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百円买下虹夏开始 第92章

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因为真的很痛,赤星一下子就捂住了肚子。

  “会,会被打穿……”

  “只是拳头,又不是钻头。”

  凉收回拳头,用纸巾像是擦刀一样的擦了擦,然后才继续往下说。

  “和人说话途中,思绪不许飞走。”

  “连别人想什么都要管?你要是和人成了情侣,肯定会因为对方和同学说话而捅死对方的吧!”

  赤星揉了揉肚子,然后吸了几口凉气。

  他真心实意地想,凉以后要是去打拳击的话,大概不需要经过太多培训就能直接上擂台。

  "所以,昨晚完全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床底下干净?"

  "干净到可以住人。"

  "……感觉你房间平时也不怎么收拾。"

  “别把我和你混为一谈。”

  赤星感觉再聊下去说不定又会再吃一拳,所以把思路拉了回来。

  “总之,单人居住似乎是个重点……除此之外,我还有在意的地方。”

  去年的那几起案件,受害者都是"被害",也就是说那种现象是主动找上她们的。而凉是主动去"引发",这里头的区别……说不定相当关键。

  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问题就复杂了。

  毕竟,要是没法主动引发现象的话,那么赤星和凉要怎么抓到都市传说的本体呢?

  赤星带着些许忧虑,问道:"你之后打算怎么做?"

  "再等一天。"凉的回答很干脆,"只是第一天而已,说不定今晚就出现了。"

  "等多少天算是放弃?"

  “不知道,厌倦为止吧。”

  赤星看着凉,想着“到厌倦为止这种说法根本就是不会停下的意思”……接着,他就没再追究这个问题,而是问了另一件事。

  “雪之下来找你了吗?”

  “我揍了她肚子一拳,”凉干脆利落的说,“和你挨揍的地方一样。”

  ……还真是男女平等主义啊。

  不过考虑到凉本来也是女生,所以揍女生的阈值并不高?

  总之,赤星好奇的问,“是因为雪之下利用你?”

  “是因为她觉得我被利用了。”凉回答。

  果然,这也是很有凉风格的回答。

  赤星并不觉得出乎预料,反而有种情理之中的感觉。而且仔细想想,和赤星不一样,凉是主动站在前线的——那么雪之下那种将凉看做是被自己逼上前线的看法,简直就是对凉的蔑视。

  也难怪凉会揍她。

  ……从有个性的角度来说,山田凉或许是无愧于【超高校级的贝斯手】一称。唯一可惜的是,毕竟《孤独摇滚》是更接近现实题材的作品,凉的才能也只是现实水准的级别,算不上【超高校级】。

  “你刚才在想看不起我的事情吧?”凉像是看穿了赤星的想法一样。

  “只是在想你的贝斯技术而已,”赤星评价道,“不过我也分不太出音乐水准的好坏……”

  一提到“技术”,凉那张脸上就浮现出了几分郁躁的表情。

  虽然想说“居然连凉也会露出那种表情”,但是想想技术差别也不是不能明白凉的忧郁……赤星虽说分不出音乐好坏,可也有自己的才能是【超高校级】的自觉。不过那始终是靠【回忆灯】植入的才能,和凉自己练出的技术不能同日而语。

  赤星没有以这门技术混饭吃的打算。

  那是【超高校级的吉他手】的才能……不完全算是赤星的所有物。

  比起使用这份才能大赚特赚,他宁可去做个抄袭的家伙……

  “……好了,午休时间也差不多了。”

  赤星甩开忧郁,轻轻拍手,对坐在自己和凉中间的虹夏下了指令。

  “很好,伊地知,不用再做【铜像】了……你很出色的完成了任务,谢谢你了。”

第二卷·青春期症候群(下):第十二章·不论如何,青春期综合症都很危险

  和凉的沟通结束后,赤星就解除了虹夏身上的指令。

  毕竟虹夏那副样子,不命令她反而会招致危险——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倒不是虹夏对赤星的行为暴走,而是虹夏自己的情绪低落。

