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里是婴宁
“那当然,我可是每天都在校园论坛里高强度进行自搜的,其实铃音作为学生会长也可以每天抽空去逛逛论坛,还是能收集到不少虽然没用但是挺好玩的信息八卦的,而且这玩意的实时性真的高。”
说着,天泽一夏也是主动地向堀北铃音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机页面:
“喏,刚刚还有人发帖子说看见凉和有栖出门约会去了呢,这格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娱乐小报呢,《北川凉坂柳有栖自学生会选举结束后首次双人公开亮相于榉树购物中心前!十指相扣亲密并肩,甜蜜姿态引发路人围观,有力粉碎之前两人因学生会长竞选而心生嫌隙之谣言》……标题还挺长。”
“凉好像也是今天才刚回来吧?”
“嗯,大早回来的,算算时间,应该是提前就和有栖约好了?反正挺无缝衔接的。”
“感觉他俩一起出去散散心也挺好,毕竟总感觉有栖这段时间一直不对劲,虽然和椿同学确实有些联系,但我总觉得关系其实也并没有那么大,倒不如说有栖好像从上个学期对方还没入学的时候就怪怪的了。”
“有栖和雪的事情解释起来确实挺漫长的,不过凉应该有办法解决,而且再不济就用我给他的法子嘛。”
说到这里,天泽一夏也是有些得意洋洋地翘起了嘴角,倒是看的堀北铃音有点好奇了,下意识地开口问上了一句‘你也有计?’,不对,是:
“一夏给凉出了什么办法?”
“其实很简单啊,铃音还记得我情人节那天送给你的生日礼物吗?最后用上了没有?”
“额……没有。”
“没有也没关系,以后找机会再用就是了,我对凉出的那个办法就和那时候一样,床下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在床上解决好了,有时候会有奇效的。”
大概是因为今天的学生会活动教室里就她和堀北铃音两个人,因此天泽一夏说起话来也是完全没有要避讳的意思,而且道理说起来一套一套的,倒是让堀北铃音有点下意识地没办法反驳了:
“虽然说情欲不一定是爱情的象征,但如果没有情欲的话,那么,那种感情肯定就不是爱,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因为性本身就埋着爱的种子,上帝把人分开成两半,就是为了让他们体会孤独并崇尚爱情。而上帝把爱和性联系起来,则是为了给爱一种语言或一个仪式,给性一个引导或一种理想,所以这两方面的事务分开讨论本身就是不对的。”
“总是在爱情方面钻牛角尖的话,那不如就试一下情爱嘛,反正我是这么认为的,而且感觉对于雪和有栖这两个人应该会有特攻之类的效果。”
说着,天泽一夏又是托着腮显露出一副恨不能亲临现场的好奇宝宝模样:
“我还挺想看她们这两个你来我往地互相斗了得有十年不止,各种小心思小心机不断总是习惯性地隐藏自己真实想法的冤家被凉弄成哔哔哔、哔哔哔和哔哔哔的乱七八糟的模样的,到那时候看她们还怎么嘴硬。”
又是一连串的消音词屏蔽,只能说也幸亏是堀北铃音自己也已经习惯了天泽一夏的虎狼之词,但即使是这样,顺着对方的话稍稍地发散了一下思维,嗯……
你别说,她好像也有点想看,特别是有栖的。
“对吧对吧。”
见堀北铃音流露出的那副若有所思的神态,天泽一夏也是摆出一副高山流水觅知音的笑脸:
“而且我跟你说,其实他们三个在过去的时候都不知道互相对峙过多少次了,结果每次都是不了了之,始终有话说不开来,所以根据我的这个思路,就应该让凉同时把她们两个一起叫来,然后先哔——再哔——,最后哔哔完之后就大功告成了,有什么话说不开的。”
说完,天泽一夏又是有些遗憾地一摊手:
“当然,因为确实有点太过了,所以我没敢把这办法的后半段告诉凉,而且总感觉有栖和雪这两人愿意一起的概率估计比我和铃音一起的几率都小,我倒是想把她俩直接绑过去,就是可惜打架我不一定打得过雪。”
“……怎么还越说越上头了。”
“也没有吧,而且这样的事情又不是完全不可能发生,我就觉得惠跟日和很像这回事啊,说不定哪天就真三人行去了。”
“一夏还是别在背后编排人吧。”
“我才没有,这可都是我根据事实进行的合理推测。”
天泽一夏有点不满地冲堀北铃音扬了扬下巴:
“铃音要是不相信的话,那我们两个就因为这件事打个赌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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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还是现实?”
