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重装火炮
美妙自不用多说,难以忘怀是美妙到一半,女人的老公回来了。
路明非当时还说这桥段怎么那么眼熟,后来看了评论区才知道特么的把玫瑰换成窗户撑杆,就是潘金莲与西门庆相识的那一段。
他们夫妻俩爱的正大光明,婚姻还受法律保护,所以路明非把玫瑰换成了更有戏剧性,也更符合老婆呆萌本性的花盆。
毕竟她是真干出过在窗檐上养花,还不小心连花带盆一起碰下去的脱线操作。
而屋内之人闻言立马紧张起来,但还是没有开门,紧张询问是否只砸中了路明非一人。
而当路明非表示现在整条街就他一个人后,门后传来几声异响,很快房门便打开了。
屋内黑漆漆一片没有开灯,街上昏黄的路灯灯光映照出一闪而逝雨水滴落,逸散的余光只蔓延到小洋楼门前三寸,地面留下一个浅浅的影子。
半敞开的房门内,站着一个身披黑色西装外套,体毛旺盛满脸络腮胡的高大男人。
气质与之前那些横穿马路的黑衣人有几分相似,近距离之下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着一股体臭与香水的混合怪味儿。
男人手中握着一把黑色史密斯-威森1911SC,袖口暴露出的腕部绘有毒蛇般的刺青。
他用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路明非脑袋,嘴角咧开露出满口焦黄牙齿:
“进来,小子,让我们聊聊关于赔偿的事情。”
望着黑洞洞的枪口,路明非脸上的笑容终于再也维持不住,和心里某个地方一起悄无声息的崩坏掉了。
“哗啦啦——”
雨势渐大,撑伞的少年被热情的房主请进屋内避雨,剩下外界一众隐蔽追踪的人面面相觑。
隐身尾随二人组意识到自己vip客户遭歹人劫持,立刻动身跳上高墙,准备从顶部突入老旧的红顶建筑。
而卡塞尔学院派来保护路明非的人也立即汇报,并在第一时间伪装成警察准备上门查水表。
唯有一人站在街角阴影处,任由雨水砸落,滑稽的KFC包装袋之下,那双铁灰色的眸子静静凝视着前方那栋洋楼。
就在刚才,他从那个瘦削的背影中,捕捉到了一抹似曾相识的气息。
那气息,满载着名为“失去”的熟悉感。
“砰砰砰——!!!”
三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打破了雨夜的寂静。
周边早已熄灯的住户被惊醒,窗户重新亮起光芒。
原本还打算先按紧急流程走一遍的卡塞尔众人惊闻枪响,吓得魂都快丢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演戏不演戏,二话不说直接抬脚爆踹。
实木大门在身怀龙血的屠龙战士面前形同虚设,一个照面便轰然倒下。
“FBI!Open the door!”
为首之人冲进红顶洋楼,手中装载弗里嘉子弹的手枪瞄准了客厅内的唯一活物——方才邀请路明非进屋的络腮胡男人。
这个身高一米九的壮汉疑似遭致命打击,双手捂着裆部两眼翻白地晕倒在地,鹰钩鼻都被硬生生打折,鲜血不要钱似的往外喷。
仅此一眼,这位被派来保护路明非的专员便能肯定刚才保护对象制服歹人的时长绝不会超过三秒,这让他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龙血赋予的优渥视力,让他能在夜晚看的比普通人更加清晰,通过地面残留的水渍,他确信路明非在把人放倒之后,拿着枪直接冲上了二楼。
从关门到枪响绝只过了十秒,路明非究竟在二楼看到了什么?
