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gugugugu
哈...他扯出了一个凄楚的笑容。
“师兄...”甘雨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木然地注视着失去意识的夜叉们,喃喃般地道:“...师兄?”
“地中之盐。”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师兄做的吗?”
“那场屠杀...是师兄...?”
甘雨顿了顿,不继续往下说了,因为她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师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现在,浮舍那癫狂的面容,满身的鲜血,纯粹恶意的眸子,还有重伤昏死的夜叉们——都鲜明地证明着那件事情。
师兄也许,背叛了。
“师兄...哈。”
甘雨期盼地看着他,那双眸子依旧那么的善良单纯,剔透干净得像是林中的小鹿,因激动她的胸口上下起伏着,
“这一切,是假的吧?”
“一定...一定是谣言吧...我们...我们回家好吗?”
这是最后的期望了。
浮舍注视着甘雨,他缓缓地呼了一口气。
...地中之盐发生的事情,原来已经传到璃月了啊。
可浮自己已经,回不去了。,
他咬着牙齿,极力地压制着心中涌起的杀戮情绪,他想要杀死甘雨,想要穿透她的脊梁,人心与业障做着最后的战争,因灵魂的激荡,他的面容狰狞而扭曲。
甘雨等待着,等待着他的回答,眼眸中尚闪烁名为‘希望’的火光,她的肩膀微微颤抖,雨水顺着她精致的侧脸,往下滴落。
半晌,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的师兄嘴角裂开了笑容,他缓缓地直起身子来,从牙缝深处吐出字来:
“杀人真有趣...”
他像是得到新玩具的孩子,那独属于浮舍的业障,在雨中享受着自己的新生,他狂喜到近乎癫狂地裂开嘴,爽朗地笑道:
——“杀人真有趣!”
业障想起了地中之盐,想起了那些愚蠢低贱的人类们,他贯穿凡人的胸膛,将他们的心脏碾碎,听着他们哀嚎的声音,看着他们绝望的死去...杀人真有趣!
杀人真有趣。
不..不要。
眸中最后的希望,熄灭了,唯留下了一片空洞。
师兄正看着自己,那双眸子正注视着自己,麒麟是灵兽是祥兽,它们对于善意恶意的感知相当明显,身为麒麟的甘雨能清楚地感知道那份杀意。
那双眸中满溢着的欲望...分明是最赤裸的杀意。
浮舍想要杀死她。
甘雨后退了一步,眸子因恐惧而轻轻颤抖着,嘴唇发白,肩膀也在微微颤抖,她不愿意承认,但也不得吧承认...她在害怕自己的师兄。
不是恐惧有人要杀她,而是恐惧想杀她的那人,是她师兄。
恐惧那个...会做翡翠珍珠白玉汤,会一笑呵呵地抚摸自己脑袋,会陪自己去逛街看烟花的...师兄。
如此的陌生。
一切都破碎了。
都是虚假的。
杀人真有趣,杀人真有趣,杀人真有趣...
癫狂般的情绪洪流彻底冲刷了浮舍的灵魂,他垂着头,一步又一步的向甘雨走来,猩红色的眼眸直直倒映着甘雨的面容。
业障嘴角裂开狰狞的弧度,抬起了手,身形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滔天的业力在掌中汇聚,它将要杀死甘雨,杀死浮舍的师妹...
甘雨没有反抗,她眸光空洞而木然,面颊上淌着的不知是泪还是雨水,她等候着死亡的道来。
指尖已经触及到了后者的面颊,它能想象得到,下一个瞬间,那只麒麟头颅便会破碎,鲜血洒满一地...但是,就在这一个瞬间,它的身子停住了。
业障略有些惊异地注视着自己的手,微微颤抖着,却不能再前进一步。
浮舍在挣扎着。
尽管形式反了过来,现在业障占据了身体的主导,但浮舍的意识尚未消散。
生灵求生的本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情感。
正如浮舍不能自杀,不能操控着这个身躯杀死业障...业障也不能用这具身体,杀死浮舍的师妹。
这也代表着,浮舍把甘雨看得比谁...都重要。
业障是求自己的生,而浮舍是求他人的生。
在之前的半个时辰里,浮舍输了无数次,但这一次,他却胜利了。
他重新掌握了自己的身体。
"来....杀我吧。"
从喉咙深处艰难地吐出字来。
他说不了话了。
他在请求。
这是他最后请求。
浮舍注视着甘雨,他嘴角裂开狰狞笑容来,但眼眸深处却是祈求而温柔,他挣扎着颤抖着,与那【恶】的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交战,他的灵魂破碎不堪。
他多么希望甘雨能读懂他的心,多么希望甘雨到最后还能信任他,多么希望甘雨能认真听自己的话...多么希望——他们的心灵能相通。
可他失败了。
甘雨那空洞而失神的眼眸...只看到了他嘴角扭曲的笑,却未能读到他的眼睛。
在浮舍失望而悲伤的注视下。
甘雨倒退了一步,不断地后退着,她的内心空白一片,被偌大的悲切与哀伤占据,‘来杀我吧’,那嘶哑而裹挟着深深恶意的挑衅...久久回荡在甘雨的脑海中。
‘来杀我吧’
为什么。
你要背叛。
为什么。
空中飞舞的硝烟,流着赤红火焰的龟裂大地,失去意识的夜叉们不知生死,地中之盐的尸骸堆积成山,盐神逝去...甘雨的心灵在一次又一次地崩溃。
为什么,还要说...这样伤人的话。
我不想杀你,我只想要师兄...回家。
她咬着唇,牙齿深深地陷入薄唇中,鲜血顺着滴落而下,她死死地盯着浮舍,憎恨么...
