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重装火炮
很快,走在最前的乌鸦和夜叉通过对讲机得知了路明非等人的下一站,顿时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周一的秋叶原和周日的秋叶原客流量相差甚远,但并不意味着人流量就会少到哪里去,但凡有人隐藏在人群中发起突袭,那是真的防不胜防。
乌鸦摸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樱,询问换班的人什么时候到,樱的回复很简单:“根据定位,你们将在下个路口交汇。”
两人闻言默契抬头,只见前方有四辆豪华跑车咆哮着冲出,红黄蓝绿四个色系像极了交通信号灯。
“淦,怎么是关东支部那帮疯子?!”夜叉见状狠狠地皱起了眉,脸上带着十足的嫌弃。
在蛇岐八家,关东支部向来不受人待见,他们个个都是天才,但天才往往有着难以理解的怪癖,特立独行乖张叛逆是他们的个性与标签。
“樱,你实话告诉我,做这个决定的人是宿醉之后还没醒吗。”乌鸦抓着方向盘的手都在用力,他看着前方冲过十字路口朝这边狂冲而来没有丝毫减速架势的红黄蓝绿四色跑车,苍白的脸微微泛着黑线:
“就他们现在的模样,说他们是奔着撞死使者团来的我都信。”
“这是大家长的决定。”樱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就事论事道:
“用政宗先生的话来说,就是需要给他们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坏学生也是会改正的。”
“改正的方式就是拉着好学生一起下地狱吗?!”乌鸦忍不住吐槽一声,一手抓住方向盘一手死命按着喇叭,试图让对面的几个疯子停下。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原来他娘的的亡牌保镖一直隐藏在蛇歧八家!
哔哔哔哔哔——!!!
突如其来的刺耳鸣笛声引起了路明非等人的注意,老唐驾车稍微偏移,发现前方一字排开对冲而来的四辆跑车,脸色顿时大变:
“我靠,那个猛鬼众又来了,这次是自杀式袭击!”
路明非降下车窗,下意识就准备拔枪打爆那几个狗东西的车胎,然而因为角度问题加上前车阻挡,他很难在一瞬间打爆四个轮子。
绘梨衣见状,伸出手准备去拿座位底下的刀,虽然不是她常用的那把樱红长刀,但无论什么刀在她手里都能变成无往不利毁天灭地的绝世神兵。
但路明非按住了她的手,表示可以再观望一下,那四个精神小伙在暴躁的鸣笛声中已经开始减速了。
“嘎吱呀——!!!”
橡胶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啸响彻整条街,蓝灰色的烟滚滚升起,红黄蓝绿四辆豪华跑车齐齐漂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变向,紧贴着一字长龙的奔驰车队行驶。
“哟,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你们可以闪人了。”暗蓝色的保时捷车窗降下,一个打着唇钉的男人冲乌鸦夜叉比了个手势。
“怎么是你们?”乌鸦皱眉看着唇钉男,对方是关东支部的组长之一,代号长船,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力分子兼问题儿童。
“因为我们能打,而且不怕死。”长船吹了声口哨,而后侧打方向盘往里挤,试图强行取代乌鸦和夜叉等人的位置:
“好了,专业人士已经到场,你们可以回去了。”
“嘿混球,你们最好别乱来,那可是政宗先生的客人,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们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夜叉恶狠狠地警告道。
他知道在关东支部这帮疯子面前谈什么家族和少主都是没用的,唯一让他们尊敬的只有那位大家长。
“啊,知道了知道了吗,赶紧走吧,记得顺便帮我们摆平一下交警,你也不想看到我们和贵宾先生一起被抓进警局吧。”长船抠了抠耳朵,松开方向盘按了按喇叭催促。
“淦,真他妈是一群疯子。”夜叉恨恨骂了一声,拿起对讲机招呼着手下人留意这帮猪队友,顺便给路明非等人解释了一下这几辆跑车是友非敌:
“如果他们有什么逾矩的地方,请不用顾虑,只要不打死就行。”
第145章 我们有两位专员在大阪失踪了
看着远去的乌鸦和夜叉,还有围着他们来回不断划拳的红黄蓝绿四车,路明非有点想去拿放在后备箱的雷明顿M870了。
他降下一半车窗,透过窥孔静静注视着循环交替绕圈,似乎将他们当成了猎物玩弄的四色跑车。
暗蓝色的保时捷内坐着一个打了唇钉的男人,金黄色GTR的驾驶员是个长相俊秀气质阴冷的男人。
血红色的法拉利承载着一对双胞胎姐妹,画着很浓的妆。
幽绿色的福特GT40驾驶座上,是个长得和弗兰奇差不多,有个金属下巴的怪胎,脸上的表情夸张而做作。
此时那个有着金属下巴的家伙正龇牙咧嘴地朝他大笑:
“嘿,哥斯拉先生,接下来由我们担任您的随行保镖,我是虎彻,很高兴为你保驾护航。”
凶神恶煞的哥斯拉头套内传来低沉的话语:“你们很吵。”
“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有点听不清。”虎彻微微侧身,把手抬起放在耳边充当聚音器。
然而路明非却没有了跟他废话的意思,今天人设为人狠话不多的哥斯拉先生摸出新到手的格洛克G17。
从胸前摸出伪装成钢笔的消音器给新宠格洛克装上,而后缓慢而坚定地瞄准了还在喋喋不休说着废话的虎彻。
“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Oh hey, come on, what's your problem(嘿,拜托,你是不是有毛病)?!”
