清川湘的实质帮助这样的决定。毕竟清川湘先前做的事情已经足够多了，要是祥子这样都还连只是把乐队组起来都做不到的话，她也没必要继续谈自己的什么梦想了。
不过偶尔祥子也会来向清川湘说一说自己的一些计划决策，俩人一起来考虑一下有没有需要修改注意的地方，对清川湘来说也就是动动脑筋的功夫，确实和之前她“事必躬亲”的模式相比，要清闲简单太多了，大部分的问题都是祥子在一旁自顾自说地就找了出来并且作出了修改优化。
而自己的乐队这边，练习的事情其实对清川湘来说一直都挺轻松的，每次的练习谁都有可能出错，就是她自己全程如同拿播放器放出的伴奏一样，是乐队的其他人就着她的背景音乐在练习。
以至于每次乐队练习，总有那么一会清川湘在一旁休息喝饮料，其他人则是还在继续练习的情况，哪怕是立希都对清川湘放了一百个心。
所以，要不今天的练习她也跟大家请假算了？
“小湘，你在想什么事情吗？”
爱音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清川湘立刻无缝从睁着眼走神的状态接回了发散的思考，扭头看向爱音。
“没什么，怎么了吗？”
现在是放学时间，祥子一打铃就急匆匆收起书包走了，清川湘则像以前几次那样和爱音小灯来到了天文部室来坐一会。
“嘿嘿，只是想要试验一下我自己发现的关于小湘的行为规律啦。”
清川湘眨了眨眼，没有开口问爱音发现了什么，因为她知道爱音肯定会自己忍不住就全部说出来的。
不出所料，爱音立刻就像是什么幼儿教育片里的“小博士”一样，作出了讲解状。
“小湘你不是总是会手上拿着各种各样的水瓶嘛，无论是保温杯也好，还是什么饮料的瓶瓶罐罐，如果是正常的单手握住又或是双手抱在怀里就代表着小湘你还在注意周围环境的动静，可如果是把杯子放到了自己的嘴前，嘴巴半含住了瓶口或者咬在杯子边缘、整个人还一动不动的话，基本就说明小湘正在神游天外咯。”
清川湘低头一看，自己刚刚还真就正把水瓶举在自己的嘴边前面，而在自己胡乱思考的时候，一部分的注意力也还隐约记得自己确实咬着保温杯的金属边边。
“哼哼~我说的对吧。”
爱音得意地往清川湘这边又坐近了一些，想要听到清川湘的肯定，肩膀都彼此紧紧靠在了一起。
“还真的是诶。”清川湘笑着侧过头来，“爱音你观察我还挺仔细的嘛。”
太近了。
爱音心里莫名的一悸，打着哈哈地又不动声色往外挪了一点点，明明刚刚是自己凑上去的，但现在只是这么近距离地与小湘直视就有些受不住了。
呜，不是自己不争气，可看着那双像是宝石一样瑰丽透彻，又闪闪发亮地盯着自己的蔚蓝眼睛，也就是爱音已经是那种极其外向活泼，甚至热爱社交的人了，你但凡换个i人站在清川湘的面前，恐怕连对视都做不到了。
而且小湘还总是若无其事地说出各种会让人害羞的话。
“因为观察小湘还挺有趣的，所以我才想多看看嘛……”爱音有些蹩脚地想着借口来解释为什么自己会观察清川湘那么的仔细，她可不想被当做是一直偷偷注视偷窥别人的变态高中生。
“我倒不觉得观察我会很有趣啦。”
“小湘和普通人真的很不一样的！哪怕看小湘喝水都感觉有着别样的感觉。”
“呼呼，怎么听起来好像在爱音的眼里，我有些不太像是人的样子呢？”
虽然清川湘只是打趣，但是爱音听了之后却有些心虚的挠了挠脸蛋。爱音曾经可不止一次偷偷想过，小湘有没有可能会是什么只是有着人类外貌的奇异生物品种。
像什么海妖塞壬啊，水元素精灵啊，甚至爱音还专门去看了以前她根本不感兴趣、还觉得有些不明所以的克苏鲁神话……说真的，有时候爱音还真觉得小湘和那神神叨叨的故事里面的“生物”有些相似。
毕竟，别的不说，光是小湘这种对水的依赖性，感觉就已经不是能够用人类多样性来解释的东西了吧？
然而爱音心虚的样子却是完全没能逃出清川湘的眼睛，她的眉眼立刻半眯了起来，笑容也带了些玩味。
“哦，原来在爱音的眼里，我真的不像人类啊？”
“不不不！怎么会呢……哈哈。”
