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回忆的秋千上
虹夏叹了口气，仿佛是要吐出满腹怨气。
“这一切，都怪凉。”
凉，山田凉。
莲对结束乐队的了解不多。
毕竟，前几天丰川祥子才刚刚推荐他去接触这支乐队的，当时她只是简单提了几句“可以去看看”之类的话，并没有详细介绍成员之间的关系。莲还是自己去听了现场，结束乐队是个四人乐队，而虹夏口中的“凉”是贝斯手山田凉。
现在听来，她似乎……是赤星的女友？
那若叶睦又是怎么回事？
莲回想起上周五排练时的场景。若叶睦站在赤星旁边调音的时候，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说话的语气——那个微妙的氛围，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什么”吧？
……虽说莲也只在上周五参加了一次排练而已，但是在他看来，至少若叶睦是把赤星当做“特别”的人，甚至就可以说是恋人。
“总之，有很多很复杂的情况……你也包容赤星一下吧。他不是坏人。”
虹夏遮遮掩掩的坐了回去……可她的遮掩根本没起到什么作用。
喜多和赤星的吵架到了最后关头，喜多满腔火气的怒吼，为莲解开了谜底。
“说什么都是为了凉前辈——前辈才没什么绿帽癖呢！她都是为了保护你！你心知肚明！”
——这也是我能听的话吗？
今天才第一次和结束乐队的三人见面的莲，有种想要抽身离开的冲动——怪盗团被万众瞩目可就糟糕了，他完全有理由脱身。而且，刨除这个理由不谈，莲可不想卷进复杂的恋爱纠纷里……如果是那种发展成了跟踪狂的关系还另说，要是没伤害到其他人……
莲的脑海中闪过若叶睦的模样，也闪过了睦看着赤星的那种微妙眼神。
最后，他还是决定继续听下去。
“喜多？！”虹夏显然和莲的想法不一样，她压着嗓子，将怒气塞住喉咙，“这可是在外面，雨宫也是才和我们见面……”
“……说到底，也还是赤星不好，”喜多在虹夏的压力下终于降低了音量，但脸上的不满丝毫没有消退，“这次也是，居然说什么是凉前辈的要求……真是不要脸。”
……绿帽癖，凉前辈的要求，那都是凉的错。
莲多少已经推测出情况了。
恐怕是这样的——山田凉声称自己有那方面的癖好，然后让赤星去和若叶睦接近。赤星照做了，因为他对女朋友“百依百顺”。而尊敬山田凉的喜多对此感到愤怒，认为是赤星在利用凉的名号为自己的出轨行为开脱。
这么看来……反倒是喜多说的话，更有可能一些。
女朋友为了出轨的男友做掩护。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可能是羞于承认恋情的结束，或者是对男友无法忘怀，又或者是某种扭曲的自尊心在作祟——“不是他抛弃了我，是我允许他这么做的”。
只是……莲看向赤星。
赤星卫会是那种出轨的家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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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女神异闻录：第十二章·飞镖＆台球
怪盗团的话题终究只是个话题，赤星还是和大家在家庭餐厅学习了半天。
说是学习，其实主要是赤星被虹夏和雨宫按着脑袋教，而一里和喜多那边倒是互相教学，气氛融洽得让人嫉妒……毕竟赤星上辈子也没有去过学校，只是全靠回忆灯来获取。在没有回忆灯的现在，“学习知识”这点比他想象中要难一些。
不过，当做游戏就还算有趣。
等到学习会结束之后，赤星本想把三位女生送回家。结果喜多直接站起来，拽着一里的手臂，又回头招呼虹夏，最后对赤星吐舌头拉眼皮，露出一副不满的表情。
“真是被讨厌的彻底啊……”
赤星看着女生们远去的身影，叹了口气。在那之后，他又对一旁的雨宫道谢，“谢谢你今天同意过来帮我，你应该也有很多自己的事情吧？”
“别说那么见外的话，”雨宫莲大方的回答，“我也有学到东西……谢谢你了。”
“那当然该学到东西，毕竟是学习会啊……”
赤星吐槽过后，又看了看时间。
傍晚六点刚过，虽然警察已经开始在街上出没，做赶学生回家的工作，但是也不是完全的“学生不准出现”的夜间。在这段时间里，倒也不是不可以找点事情做。
“看现在时间也还不算晚，你有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出去玩玩？”
“我是没问题，”雨宫朝赤星打了个趣，“不过，这样你就不能去找小学生了……”
“才不会咧！”赤星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这家伙倒也会开玩笑……怎样，去那里玩玩？”
“我知道一家飞镖酒吧，在吉祥寺，你有兴趣吗？”雨宫提议道。
飞镖啊……
赤星没玩过飞镖，所以还算是有兴趣。只是，吉祥寺毕竟离这边有点远，回家晚的话RUPA会担心……啊，说起来早上RUPA那样子，算是蛮尴尬的吧？
