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等小智被治好之后，赤星就能动手了……
“……不对不对，奥村被推上第一，可能是八奈见的计划，我也不能去干扰啊？”
赤星揉着脑袋，只觉得头疼。
雪之下既然没告诉赤星细节，恐怕是认为赤星“不知道才比较好”。这方面显然是雪之下更专业，赤星决定按照专业人士的想法去办：也就是不动手。
那么，在不动手的情况下，赤星试图进行推理。
怪频现在的状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唔唔唔……”
赤星思考半天，还是想不到原因。他真不擅长去推理，如果天海或者白银在的话就好了……毕竟，【吉他手】压根不是那种推理型角色，本来第四章的凶手就是“战斗系”角色，并非以脑力为卖点的那种人。而【观众】那边，也是比起解谜，更看重推理小说故事性的人，对解谜不算擅长。
“要不还是去问问八奈见？”
赤星犹豫不决。
一方面，是因为这算是“跳关”。也就是在看推理小说的时候，直接翻到最后，看凶手是谁的行为……赤星虽然推理能力不怎么样，但是对于这样的跳关做法还是不怎么顺眼。
另一方面，则是和不去问雪之下一样的原因：八奈见太忙了。
赤星最近都没怎么和八奈见一起吃午饭，恐怕就是她在午休时间也要去印象空间里做些什么吧？在这种时候还去麻烦她，多少有点说不过去。
结果，等他下定决心的时候，已经是放学时间——八奈见和雪之下多半已经去了什么印象空间，赤星已经联系不上她们。没办法，赤星现在能做的，就只有退而求次了。
他打算去找若叶睦。
想到就做，赤星给若叶睦发去了line，问今晚能不能见面。
没过多久，回信就来了。
【今晚我在NHK拍摄，你过来见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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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女神异闻录：第十七章·NHK下方
大河剧的取景地遍布日本各地，而且他们甚至都不用付钱：出于拉动旅游的需求，各个郡县的旅游局都会邀请NHK的摄制组去当地取景。而就是因为东京本地富裕，所以大河剧才拍了那么多德川立场的电视剧……
但这不代表所有拍摄工作都得跑遍全国。
事实上，大部分室内场景，还是在摄影棚里搭景完成的。
位于涩谷的摄影棚，就藏在NHK放映中心那栋庞大的建筑里。从外面看，你根本猜不到里头有多少个世界正在同时运转——战国时代的城池、江户的街巷、明治的洋馆，全都挤在同一栋楼的不同楼层里。
而赤星就在NHK放映中心那大的吓人的屏幕下，等待睦结束拍摄。
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NHK今年的节目宣传片，声音被调得很低，像是一段永远不会结束的背景白噪音。
还好，没等多久，顶多一个小时，睦就从门口走了出来——
睦小跑着过来，语气里带着歉意。她的头发还带着被束起过的痕迹，额角有淡淡的粉底残留，显然是匆忙卸的妆。
“抱歉，久等了吗！”
“不，没什么，我吃着等的。”
赤星咬着面包，面无表情的说。
睦双手合十，对他露出讨好的笑容。
“因为片场里出了点小事故，所以拖了很长的时间……要不我请客吧？”
“上次去酒吧就是你请客，这次我请吧。”
赤星也不至于在这点上占睦的便宜，他领着睦就准备开走。
不过，就在两人刚走出几步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话语声。
“小睦？你要去哪里？不是说好……”
是经纪人吗？赤星本有些疑惑，但回头一看更疑惑了。
因为，出现在赤星视线中的，并不是什么经纪人，而是一位黑发及腰，带着大小姐般气质和模特般美貌的少女。
“……安和？你怎么会在这里？”
正在招呼睦的，是安和昴——也就是RUPA她们乐队里的鼓手。赤星和她见过一面，却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她。
昴也吃了一惊，她的视线在睦和赤星上转来转去，最后停在了赤星身上。
“赤星……你、你认识小睦啊？”
“赤星是我的吉他老师啦，”睦完全不在乎昴和赤星认识的事情，似乎也完全不在乎自己和赤星的事情被人知道，只是把手挥了两下，“倒是安和你，现在叫住我是做什么？我这边还有事呢。”
“那个，是导演叫你……”昴小心的观察着睦的表情，“他好像对下一场戏的处理方式有点拿不准，想让你过去帮忙看看。”
