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这里是婴宁
“就和雪一样,很多时候总得学会自己骗自己才行。”
北川凉对此只是无言。
早在坂柳有栖第一次模拟中时,他其实就已经察觉到了隐藏在对方身上的种种矛盾之处,事实上任何人都能够察觉的到吧,因为从始至终都在宣扬说明着自己是毋庸置疑的、从父母那里继承了优秀基因的天才的坂柳有栖,在没有他帮助的时候,只是一个罹患先天性心脏病,平时移动都需要手杖辅助,甚至一个人都无法捡起被海风吹走的帽子的病弱的女孩子而已。
每个人都有自己最缺的部分,有的人渴求有的人害怕,有的人刻意去忘记有些人故意去强调,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最后伤自己最深的,一定是自己最缺的那部分。
“但是……”
北川凉开口,试图将坂柳有栖也拉进自己拜托萤给雪准备的那次课程中,但下一秒钟就已经先被对方用纤细的食指给抵住了嘴唇。
“‘但是’的事情今天以后再说吧。”
坂柳有栖冲他仰起小脸,总感觉头发又长长了一截,已经脱离了短发朝着长发的范畴稳步前进了,此时此刻在朝阳的映照下仿佛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散发着梦幻般的光彩,配合着仿佛蕴藏着无穷的温柔与期待的深紫色瞳孔,简直让人生不起一丝拒绝的心思。
“凉今天的任务就是陪我约会。”
“还有,把这个给戴上。”
说着,坂柳有栖又是从自己的随身小包里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正是和她左手中指上现在已经戴着的那枚戒指配对的,男方的那一枚。
“……怎么在有栖你这儿?”
“凉前两天出去参赛的时候,我自己去你的房间里拿过来的,自从情人节送出来到现在,我的这枚可是实实在在地从那天一直戴到了今天,凉好像一天都没有戴过吧,也太不公平了。”
“行——我今天戴着好吧。”
“嗯,我给你戴。”
由着坂柳有栖给自己的左手中指上也戴上戒指后,北川凉又是开口问道:
“所以我们先去哪儿?”
“理事长办公室。”
“?”
第三十三章:检查过了!(震声)
自从于今年四月重新回归到了自己忠诚的东京都高度育成中学之后,坂柳成守也是取代了月城常成再次入驻东育的理事长办公室。
北川凉这边倒也不是第一次来理事长办公室这边了,不过和坂柳有栖一起过来倒还是头一遭,尤其是后者,虽然东育内的大部分师生都清楚坂柳有栖与坂柳成守之间的父女关系,但毕竟因为避嫌的需要,两人反而不会在学校里主动见面,一般也就是用电话相互联络。
“所以今天把我叫到这儿来,到底是有栖你的主意?还是坂柳理事长的主意?”
“现在又不是在工作,凉根本不用称职务的,一会儿我爸爸过来就别这么叫了,而且你俩不也挺熟吗?”