在自己的宿舍房间里,雪有些摇摇晃晃地抚着自己的额头从床铺间支起了身子,语气虽然有些茫然,但眼神却分外的清明,带着某种沧桑之后的恍然,就这么有些怔怔地看着自己眼前的右手手掌,好一会儿后才将其放下,沉默地从床上走了下来。
她的脑海里还清楚地记得在梦里自己和北川凉的每一次疯狂,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直到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的她与其说是人类,倒不如说是暂时地有着人形的野兽,像是猫又像是狗,只顾着用自己的舌头去舔舐湿润着对方的全身,自己的身躯则蜷缩在一团深夜的雨声里,可还是看起来很渴很干很饿很空,就仿佛所有的干渴空虚都只是为了能向他靠近哪怕一寸。
有些疲倦地拉开了窗帘,屋外的阳光有些刺眼,像是一台佌巨大的机器一般轰鸣着从她的脸上轧了过去,让少女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仿佛再多看一会儿就会像自己的名字一样消融在正午的太阳之下一般,她很快地就转过了身,拿过了自己的换洗衣物后就走进了浴室里去。
大概是刚才那场黄粱一梦的影响,此时此刻的雪如同刚刚被人从水里给捞出来一样,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是一副湿漉漉的模样,泥泞不堪,迫切地需要痛痛快快地冲上一个澡才好。
很快,浴室里便笼罩着热气升腾的水雾,凝结在了墙面和镜面之上,让整个小空间都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雪就这么一个人站在淋浴的喷头下,看起来有点像是在cos那个‘我在雨里给你打了一夜的电话’的表情包,不过却并没有将淋浴的喷头拿在自己的手里当做电话,而是任由它固定在架子上,居高临下地将热水从头浇到自己的脚上。
“……为什么呢?”
不自觉地已经蹲在了那里,雪就这么一面看着浴室地板瓷砖上的水流汇聚着冲入排水口,一面低声地自言自语着。
对于一直以来都想要坚持自己纯白的她来说,今天所做的那一连串的长梦无疑是一针见血地挑破了她记忆中的那个脓包,将血淋淋的一面在她面前纤毫毕现地展示了出来。
现在想来,她所构想的那个更好的‘白色房间’以及她在里面想对北川凉所做的那些事情,在本质上都和她自己在白色房间里所经历的并无什么二样。
都只是在一个闭塞的无法接触到外界的环境中去长时间地使用暗示乃至洗脑的方法去让对方接受喜欢这个概念,而这样所培养出来的北川凉却完全不是她想要的那个,所以最后就只剩下了对那副一模一样的肉体的贪欲和**,精神上的一切慰藉都被舍弃。
明明他们最早建立起联系和羁绊是在精神层面,而非生理层面上的才对,这样反倒是本末倒置了。
或许就像那句话所说的一样:
她太喜欢那只鸟了,所以想要把他给关进笼子里,但又疑心那只鸟不想待在笼子里。
而当时间回溯,当她终于有机会将还没孵出来的那枚蛋提前放进笼子里,让这寸天地成为他的全世界之后,却又懊恼地发现他已经没办法再长成自己喜欢的那样子了。
又过了一会儿之后,雪这才从地上扶着墙壁站起身来,用毛巾擦干身体后便站在了水雾弥漫的镜面前,用手将里面模糊不清的自己给一点一点地重新擦亮。
发丝不是银白,依然还是偏棕的米色,但她却突然觉得好像顺眼多了。
不知道是在发泄某种情绪,还是单纯地有了某种作画的欲望,雪顺手拿过放在化妆台上的某支口红,将其中的釉体旋出,用力地抵在了镜面之上向右一划,那里便留存下了一抹鲜艳的红。
等到雪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浴室的镜子上已经被她给用口红写上了自己和凉的名字,依旧是没有姓氏,简简单单的两个单字名,在透明无色的镜面上显得格外明显。
不过那却并不是鲜血的红。
雪重新将口红收好放在那里。
毕竟这是一款玫瑰红的色调。
穿好衣服,吹干头发。
明明身体像是在被催促着要立刻去做某件事,但大脑却又仿佛在刻意地平缓着节奏。
直到将自己完全收拾妥帖之后,雪这才拿过了自己的手机,校园论坛的首页,关于北川凉和坂柳有栖的帖子已经被顶到了热门的位置。
“和有栖在一起啊……”
这么低声地喃喃了一句后,雪便径直地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不过却并没有往贴子里所说的榉树购物中心的方向寻找过去,而是直接朝着自己宿舍大楼旁的,二年级宿舍楼里走去。