“这样啊……”
听到昴的话，睦权衡了一番，还是对赤星双手合十，再次告罪，“对不起，老师。我可能还得回去帮帮导演。我看……你和安和好像也挺熟的样子，不如先和她聊一会儿？我尽量快点。”
“我倒是无所谓，”赤星抬头，问了昴一声，“你没问题吧，安和？不然我就一个人继续等。”
“既然是小睦拜托的，那我当然没意见！”
昴回答得颇为郑重，像是接受了什么重要的任务委托一样。
听昴这么一说，睦也像是放下心来，又快步走回了大楼里，还不忘招呼赤星。
“我马上就回来——你可不要丢下我啊！”
而就当睦的身影在门后消失不见的那一瞬间，昴就像弹簧一样跳到赤星身边，立刻逮住他就问，“赤星，你，你居然和小睦认识？还是她的老师？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吉他老师罢了，”赤星后退一步，躲开了昴的追问，“你也在拍戏？和若叶拍的是同一部戏？”
昴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妥，稍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啊，没错，我也是《幼虎：上杉谦信少年记》的演员……不过，和小睦不一样，我只是个小配角而已。出场的时间，可能也就十分钟……还是因为我是安和天童的孙女，才能拿到这种角色。”
说着说着，昴的眼睛亮了起来，露出一种近乎崇拜的神色。
“和我比起来，小睦真是太厉害了！本来我还以为是夸大其词，或是靠走后门才拿到了主角……但是，只要亲自看过就知道，睦简直就像是上杉谦信复生一样。她对角色的理解比谁都深，甚至连导演遇到问题都要找她商量。”
“毕竟她是超高校级的演员嘛。”赤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在赤星看来，若叶睦即使不照回忆灯，也能直接加入《弹丸论破》的世界之中……这可真让人羡慕。
“超高校级的演员……真是名副其实的称呼！”昴把这几个字在嘴里重复了一遍，然后用力点头，“小睦就是超高校级的演员！这个称呼给小睦简直太合适了！”
……这家伙兴致还真高啊，有这么喜欢睦吗？
赤星看着昴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祥子的影子。不过仔细比较一下，昴的这种狂热程度和祥子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祥子那种……怎么说呢，感觉上都有点像是绝望残党一样的样子了。
【吉他手】又不是【绝望】，更不是江之岛盾子，怎么也不至于那样吧……
或许是因为昴已经一直在和睦一起拍戏了？每天都能见面，那种崇拜就被日常感稀释了？那如果让祥子也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偶像，她的那种偏执也会消退吗？
赤星稍微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和祥子多见几面，然后就把这个没什么用的念头甩到一边，转而问起了真正想知道的事情。
“你刚才说，导演都要去问若叶的意见。那是因为若叶在导演方面也有才能吗？”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昴摇了摇头，她的确也没撒谎，“我毕竟只是个小配角，没资格旁听那些讨论。不过，既然导演都主动找小睦确认，那应该是有的吧？”
赤星并不觉得奇怪。
【演员】的才能里包含对【导演】领域的理解，这完全说得通。确实有像赤星这样，适合当吉他手却对其他乐器一窍不通的类型。但同样也存在才能边界比较模糊的人——比如说，十神白夜除了【贵公子】的才能之外也具备【企业家】的素养，【动物委员】田中眼蛇梦不也有着相当的战斗才能吗？
说到底，赤星自己作为一个【吉他手】，不也有着相当的战斗力吗？不说是【军人】，至少也能算是个【杀手】吧。
既然如此，睦拥有导演的才能，也不奇怪……吧？
“对了，赤星，你今天专门跑来NHK，是要和小睦说什么事啊？”昴闲不下来，又打探起了赤星的来意。
赤星本能地想用小智的事情作为挡箭牌，把话题糊弄过去……不过，赤星紧接着又意识到，小智变成人皮那件事，知道的人极少，最好保密，也可以进行保密。可睦被网络暴力这事，是公开的，网上铺天盖地都是，谁都能看到。
如果赤星连这种公开信息都要对昴遮遮掩掩，那也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所以，赤星干脆的说出原因。