  根据凉的说法,之前虹夏甚至出现了轻微的自伤行为。

  【诅咒】正在加剧。

  虹夏的情况与其说是“被赤星催眠了成为奴隶”,不如说是“想被赤星当做物品使用”……也有可能是赤星自己的命令不好,可没有对比参照物的情况下实在是难以做出判断。

  不论如何,赤星都意识到,可能要尽快解除【诅咒】才行。

  “……话说回来,小鞠那时候的青春期综合症也是必须要尽快解决的类型啊。毕竟那时候如果没能成功解决,最好的情况是月之木和小鞠的身份彻底调换,而最差的情况则是月之木的消失。”

  在数学课上,赤星低声的自言自语。

  虽然依旧做过很多次了,但是赤星还是忍不住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做。

  “青春期综合症……名字听起来倒是挺可爱的,实际上的危险性却很高啊。”

  小鞠身上的青春期综合症很危险。

  发生在赤星和虹夏身上的这个青春期综合症……如果继续恶化下去,大概也会很危险。

  虹夏的身体先不论,心灵说不定会完全变成“物品”。到那时候,赤星就算发出解除的命令也未必会得到回复,甚至有可能也会被那种情况卷进去……

  ……一味想着最坏的情况也没有意义。

  赤星将思路稍微移动到另一条支路上。

  八奈见。

  八奈见杏菜“现在”仍然被某个青春期综合症困扰着。

  毕竟是八奈见自己再加上雪之下的双方证言,这不是谎话的可能性会很高吧。

  而且,说到底,赤星也不觉得八奈见会骗自己。

  ……总而言之,八奈见的的情况,似乎是已经“无法解决”了。用小鞠做比喻,就是“小鞠已经彻底代替月之木”的情况……这倒不是赤星靠什么超级听力听出来的,而是只要看了八奈见在合宿最后时候展现出的态度,谁都能感受到的。

  八奈见已经“放弃”解决自己身上的青春期综合症了。

  如果以乐观的方向去考虑,有可能是八奈见身上的青春期综合症没有过于恶劣的属性。但考虑到月之木、虹夏两人的遭遇,怎么也没办法说上一句“如果是那样就好”……

  那么,以不乐观的方向去思考,或许就是“太晚了”。

  ——八奈见已经遭受了无法挽回的变故,成了彻头彻尾的“结局”了。

  这并非不可思议的事情。

  虹夏的状况恶化的确花了三周左右,可小鞠的情况却是两天不到就到了激烈的地步。如果考虑到雪之下的证言,那就是一个月前——也就是赤星和八奈见认识的一周前发生了青春期综合症。

  换而言之……【时间上不是不可能】。

  在和赤星相遇的一周前,八奈见遭遇了青春期综合症,和自己的朋友雪之下一起挑战了那个病症,然后失败并放弃了。

  ……这里就绕回去,重新想想小鞠的状况吧。

  如果小鞠知花的青春期综合症发展到最后阶段,也就是【小菊代替月之木,小鞠知花的身份消失或变成失踪】的话,小鞠会怎么样?

  虽然“真正的月之木古都”消失了,但是小鞠知花的生命应该不会受害吧?

  虹夏和赤星的状况也类似,虹夏的状况恶化到了极点,可赤星却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不,应该说完全没有受到伤害。

  只有两个确切的例子,也不能说这就是某种“模式”。不过至少赤星认为,可以当做青春期综合症不会将被卷入的人全都无差别杀死——如果真的是那种模式,叫《死神来了》还更贴切点吧。

  总而言之,八奈见身上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可她周遭的人就难说了。说不定已经有一、两个人消失,其他人却没有发觉。

  按道理来说,同为“被青春期综合症缠上”的人,赤星应该能察觉到发生在八奈见身上的不自然现象,就像发现小鞠身上的不自然现象一样。可那种“发现”不是像蜘蛛感应一样看到有什么不对,而是没有被其他人一样,被青春期综合症操弄。