虎彻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玩笑的心立马一收,抬脚轻松油门让福特GT40脱离了枪口。
见这溜车的精神小伙终于滚开,老唐不用路明非提示就打灯变道超车。
前方的血色法拉利还不知道后边发生了什么事儿,为什么被当做玩具的大奔会突然跑出来,双胞胎姐妹正想把这个大玩具堵回去,就见一只黑黝黝的枪口瞄了过来。
“噗!”
经过消音器降噪后的枪声甚至没有四辆跑车的引擎轰鸣声大,9毫米帕拉贝鲁姆子弹打碎法拉利车窗,精准无误命中车内后视镜上悬挂着的,摇摆不定的叮当猫挂饰。
两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在枪口瞄准前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砰的一声就被砸了一身的碎玻璃,顿时怒不可遏地想要下车给那个开枪的混球身上开几个洞。
然而当她们视线望去,看到身旁疾驰而过的大奔上除了一颗搞笑的哥斯拉头套之外,还有一张属于混血儿的精致面庞。
在那张漂亮的没有国界之分的脸上,有双碧蓝色的眸子仿若万年不化的冰川,在视线投来的一瞬间,双胞胎姐妹只觉灵魂都要被冻结。
一股名为求生欲的情绪在顷刻间占据了她们的大脑,并迫使驾驶员压制住了超(zuo)车(si)的冲动。
将红黄蓝绿四个神经病甩在身后,老唐狠狠吐了口唾沫:“他娘的,怎么昨晚没遇见这几个傻逼玩意儿,白瞎我昨晚准备的那俩弹匣的实弹了。”
他显然是有点不服,但凡这里是美国,但凡车上只有他和路明非,刚才那几个傻逼找茬的时候他就已经开足马力撞上去美式截停了。
完事儿警察到场还能说对方危险行驶疑似吸了大麻,狠狠敲诈一笔。
“难怪夜叉会说留一口气儿就行,原来他们真的这么欠打。”路明非把枪收好,转头看向心情有些不快的绘梨衣:
“你之前见过这帮人吗?”
绘梨衣轻轻摇头,哥哥和欧吉桑对她的保护其实很到位,迄今为止见过她的人其实很少。
他们说等明年她满二十岁了,成年了,再以上杉家主的身份出现在族人面前。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聪明谁安排的,说是保镖,我看分明是潜伏在暗的杀手!”老唐驾车上了高架路,看着后方紧追不舍的四色跑车,很想丢几个手榴弹把他们炸个人仰马翻。
“无视就好。”路明非摸出手机发了条信息,让源稚生看好这几条没牵绳的野狗,否则不小心打死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他带绘梨衣出来是为了玩,散心的,有这么几条疯狗跟着,哪里还能有玩的氛围。
绘梨衣凑过来看他打字,眼睛微微睁大,有种打开新世界大门的感觉。
原来,骂人不只有八嘎和阿厚嘎……
路明非把手机拿开盲打,顺便岔开小姑娘的注意力:
“绘梨衣,考你一个脑筋急转弯——中世纪欧洲为什么要烧死女巫?”
绘梨衣的代号就是巫女,听到这个脑筋急转弯总感觉旁边这人恶意满满,于是用力在纸上写道:
“因为他们是笨蛋!”
“错,因为他们能得到一个Switch!”路明非玩了个只有自己才能懂的地狱笑话,而后继续逗她:
“那你知道女巫在听到地狱笑话后忍不住笑出来后,人们会喊什么吗?”