“那也是过去的事情啊,我现实里和你父亲才见过几面啊,他又不和有栖你一样什么都记得。”
北川凉对此只是无奈地摇摇头,他和坂柳成守的关系确实挺好,毕竟在坂柳有栖的两次模拟中,对方都曾经担任了类似于他监护人的角色,双方也有密切地交流过关于有栖以及她母亲的很多事情,但说到底也只是在模拟中。
没一会儿的功夫,处理完手头上事务的东育理事长坂柳成守也是精神矍铄地走进了这一间理事长专用的会客室,就和北川凉在第一次模拟中与对方初见时,坂柳成守会有意地弯下身子来去和还是小孩的他视线平齐地对话的场景一样,在见到北川凉之后,坂柳成守上来便先给他鞠了一躬,以一个父亲的身份由衷地向他表示了自己的感谢之情:
“好久不见,北川君,非常感谢你在过去对有栖的诸多照顾。”
说完这句话后,他才正式地入座下来,有些抱歉地开口道:
“因为工作繁忙的关系,这几年来总觉得陪伴有栖的时间没有她小时候那么长了,对她的很多事项和想法也不可避免的都有疏忽,对于我个人来说,真的很感谢北川君你的出现,让我也能放下心来。”
“坂柳……叔叔不用这么郑重,在和有栖相处交往的这些年里,我受她的照顾同样很多,从她身上所学到的东西也很多。”
面对着一上来就做出这幅姿态的坂柳成守,北川凉也赶紧是礼貌地做出了自己的回应,不过双方的话也都不能说是客套的寒暄,因为确实无论是坂柳有栖还是他,都在这段迄今为止的关系中得到过积极正面的改变和益处。
“但是……”
说着,坂柳成守这边又是话锋一转,同时也将目光投向了安静地坐在一旁,到现在都没有加入话题的女儿:
“我知道有栖从小就是一个很有自己主见的优秀孩子,但是确实是因为家庭和成长环境以及我个人教育方针的一些问题,所以可能性格或者说想法上会存在些许的不足,这点也希望北川君能够尽量海涵。”
对于父亲当着自己的面向自己喜欢的人这么直白不讳地说出自己的缺点这件事,坂柳有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甚至还言笑晏晏地点头接受了下来,反而是让本来已经做好了和女儿说上几句的坂柳成守有些错愕了。
毕竟这可是他在六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像个小大人一样去说话做事,言行举止和自我认知完全以天才为标准和尺度的女儿,没想到今天居然会这么安分,突然变了性子了?
不过想起坂柳有栖在过去这一年里的改变,坂柳成守倒是又重新放下心来,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北川凉,因为他很清楚,无论是女儿在身体素质方面的突飞猛进,从先天性心脏病被治愈后的亚健康状态恢复到如今高中生平均线以上,能够在体育祭的项目上夺魁的水准,还是在感情上向他所宣布的真正意义上地去喜欢上了某个人,都与对方密切相关。
“北川君对此是怎么看的呢?”
虽然很想在坂柳成守的面前稍微委婉一下,但毕竟对方都已经展现出了莫大的决心去主动和他聊起这件事了,北川凉这边自然也不好再随意地用言辞敷衍糊弄过去,因此同样是在脑海里认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才开口回答道:
“有栖的性格中可能确实存在着某些像叔叔您所说的那些问题,但我想说的是,它不仅仅与您说的那些原因相关,同时也有相当一部分直接和间接原因是由于我,所以我从来都不觉得这是有栖一个人的问题,因此就算要解决的话,也应该是由我和有栖两个人一起。”
不得不说,北川凉的这番话配合着他此时此刻正在左手中指上闪烁着的戒指,还是相当有说服力的,坂柳成守这边差点都要顺势说出‘那我今天就把有栖正式地交给你了’这种话来了,不过最后还是保持住了最后的那点矜持,只是点头肯定道:
“你能这样想也很好。”
然后,他便再度地将视线投向了女儿。
作为经历了一段刻骨铭心的婚姻并生育了坂柳有栖的过来者,坂柳成守很清楚这段关系的塑造和长远持续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情,而是需要双方共同的认知和努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北川凉已经表态的情况下,哪怕他本人是作为坂柳有栖的父亲,也依然选择暂时脱离了这个身份以及所带来的立场,而是以一个更加客观的角度去评析这个在未来几年内就即将诞生的小家庭,想要去听听另一位当事人的想法和意见。
“那、有栖你呢?”