爱音尬笑几句，不过清川湘好像也没有指责的意思，反而突然兴致勃勃地好像打算要干什么。
“那这样的话，我想问爱音一个问题。”
“是、是什么啊？”
“爱音，你看我是像人，还是像神啊？”
等等，这个问题？！
爱音一愣，她记得自己哪一次听过别人提到，这好像是来自中国那边的民间传说，修炼成精的动物就会向人问出这个问题，记得是叫做“讨封”？
如果回答像人的话就会让对方修为尽毁，多半会遭到报复，而回答像神的话能使对方功德圆满，但好像回答问题的人也会因此气运受损？
小湘突然问这个问题，不会真的有什么深意吧……？
爱音看着笑容中似乎藏了些不明不白的意味的小湘，不禁打了个冷颤。
第361章 狐
爱音开始头脑风暴起来。
她在脑子里疯狂地回忆着已经不记得是从哪个同学还是自己的老爸老妈那听来的传说——自己当时肯定只是当一个有趣的小故事听的，压根没用心记住！
不，这种民间传说睡会特意去记啊！而且还是其他地方传来的……
爱音现在还能记住讨封是一个修炼成精的妖怪想要修为圆满来向人问问题这样一个大概，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有一些比较模糊的印象，好像是说这个讨封，无论回答像人还是像神，对回答问题的人好像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回答像人、毁了精怪修为，那也是差点修炼圆满的妖怪，肯定会被恼怒报复，可回答了像神助对方一力功德圆满，却好像是会损自己的气运？
太坏了妖怪！这不就是逮着人祸祸吗！爱音都要义愤填膺起来了！
“在瞎想什么呢，只是个很简单的选择题呀，爱音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清川湘的话里掺杂着笑意，咯咯的轻笑现在在胡思乱想的爱音耳朵里听来都好像额外添了一份诡异妖媚的味道。
难道小湘，其实是狐狸精？！她总是这么轻易地让我心动，其实就是她的狐魅之术，想要勾引、吸我精气来助她修行？
爱音的想法开始向着无厘头的方向一往无前、一路狂奔，还傻傻地越想越觉得说不定真有可能是这样。
那……自己现在要怎么回答？
在人和神里面选一个吗？还是说其实可以在小湘拦住自己之前赶紧说一个其他的答案，如果说像“自己老婆”，小湘会变成什么样啊？
“我觉得你像——”
然而就在爱音准备实施自己的大计之时，却没想到自己还是不够快，或者说清川湘早就猜到了爱音打算干什么，在爱音嘴刚张开的时候就直接一把把爱音按住，压倒在了小沙发上，一根食指点按在了她的嘴巴上。
“呼呼。”清川湘上身下伏，虽然没有用什么力气，却将爱音牢牢“压”在了下面不敢动弹，“我猜爱音肯定不会好好回答的，对吧？”
清川湘笑着注视着爱音，取乐的想法已经昭然若揭，全然浮现在了脸上没做哪怕一点的掩饰。
“小湘、爱音……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发出的动静可算是让一直坐在小桌子前认真写着社团活动报告的小灯也忍不住回头了，她看着其乐融融打闹在一起的清川湘和爱音，眼中满是羡慕和想要一起参与的跃跃欲试。
“小灯你也过来~”清川湘重新坐正了身子，挥挥手让灯过来。爱音却还迟迟没起身，好像是还没缓过劲来。
等到小灯放好本子和笔，走过来坐在了清川湘身旁另一边的位置之后，清川湘也向小灯问了一遍那个问题：“小灯小灯，你觉得我像人还是像神呀？”
灯有些疑惑地歪歪头，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个不太常规的问题，但一会之后就真的开始认真思考了起来，并且作出了回答：
“我有时候觉得小湘像是一池清水……啊，但我没有说那样很奇怪的意思……”
爱音瞪大了眼睛，小灯就这样回答出来了，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而什么也没发生。