大脑飞速转动间,他的身子已经冲上二楼。
想象中的少年持枪警戒画面并未出现,二楼客厅空荡荡的不见人影,唯有一扇房门敞开,隐隐约约有呜咽声传来。
专员小心凑上前,大声用中文道出自己的身份,防止那个神出鬼没枪法奇准的少年突然给自己来上一枪。
现在路明非手里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子弹,吃上一发就要凉凉。
然而他话音落下,却没等来预想中的回应,反倒敞开房门的卧室内传来更加强烈的呜咽声,似是在求救。
专员上前查看,只见明显是女孩儿卧室的房间内,有个头发散乱满脸泪痕的少女将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
床边有个被五花大绑捆在椅子上的法国男青年,地上则有一个光着膀子满背纹身、裤子褪到一半的男人倒在血泊中。
两枪打肾一枪爆小头,变种的莫桑比克射击法。
专员通过那满背纹身,确认了这个入室强暴犯的身份。
这是最近在法国声名鹊起,疑似通过龙族血清提升暗杀能力以至于被执行部盯上的杀手组织兄弟会的成员。
没有在意地上半死不活的渣滓,专员上前抽出青年口中的臭袜子,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消失了,他消失了!”法国青年满是雀斑的脸上半是惊恐半是激动,声音都在不由自主地发颤:
“刚才那个亚洲男生闯进来,拿枪把该死的强奸犯给打死了!”
“然后呢?说重点!”专员额头青筋狂跳。
“然后他眼睛突然亮起来,我太激动了没有看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我敢对圣母玛利发誓,刚才他就像是草原上的狮子一样,眼睛会发光!”
法国青年咽着唾沫,一副世界观遭到暴力拆迁并尚未完成重塑的模样:
“接着他就消失了,站在门口看了我们一眼,整个人突然就消失了!
我的上帝,他是漫画里的超级英雄吗,会瞬间移动的那种?
说真的刚才他眼神看过来的时候我感觉好像是在和一头猛兽对视,还是没有隔着栅栏的那种,吓得我都快要尿裤子了!”
闻听此言,专员立马意识到事情可能大条了,脸色黑如锅底转身冲出门外朝着三楼追去。
临出门前还不忘提醒一句:“你已经尿裤子了!”
第80章 哥哥,你终于肯出来了
轰隆隆隆——
万籁俱静雨落无声之际,天空陡然有雷光涌动。
路明非站在雨中,眼底燃起点点星光,以燎原之势在瞳孔内肆意疯长。
脑海深处,那块被暴力挖走的记忆空缺在飞速愈合,一幕幕惊心动魄的画面连成一道长长的线,在那焦土一般破败的心上缝补,试图将那不断扩大的裂隙重新收拢。
近在咫尺的长腿妞只觉有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浮现,如山岳般沉重的压力压的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她满目骇然地望着面前的少年。
只见那双漆黑如渊的眼眸,此刻竟有一半被辉煌的金色所浸染,某种存在于上古的庄严与威仪在他眼底缓缓流淌,犹如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曙光。
然而她却无法从中感受到丝毫温暖,唯有浸入骨髓的寒意在灵魂深处蔓延。
这一刻,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老板要小心翼翼打磨剧本,一步步引导着男主角走在“正确”的路上。
路明非的血统太过强大,所拥有的血之哀也太过沉重。
他身上背负的孤独犹如极地荒原深处绵延不绝的冰峰,在年复一年的雪风中越堆越高,永不融化,只会愈发巍峨,愈发冷冽……
而终有一日,这份孤独将突破承受的极限轰然崩塌,届时雪崩的狂潮会将整个世界都吞噬殆尽。
女孩儿不知道在老板的剧本中,那座名为孤独的冰川会在何时崩塌。
但可以预想,在迎来全剧终前,他肯定要小心维护那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危如累卵的冰川,防止意外到来将其提前引爆。
而现在,仅仅只是路明非觉醒血统导致冰川出现裂隙崩落些许碎块,便将人压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实在不敢想象当那份足以吞噬一切的狂潮降临,世界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也幸好,路明非莫名其妙来到了这座历史悠久的法国老城。
如果他是在卡塞尔学院觉醒,长腿妞估计那帮脑子里只知道屠龙的疯子会把他给当成未觉醒的龙王关起来。
他们会用手臂粗的针筒给他注射足以杀死大象的镇定剂,再给他穿上拘束衣敲碎所有关节,浑身缠满锁链的丢进实验室最深处。