  这话的意思是,如果赤星在八奈见的青春期综合症事故之后,才认识到被改变的人……就像是在小鞠彻底代替月之木后,才认识小鞠的话,也只会把她当做“月之木古都”来看待。

  毕竟,如果所有人都将小鞠看做是月之木古都,赤星也没理由觉得“月之木古都其实是小鞠知花”。

  “……越想越觉得让人烦躁啊,【青春期综合症】。”

  赤星放下手中的笔。

  而讲台上传来了声音。

  “赤星!”那声音带着几分怒气,赤星抬头一看,是数学老师,“回过神来了吗?”

  啊……走神被发现了。

  赤星老老实实的站起来,“抱歉……我在想别的事情。”

  “比上课还重要吗?”

  ……那不是肯定吗?

  赤星想起雪之下的不回答主义,只是挠了挠头。

  “……好吧,你来解答这道题。”

  数学老师敲了敲黑板,让赤星把视线移了过去。

  然后……怎么说呢,不管是前世的赤星还是【吉他手】,都不擅长解数学题。

  虽然尝试着和那些公式搏斗了一番,但赤星还是在老师略带无奈的眼神里坐下了。该说是幸好吗?至少数学老师不是像平冢静那样的热血老师,他似乎是只会对努力学习的学生认真的类型。

  不过……

  “赤星同学,你的成绩是不是很糟糕啊?”

  在下课时间,伊地知虹夏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凑到了赤星的桌子旁。

  说实话,这也是赤星想尽量避免的行为……可最近他也开始觉得没可能说服虹夏,有点放弃的意思了。

  “……也不算特别糟糕吧?至少不会留级?”

  “那不是只在及格边缘徘徊吗!”

  就算是在一天后变成“铜像”也不奇怪的同班同学,温柔的握住了赤星的手。

  那是和诅咒无关,单纯作为“虹夏”的她所伸出的援手。

  “就让我来帮你吧?”

第二卷·青春期症候群(下):第十三章·喜多川海梦哭个不停

  伊地知虹夏是个温柔的人。

  恐怕只是看过动画的人,也会这么认为吧。虹夏的态度虽然偶尔会变得满刺人的,但是大部分时候都是对人非常温柔的类型——而且这种温柔不是只对【亲近的人】拥有,而是对大部分人都一视同仁。

  看到在路边摔倒的老奶奶就会去扶起来。

  她对赤星做的事情,也不过是这条线的延长而已。

  ——过了一个月,赤星觉得自己和伊地知虹夏的距离感完全没有拉近。

  尽管也不能完全断言“没有任何改变”,可至少在感觉上,赤星不觉得自己变成了对伊地知虹夏来说“特别的人”。

  ……这到底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赤星带着无法解脱的罪恶感,走上了社团楼。

  然后,怎么说呢……赤星看着由比滨和比企谷两个人站在门前,稍微把门拉开,似乎在窥探教室内的情况。

  如果是其他教室的话,未免有些偷窥的嫌疑。但那是侍奉部的教室,侍奉部的人在门口往里看能算是偷窥吗……

  话说,那是材木座事件吗?可是按之前被小说被指点的感觉来看,这个事件应该已经发生过了才对……

  就在赤星这么想着,向侍奉部大门走过去的时候,由比滨偶然的回过头——接着一下子慌了神。

  “啊,等等!等一下!”由比滨手舞足蹈的挡在门口,对赤星这边进行带言语的默剧表演,“现在不行!不行!有人在接受咨询啦!”

  ——有别的人对侍奉部求助吗?

  赤星想到昨天雪之下说的“有先约”,一时之间觉得“这难道不是丢了约定吗?”。不过接着赤星又想到,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让侍奉部所有人都把时间用在都市传说上,在赤星没来的时候接待别人似乎也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