与北川凉此前所想象的不同,这次的会面完全是出于坂柳成守的个人想法,并不是坂柳有栖所计划所组织的什么,而这次会面的直接原因也很简单,那便是两个月前的那次情人节事件。
作为家长的坂柳成守自然是不清楚这其中的诸多弯弯绕绕的,他所能看到的便是那时候送出,这时候也正戴在两人左手中指上,几乎意为订婚的戒指。
不过与常见的见家长的情节不同,坂柳成守这次考察的目标可从来不是只有北川凉一个,倒不如说作为坂柳有栖的亲生父亲,哪怕在对方过去的十几年人生中一直没有过多的以自己的个人意志去进行干预,但他也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坂柳有栖的人之一,其中自然就包括她性格中无比别扭的那一部分。
面对着来自父亲点名道姓的诘问,坂柳有栖也没有办法再继续保持安静的沉默了,不过就像北川凉在来之前所指出的那样,她现在的状态只不是在逃避而已,因此在这个问题就这么直接甩到她脸上来的时候,坂柳有栖自己也一时有些说不出什么话来。
只能说这问题最适合问的应该是轻井泽惠第一次模拟中的堀北铃音,毕竟她是真的再详细不过地考虑了这方面的全部事情,而且还在外人乃至自己亲哥哥面前都能装的天衣无缝,完全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想法。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坂柳有栖真能做到那时候堀北铃音所做到的地步,北川凉这时候估计都已经汗流浃背了。
“我、我不知道。”
平生第一次的,坂柳成守在自己女儿的脸上看到了再迷茫不过的神情,明明对方在几岁的时候就信心满满地拿过不知道多少次的主见,但在成长了十年之后的今天,却再次显露出了宛如无知孩童般的茫然。
“我只是想知道有栖现在最真实的想法。”
而随着坂柳成守的这句话落下,坂柳有栖整个人反而彻底地失去了最后一丝往日冷静从容的姿态,垂在身前的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了一起,指尖微微泛白,双唇也同步用力地抿成了一线,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感觉说不出口,只能任由那抹红晕从脸颊蔓延至耳根,最后说出的则是乍一听有些意义不明的话语:
“我二月的时候,就已经有去做过全面的检查了,对、对吧?”
第三十四章:进入女人心里最快的捷径是?
坂柳成守一开始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能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有些意义不明的话来,不过他马上就联想到了二月的时候,坂柳有栖曾经托自己去帮忙班里的多项检查,也是很快明白了对方所说的是什么。
不得不说,站在父亲的角度上来说,这句话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和‘老登,鬼火停你楼下不会丢吧’差不多了,只是主动说出来的却并不是北川凉,而是坂柳有栖,属于是水灵灵的白菜自己送上门了。
坂柳成守感觉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思前想后,又觉得自己好像确实在这方面的话题上没什么特别好叮嘱的,毕竟从坂柳有栖的这大半年的坚持努力以及二月份那次火急火燎的检查来看,这就是女儿从去年到现在的执念和夙愿。
而且说到底,作为坂柳有栖的亲生父亲,他再清楚对方那说一不二主观能动性极强的性格了,所以阻止或者规劝反而没有什么必要,更何况对于女儿所选择的这个对象,坂柳成守也相当满意,无论是家世还是能力方面都是上上之选。
也正是因为如此,虽然没有从坂柳有栖那里得到自己一开始想听到的答案,但坂柳成守还是故作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吧,如果这就是有栖现在的真实想法的话,那我今天的话到这里也全部问完了,就不再耽误你们两个的大好假期了。”
“那、爸爸再见。”
有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自己在父亲面前到底说了什么的坂柳有栖这时候也难免有些尴尬,连忙是接过了对方递来的这个台阶,拉着北川凉的手就往门外走。
“坂柳叔叔再见。”
有些匆忙地向坂柳成守道别后,北川凉也是被坂柳有栖给这么半拖半拽地给拉出了理事长的会客室,走廊里也不想多待,直到蹬蹬蹬地把他带下了楼,走到教务处大楼外的校园里才终于是停了下来。
只能说坂柳有栖的体能确实已经完全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水平了,放以前那身体素质,这么一趟急行军下来估计已经进战损形态了,眼下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脸不红气不喘地马上就开始和北川凉说话了:
“……这下估计连我爸都能看出来我现在心理状态有点不对了,差不多一会儿他信息就能发到凉的手机里面,你信不信?”
“这么夸张吗?”