她在憎恨,深深的恨意似要刻进骨髓,但尽管如此,她却依然没有动手。
她在憎恨自己的软弱。
哈...真是的。
浮舍看着她,在心中自嘲般地道。
你这个笨蛋师妹。
为什么...为什么...直到最后都不肯听我的话呢?
直到最后,他也没有怨恨,没有责怪,只是有些哀伤,有些无奈——无可奈何般的无奈。
一切都是他的错,是他的计划出了意外。
他是个无能的大哥,他也是个无能的师兄。
摩拉克斯依旧没有到来。
不能再耽搁了。
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也不能再留在璃月了,他随时都会再次失控,那是一场他无法想象的灾难。
人生真是无奈啊,他好不容易回到了家,却依旧身死异乡。
浮舍转身,向远方走去,大雨覆盖了他的背影。
业障没有阻止他的离开,它罕见地蛰伏了下来,盘踞在灵魂深处,似乎只要不涉及到生死,它便不会再躁动——浮舍能感觉到,另一个【他】正在积蓄力量。
本以为吞噬业障后,一切便结束了。
但没想到,这场战争才正式进入真正的高。敌人只有一个,那便是自己。
大雨苍茫倾盆冲刷一切,他的一生都在与自己抗争。
接下来要去哪儿?
浮舍不知道,他凭着感觉,在漫漫大雨中前进。
甘雨死死地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恨意在眸中被酿成了最浓厚的暗红酒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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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腾蛇太元帅,入阵.
璃月的业障。
并不只是存在几位业障的身上。
它深深地侵染着璃月的土壤——当浮舍到达此处时,他终于是意识到了这个事实。
他思维已经混沌,只想着离璃月越远越好,漫无目的行路...但所谓的漫步目的,其实都是别有用心。
浮舍不得不承认,是他体内的业障受到了本能的呼唤,将他引导了至了此地。
层岩巨渊。
业障满溢而出的层岩巨渊。
若换成稻妻,这业障该称之为‘污秽’,所谓污秽,便是死者怨念所残留,久久盘踞在土壤中不肯散去,深深地扎根进国土的深处,侵染地脉,化作永远也除不尽的灾邪。
存在于个体,它们被称之为业障,存在于国家,它们被称之为【污秽】
而经历过魔神战争,仙神战争的璃月,其积蓄的污秽,远胜于稻妻。
当全身都被污秽侵染,此身都化作污秽之身时,浮舍终于是感受到了...这片大地深处那缠绕数千年的苦痛与恶意。
尸骸被土壤降解,形体褪去腐蚀,但那余下的冤魂却深深地扎根进了璃月的大地中。
它们藏得太深了,藏在比地脉的深处,它们在哭泣着求救着,但层层的岩石与重峦淹没了它们的悲鸣。
战死者无法往生,生魂被地脉所拘,无处归去,只得永远地盘踞在璃月深处。
无穷无尽的哭喊声与尖叫声来自于地脉的深处,浓厚的冤魂已经化作了实质,不断地积蓄着力量。
浮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瘟疫。
也许会发生....席卷整个璃月的大瘟疫,也许还会...发生更恐怖的灾祸。
璃月再慢慢地死去。
他怔怔地注视着面前着一幕;
厚重的硝烟伴着流动的野火,自深渊中喷涌而出,盘踞晕染了半个天空,像是上亿万只乌鸦盘旋在世界的尽头,铅色的天穹被那漆黑的羽毛遮掩住,再无半点光亮。
层岩巨渊。
相传,它连接着璃月最深的地方,无人知道层岩巨渊连通着什么,但浮舍现在却知道了,那万丈的深渊下,连接着璃月的地脉!
污秽被封印在层岩巨渊之下,本是与外界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但层岩巨渊同时也是璃月最大的矿场,人们不断地开采,在过度地采撷下,终于是触碰到了那个平衡,到处深渊自地脉深处喷涌而出。
今日,便是那个平衡被打破的时候。
【若坨龙王】,浮舍最先想到的便是若坨龙王,这位最早跟随摩拉克斯的顶尖魔神,地上地下所有‘岩’元素的始祖,恐怕已经被业障侵蚀了。
先自己一步,迈入了癫狂,而岩王帝君在若坨龙王带来的龙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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