就像坂柳有栖一直观察着她一样,在北川凉离校的这两天时间里,雪同样也在密切注意着坂柳有栖的一举一动。
所以,相比于榉树购物中心。
她更愿意将自己的第一站放到坂柳有栖的宿舍房间那里。
第三十八章:一二三再来一遍
马尔克斯曾经在《百年孤独》一书中有过这样的一段描写:
“两人发出的声响极小,至多好像有人在敞开的窗户前观赏四月凝远的暮色时发出的轻叹。这是一场激烈的争斗,一场殊死的恶战,却好像与暴力无关。”
但这显然不符合眼下北川凉和坂柳有栖的情形,如果真要说的话,北川凉倒是宁愿去引用马尔克斯在《霍乱时期的爱情》中的另一段描写:
“她带着居心不良的温柔,一块块地把他肢解,按照她的喜好撒上盐、胡椒、再放一瓣蒜、一片月桂叶,倒进切碎的洋葱和柠檬汁,在盘中腌至恰到好处,而炉子早已调到合适的温度,一切都准备妥当,家中也没有别人。”
不过这也不能说是完全的恰当,因为按照这样的描述,那他应该是个再蹩脚不过的厨子,毕竟手上的食材已经全部砸在锅里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单纯的生理上的刺激,还是心理上的压力,亦或者说二者都有。
总而言之,在两人的第一个回合之后,坂柳有栖就不知道是真晕还是装晕了过去,甚至让北川凉都有点心情复杂了,越来越感觉他以前开玩笑时候调侃的雌小鬼属性不会真的在有栖身上显现了吧,这种赛前豪言壮语赛中胡言乱语赛后沉默不语的表现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太过经典了。
因为自己身上就具现着医学方面的天赋,又在两次模拟中货真价实地系统学习过相关的知识,所以在大概地检查了一遍之后,北川凉倒也能断定坂柳有栖并没有什么大碍,大概也就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没怎么休息好,然后才在身心俱疲的情况下表演了一遍这样的操作。
但他之前所问的那一连串问题的答案还没明确地从坂柳有栖的嘴里听到答复,只能说或许是因为是一边问一边动作不停的方式,反正到最后能听到的动静基本上都是意义不明的语气词和助词,一点儿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而就在北川凉有点担忧地觉得天泽一夏的法子是不是果然还是不靠谱的时候,坂柳有栖宿舍房间的门却突然从外面被敲响了开来。
不得不说,只看屋内现场情况的话,感觉妥妥的就是东育校规里‘不符合高中生身份的恋爱’的模范样板,因此在不清楚来人的情况下,北川凉倒也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不过门外的那人倒也没有让他等多长时间,很快,他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我知道你和凉在里面,有栖。”
是雪。
为了避免对方再蹦出来两句很有既视感的‘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之类的台词,北川凉草草地将衣服给披了一件后便快步地走到玄关那边,将房门给打了开来。
门一开,雪这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各方面都很衣冠不整的北川凉,然后便是她本人在刚刚结束的梦境中已经不知道闻了多少遍,再熟悉不过的某种气味。
北川凉本来还以为雪会再说出什么挖苦调侃的话来,结果没想到对方只是安安静静地进了房间,将门带上后才慢悠悠地往里面去瞥了一眼,正看见姿势和模样同样乱七八糟的坂柳有栖。
“我说怎么这么安静呢?还以为有栖都能接受在这种时候都被人打扰也无所谓这件事了。”
丝毫没有羞涩或是不安的意思,雪本人随意地将床铺上的被子给撩开一角,大大方方地坐了上去,看得出来她是刚刚才洗过了澡,并没有完全干透的发丝上还残留着些许的水汽,浑身上下的温度也比平常要高。
“不过凉也是心大,就这么干脆地把我给放进来了,难道还会觉得把我关在房间外,我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吗?我要是会做的话,早在开学第一天被防盗链卡在你房间门口的时候就做了。”
说着,雪本人又是将自己的鞋子给脱掉,整个人也顺势地全部挪到了坂柳有栖的旁边,毫不客气地打量了一番对方眼下的模样,然后才对着走过来的北川凉扬了扬下巴:
“怎么样?是觉得和她的第一次舒服?还是我的?”