轰隆隆隆——
金色的光芒逐渐盈满十七岁少年的双眸,被未知规则束缚的记忆逐渐解封,他眼前出现了被古德里安称之为灵视的幻象。
他的灵视并非卡塞尔学院高层想的那般,充斥各种与龙族文明相关的要素,反而简单到了有些质朴的地步。
灵视的幻象中只有一扇门。
一扇几度出现在他梦境中,却始终被迷雾笼罩,难以窥视无以寻觅的厚重铁门。
铁门锈迹斑驳,孤零零地镶嵌于迷雾之中,门上用如血般猩红的油漆写着巨大的“Zero”。
轻微的腐烂气息扑面而来,路明非环顾四周,发现有一排排铁架隐匿于黑雾之中,上面堆满玻璃药瓶。
“叩叩——”
没等他上前查看,几乎每个夜晚都会出现的敲门声再度响起。
铁门内的人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到来,奋力敲击着厚重金属大门,震得挂在门上的大挂锁都剧烈晃动起来。
没有半分迟疑,路明非上前抓住那只沉重的金属挂锁。
仅是轻轻一触,挂锁便啪的一下弹开,被他抓在手里。
锁开刹那,门后的猛烈敲击戛然而止,与此同时路明非心中涌现出一股难以抑制的欲望,催促着他赶紧把门打开。
他伸手按住锈迹斑斑的铁门,看似沉重无比,却只需轻轻用力便可轻易推开。
“吱呀”声响,沾满铜锈的铸铁活页转动,铁门上一层厚厚的灰尘与铁屑脱落,路明非顺着望去,讶然发现竟然有光从门底的缝隙里渗透进来。
等下,为什么门内会有光源?
疑惑在脑海升起瞬间,面前的大门豁然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腥红与森白交织的世界:
浩瀚无垠的冰封雪原,矗立着被素白且泛着微蓝的冰层覆盖的直刺天空的山。
浓郁如血的天空降下滂沱暴雨,每一滴水珠都是鲜红色。
而在冰原血雨之中,有个身着黑色晚礼服的男孩静静站在那,撑着一把与瘦小身影完全不符的黑色大伞。
男孩是个亚裔面孔,大约十三四岁,稚嫩的脸蛋清秀地近乎孱弱,黑发之下淡金色的眸子藏有一股说不出的思念。
“哥哥。”
他轻声说着,嘴角上扬,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
“你终于肯出来了。”
大脑“轰”的一声震响,路明非眼中的世界虚化为红白二色的微光,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和眼前打伞的小男孩。
踏,踏踏,踏踏踏踏踏——
路明非伸出左脚向前迈步,速度由慢到快,最后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男孩面前,用一双同样闪耀着金色的眼眸与他对视。
一大一小无声对望,都能从彼此眼中看到对方的身影。
“对不起……”路明非俯下身,一把将男孩搂进怀里,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愧疚与懊恼:
“阿泽,我不小心把你忘了。”
在见到男孩的那一刻,路明非终于意识到自己遗忘的重要之物是什么了。
他的弟弟,他的亲弟弟!
他费尽千辛万苦总算从欧洲抢回来的,世上唯一的弟弟——路鸣泽!
双臂紧紧箍着男孩纤细瘦弱的身躯,路明非似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胸膛般用力:
“抱歉,哥哥差点把你弄丢了。”
被束缚在温暖环抱中的男孩淡金色眼眸微眨,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打乱了思绪,一时半会儿竟是做不出更多反应,只能任由哥哥抱着。
他状似苦恼地歪了歪脑袋,仿佛不满意被当作小孩子一样对待,可偏偏唇角那始终未从淡去的笑意暴露了内心的真实想法。
还有那只抓着黑色大伞的手依旧稳稳当当,不肯让鲜红如血的雨珠打扰兄弟俩的静谧拥抱。
雨势渐小,腥红如血的天幕满满恢复生机盎然的碧蓝。
良久,男孩抬手拍了拍路明非的背,轻声道:
“哥哥,时间到了,再不走的话就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路明非正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庆幸之中,闻听此言不由微微松开弟弟,直视着那双淡金色的黄金瞳:
“你在哪,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不是有人限制了你的自由?
告诉哥哥你在哪,我去救你!”
记忆中一些并不美好的画面浮现,路明非抓着男孩瘦削的肩膀,像是怕他也离自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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