赤星回想起早上出门前那微妙的气氛，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那这样的话，连最后的顾忌都没了。晚点回去反而正好，给彼此一个冷却的时间。
“好吧，那我们打车过去——”
“坐电车过去就好了，现在也不是高峰期啊。”雨宫拒绝了赤星召车的动作。
赤星没再坚持，毕竟日本的出租车费不便宜。即使是赤星出钱，给雨宫的心理负担可能也还是有点大……总之，他就和雨宫莲一起走向车站。
一到吉祥寺，赤星感觉这里给人的第一映像就是繁华。
不是那种新宿涩谷式的压迫感，而是密密麻麻的、让人眼花缭乱的热闹。这是一条名副其实的商店街，入眼所及之处全都是店铺：旧衣店门口挂着花花绿绿的外套，花店的桶里插着不知名的黄色小花，文具店橱窗摆着限定款的钢笔，包子店飘出来的肉香混着隔壁咖啡店的烘焙味——各种你想得到、想不到的店铺，都挤在这条街里。
雨宫莲显然对这里很熟悉，他没有犹豫，也没有看手机导航，径直穿过一条狭小的巷子，带着赤星走到了一栋楼前。
赤星抬头，看向走道。酒吧位于二楼，还要往上爬一段略显陡峭的楼梯才能进去。
酒吧里面相当宽敞。
和狭小的【新男大姐】不一样，这里有着飞镖区域、台球区域和专门的喝酒区域，也有不少的高中生模样的人在。看来，比起喝酒，飞镖和台球才是这边的主营业务。
“你好，飞镖和台球都是八百日元，请问是要玩那边？”
穿着黑色围裙的店员精神饱满地迎上来。不过他刚走近，一看到雨宫的脸，就立刻露出了然的笑容。
“飞镖是吧？今天是和新朋友一起玩？”
“嗯，飞镖。”
看来雨宫真是经常来这里，他甚至有熟悉的飞镖台。
赤星跟着他走过去，打量了一下镖靶。那靶子看起来就跟披萨饼差不多大，上面画着放射状的格子，红红绿绿的，每个格子标着不同的数字，最外圈的细环和靶心附近的小圆看着就不太好扎中。
赤星从架子上拿起一支飞镖，在手里掂了掂——比想象中轻。他将飞镖遥遥对准镖靶，眯起一只眼睛。
“这玩意怎么分胜负？”
“玩法很多。其实这种游戏最常见的模式是两人配合，追求特定的组合分数。”雨宫想了想，也提出了方案，“不过今天就简单来——每人三支，谁的总分高谁赢。另外，你看镖盘上那些窄窄的环带没有？那是三倍区，扎进去的话分数乘三。”
“就是那一环一环的吧？”
赤星没怎么瞄准，信手将飞镖丢了出去。飞镖扎在十七分的那块区域……很遗憾，没扎中三倍区。
雨宫倒也没太惊讶，“分数本身和难度关系不大，其实就冲着高分区扎就行。如果是两人配合模式，去争取301清零或者451，那才比较考验技术。”
飞镖靶和一般的枪靶不太一样，分数不是从外到内越来越高，而是分成不同片区。至少在赤星看来，这些分数区没什么逻辑，二十分也不比一分更难投。
“也就是说，你一般是和朋友一起玩？”赤星又顺手丢出飞镖，扎在标靶正中，五十分。
“我在秀尽也有朋友，就像是你和伊地知一样。”雨宫也拿起飞镖，在手中把玩，“有空的时候我们会来这里玩玩飞镖，也会去其他地方玩。”
“那他们会来看演出吗？”赤星又丢出了飞镖——这次他瞄的是二十分的三倍区，那条细细的环带，却扎进了六分区。
看到结果，赤星不满的咂舌一声。
他不太擅长投飞镖。
“如果他们有空的话，他们当然会来。”
雨宫和赤星交换了位置，站到了投掷线后面，接着便一连丢出三根飞镖——他没有瞄三分区，而是稳稳的在靶心扎了三次。
“喂，你这玩起来哪有乐子啊？三支全扎靶心，那我怎么赢？”
雨宫拔下飞镖，露出一点自得的表情，“抱歉，习惯了。”
“习惯个鬼，你这叫作弊。”
反正两人也没赌上什么东西。输了不掉肉，赢了也没奖品。所以就这么一轮接一轮地投着飞镖，嘴上也没停过。
聊的内容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最近学校里的事——赤星说了体育课被老师点名的糗事，雨宫说了暑假之后秀尽准备去夏威夷修学旅行。又聊了最近在看的漫画，赤星推荐了一部新连载的悬疑漫画，雨宫说他最近在补一部老少年漫。话题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想到什么说什么，中间穿插着飞镖落在靶上的闷响声，倒也不算是严肃。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或许就是现在聊的这件事情了。
“赤星，你怎么看待我们的乐队？”雨宫一边投飞镖，一边问。
“就是玩玩呗，”赤星喝着刚买的水，漫不经心的回答，“别有太大压力，反正也没人准备正式出道什么的……就当做是学生生活的调剂，偶尔去live house演出一下，大家一起排练一下，这就够了吧。”
“这样的话，组建乐队的意义……”
“你去问丰川，我只是被拉来凑人头的。就算有什么意义，你在我身上也是找不到的。”
“那你自己呢？”雨宫又丢出一只飞镖，“不考虑丰川，也不考虑被拉来的理由——你站在那个舞台上的时候，就一点感觉都没有？”
因为已经习惯了啦。