“不夸张的,凉应该也清楚我父亲的性格,而且作为一个资深的教育工作者,在我的事情上,大概会格外的觉得难受吧。”
就像父母是老师的家庭中的孩子往往受到的心理压力反而更大的调查结果一样,很多资深的教育工作者有时候反而会在自己的家庭教育上缺失许多,这其中深层次的原因或许有很多,而坂柳有栖的情况更是复杂。
虽然无论是当事人坂柳有栖还是旁观者北川凉都并不觉得坂柳成守有真的做错什么,倒不如说对方在过去十几年里所传递给女儿的一切情感和人生观都是毋庸置疑的正确,本人也从来没有过再成家的想法,只是有时候命运就是如此,坂柳有栖就这么成长为了现在的坂柳有栖。
“所以呢,他现在应该就是把希望寄托在凉身上了。”
坂柳有栖长出一口气,自己也同步地看向了北川凉,有些冷不丁地这么开口问道:
“那我呢?我能也把全部的想法都交给凉吗?”
这大概是过去的坂柳有栖绝对不会问出口的一句话,毕竟她和北川凉之间的关系在以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就像是漫画里谁先告白谁就是输家的设定一样,无论是在个人、班级还是恋爱的胜负方面,坂柳有栖都丝毫不会退让,每时每刻都在寻求着去掌控主导权。
面对着这个简直像是在问‘你可以背负我的人生吗’的问题,北川凉只是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没有人能将自己全部的想法交给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一个人的,如果有栖想问我能否背负你的全部人生的话,我也一直都觉得我们两个人本来就已经互相背负过彼此的人生了。”
“……唉,凉果然很擅长这种很狡猾的回答,就不能安安稳稳地让我就这么逃避进你的小世界里吗?”
“因为总觉得如果让现在的有栖进去的话,再让你出来可就难了。”
“凉还是觉得我在以退为进吗?”
“没有。”
北川凉很干脆地摇摇头否定道,与曾经见过的明明还有余力只是故作小聪明想要借此寄生的轻井泽惠以及流露过一点儿这方面倾向的雪不同,现在站在他眼前的坂柳有栖更像是身心俱疲,已经完全厌倦了过去所热衷的很多事情的摆烂躺平状态,并不是什么以退为进的招数,而是真的似乎在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反正北川凉自己也很难理解为什么他身边的这些女孩子们大多都是二极管思维,好像脑子里从来就没有中间这个选项,只会从一个牛角尖钻进另一个牛角尖一样。
只能说大概这就是他的好妹妹精选吧,属于是给他这个哥哥狠狠地上强度了。
现在看来的话,都感觉天泽一夏的那个疗法相较于雪的话,好像都要更适用在坂柳有栖的身上了,因为这位爱丽丝的胡思乱想能力一点儿都不比雪来的差,而且还因为可供参考的素材更多以及自身的性格原因,很多时候话题的跳跃程度以及隐喻含义让北川凉接的都觉得有点累人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两人之间的谈恋爱硬是整出了国际象棋对弈双方的既视感,哪怕是在坂柳有栖摆烂的现在,北川凉也依然习惯性地不断地打出自己所认为的最优解。
或许这确实算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但作为在三个月前才被坂柳有栖给骗了一回大的,不仅遭遇了特别考试最大危机,还顺带搭上了一对戒指,差点让对方获得强宣称的受害者,北川凉也觉得多留一份心总没有坏处。
因为坂柳有栖和他之间的事情一定会牵扯到雪,而雪可不像在那一次事件中遭受了无恙之灾的椎名日和一样好说话,倒不如说要恐怖太多,到时候复刻上一波一之濑帆波烟花之夜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那么如何让她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恢复到正常呢?