“不知道。”绘梨衣根本get不到路明非的笑点在哪,不止是她,连老唐也感觉莫名其妙。
看着他们的反应,路明非心中微微一叹,颇有些意兴阑珊地道:“添柴。”
……
源氏重工,战略部。
刚派人给关东支部的四个组长和副组长收拾完烂摊子的源稚生忍不住点了一根烟,靠在墙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明明他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要相信大家长,结果他转头就把关东支部的问题儿童喊了过来。
看看他们的登场方式,说是保驾护航,不拉着使者团同归于尽就好了。
一根烟还没抽完,很快手机便收到了新的消息,是那位与他曾有过短暂灵魂共鸣和悲惨经历的Batman。
短讯有点长,内容有点脏,源稚生的读后感是恨不得立刻冲到秋叶原把那几个关东支部的混蛋揪回来打一顿。
他没有去找橘政宗,而是编辑了一条短信给关东支部长明智阿须矢。
那是和他同年进入卡塞尔学院的家族天才,且曾在学院本部进修的时候闯出过近身战无敌的称号。
毕业以后回国,同样经过两年的打拼,他们一个升任日本分部执行局局长,一个担任关东支部部长,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而他们俩能这么快晋升,大家长橘政宗的赏识和提拔也占有相当大的功劳。
得知了自己那些下属闹出来的事儿,明智阿须矢非常郑重的向局长大人道歉,表示会约束好自己的下属不让他们败坏蛇歧八家的声誉。
然后他就丢下了电话,继续窝在自己家地下室的操作间里解剖尸体,表情狂热而虔诚,宛如一个疯狂的人体解剖艺术家。
他最近找到了一个新的渠道,从那儿购买来的尸体物美价廉还很新鲜,最重要的是还可以量身定制。
“顺逆に二门なく,大道は心源に彻す(顺逆无二道,大道贯心源)。
五十五年の梦,覚め来たれば一元に帰す(五十五年梦,醒时归一眠)。”
他一边念着明智光秀的辞世诗,一边动作轻柔无比地摘下一块肾脏。
想到之前找上门来的神秘人,还有对方提出的价码,他轻轻一笑,俯身在敞开的胸前内深吸一口气,露出病态的享受表情:
“大家长可不是喜欢用刑罚和恩赏来约束家臣的织田信长,我们关东支部还是很念他的恩情的啊。”
……
日本境内暗流涌动,中国境内同样风云汇聚。
留在国内和川蜀、鄂北的混血世家谈判协商的曼斯教授在中午接到了学院本部的电话。
“施耐德,你亲自打电话来,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曼斯教授和施耐德局长都是执行局的老人,相识多年也算知根知底,对他倒是没有其他人那般敬而远之。
执行部长施耐德也没有废话寒暄,开门见山道:“之前在法国向兄弟会兜售劣质血清的人有线索了,多方查证之下,确定是在日本。”
“是日本分部的人?”曼斯教授闻言眉头也是一皱,下意识联想到了之前摩尼亚赫号停靠补完毕后,蛇歧八家那群人脸上流露出的送瘟神的表情。
“是不是他们的人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绝对有事情瞒着本部。”施耐德局长语气冰冷。
“所以你们准备派谁去调查。”曼斯知道他会跟自己说这事儿,就证明他已经挑好了人选。
然而施耐德却没有将受害者名单告知他,而是沉声询问道:
“之前你的两个学生酒德亚纪和叶胜去了趟日本,有跟你说他们回去做什么吗?”
“亚纪和叶胜?”曼斯教授闻言,立马意识到了哪里不对,貌似自己最得意的王牌组合已经有两天时间没有和他联络了。
“亚纪回家扫墓,叶胜说要陪她回去顺便找个合适的机会告白,我之前感觉日本分部有点不对劲,就让他们留意一下那边的情况……”曼斯教授话音渐顿,问道:
“他们失联了?”
“是的。”施耐德局长沙哑如破风箱的呼吸声从手机扩音器里响起:
“昨天确定好行动成员名单后,我们还找了下非日本分部送来进修的日籍学生,发现只有酒德亚纪一个。”
“什么时候确定她失踪的,他们失踪前最后的去向是哪?”曼斯教授皱着眉,他不能忍受自己的学生在异国他乡出了意外。
“今天上午,他们设定的四十八小时内没有手动更新就会自动发送的邮件到了诺玛手中。”施耐德说道。
“邮件上说他们去大阪追查酒德亚纪父亲死亡的真相,除此之外没有更多内容,后续我们用了很多种办法都没能联系上他们。”
“亚纪的父亲?”曼斯教授闻言在脑海中飞速检索起关于酒德亚纪父亲的信息,最后结果是一无所获。
那孩子压根没怎么提起过自己的家庭,每次都是一笔带过。
“看样子日本隐藏的秘密确实不小。”施耐德局长也从曼斯教授的沉默中品出味儿来了,他果断修改了日本行三人组的任务:
“接下来我会先跟日本分部打声招呼,以寻找失踪专员的名义把三位专员送进去,并要求蛇歧八家积极配合。”
明面上他们是找人,实际上他们主要调查日本分部究竟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点大家兴许心知肚明,但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一起揣着明白装糊涂最好。
“行,拜托你了。”曼斯教授长叹一声,挂断电话后按揉着自己的眉心。
中国这边的行动还没达成共识,日本那边又起了波澜,真搞不明白区区一个岛国哪来那么多狗屁倒灶的事情,还是当年炸轻了。
现在他脱不开身,只能靠施耐德施以援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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