这个念头在赤星脑子里闪过。对他来说，丰川祥子的计划完全是小打小闹。毕竟在前世，就算在武道馆出道，对赤星来说也不过是平平无奇的日常生活，压根没什么值得激动的。舞台也好，观众的欢呼也好，他都已经习惯到让人厌恶的程度了。
不过，赤星也不打算对雨宫夸夸其谈什么前世的事情。要是对方把赤星当成了中二病晚期患者或者神经病，那就让人哭笑不得了。所以他选了一个更安全的说法。
“这世界上喜欢当明星的人够多了，也不缺我一个。”
这是个没法被拆穿的理由——毕竟，雨宫总不可能钻进赤星的心里，去看他撒没撒谎吧？
只是，对祥子搞的这个乐队，赤星是真没什么兴趣。于是，他就接着“明星”这个由头，将话题扯到了自己感兴趣的方向上。
“要说当明星的话——比起做乐队，倒不如去加入那个怪盗团。最近满大街都是怪盗团的事情，新闻也好网上也好，我感觉什么偶像什么明星都要被怪盗团给比过去了。”
雨宫的手一抖，飞镖罕见的脱靶。
过了一会儿，雨宫走到标靶前弯腰捡起飞镖，闷声开口，“赤星，你觉得怪盗团……是在追求名声吗？”
赤星打量了一下雨宫，忍不住笑出声来，“雨宫，你还是怪盗团的粉丝啊……那你更该知道，怪盗团选择大张旗鼓的发布预告信的对象，可都是‘话题人物’。不管是前奥运选手，还是那种和黑道有所牵扯的大画家，都是引人眼球的对象。光从这个目标上来看，怪盗团就是想要名声吧？”
“……或许只是因为那些人名声大，做的恶事才被更多人注意到了。”雨宫为怪盗团辩解，“说不定怪盗团私下里还给不少人改心了，只是那些普通人洗心革面的事情，没被媒体和网络注意到而已。”
“这么说倒也不是不可能。”赤星承认这个推测有道理，但他紧接着就提出了疑问：“不过你想——假设真的有私下被改心的人，那些人难道没有收到'预告信'吗？明明遭遇了和那些名人一模一样的事件，改心之后却从来没对外提起过？一个两个不说也就算了，如果数量多的话，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吧？”
“或许……是因为只有那种特别扭曲、特别过分的家伙，才会被发预告信。”雨宫又试着给出新的解释。
“什么才算特别扭曲？”赤星反问，“再说了，那两人不就是随处可见的恶人吗？我觉得并不特别啊。”
“……随处可见？”雨宫疑惑的问。
“对学生出手的老师和拿学生的作品当做自己作品发表的老师，这种家伙在日常生活中或许不常见，可也没什么特别的吧？”
鸭志田和斑目，那两人所做的恶，实在是太过常见，太过普通。
至少，以赤星的观点来看，那并不是“特别扭曲”。
“至少也该是连环杀人犯那种级别的吧？或者说——为了享受看着学生一步步被逼死时的表情，故意设下圈套慢慢折磨人，这样才算‘特别扭曲’吧？”
“……你的标准也太高了。”
赤星听得出来，雨宫的兴致不高。
显而易见，对赤星来说理所当然的事情，对雨宫却太过脱轨……也是，赤星也知道，用《弹丸论破》的标准来要求这个世界的犯人，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说到底，不过是外行犯人罢了。
“或许吧，是我推理小说看太多了？”赤星提起了自己蛮喜欢的一本小说，“你知道《恶意》吗？我觉得那就算是个不错的【扭曲】……为了将别人的经历夺走，故意将其杀死，故意留下证据，故意被警方逮捕，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世人相信一个谎言：自己才是那个被害者的代笔作家，那些畅销小说其实都是自己写的。”
“那是东野圭吾的小说吧……相当有名。”雨宫似乎也看过那本书。
“你想想，杀人不是目的，被捕也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是‘夺走别人的身份’——这种扭曲才有意思吧？和那个犯人比起来，鸭志田也好斑目也好，不都很‘正常’吗？为色为财什么的，是普通人也会做的事情吧？”
赤星给出定语，“所以说，那两人——并不特别。”
“……因为那两人并不特别，所以怪盗团给他们发预告信就是为了赚取名声，你是这个意思吧？”雨宫总结道。
“至少在我看来是这样，”赤星看着雨宫不高兴的样子，也找补了一句，“不过，我不觉得赚取名声有什么问题……只要不要为了赚取名声自导自演，我觉得就是OK。”
雨宫没再搭话，只是将飞镖再次投出。
正中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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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女神异闻录：第十三章·不速之客
玩过飞镖之后，时间确实也不早了。
如果是有什么必要的事情，赤星倒也不是不可以熬个夜。不过，赤星现在很闲，所以就也只是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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