北川凉不是没有去思考过这个问题,同样也试着从诸如轻井泽惠与一之濑帆波、椎名日和等女生的关系中去寻找些许灵感,但最终还是发现她们之间能一笑泯恩仇的关键要么就是因为彼此之间本来就存在着信息差,要么就是在过去的恩怨还没回忆起来之前,双方就已经在现实中重新以年为时间单位建立起的新的羁绊。
但这些条件显然不符合坂柳有栖和雪,如果硬要说的话,前者恐怕还靠谱一点,因为说到底最后一次模拟只是她所经历的三次人生中的一次,所以在眼下面对着咄咄逼人的雪,坂柳有栖也没有表现的过分在意,这毫无疑问是一个不错的契机,可是北川凉也没办法判断这到底是有栖真心不在意,还是只是因为最近正在摆烂。
“没有就好,反正我现在也没那个心思了,最近不让自己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之后,感觉确实清爽了许多。”
如果不是前几天自己夜袭一年级女生宿舍被椿樱子精准捉到的话,北川凉大概真的就信坂柳有栖这一套说辞了,不过他现在也不点破,毕竟这种程度的醋意总比之前直接默许椎名日和的戒指被偷走要好。
“行啦,如果不是父亲突然把我们两个叫过去问了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我今天本来都不想在和凉说这方面的事情的,难道说凉以前和帆波、惠她们出来约会的时候,也会主动去谈这种事情吗?”
“如果是像有栖这样的异常状况的话,那肯定还是会谈的,而且是会好好地谈谈。”
如果说雪是自欺欺人到了已经几乎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的地步的话,那坂柳有栖就是那种我大概知道问题在哪儿但是现在只想爱咋咋地的状态,仿佛这样就好像能顺理成章地将问题从‘我解决不了’变成‘我当然可以解决,只是现在暂时不想解决而已’,所以北川凉才会说她本质上是在逃避,而并非是真正地想要去直面自己。
话说到这个份上,坂柳有栖也没办法再来上一句‘我检查过了’来糊弄过去了,倒不如说她这时候所需要做的根本就不是生理上的检查,而是心理层面的。
“……那就回我的房间。”
在外出仅仅半个小时之后,他们两个人便又重新回到了坂柳有栖的宿舍房间,结束了这场从一开始就只是突然事件的所谓约会。
不过话又说回来,情侣约会的最终地点不也一定是要来到一个密闭的二人房间,再一起倒在同一张床上吗?
坂柳有栖觉得倒不如把这作为第一步更好。
第三十五章:现在是幻想时间
在北川凉离开东京高度育成中学外出参赛的这两天里,得益于在萤那边的实验完美成功,某只心满意足的小猫也是终于想起了自家哥哥将这个任务交给自己的初衷,那便是来帮助通过正常手段已经很难有所进展的雪去解决她的心理问题。
在北川凉和萤这一人一猫看来,其实无论是雪还是坂柳有栖,其实都有陷入过一个现实中根本无法证伪的悖论中,那就是两个人都很确切地相信如果在过去的某一个时间节点出现了变化的话,那事情就绝对不会发展到今天的模样,而是会像她们所构想的那样前往另一条结局。
坦白地说,这种‘如果’本身就是相当无解的话题,因为它永远只能存在于她们的脑海和想象之中,随着时间的变化只会越加地坚不可摧,甚至根深蒂固到了从一种假想变成了另一种未实现的现实的地步。
而雪的这种心理倾向无疑更加严重。
就像北川凉一直想要对雪所说却始终没能说出口的那句话一样,对方最擅长的就是将‘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东西’表现出‘像是失去了千百遍’一般。
那如果这样的话,就让对方再亲身去体验一遍好了。
当然,如果萤知道北川凉现在也即将和坂柳有栖做些什么的话,她肯定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动手,只能说猫猫也没想到你俩出去约个会能三十分钟就返回宿舍准备开一局,与其让可能在校园内出现的雪横生什么枝节,那还不如让她先安安稳稳地睡个好觉,做个好梦。
“如果真的搞不清那份感情的本质,真的觉得纯白的就一定得是纯白的才好,那就再回去一次那个白色的房间怎么样?”
抱持着这样的想法,一回生二回熟的萤趴在四零八号北川凉宿舍房间的床榻上,将梦境与模拟的力量传递了过去。
对付岁月史书,那就得用岁月史书才行。
而且得更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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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白色的房间里,又是一天的课程结束,随着人工智能操纵的教师角色自动地退场,仅有两张课桌的教室里就只剩下了两名少男少女。
“凉有听说过亚当和夏娃的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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