“你知道怪频吗？若叶在那上面的排名一直在提升，我担心她是不是惹到什么人了。”
“那个怪频啊……”昴露出了几分不忿的神色，“绝对是有人在嫉妒小睦。网上那些帖子我都看了——说什么她在学校霸凌同学，在片场耍大牌，还有什么和黑道有关系——全是假的！全部都是！我在片场亲眼看着，小睦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连场务递水给她她都会好好道谢！”
赤星也觉得，这些事情多半是假的。不过，那是因为他了解若叶睦……而那些不了解睦的网民，又会怎么想呢？
一想到这儿，赤星的火气又上来了一点。他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谁会传播这些谣言呢？
“安和，你觉得这会是谁做的？”赤星问。
“我……”昴刚刚开口，就又沉默了下去。
赤星听得出来昴的想法。
事实上，那句短短的停顿之中，言外之意已经昭然若揭，即使不是赤星，恐怕也能听出昴的想法。
恐怕，昴心里已经有了人选，只是没有说出来。
所以，赤星向前一步，直截了当的追问道。
“安和，你对若叶有什么怨恨吗？”
赤星直直地看着昴的眼睛，仿佛要洞穿对方的心一样。
“不——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昴猛地摇头，双手在身前胡乱摆了起来，“我怎么会对小睦有怨恨！我是小睦的粉丝啊！我怎么可能伤害小睦……我绝对不会那么做！”
“那为什么不说？”赤星的语气没有给她逃避的余地，“你知道犯人是谁。”
昴的手臂慢慢放了下来，她的全身都僵硬的像是石像，只有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经历某种内心的撕扯。嘴巴张了两次，又合上了两次，恐怕还会有第三、第四次。
如果再逼一步，或许就能问出来了。
真相，犯人，还有昴内心的真实想法。
……不过，赤星后退一步，没有继续问下去。
与之相反，他离开了昴的面前，接着从贩卖机买了两罐咖啡，把其中一罐递给昴。
昴有些茫然地接过咖啡，抬头看着赤星。
赤星松了口。
“不想说就别说了吧，那个‘犯人’大概是你的朋友？我也不希望你出卖朋友。”
赤星不喜欢那种戏码，他不喜欢出卖别人——背叛是一回事，在其他人的强迫下出卖别人，却不亲手试着杀死对方，未免太没有美感了。
因此，赤星才没有继续步步紧逼……
另一方面，如果之后赤星杀了那个“朋友”，昴可能也会背负“害死了朋友”的罪恶感。
睦是赤星的朋友，而昴是赤星朋友的朋友。
可这种亲疏区别，也不至于到“能为睦牺牲昴”的程度。
“真的……不用我说出来吗？”
尽管赤星都说了，让昴不用说出来。但是，昴的表情，却反而更加复杂痛苦。
“我这样……不就是在包庇对小睦不利的人吗？”昴的声音发颤，“明明知道是谁在害小睦，却什么都不说——这种罪过，切腹自尽也不为过……”
大概是拍大河剧的影响吧，说话方式都染上了几分古风。赤星在心里这么想着，但没有出声纠正她的夸张。
赤星倒也没有咬文嚼字，只是对昴再次宽慰道：“怪盗团那边现在应该也自顾不暇。他们多半被谣言搞得焦头烂额，又有金城那边的事情牵扯着——要对若叶出手，他们未必有那个余力。再说，他们也未必就会对若叶出手，怪盗团应该也有某种核查机制吧。”
说实话，赤星不知道怪盗团的事情是否真像他猜的那样。也有可能，事情其实会变得很糟糕……
即使如此，赤星也没再对昴穷追猛打。
“而且，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想别的办法。用其他方式来查清楚，然后保护若叶。所以——你不需要太有心理负担。”
昴抓着咖啡罐，手指不住的在上面磨来蹭去，显露出了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动摇。
赤星没有再追问，也没有立刻抽身离去。事实上，他在等，等昴做出决定。
最后，昴小声的问。
“赤星……怪盗团真的不会对小睦出手吗？”
“我不知道。”
赤星诚实的回答，“乐观估计，就像我刚才说的，怪盗团应该被谣言和金城的事情搞的焦头烂额，没空对若叶出手……可是，这也只是乐观的想法。实际情况会怎么样，除了怪盗团的人，没人知道。”
这句话，让昴终于下定了决心。
“……是若麦。”
安和昴说出了犯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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