“爱音的眼神很失望啊，这难道不是当然的吗？”
清川湘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哎呀，还是爱音逗起来有意思一些诶。”
“什么啊！果然是逗我的嘛！”
“嗯嗯，毕竟也只有爱音会有这样有趣的反应了呀，一边将信将疑又会胡思乱想逐渐说服自己的有趣模样，真的很有捉弄一下的价值。”清川湘点点头，还拿小灯来举例解释道，
“小灯就是会很正经地相信我的问题，然后认真回答的类型，相信的太快了反而没那么有趣啦。不过很可爱就是了。”
说着清川湘还乐呵呵地捏了捏小灯的脸蛋，也是难得轮到她捏别人的脸了，平时都是自己被各种摸头揉脸的，也就是小灯这样的性格能让她很自然地摸摸脸了。
“然后另一种相反的情况的话，就是祥子了，她如果听我问她这种问题，会直接用无奈的眼神瞪我一下，然后随随便便应付我回答一下呢。
“所以这种问题还真的就只有跟爱音你来说，能收获最好的效果啊。”
“说的好像我像是笨蛋一样——”
爱音有些不服气地鼓起了脸，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只有我自己会这么当真！
可无论爱音怎么在脑海里寻找着可能的人选，好像真的没有其他人会有刚刚自己那样的举动了。
“好啦，别生气啦。”清川湘拍拍爱音的肩膀，“所以爱音觉得我像什么呢？虽然我刚刚打断你了，但我其实也挺好奇在你们眼里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形象。”
“……”爱音这时候又沉默了。
咳，自己刚刚胡思乱想思维暴走的时候，想到的什么狐魅子，深潜者，甚至还有像自己老婆这样的答案，怎么想现在都说不出口了吧……
不过，要说正经的话，那爱音还是觉得小湘最像的事物正如刚刚小灯所回答的，像水一样最多吧。
但是不行！自己都被这么捉弄了，她也得捉弄回来才行！
“咳咳。”爱音强撑了一口气，惹着强烈的羞耻心，费劲地说道，“我觉得……小湘你像我的小情人、噗。”
最后那个噗是爱音一下没忍住自己先笑出来了。
堪称丢人。
“对、对不起，小湘就当没听到吧。”还没听到清川湘的回答呢，爱音自己已经快被自己打败了。
爱音捂住了自己的脸，整个人都快要蜷缩在沙发上，恨不得直接把自己塞进沙发缝里面去。
然而一双手却托在了爱音的两颊，将爱音的手给拨开后轻轻将她的头重新抬起，让她再次看向了湘。
“像是这样吗？”清川湘好奇地问道，似乎完全没因为爱音的答案感到什么别的感觉，“不过情人的话，那我该怎么称呼爱音比较好？亲爱的？”
“……”
果然还是狐魅子。
爱音感觉自己迟早要被吸空。
第362章 在迷路中变化
不知道为什么，在上次清川湘住院开始到现在这短短几天的时间里，爱音就感觉小湘似乎是比起以前要更加的……“主动”一些了？
如果说以前的小湘，各种亲密的举动都是她各种无意识的天然行为，那现在的小湘给爱音的感觉就是她明知这是一件有争议的事情，但她还是这么做了，并且丝毫不掩饰做出这些行为之后打量他人反应的举动。
爱音也不清楚这种变化对小湘是好是坏，不过她觉得现在这种不在掩饰自己特殊性、更加随性主动的小湘，虽然看起来好像有些自我中心了一点，却令爱音感到更加的灵动鲜活了。
因为她不再那么苛求自己像一个普通的人了。
爱音其实看到小湘的这种变化心里还挺高兴的，不止是为小湘似乎放下了一些以前她过于执着、但其实没那么有必要的想法。另一方面，咳，爱音也从小湘的变化中得到了不少的福利放送。
就比如刚刚直接被小湘现场叫了一声亲爱的……
这、这又有谁能抵挡的住呀！
“爱音、ano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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