北川凉对此只是摇摇头,很坦诚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说实话,全都糟糕透了。”
“不管是你,还是有栖。”
虽然知道大概在雪本人的认知偏差和记忆美化下,两人于文化祭时在他的宿舍房间里所做的那一次已经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的模样,但在眼下这种各种意义上来说又罕见又糟糕的场合,他还是说出了真心话。
“关于我的评价……我不否认。”
而让北川凉有些没想到的是,坐在那里笔直地伸长了双腿,像是要和衣衫褴褛的坂柳有栖比一比身材比例的雪倒是干脆利落地承认了下来。
经历了今天这一番梦境轰炸的洗礼后,雪倒是也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很多事情,就像是往日一直笼罩在记忆之上的那层厚厚的面纱被掀开一般,过去很多觉得理所应当的事物在她的眼中一下子也变得奇怪起来,其中就包括北川凉现在正和她说的两人的第一次。
作为借助着梦境弯道超车,成功超越天泽一夏荣登做X领域大神宝座的新一任人选,雪很清楚她和北川凉发生在去年文化祭时的那一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景象。
只能说就算不是一之濑帆波,大概任何一个对北川凉心有所属的女孩子都不太可能会去轻易地接受吧。
虽然雪一向都认为自己了解自己,但当美好的面纱被扯破之后,才恍然地意识到了自己居然还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意识到自己原来如此。
本该快乐和愉悦的事情在她的行动间却仿佛只剩下了痛苦和不适,仿佛没有了鲜血的助兴就不能够算是尽兴,自己咬出伤口再自己舔舐伤口。
居然能有同一个人的神态能在一分钟之内转换成截然不同的两种面貌,仿佛她前三十秒还在做对方的主人,在对方身上肆无忌惮地留下自己的印记和鲜红凛冽的伤口,后三十秒就又迫不及待地将链子和镣铐栓到了自己的脖颈上,殷勤地、急切地、讨好地、不顾一切地要去安慰他。
而事实上她在那一次的表现甚至没有时间上的任何规律性,并没有什么前三十秒后三十秒的说法,仅仅是像个病人一样完全没有理性地在发泄。
这绝对算是对于男方而言的毁灭性体验,但就算事实如此,那一天的北川凉也给予了她全程的耐心和温柔,丝毫没有厌烦地配合了她全程的角色扮演,直到将她彻底安抚下来为止。
“对凉来说,确实是很糟糕的体验吧。”
似乎是已经和坂柳有栖比完了,雪又重新将自己的双腿给蜷了回来,抱着膝盖坐在床头看向北川凉,像是在对他说话,又像是在单纯地自言自语:
“其实我总觉得自己对疼痛和快乐的看法有些奇怪,要不凉也来咬我几口吧?哪里都行,不管是手臂上还是脖颈上面,反正现在是春天,衣服还是比较好遮的。”
“我可没有咬人掐人抓人挠人的习惯。”
北川凉摇摇头表示拒绝,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雪刚才说的这番话有点钓鱼的意思,而并不是真心如此。
“那就算了。”
雪闻言也是收回了自己伸出去的那只白嫩嫩看起来脆生生的胳膊,思忖犹豫了一会儿后又是从床上站了起来,开始将自己的衣服给脱下来,倒是让北川凉吓了一跳。
“喂——”
“嗯?怎么了吗?”
少女有些疑惑地歪歪头,然后又是恍然地看向了身旁似乎还没恢复意识的坂柳有栖,这才踏踏踏地光着脚地从床上走了下来。
“凉是觉得床不够大对吧,也是,毕竟有栖还在这儿休息呢,那凉想去哪儿呢?”
“沙发上?扶着床脚?书桌前面?浴室里面对着镜子?还是说厨房玄关那边?”
“停。”
北川凉比出伕一个‘停下来’的手势,感觉明明才几天不见,却已经有点看不懂雪心里面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顺手先把这个锅再扔给萤之后,北川凉也是重新看向已经衣衫半解的雪,丝毫没有受旖旎的气氛影响,很认真地向她开口问出了今天坂柳成守曾经对有栖问出的那个问题:
“雪现在的真实想法,到底是什么?”
“现在?”
“嗯,现在。”
“如果真要说的话,那就是想要补偿凉一下。”
“补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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